第一百四十章 劇變(一)

涼州虎兕·岑雲·3,416·2026/3/26

第一百四十章 劇變(一) 時間進入六月,空氣中多了幾分暑氣,在大太陽底下站上半個時辰,能把人的心火都烤出來。榆中的城頭上,幾桿旗幟有氣無力地低垂著,偶爾隨著微風掀一掀旗角;旗上的“韓”字也皺成一團,看不清楚了。 岑風仰著頭望著城上,空蕩蕩地找不到一個人影,連點聲音都沒有。成公英離得遠遠地看著岑風的背影,急的一腦門子冷汗。岑風現在站的位置距離城牆太近了,幾乎要進入城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內了;雖然城上此時靜悄悄不見一個人影,但是誰也保不準下一刻會不會就是萬箭如雨。 等了好一會兒,岑風百無聊賴地長嘆一聲,扭頭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呵斥道:“愣著幹什麼,啞巴了?給我罵,不把他韓文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罵出屎來就不算完!” 十幾個袒胸露背的軍漢呆立在城頭弓箭射程之外,比岑風離得城牆更遠一些;他們已經被頭上的太陽烤的大汗淋漓,都有些無精打採,可是驟聞岑風的喝罵,登時就是精神一振,紛紛鼓足中氣,扯開嗓子朝城上破口大罵。 岑風腳步不停走回成公英身邊,仍然在不滿地嘟噥著:“他韓文約屬烏龜的,我罵了他快一個月了,那老小子就是不出來。” 成公英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兀自心有餘悸:“那老賊就是盼著你不耐煩,最好是你一步走進城下百尺之內,他好來個萬箭穿心。一了百了。” 聽到成公英滿是責備的口氣,岑風不由有些赧然:“我怎麼會那麼傻呢?走得近些,不過是想瞧瞧有沒有機會;我站的地方,起碼都在一箭之外,城上的弓手就算射下箭來,也是強弩之末,傷不到我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行了行了行了……”岑風苦笑做投降狀,“我怕了你了,行不行?我不過是想找機會射他幾箭而已。值得你每天都在我跟前嘮叨十幾遍麼?” 成公英不依不饒:“你以為城裡人傻呀,被你一個人射殺了城上近百弓手,眼下誰還肯露頭?”成公英說的,是大軍圍城頭三天的事情;當時岑風也一如今日這般一個人走近城下邀戰,結果城上守軍大喜過望,安排近百弓手亂箭齊發,只盼著一舉奏功。只可惜岑風自己就是用弓的行家,選的位置實在太刁,正好卡在弓箭射程的極限上;上百支利箭幾乎擦著岑風的腳尖落下。卻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而後,就在城上守軍目瞪口呆之下。岑風施施然霸氣地上的箭枝,逐一回射,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射殺城上四十餘弓手,嚇得城上再無一人膽敢露頭。 接下來兩天,如是景象接連上演,守軍前前後後被射殺了八九十人,從此再沒有人敢朝岑風放箭,甚至只要看到岑風往城下走來。城上守軍立刻縮得不見蹤影。沒辦法,不是咱們膽小,實在是對手太強啊!明明對方從城下仰射,結果射程居然比城上俯射還要來得遠;那一箭接一箭,好似流星趕月一般,不論你怎麼躲,怎麼跑。除非縮在城垛底下不露頭,否則肯定是一箭斃命。這樣的對手,讓城中守軍將士都倍感無力。 “孃的,今天又是白忙一場。”岑風看著榆中城的城門。不由得咬牙切齒。榆中是老邊的故鄉,岑風小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從那個城門進出,岑風也早就把這個小小的邊鄙縣城當做了自己的家鄉。可是眼下,近在咫尺的城池卻恍若遠隔千山。八千人馬在城下遷延月餘,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將軍,我看不如打吧,憑咱們的實力,打小小的榆中城,不說十拿九穩,也有六七成的把握。”張繡突然湊了上來,“韓遂在城裡說是有五千人馬,可他軍中老卒早就死得精光了,就算真有五千人,可是一群新兵還能擋得住我們不成?” “此事絕不可行!”成公英不等岑風答話,搶先開口,斷然否決了張繡的提議:“我們軍中多是騎卒,本就不善於攻城,一打起來,折損必然不小;咱們人馬不多,經不起消耗。” “那就眼睜睜看著,等著?”張繡不滿道。 成公英看看岑風,見他沒有表示,稍稍放下心來,沉聲道:“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兵家大事,急躁不得。” 張繡還要再說,卻冷不防瞥見岑風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登時心裡一顫,不敢再出聲,悶悶地扭頭走了回去。 “於菟,看來是要想點辦法了,不然軍心士氣一洩,這個仗就不好打了。”成公英看著他的背影,心下不由就有些擔心;他看得出來,張繡的急躁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而是軍中將士普遍的想法。虎家軍成軍以來,不論面對什麼對手,從來都是摧枯拉朽,何曾有過如此憋悶的時候? 所幸的是,岑風並沒有被麾下將士們的急躁心緒感染,還算沉得住氣;成公英知道,在虎家軍裡,只要身為主將的岑風能穩得住,這支軍隊就亂不了。 “我知道……“岑風說了一句,卻不知接下去該說些什麼;他也算是老行伍了,自然明白軍心懈怠的弊端,但是眼下卻一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韓遂縮在城裡當烏龜,城中糧草充足,而榆中城緊鄰大河,地下水源又是不缺的;水、糧充足,韓遂完全可以長久地撐下去。 正在煩惱之際,突然有親兵近前稟報,說是大營守卒來報,吾麻夫人帶著麾下五百良吾部精騎趕到營中,請將軍趕緊回營。 成公英聞言不由眉頭緊蹙:“於菟,吾麻怎麼來了,難道允吾城有事?”岑風重回允吾已經小半年了。允吾城上下大抵已經安定下來,原先遷往鵲陰的人馬、親眷陸陸續續都在回遷――鵲陰小地方畢竟容納不了太多人馬。吾麻身為岑風的妻子,岑家的女主人,一直都是由她處理岑風家中內務;眼下允吾城中諸般事務繁雜,她不呆在城裡,卻突然跑來前線,由不得成公英不心生憂慮。 “放心吧,沒什麼事。”岑風擺了擺手,“她來這裡我事先已經知曉了――不過是耐不住城裡那些瑣事,跑出來玩罷了。若是允吾城有事。邊伍早就送來訊息了。”岑風對自己那個小妻子的性格知之甚深;吾麻從小被父兄寵溺,幾乎當做男孩子一般養大,最喜歡的就是走馬射獵、從軍馳騁,最煩不得的,就是女紅家務。大軍回遷允吾,諸般事務千頭萬緒,偏偏岑風又顧惜邊夫人體弱,一開始不讓邊夫人急著回允吾,後來回來了也不願讓她為家務事煩心。於是大大小小的內務瑣事幾乎都壓在吾麻身上。一開始還好,吾麻初學管家。事事都透著新鮮,加上邊任等家中老人幫襯,她還能勉力支撐;後來一連幾個月做下來,天天忙得連兒子都顧不上,直把小丫頭煩得每日跳腳,一天幾封信送到岑風面前,只要來軍前。岑風被磨的沒有辦法,只好答應。 岑風收兵回營,才進了營門就看到吾麻歡呼著蹦到自己面前。滿臉都是雀躍之色。看她模樣便可想而知,這幾個月的家務瑣事著實將她累得不輕。 “你倒是高興了,貓兒呢?你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不心疼吶?”岑風笑著打趣自己的妻子。 “別提那個沒良心的小崽子了……”吾麻滿腹醋意,“他眼下只跟奶奶親,哪裡還記得我這個阿孃。” 聽吾麻說起邊夫人,岑風撓著頭笑笑。沒有接腔。雖然不曾有人教過,但是岑風潛意識裡似乎就懂得,婆媳之間的事情,自己這個為人子、為人夫者最好還是不要摻和。 “對了。再過一段日子,就是阿孃生辰了,你能趕得及回去嗎?”吾麻雖然為兒子的事情吃婆婆的醋,其實更多的還是惱火自己兒子;而對於邊夫人,吾麻可謂夫唱婦隨,同樣孝順得緊。 “韓遂不給面子呀……”岑風難得也有嘆息無奈的時候,“到時候再說,把我惹急了,強攻城池也不是不行。” 見岑風惱火,吾麻絕口不再問戰事,說起別事:“我哥哥最近來信問我,阿孃是不是已經回到允吾了,他想趁阿孃生辰的時候過來拜壽。” 岑風聞言腳下一頓,轉頭看著吾麻,見她欲言又止,心下恍然:“那有什麼,來就來吧……” 吾麻大喜:“你答應啦,太好了,我這就給他去信。”話音未落,吾麻就一步並兩步地奔向大帳,急不可耐地去修書去了。自從吾訶子背信偷襲北宮瑞、豹夫人事發,虎家軍和良吾部落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十分微妙;雖然沒有明著反目成仇,但是兩家之間明裡暗裡開始互相提防,再不復此前的親密與默契。種種變化,吾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依她本心,她是最急切期盼兩家和好的,只不過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眼下吾訶子主動送來善意,有低頭求和之意,而岑風似乎也有緩和兩家關係的意願,自然令吾麻欣喜不已。 “看來,這段日子,吾麻不單單是為了家務事煩心。”岑風看著吾麻離去的背影,心下似有明悟,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吾麻急不可耐匆匆寫就一封書信,交代親信侍從:“快馬加鞭,務必親手送到我哥哥手中。”那侍從卻是從良吾部落一直跟著吾麻而來的,自也知道主人心意,當下不敢怠慢,上馬疾馳西去。吾麻看著遠去的騎士背影,心裡暗暗長舒一口氣。 “放心了?”岑風摟著吾麻的纖腰輕聲問道。 吾麻輕輕“嗯”了一聲,臉上帶著弄弄的笑意,把自己整個人都擠到丈夫懷裡去。 夫妻二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吾麻的信使出營而去的同時,數百里之外的湟中,同樣正有一騎向東飛馳而來…… (138看書網138看書網)w

第一百四十章 劇變(一)

時間進入六月,空氣中多了幾分暑氣,在大太陽底下站上半個時辰,能把人的心火都烤出來。榆中的城頭上,幾桿旗幟有氣無力地低垂著,偶爾隨著微風掀一掀旗角;旗上的“韓”字也皺成一團,看不清楚了。

岑風仰著頭望著城上,空蕩蕩地找不到一個人影,連點聲音都沒有。成公英離得遠遠地看著岑風的背影,急的一腦門子冷汗。岑風現在站的位置距離城牆太近了,幾乎要進入城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內了;雖然城上此時靜悄悄不見一個人影,但是誰也保不準下一刻會不會就是萬箭如雨。

等了好一會兒,岑風百無聊賴地長嘆一聲,扭頭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呵斥道:“愣著幹什麼,啞巴了?給我罵,不把他韓文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罵出屎來就不算完!”

十幾個袒胸露背的軍漢呆立在城頭弓箭射程之外,比岑風離得城牆更遠一些;他們已經被頭上的太陽烤的大汗淋漓,都有些無精打採,可是驟聞岑風的喝罵,登時就是精神一振,紛紛鼓足中氣,扯開嗓子朝城上破口大罵。

岑風腳步不停走回成公英身邊,仍然在不滿地嘟噥著:“他韓文約屬烏龜的,我罵了他快一個月了,那老小子就是不出來。”

成公英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兀自心有餘悸:“那老賊就是盼著你不耐煩,最好是你一步走進城下百尺之內,他好來個萬箭穿心。一了百了。”

聽到成公英滿是責備的口氣,岑風不由有些赧然:“我怎麼會那麼傻呢?走得近些,不過是想瞧瞧有沒有機會;我站的地方,起碼都在一箭之外,城上的弓手就算射下箭來,也是強弩之末,傷不到我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行了行了行了……”岑風苦笑做投降狀,“我怕了你了,行不行?我不過是想找機會射他幾箭而已。值得你每天都在我跟前嘮叨十幾遍麼?”

成公英不依不饒:“你以為城裡人傻呀,被你一個人射殺了城上近百弓手,眼下誰還肯露頭?”成公英說的,是大軍圍城頭三天的事情;當時岑風也一如今日這般一個人走近城下邀戰,結果城上守軍大喜過望,安排近百弓手亂箭齊發,只盼著一舉奏功。只可惜岑風自己就是用弓的行家,選的位置實在太刁,正好卡在弓箭射程的極限上;上百支利箭幾乎擦著岑風的腳尖落下。卻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而後,就在城上守軍目瞪口呆之下。岑風施施然霸氣地上的箭枝,逐一回射,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射殺城上四十餘弓手,嚇得城上再無一人膽敢露頭。

接下來兩天,如是景象接連上演,守軍前前後後被射殺了八九十人,從此再沒有人敢朝岑風放箭,甚至只要看到岑風往城下走來。城上守軍立刻縮得不見蹤影。沒辦法,不是咱們膽小,實在是對手太強啊!明明對方從城下仰射,結果射程居然比城上俯射還要來得遠;那一箭接一箭,好似流星趕月一般,不論你怎麼躲,怎麼跑。除非縮在城垛底下不露頭,否則肯定是一箭斃命。這樣的對手,讓城中守軍將士都倍感無力。

“孃的,今天又是白忙一場。”岑風看著榆中城的城門。不由得咬牙切齒。榆中是老邊的故鄉,岑風小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從那個城門進出,岑風也早就把這個小小的邊鄙縣城當做了自己的家鄉。可是眼下,近在咫尺的城池卻恍若遠隔千山。八千人馬在城下遷延月餘,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將軍,我看不如打吧,憑咱們的實力,打小小的榆中城,不說十拿九穩,也有六七成的把握。”張繡突然湊了上來,“韓遂在城裡說是有五千人馬,可他軍中老卒早就死得精光了,就算真有五千人,可是一群新兵還能擋得住我們不成?”

“此事絕不可行!”成公英不等岑風答話,搶先開口,斷然否決了張繡的提議:“我們軍中多是騎卒,本就不善於攻城,一打起來,折損必然不小;咱們人馬不多,經不起消耗。”

“那就眼睜睜看著,等著?”張繡不滿道。

成公英看看岑風,見他沒有表示,稍稍放下心來,沉聲道:“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兵家大事,急躁不得。”

張繡還要再說,卻冷不防瞥見岑風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登時心裡一顫,不敢再出聲,悶悶地扭頭走了回去。

“於菟,看來是要想點辦法了,不然軍心士氣一洩,這個仗就不好打了。”成公英看著他的背影,心下不由就有些擔心;他看得出來,張繡的急躁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而是軍中將士普遍的想法。虎家軍成軍以來,不論面對什麼對手,從來都是摧枯拉朽,何曾有過如此憋悶的時候?

所幸的是,岑風並沒有被麾下將士們的急躁心緒感染,還算沉得住氣;成公英知道,在虎家軍裡,只要身為主將的岑風能穩得住,這支軍隊就亂不了。

“我知道……“岑風說了一句,卻不知接下去該說些什麼;他也算是老行伍了,自然明白軍心懈怠的弊端,但是眼下卻一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韓遂縮在城裡當烏龜,城中糧草充足,而榆中城緊鄰大河,地下水源又是不缺的;水、糧充足,韓遂完全可以長久地撐下去。

正在煩惱之際,突然有親兵近前稟報,說是大營守卒來報,吾麻夫人帶著麾下五百良吾部精騎趕到營中,請將軍趕緊回營。

成公英聞言不由眉頭緊蹙:“於菟,吾麻怎麼來了,難道允吾城有事?”岑風重回允吾已經小半年了。允吾城上下大抵已經安定下來,原先遷往鵲陰的人馬、親眷陸陸續續都在回遷――鵲陰小地方畢竟容納不了太多人馬。吾麻身為岑風的妻子,岑家的女主人,一直都是由她處理岑風家中內務;眼下允吾城中諸般事務繁雜,她不呆在城裡,卻突然跑來前線,由不得成公英不心生憂慮。

“放心吧,沒什麼事。”岑風擺了擺手,“她來這裡我事先已經知曉了――不過是耐不住城裡那些瑣事,跑出來玩罷了。若是允吾城有事。邊伍早就送來訊息了。”岑風對自己那個小妻子的性格知之甚深;吾麻從小被父兄寵溺,幾乎當做男孩子一般養大,最喜歡的就是走馬射獵、從軍馳騁,最煩不得的,就是女紅家務。大軍回遷允吾,諸般事務千頭萬緒,偏偏岑風又顧惜邊夫人體弱,一開始不讓邊夫人急著回允吾,後來回來了也不願讓她為家務事煩心。於是大大小小的內務瑣事幾乎都壓在吾麻身上。一開始還好,吾麻初學管家。事事都透著新鮮,加上邊任等家中老人幫襯,她還能勉力支撐;後來一連幾個月做下來,天天忙得連兒子都顧不上,直把小丫頭煩得每日跳腳,一天幾封信送到岑風面前,只要來軍前。岑風被磨的沒有辦法,只好答應。

岑風收兵回營,才進了營門就看到吾麻歡呼著蹦到自己面前。滿臉都是雀躍之色。看她模樣便可想而知,這幾個月的家務瑣事著實將她累得不輕。

“你倒是高興了,貓兒呢?你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不心疼吶?”岑風笑著打趣自己的妻子。

“別提那個沒良心的小崽子了……”吾麻滿腹醋意,“他眼下只跟奶奶親,哪裡還記得我這個阿孃。”

聽吾麻說起邊夫人,岑風撓著頭笑笑。沒有接腔。雖然不曾有人教過,但是岑風潛意識裡似乎就懂得,婆媳之間的事情,自己這個為人子、為人夫者最好還是不要摻和。

“對了。再過一段日子,就是阿孃生辰了,你能趕得及回去嗎?”吾麻雖然為兒子的事情吃婆婆的醋,其實更多的還是惱火自己兒子;而對於邊夫人,吾麻可謂夫唱婦隨,同樣孝順得緊。

“韓遂不給面子呀……”岑風難得也有嘆息無奈的時候,“到時候再說,把我惹急了,強攻城池也不是不行。”

見岑風惱火,吾麻絕口不再問戰事,說起別事:“我哥哥最近來信問我,阿孃是不是已經回到允吾了,他想趁阿孃生辰的時候過來拜壽。”

岑風聞言腳下一頓,轉頭看著吾麻,見她欲言又止,心下恍然:“那有什麼,來就來吧……”

吾麻大喜:“你答應啦,太好了,我這就給他去信。”話音未落,吾麻就一步並兩步地奔向大帳,急不可耐地去修書去了。自從吾訶子背信偷襲北宮瑞、豹夫人事發,虎家軍和良吾部落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十分微妙;雖然沒有明著反目成仇,但是兩家之間明裡暗裡開始互相提防,再不復此前的親密與默契。種種變化,吾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依她本心,她是最急切期盼兩家和好的,只不過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眼下吾訶子主動送來善意,有低頭求和之意,而岑風似乎也有緩和兩家關係的意願,自然令吾麻欣喜不已。

“看來,這段日子,吾麻不單單是為了家務事煩心。”岑風看著吾麻離去的背影,心下似有明悟,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吾麻急不可耐匆匆寫就一封書信,交代親信侍從:“快馬加鞭,務必親手送到我哥哥手中。”那侍從卻是從良吾部落一直跟著吾麻而來的,自也知道主人心意,當下不敢怠慢,上馬疾馳西去。吾麻看著遠去的騎士背影,心裡暗暗長舒一口氣。

“放心了?”岑風摟著吾麻的纖腰輕聲問道。

吾麻輕輕“嗯”了一聲,臉上帶著弄弄的笑意,把自己整個人都擠到丈夫懷裡去。

夫妻二人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吾麻的信使出營而去的同時,數百里之外的湟中,同樣正有一騎向東飛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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