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頭狼（二）】
# 第165章【頭狼（二）】
坐在對面的漂亮女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你是說拇指哥麼？」
心師搖了搖頭，「不是合法的，我是指非法的。」
「非法？」
漂亮女人再次搖頭，很難理解這個概念。
心師花了足足20分鐘，才向對方科普完，究竟什麼是法律，而漂亮女人也恍然大悟，
「我一直過得都是非法人生啊！」
心師：......
他就不該開始這個話題，讓他對原本期待的事，變得毫無興趣。
匆匆吃完了飯，心師用現金買單，便準備在路邊攔下一輛汽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
漂亮女人追了上來，帶著幾分懊惱說道，
「你不去也要給錢的！」
按照罪惡之都最時髦的約會，約會完大家一般都會去那種很私密只有兩個人能夠很快樂的事——曠工出去聽相聲。
你在期待什麼？
心師不打算去，門票錢還是要出的。
心師拿出現金，漂亮女人卻抿了抿嘴唇，有些緊張地問道，
「聽說你是幹那個...」
那個？
心師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連環殺手！」
「不是這個！」
漂亮女人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說道，
「你是賣藥的？」
心師搖頭，「不是。」
漂亮女人繼續說道，「你有多少藥，我全包了，高級貨多嗎，低級的也行...」
心師二話不說，頭也不回地上車跑了。
坐在車上，心師還有幾分心有餘悸，
「媽的，又遇到一個查稅的...」
一個連相聲門票錢都不放過的女人，忽然獅子大開口，要買下心師手裡的所有藥物？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裡有問題！
而且，這個女人表現的太蠢了...竟然連法律都不知道是什麼，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放鬆警惕嗎？
年輕！
心師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回到了自己的診所。
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只有在這裡，他不用擔心被查稅。
這間診所有著心師最大的秘密...他其實是有牌照的！
沒錯，心師經營著一家偽裝成無照經營的心理診所。
沒辦法，正常的心理診所流量太差了，來的人非富即貴，伺候不好適得其反，就算伺候好了...一個人能買幾針藥啊？
反倒是無照經營的診所，客流量大，客人成交爽快，本身還帶著『違規』的禁忌感，客人來了以後都會直奔主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快速成交。
心師上午埋頭填的文件，其實都是報稅單。
他的每一筆交易，都是合法的。
他的藥物，都是正規渠道來的，他拆開之後單支賣的比正規渠道更貴，客戶也樂於接受。
在這個基礎上，他就賺一個薄利多銷的錢，即便如此，也比正規經營的心理診所要賺的多。
心師正常報稅，賺取合理的利潤，日常則要偽裝地像是一個非法診所的經營者，連約會都要在避稅的餐廳。
而真正相熟的幾個大客戶，都知道心師這個小秘密，心照不宣，畢竟，用合理的價錢通過合法的渠道拿到合規的藥劑...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心師的生活很美好。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這樣的。
今天發生了一件怪事...也不能說是怪事，準確來說，心師好像真的遇到了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
這可不常見。
自從『心理疾病』這個概念流行起來以後，心師遇到過不少自稱有心理疾病的人，在心師看來，他們都很健康，唯獨這個『蘇白夜』...
像是有點大病的樣子。
在辦公室午休了片刻，下午1點，心師睜開眼。
到開門的時間了...
他還會來嗎？
第一個客戶走了進來，心師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頓時有些失望。
這是一位老客戶，買麻醉劑的。
對方看到心師的反應，也微微皺眉，下意識想要跑。
心師拍了一下桌子，「站住！」
老客戶咬牙，「你平時都不看我的！說，你是不是被查稅了？」
「呵，他們就算查八年，也別想查出我的問題。」
心師嘲諷過無能的查稅官之後，轉而說道，
「你來做什麼？」
老客戶感覺莫名其妙，「三周前訂的高級貨，以及，初級麻醉劑再來5支。」
心師從冷庫裡拿出貨來，放在盒子裡，卻沒有立刻交給對方，而是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聊聊你最近的狀況吧。」
老客戶：？？？
老客戶感覺莫名其妙的，前面的異常舉動還可以理解為心師被抓了，而現在的一系列行為，讓心師看上去像個瘋子！
老客戶誠懇建議道，
「你有病就去看醫生，實在不行給自己打一針！」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拿小盒。
「不行。」
心師堅持說道，「必須聊完病情，我才能給你開藥，這是我這裡的規矩！」
老客戶不解，「什麼時候的規矩？」
心師道，「今天下午剛加的！」
沉默片刻後，老客戶只能開口，「我最近...」
心師道：「等等！」
老客戶壓制著怒火，「又怎麼了！」
心師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坐這邊講。」
老客戶：......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心師這一系列怪異的舉動，其實都是和那本心理諮詢師手冊有關。
經過了上午和蘇白夜的談話過後，心師忽然來了興趣，自己為什麼不試試做一個真正的心理諮詢師？
所以，這位來自黑幫的老客戶，就成了他第一個試驗品。
坐在略小的沙發上，蜷縮著身子，敷衍地講了五分鐘自己的近況，老客戶才拿走了自己的藥劑。
而他走出門，坐上車後，老大問他的第一句話是：
「你遲到了五分鐘，心師是不是被查稅了？」
雖然心師被查稅不太可能，但心師可能被查稅了...
小弟憤憤不平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由於這個遭遇過於離奇，老大默認小弟沒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還好...
還好心師只是瘋了，不是被查稅了。
老大帶著小弟，離開了這裡。
而心理診所內，心師之後接待的每一位病人，都被要求坐在沙發上講話，每個人都是講夠五分鐘之後，迫不及待地交錢拿貨走人。
當天下午，第七位病人，也是第一個，在沙發上滔滔不絕講了幾十分鐘的人，講的心師都有些困了。
這位病人有一個極其討厭的同事，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無止境的爭吵，壓抑的工作氛圍...
在對方喝水的間隙，心師好不容易插上話，問了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考慮過...」
心師咽了口吐沫，像是即將打開潘多拉魔盒一般，帶著些許恐懼和敬畏，說出那三個字，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