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頂綠帽子和一個小包子
藍麟雪看藍傾田一臉愁容的坐在一旁,轉了轉眼珠子才懶洋洋的走過去:“七叔,皇上怎麼派你來了?好奇怪啊!”
藍傾田一翻眼珠子,沒好氣的說道:“我不來誰來?你覺得你得在皇宮裡還能派誰來?”
“我什麼事都沒做,他派你來幹什麼啊?”
藍麟雪嘴硬的挺脖子,看藍傾田一瞪眼睛,他才咳咳的咳嗽兩聲,眼珠子左轉右轉的小聲嘟囔:“本來也沒有證據說這些事和我都有關係啊!”
“你還敢嘴硬是不是!”
藍傾田現在只要看藍麟雪一眼,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疼。
藍麟雪撇了藍傾田一眼,哼哼唧唧的沒說話。
藍傾田轉過頭來沒好氣的盯著他,小聲厲色的說道:“皇上一天派八十雙眼睛盯著你,就怕你惹出什麼事來!結果,你就偏偏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這麼滔天大事。你自己說,皇上要不是真真切切的知道,怎麼會八百里加急的派我來?我可告訴你,藍麟雪,你爹現在在宮裡都已經氣得要去抹脖子上吊找你娘了!”
藍麟雪冷冷的哼一聲,“嚇唬誰呢?他要是想找我娘,也不會等到今天!”
藍傾田又生氣了,上去就在藍麟雪的腦袋上啪的來一下。
藍麟雪立時跳起來,對著藍傾田低吼:“七叔!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一生氣就打我腦袋!我都多大了!”
藍麟雪對於被人老打後腦勺的事很不滿。
“你這麼大你還闖禍,你還好意思說了!”藍傾田絲毫不在乎的和藍麟雪對著吼:“我告訴你藍麟雪,這次你最好求爺爺告奶奶的上香磕頭,這件事別讓那幾個小畜生知道,否則連你爹都保不了你!”
藍麟雪一翻白眼,“我壓根就沒想讓他保!”
藍傾田瞪著藍麟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扣一扣的疼。
“你毀田炸堤的到底想幹什麼啊?啊?來來來,你告訴七叔,你上天入地的不消停,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藍傾田說道最後又開始拍桌子了。
“什麼也不想幹!開心!”
說完藍麟雪就坐下來,還在那氣死人的抖腳。
藍傾田覺得自己是真沒有幾天好活了,上去一腳,踢在藍麟雪的腳心上:“你給我好好坐著!有點規矩!”
藍麟雪被踢了一腳,有點小情緒,瞪著藍傾田,覺得心情很鬱悶。
“老頭子讓你趕過來幹什麼啊?”
藍傾田又開始瞪眼睛,“你說幹什麼?江南都要被你折騰個底朝天了,蔣銘恨不得一天一個摺子的去哭訴告狀,而且你又在這弄這一手,當然是讓我壓著你回去。”
藍麟雪一拳鑿在桌上:“七叔!我可得提前把話說明白,我可是一個什麼也沒幹的好孩子,你和老頭子要是聽到點什麼風吹草動的就往我頭上安,那我可不答應!”
藍傾田恨得,抬起手又想大人,藍麟雪激靈的咻的一下就跑了。
“還能不能好好溝通了?”藍麟雪跑到一邊就開始大吼。
藍傾田指著藍麟雪咬牙切齒的說:“那是往你頭上按嗎?藍麟雪,你自己給我拍著胸口問問你自己,那是我和皇上冤枉你嗎?”
藍麟雪皺著眉頭,這事要是一味的抵賴,怕是沒時候能牽扯完。
“那就算是我做的,怎麼著啊?是殺還是罰啊?”
藍傾田掐腰歪頭的盯著藍麟雪,一臉憤恨的說道:“藍麟雪,你別告訴我你做了這麼大的事就是為了和你爹置氣才幹的?那我可是會瞧不起你的!還有,老子今天來不但不殺你更不能罰你,而是為了保住你這條小命來的!真不知道我和你爹上輩子欠了你什麼,你這麼惹禍我們兩個老東西還得給你擦屁股,回頭你還未必記住我們一個好!你說說我們這到底是圖什麼啊!”
“我的小命有什麼需要保的啊?好好的,過兩天就回京了,你這麼八百里巴巴的一來,好像京裡出什麼事似的!”
說實話,藍麟雪確實不太領情。
“呸!你少在勞紙面前放屁!有藍修遠在這,你還想輕鬆會京城,你想的美!”藍傾田有時候真想把藍麟雪那個聰明的腦袋瓜開啟看看裡面到底是怎麼想的,有時候聰明的嚇死人,有時候笨的能愁死豬。
“藍修遠能幹什麼啊?他除了上老頭子面前去告狀他還能怎麼著啊?”
藍麟雪對藍修遠告狀這件事特別嗤之以鼻。
“怎麼著?”藍傾田面目表情就糾結的指著藍麟雪小聲吼道:“我問你,這件事如果藍修遠知道了,將訊息洩露給揚州的百姓,你告訴我,你自己要怎麼走出揚州的大門?要怎麼離開江南的地界?”
說到這,藍傾田聲音更冷,“依靠那個秦蔻兒嗎?”
“這件事和蔻兒沒關係!你少往她身上扯!”
藍麟雪聽見秦蔻兒兩個字,立時就怒了,瞬間就大吼了一句。
“有關係沒關係,你說了不算,得你勞紙說了才算。”藍傾田根本就不照顧藍麟雪的情緒,憤然的怒吼,“你現在別說別的,就告訴我,藍修遠一旦知道這件事和你有一星半點的關係,把訊息洩露出去你怎麼走出江南這邊地?就算是走出去了,你以後要怎麼面對天下的百姓?你真的想讓人家天天戳你的脊樑骨啊?藍麟雪,我看你是瘋了!”
說完這些,藍傾田覺得自己更生氣了,回頭胡亂的抓杯水,直接就灌了進去。
藍麟雪看了藍傾田一眼,這次倒是沒說話,摸了摸鼻子,走到藍傾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藍傾田看他有點老實了,趕緊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忍著巨大的耐心問道:“侄子,你告訴七叔,你這麼做到底是想幹什麼?七叔知道,你雖然喜歡闖禍,但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下這樣天怒人怨的事的?你和七叔說,只要七叔能做的,七叔幫你去做?”
藍麟雪轉頭看了藍傾田一眼,然後長嘆口氣,幽幽的說道:“七叔,這件事你也還是不要過多牽扯的好。現在朝廷中看你不順眼的人已經不少了!那個徐明恨不得天天咬著你不放,所以,有些敏感的事你還是能不知道就不知道的好!總之,我惹的事我去抗!”
藍傾田這次又開始著急了了,看著藍麟雪真是心都要操碎了,“我的小祖宗!現在你還有心管七叔的事呢!那徐明是個什麼東西啊,七叔一口吐沫就能吐死他!現在是你這才叫人真著急!小雪啊,一口吐沫能吐死一個將軍,但是一盆水都淹不下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你這次做了這麼大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知不知道你會被人罵死的?你的皇位會動搖的啊?”
藍麟雪轉頭看著藍傾田,眼神沉重卻冷靜,緩緩吐出三個字:“我知道!”
藍傾田立時就愣了,他呆呆的看著藍麟雪,良久才緩緩點點頭,“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就更是故意這麼做的?為什麼?”
藍麟雪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真心溫暖的笑容,拍了拍藍傾田的手,“七叔,你想不明白的事皇上卻肯定明白!這才是他八百里讓你趕過來的原因!他覺得馬上我要脫離他的控制了!他著急了,所以才派你過來的!”
藍傾田一聽藍麟雪這樣說,不由得著急的吼道:“你們爺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在宮裡急得哭天抹淚的要抹脖子上吊,一個在外面要死要活的去折騰?你們兩個是父子,不是仇人,就不能好好的相處嗎?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幾個皇子都虎視眈眈的,你們兩個偏偏還這樣折騰,是不是不能好好的過日子了?”
藍麟雪長嘆口氣,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好好過日子說的輕鬆,但是有時候還真的很難!總之這件事,七叔,皇上心裡一定是已經明白了!你就不用著急了!我們兩父子總要分出個勝負的!”
藍傾田受不了的拍拍胸口,長出口氣,無奈的看著前面的香案說道:“你和你爹兩個這麼折騰,有沒有想過你過世的娘要是知道了,會怎麼傷心?”
藍麟雪一聽這個,立時臉色有沉下來了,“七叔,你別和我提我孃的事!我不想聽!”
藍傾田一愣,轉頭看著藍麟雪:“為什麼不想聽?你不是很愛聽七叔提起你娘?”
藍麟雪看著藍傾田,凝視了一會忽然說道:“七叔,我這次來江南有了一些我孃的當年事情的線索!”
“哦?”藍傾田立時來了精神,一下子將身體挺的筆直,然後靠近藍麟雪悄聲問道:“得到什麼線索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麟雪斜睨著藍傾田,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七叔,你為什麼一聽見我孃的事情就這麼興奮呢?你不會當年就是我勞紙的情敵吧?”
“呸!”
藍傾田一巴掌又打在了藍麟雪的後腦勺。( 無彈窗廣告)
“你小子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勞紙就把你的舌頭給你扯出來!”
藍麟雪捂著自己被打的地方憤然的吼道:“說了別打我!還想不想好好說話了?”
“你不胡說八道我能打你?”
藍傾田絲毫不讓的對著和藍霖絮怒吼。
“你不是一副非常惦記我孃的樣子,我會說你是我家老頭子的情敵?”
藍麟雪實在是太憤然了,明明是藍傾田自己表現的像個姦夫,回頭還冤枉他。
“皇后姐姐進宮的時候,我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呢!我告訴你,藍霖絮,你以後要是再敢齷蹉的胡思亂想,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那你幹什麼對我娘表現的這麼熱衷?”藍麟雪很奇怪的歪著頭看藍傾田,然後更及奇怪的皺皺眉頭:“說來也是怪了。這別的人但凡說起我娘,我家老頭子都上躥下跳的折騰死人家,怎麼你沒事的時候就傷春悲秋的喝酒醉一頓,還在宮裡哭著喊著要跳河的,回頭還去作我們家老東西,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這一次藍傾田倒是沒有打藍麟雪,而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那是因為你七叔我做人光明磊落。當年皇后姐姐當上太子妃的時候正好我死了孃親,天天心裡都難受的要命。不但不吃飯睡覺,還到處惹禍,就想把我娘折騰回來。我從小就和三哥好,所以你爹看我在宮裡折騰的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和你皇祖父說把我接到太子府裡住幾天。
哼,那時候,你爹也是剛當上太子沒幾天,腳跟還沒站穩呢,他能管我什麼。所以就都是你娘在照顧我。說也奇怪,無論我怎麼折騰,無論我使出什麼手段,你娘都能最後把我收拾了!
慢慢的,我就對你娘想對姐姐一樣靠近,後來反而是我們感情非常好!可惜,你娘出事的時候我去打仗了,否則,我非得把逼死你孃的那些狗東西都拉出去凌遲!
為了這件事,我和你父皇打了不止一架,哼,當時皇宮裡能摔的東西幾乎都讓我砸碎了!後來,你有一次被我們兩個嚇到了,你父皇就真生氣了,將我狠狠的打了一頓,說我不懂事,什麼事情都放在臉上而不是心裡,如果要想真的去報仇,那就一定剛要忍住,總有一天,他會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
“老頭子說沒說那些人都是誰?”藍麟雪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
藍傾田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沒說!他誰都沒說!否則這麼多年我怎麼會一直到處打聽!哼。我覺得你爹在這個問題上特別不夠意思!而且,我覺得他有一種想法就是,他自己媳婦的仇要自己去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動靜!”
說完,藍傾田轉頭看著藍麟雪問道:“你說你現在有了線索,到底是什麼線索?”
藍麟雪撓撓頭,“現在還不能說!”
藍傾田又開始瞪眼睛,“是不是又找打!”
藍麟雪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道:“七叔!這些事現在還不能說,我現在自己還是一身麻煩事呢!你放心,等我有機會一定告訴你!不告訴別人我也會告訴你啊!看在這些年我被你修理的份上!”
說著,藍麟雪調皮的嘿嘿一笑。
“你小子要是記仇我就打死你!”藍傾田一巴掌又拍到桌上。
“誒呀,七叔,你怎麼這麼禁不起開玩笑。這麼多年來,我難道還不知道你才是我最忠實的擁護者?!放心吧,七叔對我的心我比誰都知道!”
說著,藍麟雪非常講義氣的拍了拍藍傾田的肩膀。
藍傾田轉頭看著他,知道他不想說的事肯定就是死都不會開口。
“行!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現在你必須要馬上收拾東西和我走,我必須要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將你帶出江南。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恐慌!”
藍麟雪摸了摸鼻子,“恐怕你到了揚州這件事就已經引起藍修遠的警覺了!”
藍傾田冷冷一笑:“放心吧,你爹都安排好了!現在是一隊人衝你這來了,還有一隊人已經去找了藍修遠。”
“找藍修遠幹什麼?”
“當然是給他找點事情做,將你們兩個人的形成錯開!這樣他就沒心思死咬著你,讓你安全回到京城去!”
藍麟雪點點頭,“嗯,我估計皇上給他的肯定是什麼給幾個老傢伙送牌匾之類的露臉事。反正藍修遠自己最喜歡這樣的事!老頭子對症下藥倒是很準。”
“所以,你現在就不能耽誤時間,必須要馬上就跟我走!”
藍麟雪點點頭,然後瞅了瞅香案,“你確定咱們不需要擺個形勢什麼的?如果就這麼慌慌張張的走了,人家不是懷疑我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就是懷疑皇上要賓天了!”
藍傾田指著藍麟雪的鼻子,沒好氣的說道:“你一天天的就不能說你老子點好了是不是?”
“你別管我說的好不好聽,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
藍傾田斜睨著藍麟雪,疑惑的說道:“你是不是琢磨著要和你那個相好的秦蔻兒道個別啊?”
藍麟雪立時就怒了,騰的站起來瞪著藍傾田:“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麼叫相好的?你們那些外面的花街柳巷才叫相好的?我這是誠心誠意的!我告訴你,七叔,以後你要是再這麼說蔻兒!小心我翻臉!”
“誒呦我去,藍麟雪!你小子長能耐了。出來一趟不但膽子打的敢和七叔叫好,還自己弄了一個女人!你行啊你?”
“還行!湊合吧!”
藍傾田斜睨著藍麟雪一會,然後笑著站起身,“行!七叔今天就做點好事,讓你最後再見一面!也為了給別人做個樣子。你現在就擺香案吧,接聖旨!”
藍麟雪一撇嘴,“說的這麼好聽!還不是你自己想看看蔻兒。哼,什麼事都推到我身上!”
藍傾田一瞪眼睛,“你到底想不想見最後一面?不見咱們現在就走!”
“見!不見我早就走了!”
說著,藍麟雪對外喊了一聲:“擺香案!接聖旨!”
這次藍麟雪說的擺香案不是真的只做個形勢,而是正規的接旨。
那就需要所有人都出來跪接。
秦蔻兒作為蘭亭苑的地主,當然必須要出來叩拜。
儀式弄的很莊嚴,藍麟雪跪在前面,秦蔻兒恭謹的跪在後面。
聖旨不是藍傾田宣讀的,他只是將身體再次掩蓋在斗篷下,靜靜的觀察那個榮辱不驚的女子。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盯著秦蔻兒看,身上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是那張臉他是沒見過的。但是她身上的氣息他卻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藍傾田也說不出來很具體的東西,總之,他對秦蔻兒忽然就有了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剛才並沒有告訴藍麟雪,其實這次來,皇上讓他還要做一件事,就是看看秦蔻兒這個人到底什麼樣。
不用說話,不用接觸,只是看看就可以了。
因為藍善央並不想因為秦蔻兒,在這個時候引起藍麟雪的反抗,但是秦蔻兒這個人卻必須要留意。
藍傾田問藍善央要怎麼見到秦蔻兒。
藍善央告訴他,什麼也不要做,藍麟雪自然會把你引到她的面前。
看看,多陰險的勞紙!
藍麟雪真的把他逮到了秦蔻兒的面前。
所以說,有什麼兒子就一定有什麼勞紙,藍家爺倆的心思正是半斤對八兩,誰也整不了。
很快,儀式就結束了,藍麟雪站起來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也正抬頭看他的秦蔻兒。
兩個人目光相對,似乎已經有了千言萬語。
不說一句話,藍麟雪轉回身就進了屋,他要換了衣服立即啟程。
秦蔻兒卻站在一旁,低眉垂暮,一句話不說。
秦蔻兒知道有人正在看著她,那目光充滿探尋和研究,甚至還有些淡淡的敵意。
難道藍麟雪他們家的人還有人看不上她?除了那個戀子心切的皇上,還應該是誰呢?
藍麟雪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是一身黑衣,身上穿著斗篷了。
他的臉色顯得很蒼白,因為他的身體並沒有好,但是腰桿去挺的筆直。
踏過雨水,輕輕走到蔻兒的面前,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然後側過身,一句話沒說的輕輕從她的身邊離開。
秦蔻兒忽然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藍麟雪一陣風一樣的帶走了,讓她的心裡瞬間就塌了個空。整個人就直直的跌了下去。
雖然早就知道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但是眼看著藍麟雪從自己的面前走開,她的心裡真是難受的要死。
轉過身,看藍麟雪已經帶著自己的貼身侍衛馬上就要走出門口了,秦蔻兒立時就走了幾步,然後又站住了,腦子亂哄哄的,想說兩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眼看著藍麟雪這麼走,她又絕對不甘心。
正在這時,君言諾忽然從旁邊走了出來,然後拿著一包東西交給秦蔻兒,順便輕輕推了她一下。
秦蔻兒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看了眼,立時大聲喊道:“太子留步!”
藍麟雪正心裡難受,拼命忍著不回頭去看秦蔻兒,他覺得只要看上一眼,他自己就肯定走不了了。
但是秦蔻兒輕輕一聲呼喚,藍麟雪反射性的就轉過身體,期待的看著秦蔻兒。
秦蔻兒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那道目光冷厲的看了她一下,讓她的身上瞬間晃過一陣森森的寒意。
努力定了定心神,秦蔻兒捧著東西快步走了過去,笑著說道:“路上風雨兼程,蔻兒給太子準備了一些吃的用的!還望太子一路保重!”
說著,秦蔻兒將手裡的東西小心的遞給藍麟雪,抬起頭看他一眼,瞬間眼圈就紅了。
藍麟雪在接過東西的一瞬間,一把將秦蔻兒的手緊緊拉住,眉宇間的神色在不停的閃動,努力的笑了一下:“秦閣主果然細心。你的東西我收下了。今年江南雨水多,有機會還是去京城吧!到時候我做東,讓閣主也看看北方的風光。”
秦蔻兒努力微笑,然後點點頭,想要將手縮回來,藍麟雪卻死抓著不放。
秦蔻兒知道這樣下去,兩個人就分不開了。
她用力一縮手,藍麟雪的手裡就是一空。
“路上風雨大!太子小心!”
說著,秦蔻兒躬身深深一禮,倒退著走了出去。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越走越往後,深深吸口氣,將包裹緊緊抓住,在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揚鞭上馬,迅速的帶著大隊人馬走了出去!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直到走遠了,才轉過身要往回走。
但是沒走幾步,卻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君言諾一直都在緊緊的盯著秦蔻兒,看她倒下去的一瞬間,就將她整個人接住,然後將她迅速的抱進了屋裡。
藍麟雪接到聖旨的同時,藍修遠果然也接到了聖旨。
按照藍麟雪說道,確實是藍善央讓他給幾個江南計程車紳發些牌匾。但是藍修遠現在對這樣的事情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藍麟雪已經走了?”
“走了!”馮舟遠抬起手,神色淡定的給藍修遠倒了盞茶。
藍修遠拿起杯子淡淡的品了一口,“堤壩上的訊號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咱們的人回來說,遠處也有訊號彈接應。他們已經順著找下去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藍修遠點了點頭,他現在雖然還沒有在那個叫苦娃的人口裡掏出來點什麼,但是他相信,他肯定不會白忙一場,只要找到了證據,這一次藍麟雪就死定了。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輕聲問道:“爺,咱們是不是也該啟程回京了!皇上這麼急著把太子叫回去,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咱們不在京裡總是心裡不踏實!”
藍修遠點點頭,然後長嘆一聲說道:“是該回去了!不過史夢堅的賬冊咱們一直沒有找到,這始終就都是一個隱患。咱們必須要除掉!你留下聰明的人繼續給我追查這件事!等藍麟雪這邊的事情有了進展,咱們就立時回宮!”
馮舟遠點了點頭,“放心吧,這些事我自己會去安排!”
藍修遠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
藍麟雪終於走了,這個世界似乎隨著他的離開一下子就正常起來。
第二天的雨竟然神奇般的停下來了。
秦淮河的堤壩也已經固若金湯了,貪官們總算可以大搖大擺的回家抱著老婆睡覺了。
沒有藍麟雪催命般的要銀子,揚州計程車紳們也都活躍起來,歌舞酒樓又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只不過這裡面有不少話都是關於太子的。
什麼暴戾,不近人情,胡作非為等等這樣的評語都落在了藍麟雪一個人的身上。
秦天閣的人將所有的人都在三天之內妥善的安排好了,雖然這些人都沒有回去,但是聽到家裡那邊發了大水將一切都淹沒了,所有人都感謝蒼天有眼,竟然讓他們躲過了一劫,對秦蔻兒那真是瞬間當成了菩薩一樣的存在,恨不得都給打板給供上。
對於那個強迫他們出來的太子藍麟雪嗎?
嗯――!
還是算了吧!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秦蔻兒卻病倒了。
發著高燒,躺在床上根本就爬不起來了。
君言諾給她把了脈,熬了藥,但是秦蔻兒卻說什麼也不吃,總說睡一會就好了!就是被雨水澆到了,身體出現了小毛病。
君言諾威脅她不吃藥,就直接用灌的。秦蔻兒將自己用被子蒙起來,一句話不說的轉身就睡。
君言諾知道她這是難受藍麟雪走了,讓自己大病一場,好把心裡積壓的火起都發出來。
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秦蔻兒每頓都多喝熱湯熱水,讓她發汗,順便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消化下去,只有這樣才能順利的進行下一步。
秦蔻兒有病的時候藍修遠自己起來探視過兩趟,但是都因為秦蔻兒躺在床上,很是不方便,便沒有見到。後來還派了不少人過來探看,同時又送了不少的東西過來。
秦天閣所有人都知道這五皇子對他們主子那真是體貼愛護。這有這樣才是能賠得起秦蔻兒的男人。
至於那個太子藍麟雪嘛――
“那是個嘛東西?一天天的邪裡邪氣的,任性妄為不索,那還挑三兒揀四的,根本就配不上咱們閣主!他呀,還是會京城裡裝大爺吧!”
秦蔻兒家的廚子喝酒的時候操著一口方言這麼說。
總之,對於秦蔻兒和藍修遠,是天下人都雙手贊成;對於秦蔻兒和藍麟雪,那是天下人都反對!
在床上躺了五六天之後,秦蔻兒覺得自己終於好了不少,還可以下地了。心裡都對藍麟雪的牽掛和思念也放下了許多,現在她需要做的不是在床上養病,而是儘快著手北上的事。
她知道,一旦藍修遠定下回京的時間,那就是京城風雲鉅變的時候,而這個時候正是她等了許久的機會。
進過一頓搜尋和探查,藍修遠的人竟然真的在下面一處爆炸的周圍點找到了相關的火藥和裝置,而且還得到蛛絲馬跡一些關於藍麟雪侍衛的傳言。
而苦瓜則在爆炸之後,如同豆子倒筒子一樣,全都著了。
當時藍修遠拿到供狀的時候,興奮的竟然直接站了起來,絲毫忘記自己腿上的傷了。
藍麟雪完了!這次就算是老天爺幫他,他也死定了!
藍修遠興奮的手都開始顫抖了,他當天連夜就將這個訊息傳到了京城胡天庸的手裡。
胡天庸的恢復只有四個字:速速回京!
一來一往,時間過去了大半個月。
秦蔻兒將秦天閣江南的事都已經徹底安排了,同時,北上的事情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事宜,就等著她帶著直接過去。
最讓秦蔻兒放心的事,墨魂和曲家姐妹已經順利的壓著那批金銀細軟入了京,而且已經完全都藏好了。
事情按照步驟的一步步順利進行著。
秦蔻兒卻在某一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事,為什麼這個月的葵水到現在還沒有來!
以往她的時間都是很準確的,絕對不會多一天或者少一天的,可是這個月為什麼延遲了有七天還沒有來。
秦蔻兒心裡有點慌,但是她卻根本就有一點聲色。
將所有人的人留下,秦蔻兒自己悄悄的去找了秦婆婆。
“婆婆,我想讓你給我把把脈!”
秦蔻兒將所有人都屏退之後,平淡的說道。
秦婆婆一愣,“閣主怎麼想起來找老婆子了?這把脈的事應該找大夫,老婆子只能給人解毒,可不是大夫!”
“我只信得過婆婆,婆婆給看看吧!我這身子是不是沒有什麼大毛病!”
說著,秦蔻兒將手輕輕的放在了桌面上。
秦婆婆看了看秦蔻兒,蒼老的臉上便露出溫和的笑容,點點頭,“好!那我就給閣主看看!”
說著,秦婆婆便將自己蒼老的手搭在了秦蔻兒的手腕上,緩緩閉著眼睛給秦蔻兒診脈。
秦蔻兒心裡很緊張,但是卻又隱隱的有那麼點小興奮,各種感覺混亂的交雜在一起,讓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似乎過了三千年那麼久,秦婆婆才睜開眼睛看著秦蔻兒,眉頭就皺了起來,看著秦蔻兒滿臉愁容。
“閣主啊!大仇未報,大事未完,你怎麼能做這麼糊塗的事啊?”
說著,秦婆婆唉聲嘆氣的坐著犯愁。
秦蔻兒立時眼睛一亮,小心的看著婆婆:“婆婆,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秦婆婆看了一眼秦蔻兒,然後著急的拉著她的手小聲說道:“閣主,你,你是有了身孕啊!”
秦蔻兒一聽,眼睛瞬間一亮,雖然心裡有所懷疑,但是真真切切的聽到這句話,秦蔻兒還是愣住了。
有了身孕?
她有了身孕?
她和藍麟雪的孩子?
秦婆婆看了一眼秦蔻兒,小聲說道:“閣主,這件事你可萬萬不能對外面說啊!否則,以後的路你會很難走下去啊!”
秦蔻兒回過神,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婆婆!我知道!”
“誒呀,你知道什麼啊!這女人別的都能忍住,就是這肚子是忍不住的!等過兩個月它就大起來了,到時候你就什麼都瞞不住了!閣主,你有什麼打算啊?”
秦蔻兒微微一笑,拍了拍秦婆婆的手:“放心吧,婆婆,我自有主張!這些事我自己自己好好安排的!”
說著,秦蔻兒轉身站起來走了出去。
用手輕輕的捂著肚子,秦蔻兒的臉上有忍不住的笑容。
她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不知道藍麟雪知道這個訊息會是什麼表情?
是哭還是笑?還是哭笑不得?
不對!
他的表情一定是呆呆的,然後還會大驚小叫的指著她的肚子,啊啊,秦蔻兒,你竟然懷孕了?說,是哪個姦夫的!我要殺了他!
秦蔻兒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又幸福又好笑,還有點心酸。
她懷孕的訊息本來應該讓他第一個知道,但是現在兩個人卻天各一方,不過沒關係,她總會帶著孩子走到他面前去的。
不是去哭訴給孩子找給爹,而是上高高在上的那個皇上哭著求著把他的皇孫給還回去。
想到藍善央可能會出現的表情,秦蔻兒斜著嘴角冷冷一笑。
現在終於是她該出手的時候了,這麼多年的等待有了結果,秦蔻兒忽然覺得心裡有點五味雜陳的。
京城!你做好準備了嗎?秦蔻兒太討債了!
秦蔻兒回到秦天閣總舵之後,將所有的主要人物全都集中了過來,當中宣佈:
“三天之內,所有進京人員都要準備完畢,三天之後,隨我進京!”
“是!”
秦蔻兒看著這些追隨她多年的屬下,心裡有些澎湃,終於熬出來了。
秦天閣的旗就要插到那些人的心臟去了。
而藍修遠這個秦蔻兒這階段努力培養的棋子在得知秦蔻兒馬上要進京的情況下,竟然欣喜萬分。
三天之後,五皇子的大隊人馬出現在秦蔻兒的面前。
“秦閣主,可否賞光與本皇子一路同行,共賞京城美景?”
秦蔻兒看著藍修遠,嘴角緩緩綻放最嬌豔的笑容。
藍麟雪,我說過,我還沒原諒你呢,讓你等著!
現在我來了,還順便給你帶了一頂綠帽子和一個小包子,你高興嗎?
------題外話------
親們,第一卷在今天徹底結束啦!
謝謝一直支援貓姐的喵喵們,貓姐真心是很感動!
雖然成績不是很理想,但是貓姐會認真的將書寫完,儘可能的堅持每天準時萬更,算是對大家的一個感謝!
不知道你們看著覺得怎麼樣?希望多給貓姐留言!
最精彩的故事馬上就要開始了,貓姐會不定期的放些小花絮,讓大家開森一些!
週末來了,大家愉快的玩耍吧!貓姐還要繼續努力!
給我加油!為我鼓勵!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