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凌雲九劍>第二十八章 變數

凌雲九劍 第二十八章 變數

作者:雲靈

第二十八章 變數

“小丫頭,受死。”梁喜發說得篤定,足下更是隨著開口便即邁步。

韓千清身子一震,急忙尖聲叫道:“慢!你就不想想我天陰教弄出這等動靜卻沒半個官軍前來,究竟是為休麼!?”

梁喜髮根本不見停步,十七丈的距離在他眼裡連十七寸也不如,倒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天陰教眾拼死撲上讓他多少有些意外。方才自己故意用得全是驚天動地的手段,居然沒將這些天陰教徒全都鎮住,顯然韓千清帶出來這批人比之前見到過的更為恐怖。

梁喜發不得不停止對韓千清的追殺,畢竟有數十上百人等著來當這天陰教少主的人肉盾牌,自己絕無可能眨眼間半這成百人全部殺盡,而四下裡火焰與暗箭亂飛,連炮石之物都已被天陰教用上,擺明瞭是絕不讓自己傷到那韓千清。

無奈回身迎敵,雲天劍法的伏日劍式此刻大顯神威,不論四下裡多少箭矢暗器飛來,別說穿透梁喜發身周那足有三丈大小的劍網,其中半數以上都要被原路彈回。只有火石之物才是梁喜發不得不避,兼之天陰教眾一個個身纏炸藥又是澆滿了火龍油又或者劇毒之水,好似蝗蟲一般奮不顧身地撲上來,梁喜發雖然未落下風,卻也被困在了原地再無法追擊韓千清。

沒了這天罡地煞的也好!省得我還要顧及這些廢物不能全力攻擊!韓千清長嘯聲再起,正是命令四下的毒針巨弩和霹靂燃火彈統統發射,不論死活,只要將那梁喜發斬在此地!

針、弩、火彈以及難以計數的暗器箭羽同時發射。梁喜發擋開細針,避過巨弩,彈飛了無數暗器,眼前卻又現出了百餘枚眼見便要爆炸的霹靂火彈。

韓千清看在眼中,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就要重創這不可一世的傳奇人物。而梁喜發則只是微一擰眉,右手中的軟劍又一次抖作一團銀光,伏日劍接清風劍,力道柔到極致,將飛到身邊的一百三十六枚霹靂燃火彈因勢利導,在身周引了個圈子,隨後便一一反彈回去。

前後數百枚火彈過去,居然沒有一枚能夠在梁喜發身旁撞炸,反倒是四周天陰教眾哀嚎四起,被炸得四下躲閃,不得不另尋攻擊之位。

梁喜發方才躍起的身子下墜時正好落在一根直立在地上的巨弩尾端,那弩下,正插著被自己順勢引到此處的一名天陰教眾,那教眾本還有三分活頭,卻被梁喜發這一踏一弩貫穿了身子。

“你還有多少巨努?多少火彈?多少針筒暗器?我梁喜發年歲雖是老了,奉陪到底似乎還不成問題。”梁喜發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哪有半分身陷重圍的緊張與恐懼。

韓千清此時早鐵青了臉龐,盯著梁喜發的雙瞳已然要噴出火來。這位天陰少主猛一揮手,怒叱道:“給我放天磷煙!撒地邏網!”

韓千清話音剛落,“砰砰砰”一疊連聲的巨響,黃綠相間的煙霧和數張佈滿細小倒鉤的巨網當空罩下。梁喜發大喝道:“當真無趣,叫你那爹爹親自來見我吧!”說罷微微向後一躍,同時雙足連環踢擊,將原本深深紮在地裡的巨弩接連踢飛,當空將巨網頂飛。

梁喜發立於最後一根飛起的巨弩尾端,軟劍已收回腰間,雙手如流雲隨風,攪風動氣間身周那原本制人無形的威壓忽然之間凝成了實質,呼呼狂旋之下竟是一股旋風。

這旋風隨著梁喜發雙手揉搓不斷,最終隨著其雙掌爆推炸裂開來,狂風大作下那漫天黃綠煙霧如被颶風怒噴,剎那間四散消失。

劈散毒煙,梁喜發在這四下裡仍然活著的千餘天陰教眾眼裡又已經上升了一個高度,只怕已然與神仙劃上了等號。而當他重又落地的同時已挑起一支弩箭,劈手就是一掌打在那弩箭尾端,隨後踏步而上,隨著弩箭向韓千清怒射而來。

韓千清此時不說是魂飛魄散卻也是嚇得四肢痠軟,匆忙退步之間居然雙****絆,險些摔在地上。

而此時梁喜發人也到了她身前五丈之外,已然伸指凌空點來。幸得韓千清大小姐的身份所致,即使明知是死,四下裡的天陰教眾依然奮不顧身地撲到她身邊,用重重肉盾擋下了梁喜發那夾風帶銳的指法,將韓千清生生向外圍推開。

梁喜發此時內息奔騰如沸,已是動了真力。他知道自己若跟這些天陰教眾再糾纏下去,結果只能是失了優勢而被困此地。是以雖然明知很難靠近韓千清所在,梁喜發卻依然筆直衝進天陰教徒之中,直對著韓千清的方向一路殺來。

雖然四周不斷有無懼死亡的天陰教徒撲上,不論是攻擊梁喜發懷中已然醒來卻不見害怕的小張雲,還是如地痞無賴一般去抱梁喜發雙腳,都絲毫不能減慢梁喜發移動的速度。

梁喜發並未因此而離韓千清更近,但後者的信心卻已經完全被這位七十的老者擊得粉碎,此刻不過是憑著自己這許多年來當慣了天陰少主的驕傲,強撐著身子不倒。

眼看著屍體橫飛,更有無數霹靂彈在四周炸開,韓千清忽然急中生智,也不知從哪迸出了勇氣,猛地站住了身子,尖聲叫道:“張重山便在此處不遠,你就算不理這城中百姓死活,但若敢動我,管叫那張重山再無生還的可能!”

韓千清這話當真起了作用,梁喜發雖然依然將撲來的天陰教徒一劍一個放倒,卻在離韓千清十丈之外站住不動。

梁喜發因為自己的話站在原地,韓千清卻依然感覺到對方那如利劍般的目光直直刺向自己,那種刺痛感如芒在背,叫她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

梁喜發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韓千清,冷聲道:“若是重山在你手中,那之前的種種手段,只怕早就不必用了,又何必派紫微堂天罡眾來保你性命?何況天陰教主都知道我是何等樣人,又豈會用出人質這類雕蟲小技?不過你能急中生智,倒也還算有些膽識。”

梁喜發的話幾乎敲碎韓千清那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心防,她搖了幾搖,終於雙腿發軟便要坐倒,總算是被邊上教眾用力扶住。

梁喜發語音不變,繼續說道:“但歲數大了,膽子越活越小。若是重山真在你手中,此時交還予我的話,梁喜發從此與天陰教再無瓜葛,不論恩愁皆不再算。”

韓千清知道,梁喜發縱然有一分機會,也是想救回張重山的,若不然又怎會在將形式分析透徹之後,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她正待想個對策留住眼前人,卻忽然覺得頸間一涼,似乎有什麼鋒利冰涼的物事架在那裡。

一個清脆靈動的女聲忽然在韓千清耳邊響起:“前輩不可信此女之言,我把這些天把這四周天陰教所在都摸遍了,根本沒有張大俠及其家人的蹤跡!不過這城中大半居民都中了他們所下之毒,憑晚輩的本事卻無法可解。”

“你!”韓千清才吐出一個字,臉上便被狠狠抽了個耳光,那股子熱辣與隨之而來的羞恥感,是她長麼大以來第一次感受的東西。

“你要是再敢不經過我同意就多嘴,別怪我劃花你這張臉。”說話的女孩就站在韓千清身邊,當然,架在韓千清脖子上那把刃緣寒意逼人的刀自然也是這女孩手中之物。

“你這皮膚,嘖嘖,真嫩呀。要是不小心劃破了,天知道會不會留下疤?”這女孩的語氣戲謔又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讓向來愛惜自己美貌的韓千清選擇了徹底閉上嘴巴。

女孩見韓千清閉了嘴,便向著梁喜發高聲道:“前輩,鳳凰遠來,張大俠一家不在此地,還望前輩速速離開,也好叫晚輩便宜行事。”女孩說左手輕抖,將一個物什甩向梁喜發。

梁喜發聞得女孩之言,心中已然猜出了些許端倪。此時接了女孩擲來的玉墜,他當即向著女孩微一點頭,身形晃動間便在千餘天陰教徒的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

此時這些天陰教徒才真得確信若非自己方才拼死撲殺,此刻他們的天陰教少主早已經成了梁喜發劍下亡魂。

女孩見梁喜發人已離開,輕笑著拍了拍韓千清的臉,說道:“看不出來,比起崇拜你那父親,你的臉蛋看來才是更重要的存在。”

韓千清羞怒之下正想還口,卻覺得後頸微微一痛,立時驚叫道:“你做了什麼!?”

女孩仍舊笑得如同清泉滴石般脆生生的好聽:“當然是用毒針扎你一下,要不我怎麼離開?對了,這針是我隨手從地上摸的,也不知道塗得有什麼毒,所以本小姐又在上面加了幾味權作保險。我可沒前輩那神仙一樣的輕功本事,萬一被你解了毒又來追我我可跑不掉。”

韓千清聽得那一雙原本細潤修長的眉毛齊齊倒豎而起,連額邊的青筋都眼見著凸了起來,這鼓氣看來可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