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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九劍 第五十章 光陰鬥神箭

作者:雲靈

第五十章 光陰鬥神箭

韓長空雖然步法奇異,但梁喜髮指間點動如電,其快捷遠非步法可比。十餘指下來,那遠及十丈的無形指劍已讓韓長空覺得壓力倍增。

正在思量之間,韓長空神情一凜,隨即掌力推若山崩,同時身子如蛇般疾扭數轉,右肋之下衣服猶如被利刃割開,連帶著皮膚上也出現了數道血痕。

韓長空受這十餘指帶來的憋悶驟然爆發。他暴喝一聲,雙掌交錯分離,似蛟龍出海一般,一如赤火,一似幽冰,在空氣中劃過兩道紅藍光帶,直指梁喜發左指右掌平推過去。此刻韓長空的步法也隨掌勢而變,竟是正氣凜然,宛似仙人踏雲御虛。

梁喜發也是低喝一聲,大步邁上,用得已不是龍皇掌的步法,而是與韓長空所用相同的雲天絕學——踏空步。

梁、韓二人步法相同,雖然邁步時間略有差異,但卻是同時出現在對方三尺身前,指常相交,眨矓對了六十四招,梁喜發臉上紫黑之氣一閃而逝,韓長空卻擰緊了眉毛收身疾退,直退出三丈多遠方才停住。

“好利的氣兵,你這三十年,看來也不光是做了個打雜的僕役。”韓長空強壓下直湧上喉的血氣,強行壓平了眉頭。但他心中卻大為驚怒並未平息,甚至於暗自沉吟:剛才那氣劍穿破護體血勁直指我三焦與心包二經,若非血神大法護體奇效,讓我得已在受傷前一刻移經換位,換血為氣,此時怕早已一敗塗地。

梁喜發正要開口,忽然臉上又閃過一道紫黑之色。他頭腦一暈,身子也險些便要晃動。

還好梁喜發心思尚明,緊急間以雲天心法將體內那陰陽雙極之氣疏導四散,隨即收樁拿穩。

梁喜發冷聲道:“天陰血魔入體,果然邪得緊。”他知自己雖然疏導邪氣成功,但對手氣勢狂猛無儔,體內維陰維陽兩脈實已為其血魔之息所傷,若要再行這氣劍之法,負擔勢必要比之前重上不少。

但梁喜發也知道,那韓長空同樣為自己才創不到五年的光陰氣劍所傷,劍氣入體,絕非防禦了劍氣直指的經脈便能安然無事這麼簡單。

韓長空果然眉頭才舒,便又復擰緊,嘴角微一陣抽搐,只覺得自己被梁喜發點中的右手五指指尖之內如有針刺,股股真氣竟然便要順著那針刺方向流出體外。韓長空再也無法保持表情平靜,惱怒之色直衝面上的同時急忙強斂真氣,全力運起血魔大法,瞬息改了全身經絡走向,總算是讓自己重新穩定下來。

韓長空看著梁喜發,咬牙笑道:“是我小看了大師兄。三十餘年磨得如此神兵實在可喜可賀,不知作何稱呼?”

梁喜發此時也已將雲天心法重又流轉起來,將血魔之氣的損傷壓至最低,聽到韓長空的話,一臉平靜地回道:“光陰。”

韓長空嘿然笑道:“光陰,好個光陰,不如請師兄看看,小弟這些年來,為了駕馭‘神箭’練就的馭氣成箭之術!咱們同為馭氣之術,正好互相印證印證。”韓長空說到後來,語意狠毒,滿腔的憤怒直逼梁喜發而來。

梁喜發卻依然淡然鎮定,那股寒意到得他身前八尺處便即消散,進不得半分。梁喜發兩手一抬,道:“山人技窮,此番便要決出勝負,你莫忘了應承過什麼便好。”

韓長空此時已如傳說中的魔神降世,連頭髮都已成了血紅,根根飄動,直似活了一般。更可怕的是他周身明明殷紅如血,好似火碳一般,卻又散發著無孔不入形似萬針的極陰真氣。

“創什麼不好,偏偏弄出這麼一門不陰不陽的鬼功夫,明明已經受了重傷卻還是死鴨子嘴硬!老妖怪,不用打也知道,你必定會敗!”雖然周身被韓長空那極陰寒的真氣激得甚不舒服,上官靈卻仍沒忘了出言挖苦。

韓長空瞥了上官靈一眼,冷笑道:“小丫頭,你即使引得我開口,也不會給我那老不死的師兄帶來任何助力,不信,你便看著。”他一個“著”字方才響起,人已高躍而起,凌空向著梁喜發猛攻過去。這般高躍出手在高手看來無異於自落下風,因為不論你本事多大,這般自空而落均難免無處借力。

可這韓長空絕非尋常的高手可比,梁喜發比任何人都明白。

梁喜發盯著飛撲而至的韓長空,雙手在胸前交併成拳,忽爾一搓,雙手微分的同時十指連彈,彷彿手執長蕭,正作吹奏。只聽得嗤嗤之聲連成一片,韓長空的身形也跟著在空中一頓再頓,竟爾被這一輪劍氣生生抵在了空中,上不得,落不下。

“左手御光,右手駕陰,雙魚得水,四象皆清,八方步下氣斬龍首,十指過處劍定乾坤!”梁喜發梁喜發口中高聲吟誦,雙手十指紛飛,時如捧壎仰古,時如端笛迎春,既似丹青潑墨,又像落子縱橫。

梁喜發段話吟誦完畢,琴棋書畫早已化作人嘯馬嘶,詩情畫意皆演作了千秋萬古的恢宏戰場,道道無儔劍氣激射不斷,便如千軍萬馬正搏命廝殺,引得天地風雲色變。

忽然間梁喜發一道氣劍擦過韓長空肋下,上官楠燕等人一見之下,都是大聲叫好。但他們隨即發覺對面天陰教眾臉上卻並無擔憂之色,正驚疑間,卻見韓長空衣衫寸裂,露出皮肉,卻未如之前那般再見出血,反倒是一解方才被劍氣抵住之境,如同魔神般踏空而立,雙手作引弓放箭狀,指尖尖嘯聲起,與梁喜發放出劍氣點點相撞。

這才是真正的魔神之姿,所有觀點的人都只有這同一個想法。

不論是廟中閻王,還是黑白無常,相貌均源自塑象工匠之手,不論如何都難脫大眾腦中掌形。可只要見了今日韓長空,見了這赤發飛揚,面如紅玉,眸中光如熔岩流轉,周身彷彿業火噴燃,渾身似為霸氣充滿的血鑄之人,便可知什麼叫魔神,什麼叫霸者。

韓長空以血神大法的護體奇效冒險避過了梁喜發光陰氣劍如同無窮無盡的進攻,將勝負的天平轉眼壓回平局,更是“彎弓射箭”,空氣中無數異樣的波紋泛起,他所發之“箭”同樣到了凝如實質的地步。

氣勁相交,激出的反彈之力與拳腳掌風完全不同,銳勁四射之威,不論是梁喜發雲天真氣,還是韓長空的血神大法,旁觀眾人都已不敢直掠其鋒,均是退出數丈距離,各自拼起了內力苦苦支撐,此刻眾人已非觀點,不過是拼命以求自保。

兩人數十招對過,梁喜發與韓長空分別後退丈餘,對視眼神中早沒了恩怨勝負,剩下的僅僅是雙方各拼自創絕技以判生死勝負的從容與果決。

“師兄,請。”韓長空抱拳躬身,時光恍若倒流,他又回到了數十年前,正向他最為崇拜的大師兄梁士峰討教切磋。

眼前彷彿又是那個倔強卻善良的天才師弟,梁喜發溫和一笑,兩手虛託,說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