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地磁變化,巨禽遷徙
武閣深處,閉關靜室的大門緩緩關閉,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王三豐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心神緩緩沉入那片浩瀚而複雜的內心世界。前方,是未知的心路歷程;腳下,是等待喚醒的沉寂大地。
.......
大豐二十三年,十一月。武閣迎來了一位風塵僕僕、身材壯碩如鐵塔的漢子——趙旭軍。
他的一身硬功已練至巔峰,肌膚如銅鑄鐵澆,力能扛鼎。然而,趙旭軍的橫煉之術也因此陷入瓶頸,長久不得寸進,這令他倍感焦灼。
此次前來武閣,他希望能從閣內浩如煙海的武學典籍中,尋找到一絲突破的契機。
在一排排古樸的書架間徘徊尋覓時,無意間抽出了看似新近放入的《煉精化氣之簡要闡述》。起初趙旭軍並未在意,獨鍾於剛猛無儔的外家橫煉的他,對於書中的精華“化氣”法門興趣缺缺。
但當趙旭軍隨手翻閱,看到前半部分那看似殘缺粗暴的“引血”與“煉精”之術時,整個人如同被雷霆擊中,猛地僵在原地!
書中那霸道掠奪、強化己身的理念,與他所修的外家橫練之路,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趙旭軍腦中靈光乍現,從中看到了突破頸瓶,走通橫煉之路的可能。
“既然此法可‘煉精化氣’,追求能量昇華!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不追求化氣,而是極致專注於‘煉精’!採萬物精華,反哺自身,錘鍊體魄!”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膨脹!
趙旭軍“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體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的神通之路,正式被他撬開一條微不足道的縫隙。
金光咒!金鐘罩!
趙旭軍的傳奇之路,正式開始!
他毅然放棄了尋求傳統突破方式,一頭扎進荒野,開始了他以核獸鮮血骸骨為薪柴,煅燒不滅武軀的殘酷修行。
.......
大豐二十五年。
兩年時間,越來越多的錫安武者關注到了《煉精化氣之簡要闡述》,“煉精化氣”的訊息不脛而走,給了許多困在“見神”難關的錫安武者另外一種可以選擇的可能。
殺戮核獸,吞噬血氣。
屠戮、煉化、煉精化氣!
一條充滿了古老氣息卻又適應末世殺戮的新道路,就在不經意間,轟然開啟了序幕!
至此,人族武道逐漸開始分化:
一部分堅定者,依舊遵循著“見神不壞”的國術之道,打磨意志,洞察細微,步步為營,追求生命層次的完美進化。
少數深受趙旭軍那極端強大肉身力量吸引的追隨者,則義無反顧地跟著他的腳步,獨行於“肉體神通”之路,漸行漸遠,追求極致的力與防。
而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多年、急於尋求力量突破以更好地生存的武者,則選擇走入危機四伏的荒野間,屠戮荒獸,轉道修煉那相對而言進展更快的煉氣之路!
荒野之中,獵人與獵物的角色,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
大豐三十年。
民間開始流傳起一個訊息,在遙遠的藏西之地,出現了一尊絕世兇帝。
他以摧枯拉朽之勢,大肆屠戮煉化荒野核孽,其手段霸道酷烈,效率驚人,硬生生在危機四伏的西方清理出了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大量走煉氣之路、急需獵殺核獸獲取修煉資源的錫安武者聞風而動,慕名前往藏西,瞻仰其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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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豐三十一年,藏西,那片曾經的奇異山谷,如今已模樣大變。
陰森霧氣被磅礴血氣驅散,殘破殿宇被重新修葺,顯出一種粗獷而威嚴的氣勢。
鐵木真,端坐在守護使耗費心血為他精心雕琢的巨大王座上,詭異的、淡淡的暗紅色霧氣,如有生命般,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如血如魔的猙獰血狼虛影。
他單單坐在那裡,甚至無需刻意釋放氣勢,便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鎮壓”寰宇、定鼎八方的磅礴壓迫感,宛如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魔山,令人望之膽寒,心生敬畏。
如今,他憑藉著霸道無匹的個人實力魅力,招攬了一大批渴望力量與生存空間的人族武者,盤踞於藏西之地,竟意外成了一道堅固的西方戰線,與錫安遙相呼應。
“嗯?”
這一日,靜坐中的鐵木真驟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縷深邃令人心悸的暗紅光芒。
其周身暗紅血霧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身後的血狼虛影彷彿受到某種刺激,猛地仰頭,做出無聲卻極度猙獰的咆哮狀。
“怎麼回事?”鐵木真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頸,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怎麼感覺身體一下子……神清氣爽,舒坦了許多?連氣血運轉都似乎順暢了一絲?”
他心生疑惑,霍然起身,大步來到殿外。
只見原本始終死寂沉暮、灰濛濛彷彿永遠化不開的天空,此刻竟然……變得乾淨、清澈了許多!那令人壓抑的灰霾似乎變薄了,甚至能隱約看到更高處一絲微弱的亮光。
他微微閉目,凝神感受著周遭環境的變化。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咦?真的!這片天空中的輻射塵……真的被某種力量隔離、甚至消弭了一部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望天,那雙看慣了殺戮與血腥的霸道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困惑與不解。“是何人……或者說,是何等力量,能有如此改天換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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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豐三十三年,南海之濱。
十年前,面對滔天獸潮,以武明鎮守的十萬大山為為天然屏障,傾力構建了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南方防線。無數人族武者到此遊歷,截殺登陸的海獸,磨礪自身武道。
這裡,成為了新的試煉場與資源點。
再加上,南方相對溫暖溼潤的氣候,以及戰線的逐漸穩固,吸引了大批不堪錫安擁擠的民眾大規模南徙到此。
十年的發展,憑藉武明的坐鎮和武者的匯聚,這片曾經荒蕪的海岸線,如今已變成了除錫安之外最大、最繁榮的人族聚集地!簡易而堅固的房屋連綿成片,碼頭燈塔重新點亮,充滿了艱難求存下的勃勃生機。
“變化真大啊!”
荊大山與好友徐景行故地重遊,望著眼前頗具規模的聚居地,忍不住發出感嘆,他如今已是南方戰線的一名中層指揮官。
徐景行卻沒有看那些建築,他只是脫掉了靴子,赤足佇立在微涼細膩的沙灘上,任由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髮梢,神情愜意而放鬆。
“大什麼大?”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懷念和陶醉的神色,“嗯,還是這個味,自由和廣闊的味道。”
荊大山聞言,忍不住笑罵打趣道:“你就是騷氣!裝什麼文人墨客。”
他也學著這位生死之交的好友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深呼吸,試圖體會對方所說的“自由的味道”。
幾息之後,他古怪地睜開了雙眼,語氣中充滿了驚奇,打斷了徐景行的陶醉:“咦?景行,你沒發現嗎?這裡……這裡好像跟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徐景行懶洋洋地睜開眼:“什麼不一樣?獸潮又沒來。”
“不是獸潮!”荊大山語氣帶著一絲陶醉,又深吸了幾口氣,“是空氣!好像沒有……沒有那股一直存在的、汙濁的、讓人胸口發悶的輻射塵氣息了……”
“就像……就像錫安那被淨化過的空氣一樣!”
“切,我早就發現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徐景行嗤笑一聲,似乎早就知曉,“我跟你說,大山,這些年我遊遍川藏、巴蜀、乃至這南方諸地。均發現這些地方的輻射塵都在逐漸消散,空氣都變得像錫安周邊一樣乾淨了許多。”
他轉身,遙遙望向北方錫安的方向,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敬仰與感慨:“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民眾敢走出錫安,遷徙到這些地方來重建家園?
“說到底,還不是閣主他……不知用了什麼通天手段,將這些區域的輻射塵逐漸隔離、消弭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敬佩與一絲困惑:“只是,也不知道,閣主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簡直是……神蹟啊!”
然而,荊大山此刻卻根本沒有仔細聽他說什麼,他的目光被遠方的海天相接處吸引,手指顫抖地指著那個方向,結結巴巴地說道:“快看!徐小子,你快看!那……那是什麼?!”
徐景行聞言,心中莫名一緊,連忙轉身,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極目遠眺。
只見蒼穹如同一口巨大無比琉璃碗倒扣,與那片浩瀚無垠、波濤微湧的蔚藍大海,在視野的盡頭融合成一條混沌朦朧的天際線。
而就在那條混沌的線條之上,一大團濃密的、翻滾著的“黑雲”,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向著大陸方向飄來!
“不是吧!又來?!”
徐景行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大變,連忙運足內力,對著沙灘附近以及聚居地方向的所有族人大聲疾呼:“快跑!是飛禽遷徙!是變異飛禽群!快回防護所!!!”
荊大山打了個冷顫,有過上次核巨獸襲擊經驗的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邊跑邊忍不住對旁邊的徐景行抱怨嘀咕:“徐小子!你他媽簡直就是個掃把星!老子下次再信你的鬼話跟你一起出來閒逛,我……我就是你孫子!”
“閉嘴!快跑!”
徐景行氣得直翻白眼,腳下速度卻絲毫不慢,恨不得多生兩條腿,“你才是掃把星!下次誰跟誰,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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