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佈道人,一個人的道場

龍蛇再起:開局掀我棺材板·三王豐·2,917·2026/3/26

王三豐心中一動,循著那最濃鬱、最清晰的一根“線”的痕跡,悄然溯流而去。 他穿過喧囂的戰場,越過荒蕪死寂的田野,最終來到了一處與外界格格不入的寂靜山谷。 山谷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籠罩,外界亂世的喧囂與血腥到了這裡,彷彿被一層透明的屏障隔絕。谷內溪水潺潺,清澈見底;鳥鳴清幽,婉轉動聽;草木蔥翠,生意盎然。 與外面的末世景象相比,這裡簡直是傳說中的桃源仙境。 山谷中心,溪邊的一塊光滑青石上,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來的方向,隨意地坐著。 那人穿著一身極其古樸的青色道袍,如大道青天。髮髻隨意挽起,插著一根枯樹枝。身形模糊不定,彷彿與周圍的山水靈氣徹底融為一體,又彷彿隔著一層永遠無法看透的靈氣薄霧,讓人無法真切感知其具體形貌。 他手中正拿著一塊普通的鵝卵石,隨意地在溪邊溼潤的軟泥上劃動著。 王三豐凝神“看去”。 只見那道人劃下的,並非什麼具體的圖案或文字,而是一個個扭曲古怪、卻又蘊含著某種至簡大道理的……符號?或者說,是“道”的痕跡? 隨著他的劃動,山谷間的靈氣,乃至更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道力,都隨之微微盪漾,發生著極其細微卻又影響深遠的改變。 那道人劃完幾個符號,側頭看了看,似乎不甚滿意,隨手用道袍袖子抹去。然後又劃下另外幾個截然不同、卻同樣玄奧莫測的符號。 他就這樣重複著,塗抹,再劃寫,如同一個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孩童,在泥沙上隨意塗鴉,樂此不疲。 但王三豐卻看得心驚肉跳!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道人的每一個符號劃下,外界那廣袤天地間,野蠻生長、看似混亂無序的“道法”洪流,其中某一個細微的分支流派,其未來的發展方向、核心的道法理念、甚至是道法執行的底層痕跡,就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轉! 這道人……不是在塗鴉! 他是在……播撒道種!引導潮流! 他是在……佈道! 王三豐心中驀然冒出一個讓他渾身冰涼的駭人念頭: 難道這五代十國,道法如此野蠻、混亂卻又生機勃勃的景象…… 並非自然形成? 而是…… 眼前這個面容模糊、氣息古樸的道人,所佈下的一個……巨大的、籠罩了整個時代、以天地為爐、眾生為材的…… 試驗道場?! 這是,一個人的道場!!! 溪水淙淙,青石寂寂。 那古樸道人依舊背對眾生,專注於泥沙上的“塗鴉”,彷彿絲毫未察覺有一縷來自未來的神識,正帶著無比的驚駭注視著他。 王三豐強行壓下心中的巨震,神識更加小心翼翼地收斂,如同最細微的塵埃,附著在一株草葉上,不敢有絲毫波動。 他不敢再直接觀察那道人,轉而將感知擴散開,更加仔細地審視這片被“人為”影響著的天地。 很快,他注意到了更多細節。 那道人在泥沙上劃出的符號,雖然大多隨劃隨抹,但總有極其細微的“道理”殘留,融入天地靈氣與規則之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擴散出去,影響著更大範圍的“道”的執行。 而外界那些修士們,無論是正是邪,他們在修煉、悟道、施展道法時,所感應、所調動的,正是這些被道人修改過的“道理”和“規則”! 他們自以為是自己領悟的道法神通,卻不知,其源頭竟可能來自這道人在溪邊隨手的“設定”! 道人像是在除錯一個無比複雜的儀器,不斷地微調著這個世界“道法”發展的底層程式碼! 王三豐看得心神搖曳,幾乎窒息。他終於確定,這個時代道法的“百花齊放”,絕非偶然!是這道人,彷彿一個全神貫注的園丁,在有意地引導、播種、甚至……培育!他在培育“道法”的種子!他在觀察各種不同路線的發展優劣! 這個發現,讓王三豐背後發寒,這道人的目的深不可測,其手段更是駭人聽聞! 最讓王三豐感到驚奇乃至驚悚的是,他觀察到,隨著外界“道法”洪流因符號改變而發生的細微偏轉,那青石上道人的形態,似乎也在隨之發生極其微妙的變化。 時而蒼老陰鬱;時而年輕朝氣……種種變化,微妙難言。 但是,在這不斷的微調中,道人的形態最終都在一種無形的力量約束下,堅定不移地朝著某種中年模樣演化、固化,趨於穩定。 就在其形態變化,氣息隨之微微盪漾的剎那間,一縷極其微渺、卻讓王三豐刻骨銘心的大恐懼氣息,不經意地散逸出一絲。 “是祂!!!” 王三豐的神識幾乎要尖叫起來,強行壓制才沒有引發波動:“就是這個氣息!是祂!是那個在蒙元、南宋時空,險些將我徹底抹去的恐怖存在!” 王三豐驚出一身“冷汗”,神識劇烈波動,險些暴露。 王陽明先生的擔憂是對的!那尊存在的痕跡果然遍佈歷史長河,連這個看似混亂自主的時代,竟然也是祂的試驗場! 其根腳之深,遠超想象! 若是自己真身降臨,那浩瀚氣血與迥異於此世法則的力量,必將如暗夜明燈般驚動祂!危險程度,堪稱十死無生! 但隨即,強大的意志力讓他迅速冷靜下來:“不對……此時的祂,氣息雖然同源,但給人的感覺……遠沒有後世幾次遇到那般浩瀚無盡、不可名狀、令人絕望。” “此時的祂,更像是在……摸索?在試驗?在成長?” “不然,以祂後世之能,我此番神識相隔如此之近,即便再隱蔽,也絕無可能逃過祂的感知才對。” “如此說來……這莫非就是祂的根腳起源之一?祂並非天生至高,而是在這漫長的歷史中,透過某種方式,不斷試驗、學習、完善自身?” 這個發現讓王三豐既恐懼又振奮。恐懼於對手的可怕與古老,振奮於或許能在此找到對方的弱點或根源。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切神識痕跡徹底掩蓋,最大限度地融入天地間混亂的能量背景與靈氣波動之中,不敢再有絲毫異動。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屏息凝神,關注著溪邊的道人,也關注著這一方被無形之手撥動的時空。 在極致專注的觀察中,他的神識掠過萬千生靈,不經意間,關注到了一個顯得有些“與眾不同”的年輕身影。 後晉天福二年,中原大地依舊紛亂不休。 這一年,未來的宋太祖趙匡胤,此時還只是個十歲的孩童。 而另一名將在歷史上留下傳奇印記的人物,卻已顯示出不凡的根骨與悟性,開始了自己求索道途的步伐。 陳摶,字圖南,此刻正風塵僕僕,踏在返回古蜀的道路上。他此行的目的,是前往邛州天慶觀,拜謁都威儀何昌一,學習一門據說玄妙的術法——鎖鼻術。 鎖鼻術,並非殺伐之術,乃是睡眠時控制呼吸、調理內息的一種獨特道術,看似基礎,卻直指生命本源呼吸之妙。 而也是這一次求學前行的行為,彷彿命運的拐點,將讓他徹底開始踏上了與眾不同、開創先河的傳奇道途。 控制呼吸,轉而胎息,吞吐天地靈氣,開創《蟄龍功》,繼而睡夢證道…… “原來是他!” 當王三豐的神識仔細感知到陳摶身上那朦朦朧朧、如夢似幻、與天地靈氣和諧共鳴的獨特清輝氣息時,心中激動難抑。“果然是他!” 這陳摶,正是日後點化他的那個神秘道人! 其根腳,果然就在這五代宋初! 更妙的是,王三豐敏銳地察覺到,陳摶雖因求鎖鼻術而走上道途,但他卻並非完全迷通道法。 “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 他的思維活躍而開放,反而將“道、佛、儒”三教精義取其精華、融於一爐……隱隱跳出了溪邊那古樸道人所劃下的某些道法藩籬,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超脫意味。 與此同時,溪水邊,那一直背對眾生、刻畫大道的古樸道人,手指微微一頓。 祂模糊的身影,極其細微地,朝著華山的方向,偏轉了一絲。 彷彿察覺到,自己播下的種子,有一棵……長勢似乎有些過於獨特了。 然而,祂似乎頗為太上忘情,毫不在意的埋首,繼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裡。 ------------

王三豐心中一動,循著那最濃鬱、最清晰的一根“線”的痕跡,悄然溯流而去。

他穿過喧囂的戰場,越過荒蕪死寂的田野,最終來到了一處與外界格格不入的寂靜山谷。

山谷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籠罩,外界亂世的喧囂與血腥到了這裡,彷彿被一層透明的屏障隔絕。谷內溪水潺潺,清澈見底;鳥鳴清幽,婉轉動聽;草木蔥翠,生意盎然。

與外面的末世景象相比,這裡簡直是傳說中的桃源仙境。

山谷中心,溪邊的一塊光滑青石上,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來的方向,隨意地坐著。

那人穿著一身極其古樸的青色道袍,如大道青天。髮髻隨意挽起,插著一根枯樹枝。身形模糊不定,彷彿與周圍的山水靈氣徹底融為一體,又彷彿隔著一層永遠無法看透的靈氣薄霧,讓人無法真切感知其具體形貌。

他手中正拿著一塊普通的鵝卵石,隨意地在溪邊溼潤的軟泥上劃動著。

王三豐凝神“看去”。

只見那道人劃下的,並非什麼具體的圖案或文字,而是一個個扭曲古怪、卻又蘊含著某種至簡大道理的……符號?或者說,是“道”的痕跡?

隨著他的劃動,山谷間的靈氣,乃至更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道力,都隨之微微盪漾,發生著極其細微卻又影響深遠的改變。

那道人劃完幾個符號,側頭看了看,似乎不甚滿意,隨手用道袍袖子抹去。然後又劃下另外幾個截然不同、卻同樣玄奧莫測的符號。

他就這樣重複著,塗抹,再劃寫,如同一個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孩童,在泥沙上隨意塗鴉,樂此不疲。

但王三豐卻看得心驚肉跳!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道人的每一個符號劃下,外界那廣袤天地間,野蠻生長、看似混亂無序的“道法”洪流,其中某一個細微的分支流派,其未來的發展方向、核心的道法理念、甚至是道法執行的底層痕跡,就發生了極其微小的偏轉!

這道人……不是在塗鴉!

他是在……播撒道種!引導潮流!

他是在……佈道!

王三豐心中驀然冒出一個讓他渾身冰涼的駭人念頭:

難道這五代十國,道法如此野蠻、混亂卻又生機勃勃的景象……

並非自然形成?

而是……

眼前這個面容模糊、氣息古樸的道人,所佈下的一個……巨大的、籠罩了整個時代、以天地為爐、眾生為材的……

試驗道場?!

這是,一個人的道場!!!

溪水淙淙,青石寂寂。

那古樸道人依舊背對眾生,專注於泥沙上的“塗鴉”,彷彿絲毫未察覺有一縷來自未來的神識,正帶著無比的驚駭注視著他。

王三豐強行壓下心中的巨震,神識更加小心翼翼地收斂,如同最細微的塵埃,附著在一株草葉上,不敢有絲毫波動。

他不敢再直接觀察那道人,轉而將感知擴散開,更加仔細地審視這片被“人為”影響著的天地。

很快,他注意到了更多細節。

那道人在泥沙上劃出的符號,雖然大多隨劃隨抹,但總有極其細微的“道理”殘留,融入天地靈氣與規則之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擴散出去,影響著更大範圍的“道”的執行。

而外界那些修士們,無論是正是邪,他們在修煉、悟道、施展道法時,所感應、所調動的,正是這些被道人修改過的“道理”和“規則”!

他們自以為是自己領悟的道法神通,卻不知,其源頭竟可能來自這道人在溪邊隨手的“設定”!

道人像是在除錯一個無比複雜的儀器,不斷地微調著這個世界“道法”發展的底層程式碼!

王三豐看得心神搖曳,幾乎窒息。他終於確定,這個時代道法的“百花齊放”,絕非偶然!是這道人,彷彿一個全神貫注的園丁,在有意地引導、播種、甚至……培育!他在培育“道法”的種子!他在觀察各種不同路線的發展優劣!

這個發現,讓王三豐背後發寒,這道人的目的深不可測,其手段更是駭人聽聞!

最讓王三豐感到驚奇乃至驚悚的是,他觀察到,隨著外界“道法”洪流因符號改變而發生的細微偏轉,那青石上道人的形態,似乎也在隨之發生極其微妙的變化。

時而蒼老陰鬱;時而年輕朝氣……種種變化,微妙難言。

但是,在這不斷的微調中,道人的形態最終都在一種無形的力量約束下,堅定不移地朝著某種中年模樣演化、固化,趨於穩定。

就在其形態變化,氣息隨之微微盪漾的剎那間,一縷極其微渺、卻讓王三豐刻骨銘心的大恐懼氣息,不經意地散逸出一絲。

“是祂!!!”

王三豐的神識幾乎要尖叫起來,強行壓制才沒有引發波動:“就是這個氣息!是祂!是那個在蒙元、南宋時空,險些將我徹底抹去的恐怖存在!”

王三豐驚出一身“冷汗”,神識劇烈波動,險些暴露。

王陽明先生的擔憂是對的!那尊存在的痕跡果然遍佈歷史長河,連這個看似混亂自主的時代,竟然也是祂的試驗場!

其根腳之深,遠超想象!

若是自己真身降臨,那浩瀚氣血與迥異於此世法則的力量,必將如暗夜明燈般驚動祂!危險程度,堪稱十死無生!

但隨即,強大的意志力讓他迅速冷靜下來:“不對……此時的祂,氣息雖然同源,但給人的感覺……遠沒有後世幾次遇到那般浩瀚無盡、不可名狀、令人絕望。”

“此時的祂,更像是在……摸索?在試驗?在成長?”

“不然,以祂後世之能,我此番神識相隔如此之近,即便再隱蔽,也絕無可能逃過祂的感知才對。”

“如此說來……這莫非就是祂的根腳起源之一?祂並非天生至高,而是在這漫長的歷史中,透過某種方式,不斷試驗、學習、完善自身?”

這個發現讓王三豐既恐懼又振奮。恐懼於對手的可怕與古老,振奮於或許能在此找到對方的弱點或根源。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切神識痕跡徹底掩蓋,最大限度地融入天地間混亂的能量背景與靈氣波動之中,不敢再有絲毫異動。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屏息凝神,關注著溪邊的道人,也關注著這一方被無形之手撥動的時空。

在極致專注的觀察中,他的神識掠過萬千生靈,不經意間,關注到了一個顯得有些“與眾不同”的年輕身影。

後晉天福二年,中原大地依舊紛亂不休。

這一年,未來的宋太祖趙匡胤,此時還只是個十歲的孩童。

而另一名將在歷史上留下傳奇印記的人物,卻已顯示出不凡的根骨與悟性,開始了自己求索道途的步伐。

陳摶,字圖南,此刻正風塵僕僕,踏在返回古蜀的道路上。他此行的目的,是前往邛州天慶觀,拜謁都威儀何昌一,學習一門據說玄妙的術法——鎖鼻術。

鎖鼻術,並非殺伐之術,乃是睡眠時控制呼吸、調理內息的一種獨特道術,看似基礎,卻直指生命本源呼吸之妙。

而也是這一次求學前行的行為,彷彿命運的拐點,將讓他徹底開始踏上了與眾不同、開創先河的傳奇道途。

控制呼吸,轉而胎息,吞吐天地靈氣,開創《蟄龍功》,繼而睡夢證道……

“原來是他!”

當王三豐的神識仔細感知到陳摶身上那朦朦朧朧、如夢似幻、與天地靈氣和諧共鳴的獨特清輝氣息時,心中激動難抑。“果然是他!”

這陳摶,正是日後點化他的那個神秘道人!

其根腳,果然就在這五代宋初!

更妙的是,王三豐敏銳地察覺到,陳摶雖因求鎖鼻術而走上道途,但他卻並非完全迷通道法。

“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

他的思維活躍而開放,反而將“道、佛、儒”三教精義取其精華、融於一爐……隱隱跳出了溪邊那古樸道人所劃下的某些道法藩籬,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超脫意味。

與此同時,溪水邊,那一直背對眾生、刻畫大道的古樸道人,手指微微一頓。

祂模糊的身影,極其細微地,朝著華山的方向,偏轉了一絲。

彷彿察覺到,自己播下的種子,有一棵……長勢似乎有些過於獨特了。

然而,祂似乎頗為太上忘情,毫不在意的埋首,繼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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