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集 雨中的心意
第三十一集 雨中的心意
“你說什麼？”吳月惜很是驚奇的看著自己丈夫，似乎這種話不像是從自己丈夫口裡說出來似的，因為她知道這二十多年來，自己的丈夫一直愛著自己，這點她心裡很清楚，不敢相信的望著。
“難怪你不相信，其實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心平氣和把這話當著你面說出來，就在剛才的我，這話我是無論如何都沒勇氣對你說的，不過現在，我突然想通了”。李天明說完，嘆了聲，站起身準備朝外走去。
“李天明你給我站住”。吳月惜這時氣得渾身有些顫抖起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生氣，這麼大聲，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把門使勁一關，靠在了門上，怒視著自己的丈夫。“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天明也沒絲毫反映，表情很平靜的望著吳月惜道：“其實何必我說，你自己想想這二十年來，我們一點一滴的生活，這不是最好的解釋嗎？”
吳月惜正在氣頭上，那會去回憶曾經，想都沒想便道；“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一直過的很平靜，女兒也這麼大了，你現在居然跟我說要離婚，你把我當什麼了，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母女的感受，你別搞忘了，當初是你自願入贅我們吳月，這一切是你自願，就算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必須包容我，我是你老婆也，你現在居然跟我算起老帳來，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是我跟你的問題，不關梅兒的事，而且她現在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立，我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一時衝動，或是跟你算帳，才跟你離婚，或許這個決定早就在心裡埋下，只是我一直沒有勇氣拿出來對你說而已”。
吳月惜不住搖頭，本以為自己態度強硬的話，或許自己的丈夫會識趣退步，一直以來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外面，都是以她為中心，那想見自己的丈夫並不生氣，發火，卻一臉平靜，這種平靜讓她覺得眼前之人好象不再是自己的丈夫一般，突然變的陌生，讓她內心有些無助。
“我絕對不同意離婚，你想都不要想，還是你外面真有別的女人，嫌棄我了，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一個模樣，你敢拋棄我，我就死給你看”。吳月惜幾步衝到李天明懷裡用著雙拳使勁的錘在李天明胸口之上。“你不要鬧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無所謂，當初你讓我入贅你吳家，只是為了讓你爹的抱孫子而已，現在他老人家，不在了，你也不需要強迫自己，跟我在一起，那樣你難受，我也痛苦，何必呢！”
“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不離，我吳家在香港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名門，你跟我離婚，你讓我往後臉往那放，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年輕美貌的吳月惜了，我真後悔當初跟你結合”。
“這就是你不願意離婚目的吧！呵，果然，感情不是一方的事，你只想別人付出，那你呢！你覺得這樣的愛情會長久下去嗎？你問問你自己，你愛過我嗎？”
聽著李天明的話，吳月惜停止了吵鬧的聲音，愣愣的看著李天明，或許這話她從來沒去真正的考慮過，即使到現在頭腦的概念一片模糊，雖然做了夫妻二十多年，朝夕相處，說沒點感情那也是騙人的，但那種朦朧的感覺，她也說不出來那究竟是不是愛，她無法來衡量，因為自己從來沒去正視這個問題，而李天明也從來沒去問過她，結婚吧！那就接吧！
“明天我會去律師樓申請離婚，你願意簽字也好，不願意簽字也行，過段時間我就回老家看看，或許以後不會再來香港了，你保重吧！還有件事，那天你跟張庭言在書房的談話，我無意聽到了，你最好放棄去對付龍家，龍嘯天不是普通人，你現在的地位，身價就算有再多的錢有什麼用呢！我不想看到月梅身邊沒了父親，又沒了母親，切記”。李天明說完，最後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吳月惜彷彿從那眼神之中體會到了什麼。看著李天明從身邊走了過去，內心卻在不斷叫著“天明，別走……”
門一打開，卻見自己的女兒吳月梅掛著兩絲眼淚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爹的，別走好不好，我會勸媽眯對你好的，媽眯快跟爹的說對不起啊，媽眯！”這時的吳月惜沒了反映，站在李天明身後背對著一動不動，任吳月梅叫著話也不回一句。
李天明輕嘆了聲走了過去，幫著擦了擦自己女兒的眼淚，怎麼擦新的淚水總會不斷流下。“行了，梅兒你已經大了，就算爹的不在你身邊，你也會堅強的活下去，爹的走了，以後好好生活，你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家庭，丈夫孩子，記得找一個相愛的男人，快樂的活下去，爹的有空會回來看你的，照顧好你媽眯，就這樣吧！”
“不，不要，爹的梅兒不要你走，你真的捨得丟下我跟媽眯，我們可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啊，我們剛才不是一家人開心的吃飯嗎，為什麼現在這樣”。吳月梅死活抱著李天明不放手。
“家人，心中無家，或許我真的不該來香港，哎！”吳月梅雙手一鬆，根本不知自己的父親怎麼讓自己松的手，當吳月梅追出去的時候，早已經沒了李天明的身影。
“爹的，你好狠心，你真的要丟下我跟媽眯不管……為什麼會這樣”。
“龍先生，這是你要的資料，我還有件事想請問你下”。藍玉忙得有些抬不起頭似的，接過何小琴手中的資料，看了看，又準備忙了起來，覺得什麼地方沒對，這才抬頭看著桌前的何小琴，見何小琴這幾天的臉色始終一樣，灰沉沉的，沒點生氣，這些何小琴突然變的這麼客氣，好象很陌生了一樣，讓藍玉不太習慣。
“琴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家裡有什麼事，如果你想放假的話……”藍玉話未說完，何小琴便道：“不用了，我很好”。
“這樣，那好吧！對了你剛才說有事想問我，什麼事？”
“你上次說可以推薦我去學習，不知道現在我還有這樣的機會嗎？我想了想我的確該進修一下”。
藍玉嘆了聲，也沒追問何小琴到底怎麼了，道：“那機會已經過去很久了，我記的這是我2個月前跟你說的話，你為什麼現在突然想通了”。目光凝視著道，見何小琴有些逃避自己的眼神，左躲右閃就是不敢迎上自己的目光。
“這樣啊，那沒事了，我去工作了”。
“等等，如果你真想去學習的話，沒什麼問題”。
“是嗎，謝謝龍先生，我多久可以去學習”。
“你要明白，學習的地方並不是在香港，時間不是很長但也不短，少為幾個月，多為一兩年，或是在美國，在其他歐洲國家，都是學習管理上的經驗，你去學習的話，你母親怎麼辦？”
“這段時間我家親戚會來照顧我媽媽的，謝謝龍先生關心”。
“那好吧！我派人幫你辦理好相關的事”。
何小琴強笑了笑，道：“那秘書的位置？”
“公司會找其他的人，這點你不用擔心，你放心的去學習就是，你學習的期間，薪水照拿，你去工作吧！”
“恩”。看著何小琴關上了門後，這時藍玉反而沒了心情做事，走到陽臺上吹著風兒，心卻在思索著。
下午剛到下班的時間，何小琴走的很準時，前腳剛走，藍玉後腳就跟著走了。
何小琴從龍天出來後，一直順著街道彷彿漫?目的走著，幾次撞到了別人的手，也沒回頭道歉的意思，好在她是個漂亮的女人，別人也不想跟美女計較，一直開著車慢慢跟在身後的藍玉，看著何小琴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幾次衝動想下車把她拉上車，直接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這樣看著也難受，但他相信應該不關歐陽明傑的事，還是強忍著，想看看，何小琴到底怎麼了，今天何小琴的反常就讓藍玉覺得奇怪，現在看到這樣，更是。
本來今天天色從早上開始就有些昏暗，遲早會下起魚來，果然這時天空漸漸飄起了雨點，由小到大，傾盆而下，路邊的行人，一些未準備雨傘的人們，自然跑了起來，要不就是找個地方躲雨，而何小琴還是那樣一直走著，任雨水把自己全身打溼沒一點反映，真如雨中慢步一般。
“你到底在想什麼”。藍玉急忙把車停在了路邊，還是忍不住，想下車把何小琴拉上車來，正準備下車的時候，突然一輛轎車從後面開了上來直接停到了何小琴的身邊，從車上走下來一位男人，舉著雨傘，走到了何小琴身邊。
藍玉看清楚來人是歐陽明傑後，打開了車門又關上了。
“何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下這麼大的雨你也不躲一躲，感冒了怎麼辦，還好我剛好路過看到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已經渾身溼透的何小琴絲毫不在意，回頭看了眼歐陽明傑，淡淡的說道：“為什麼出現的會是你，你不用關我，我想淋雨”。說完從雨傘下走了出去，繼續走了。
歐陽明傑嘆了聲，自然跟了上去，走到了何小琴身邊，把大部分雨傘擋在了何小琴頭上，自己的身上也淋溼了不少。
“只可惜我並不是，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或許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讓你這麼心煩，我看到你這樣，我很心痛，你是個好姑娘，太過執著一段沒有回報的感情，你會活的很累很辛苦，為什麼不學學放手，退一步海闊天空，你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或許還有值得你等待的人出現呢？”
何小琴苦笑了下，道：“我以前真得沒喜歡過任何人，不知道這裡面的辛苦，為什麼愛一個人卻要愛的這麼苦，或許我自己也明白這段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所以才沒敢對他說出口吧！嘗試了，放棄了，心也已經死去了，愛情這麼苦，我為什麼還要去嘗試，我不想再嘗試，歐陽先生你不用管我，真的，我想一個人靜靜，我已經在沒有心情去應付別的男人”。何小琴這句聽起委婉，實際語氣卻很堅定。
“既然你想淋雨，那好，我陪你淋，你不想說話，我也不勉強你，我只想看著你，不想你做傻事”。歐陽明傑說完，居然真把雨傘扔在了地上，大雨瞬間把兩人淋了個溼透。
“你這是何苦？”歐陽明傑的舉動讓何小琴有些動容，不想這個只跟她見過幾次面的男人會對她如此。
“陪在你身邊，我並不覺得苦，我歐陽明傑雖算不上俊才，但也不會差到那去，我認識的女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其中不乏漂亮女人，但她們都沒有你給我的感覺那麼強烈，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真誠，善良，讓我心動，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裡已經等候很久的那位，雖然我知道現在不合適在你這個時候跟你說這些話，但我真的忍不住，我不知道我的機會會有多大，或許沒有機會，但我想搏一搏，如果不成功的話，我寧願今生不娶”。歐陽明傑額前的溼發不斷滴著水，但他的目光依然是那麼強烈的注視著面前的何小琴。
“我想無論那個女人聽到你這番話，都會感動，但我現在的心真的好亂，我現在真的沒什麼感覺，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你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我相信我能讓你好起來的，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努力做到的”。歐陽明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望著何小琴漸漸模糊在大雨之中的背影大聲的問著，回答他的卻是雨水的聲音……
晚上，藍玉還在書房工作的時候，接到了何小琴打來的電話，一看有些奇怪，因為何小琴從來不會直接打他手機。
“琴姐有事嗎？”
回答藍玉的先是幾聲咳嗽的聲音，聽上去好象還有點嚴重，接著才響起何小琴有些沙啞的聲音。
“龍先生，我，咳！！我下午淋了點雨，感冒了，我想明天可能不能來上班了，想向你請一天假”。說完又響起了何小琴幾聲咳嗽之聲。
“你感冒的很嚴重，怎麼不去醫院看看”。
“沒事的，休息一天就好了，我已經吃了藥了”。
“要不我來看看你，聽你咳嗽的很厲害，你是不是在發燒？”
“沒，沒呢，不用了，這麼晚了”。
“那好吧，如果明天很嚴重的話，你去醫院看看，這樣吧，休息2天吧！”
“那好吧！我掛了，晚安”。
“等等！”
“還有事嗎？”
“琴姐你最近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跟我變的那麼陌生，是不是我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
“呵，怎麼會呢，真的沒事，是我自己而已，就這樣吧，我要休息了，拜！”見何小琴似乎不願意多聊，藍玉也不好勉強，這才掛斷了手機。
“哎，下的那麼大雨，能不感冒麼！”
另一邊，歐陽明傑雖然是男人，也不見得淋成了落湯雞也不見得沒事，只是稍微好點而已。
“你這孩子怎麼搞的，都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下那麼大雨你就不知道躲一躲，這下感冒了好受了”。歐陽明傑的母親端著熱水拿著感冒藥走到了兒子身邊，坐了下去，一臉埋怨，眼神裡看著卻是心痛。
“媽，我沒事，只是感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不瞭解你兒子，大病不生，小病不斷，吃吃藥就沒事了”。
“沒事，沒事，你就只會說，要是那天突然來場大病，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啊”。
“瞧你說的”。歐陽明傑一手摟過自己的母親，笑了笑道。
“算了，每次一說，你總有道理，當個律師現在就會跟你媽我比口才”。
歐陽明傑笑了笑也不回答，自己的母親什麼性格他當兒子的自然早已經熟透，再說下去，多捱罵的只會是自己，把藥吃了後，突然手機響起了，拿起一看，是藍玉的電話。
“喂，龍少有事嗎？這麼晚打電話，可別叫我現在給你辦什麼案子吧！老實告訴你吧，我剛剛感冒了，真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打電話不是找你說工作的事”。
“那是什麼？”這到讓歐陽明傑有些意外。
“她感冒了，而且很嚴重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咳嗽的很厲害，說明天可能不會來上班了，這麼晚我不好過去看他，所以你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
“龍少你這個人真的很怪，你真的從來沒喜歡過她？”
“現在不是說我的問題，而是你們的問題，去不去在你，你看著辦吧！”藍玉匆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龍嘯天啊，往往出牌總是讓我猜不透啊”。
明母剛從廚房出來，端了碗薑湯，看著自己兒子又穿了衣服，準備出門的樣子，連忙喊道：“明傑，你去那，你感冒了你還到處亂跑，給我坐下，那也不準去，把湯喝了”。
“媽，我有急事，必須出去”。
“什麼急事，再急的事能有你身體重要，都感冒了你還想去工作不成，什麼老闆啊，想要人命嗎？”明母一臉氣憤不過。
“不是工事”。
“不是工作的事，就更不能出去，今晚乖乖的那也不能去，給我坐下”。
見自己母親一臉霸道，他當兒子的那好說什麼，不過一想起藍玉的話，還是很堅決的說道；“你不是一直嚷著叫我帶個兒媳婦回來給你嗎？你要是今晚不准我出去的話，那這個兒媳婦，你就再多盼幾年吧！”
“你說什麼，明傑”。明母一時沒大聽懂，自己的兒子都已經跑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