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舊約

龍之契約·Mircale·2,918·2026/3/29

玄武城內。 廣場上,鼓聲低沉。 晨霧之中,數名碧黎士兵正推倒雕像。 燕宇凡的青銅像。 昔日昂然執槍,如今傾覆泥濘。 青銅四裂,臂膀與面容支離; 鐵鉤拖拽,錘擊砸毀,再以麻袋覆蓋。 火把投下,烈焰竄起。 火光映照扭曲銅塊,宛如吞噬榮光。 煙霧翻湧,只餘半截槍尖在灰燼中閃光。 非是單純毀壞,而是欲將整段歷史徹底抹殺。 風隨行轉身離開廣場。 沿著主道而行,穿過尚未清理的街巷與殘垣。 煙霧橫流,目光穿透其間。 焦灼氣息貼入喉間,與右肩傷處鈍痛交纏。 不曾停步,目光掠過那片焚毀之地,神色無波。 此刻,與他殘缺的身軀一樣——無需言語。 —— 城門前。 田昭成上前躬身: 「啟稟側風將,馬車已經準備妥當。」 風隨行淡道:「嗯,多謝。」 田昭成猶豫低聲: 「那個……就這樣,真的夠了嗎? 畢竟大人戰功彪炳,若無送行,實在——」 風隨行搖頭:「不用了。這樣就好。」 轟。 城門大開,晨霧未散。 風隨行獨自行至門外,戰袍微動。 鈍痛在體內擴散,卻始終未顯於步伐,背脊挺直依舊。 道路兩側。 士兵未列隊,卻自發停工肅立。 無呼喊,無鼓譟,唯無數雙目送別。 此等肅立,便是最深的敬意。 田昭成凝望背影,右手五指併攏,掌面朝內,平舉至胸前—— 最標準的碧軍敬禮。 心潮翻湧: 自己並非赤霄等強大的龍之傳人,也沒有軍神號令萬軍的天資。 或許……眼前此背影,便是凡人所能抵達的極限。 目光落在那空缺的右臂。 既是敬重,亦是恐懼。 那會是我的未來嗎…… —— 玄武城門外。 晨風微冷。 策馬臨權倚牆靜候,落葉在指尖旋轉。 風隨行至近,二人未即對視。 策馬臨權淡聲:「這趟回去,就是碧風將了。」 風隨行唇角微勾,自嘲:「提早退休,也算安穩。」 策馬臨權俯視掌中止住的落葉,似有預感: 「也許……不讓你離開——對你更好。」 風隨行回首,目光平靜而決絕: 「我已是廢將一名,留著只是累贅。 臨權,期待有朝,你能真正稱王。」 二人對望,無聲勝言語。 策馬臨權忽問,語帶懷念: 「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風隨行苦笑,目光回到過去: 「怎會不記得。那日只是例行的王族儀式。 忽然起了陣風,落葉與雜物在你身邊旋轉,連儀式都被你攪斷。」 策馬臨權低笑,自嘲: 「哈……最後我被趕了出來。儀式後,便遇到你。」 思緒回到少年—— 木椅旁,二人四目相對。 策馬臨權抱拳低揖,語氣不羈: 「你就是風隨行?——在下,策馬臨權。」 風隨行平淡:「有何要事?」 策馬臨權笑意微挑,直言: 「聽聞你劍術高超,想與你請教一番。」 風隨行目光如劍,語氣冷靜:「策馬臨權——聽聞成績雖優, 卻屢屢頂撞教官,如今又攪亂王族儀式……奇人一名。」 策馬臨權嘴角微揚: 「哈,怕與我扯上關係?」 風隨行神色如常: 「我無所謂。」 往事漸次展開—— 演武場風沙獵獵,木劍交擊震耳。 策馬臨權氣息漸促,劍鋒遲緩,最後一劍鋤地,汗水沿頰淌落。 在劍術造詣上,年少的軍神總難勝過風隨行。 對一向冷漠的風隨行而言,看著這位傲氣未減卻狼狽的少年—— 竟生出幾分說不清的趣味。 風隨行冷聲:「該收手了。」 策馬臨權抹汗,咬牙苦笑:「嘖……確實有兩下子。」 風隨行挑眉淡語:「今日的晚餐。」 策馬臨權翻白眼,悻然:「我知道,願賭服輸。」 風隨行嘴角微勾,冷冷:「你似乎總是在輸。」 策馬臨權目光一挑,倔強:「那是因為,你不敢跟我賭別的。」 風隨行失笑,收劍轉身:「哈,走吧。」 …… 「喂!」 策馬臨權快步跟上,語氣不依不饒: 「再表演一次給我看。」 風隨行腳步未停:「不要。」 策馬臨權不死心: 「反正你一直背著暗風,不是嗎?」 風隨行側目,語氣平直: 「我背暗風,是為了訓練魔力的穩定。不是拿來炫耀。」 策馬臨權哼笑: 「怕我偷學?那我請你雙倍。」 風隨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只能一次。」 演武場邊,風聲驟起。 風隨行停步,左手劍指虛引。 背上暗風劍輕顫,隨即離鞘—— 唰! 劍身懸空,寒光遊走。 風隨行雙手捻指,劍指起落如行雲。 暗風隨之翻轉、疾掠、迴旋,劍影在空中劃出連續的弧線。 最後——「暗風,歸。」 右拳收緊,肩線微動。 唰。 暗風回鞘,聲止風歇。 策馬臨權怔了半拍,隨即眼神亮起: 「御劍術。難得一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興奮: 「碧黎族裡,會的人恐怕也不多。」 風隨行低聲回道:「據我所知,不超五個。」 視線微轉,略顯冷淡:「吸引太多視線了……」 策馬臨權咧嘴:「那你就是碧黎第一劍客了。」 風隨行搖頭:「沒人勝得過劍中求師尊。」 策馬臨權不服氣:「那——汐流兄弟?」 風隨行想了想:「他們也不差。」 短暫靜默落下。 風聲重新流動,演武場恢復了原本的喧囂。 —— 夜色沉靜。 營火搖曳。 營帳遠處,林邊空地。 幾截粗木堆成火堆,簡陋鐵叉橫架其上。 肉塊被火烤得微焦,油脂滴落,火星竄起,滋聲不絕。 策馬臨權隨手翻動,火光映著側臉明暗起伏。 火光圈住兩道身影。 帳影在遠處起伏,人聲隱約,卻傳不進。 策馬臨權半真半戲: 「隨行,我看你很孤單。」 風隨行淡問:「是嗎?」 策馬臨權挑眉,笑意若有若無: 「除了我,好像很少有人來找你。 你也從不主動與人接近……我看你心裡,藏著不少秘密。」 風隨行沉默片刻: 「你想知道我的什麼?」 策馬臨權靠近火光,低聲: 「我們來交換吧。」 風隨行微怔:「哦?」 策馬臨權語調堅定: 「交換彼此心中最重要的秘密。」 風隨行凝視良久:「……可以。」 策馬臨權嘴角勾起:「那你先說。」 風隨行搖頭:「你就是不想吃虧。」 策馬臨權淡笑帶壓: 「三不五時我都請你吃飯,該換你了。 而且,我的秘密——很重要。」 風隨行側目追問:「多重要?」 策馬臨權神色驟凝: 「比誰的都還重要……與王族有關。」 風隨行沉默,火光在眼中閃爍。 他知策馬之為人,也好奇王族之謎。 終於,他低聲:「……我愛上一個女人。」 策馬臨權微愣,眉頭微挑: 「愛上女人?這算什麼秘密?」 風隨行抬眼,堅定而自嘲: 「蒼弦族的女人。……藍眼睛的。」 「!?」策馬臨權當場愣住。 營火噼啪作響,夜風冷得刺骨。 兩族素不相睦,白冶礦條約後愈是仇深; 碧黎軍仕之身,若被知其與敵族結縭——輕則幽囚,重則亡命。 策馬臨權怔片刻,隨即失笑,笑意異常冷淡: 「原來如此……難怪你總是孤僻。 藏著這等秘事,要是被舉報,早就活不下去。」 風隨行平靜,目光如鋒: 「所以才說,這是我的秘密。」 短暫沉默。 策馬臨權仰望夜空,聲音壓低: 「既然你說了,我也該守約。 我的秘密——它與王族……有關。」 冷風拂過,二人沉默。 誰也沒想到,這場交換,將留下無法挽回的代價。 —— 如今數十載已逝,城門下再並肩。 少年語仍在耳,然歲月推移,物是人非。 風隨行搖頭低歎: 「如今想來……那筆交易,實在不合。」 策馬臨權目光微凝: 「你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風隨行指節輕收,沒有退讓: 「只怕哪天我不在,你反而會說出口。」 策馬臨權挑眉,似笑非笑:「哦?」 風隨行側首,帶著風過枯葉般的滄然: 「因為你,怕孤單。」 策馬臨權沉默,喉間輕動。 忽而一笑: 「哈哈……是嗎?——是吧。」 二人對望,輕聲而笑。 笑意裡,有少年影子,也有心知滄桑。 策馬臨權收斂神色,轉而望向遠方: 「時間差不多了。前方有補給路線的風之陣,能替你省腳程。」 風隨行低頭,將盤纏重新繫緊,動作不急不緩。 抬眼——語氣堅定: 「下次再見,你就是真正的風之王了。」 策馬臨權下顎收緊,隨即抬頭挺胸: 「我會的。」 烽煙散盡人如客,千秋孤夢負流光。 霧色籠罩,馬車漸遠, 唯餘風聲低鳴,似在回應未竟的誓言。 晨風遠送,戰袍褪影; 暗風不在,天御孤心。

玄武城內。

廣場上,鼓聲低沉。

晨霧之中,數名碧黎士兵正推倒雕像。

燕宇凡的青銅像。

昔日昂然執槍,如今傾覆泥濘。

青銅四裂,臂膀與面容支離;

鐵鉤拖拽,錘擊砸毀,再以麻袋覆蓋。

火把投下,烈焰竄起。

火光映照扭曲銅塊,宛如吞噬榮光。

煙霧翻湧,只餘半截槍尖在灰燼中閃光。

非是單純毀壞,而是欲將整段歷史徹底抹殺。

風隨行轉身離開廣場。

沿著主道而行,穿過尚未清理的街巷與殘垣。

煙霧橫流,目光穿透其間。

焦灼氣息貼入喉間,與右肩傷處鈍痛交纏。

不曾停步,目光掠過那片焚毀之地,神色無波。

此刻,與他殘缺的身軀一樣——無需言語。

——

城門前。

田昭成上前躬身:

「啟稟側風將,馬車已經準備妥當。」

風隨行淡道:「嗯,多謝。」

田昭成猶豫低聲:

「那個……就這樣,真的夠了嗎?

畢竟大人戰功彪炳,若無送行,實在——」

風隨行搖頭:「不用了。這樣就好。」

轟。

城門大開,晨霧未散。

風隨行獨自行至門外,戰袍微動。

鈍痛在體內擴散,卻始終未顯於步伐,背脊挺直依舊。

道路兩側。

士兵未列隊,卻自發停工肅立。

無呼喊,無鼓譟,唯無數雙目送別。

此等肅立,便是最深的敬意。

田昭成凝望背影,右手五指併攏,掌面朝內,平舉至胸前——

最標準的碧軍敬禮。

心潮翻湧:

自己並非赤霄等強大的龍之傳人,也沒有軍神號令萬軍的天資。

或許……眼前此背影,便是凡人所能抵達的極限。

目光落在那空缺的右臂。

既是敬重,亦是恐懼。

那會是我的未來嗎……

——

玄武城門外。

晨風微冷。

策馬臨權倚牆靜候,落葉在指尖旋轉。

風隨行至近,二人未即對視。

策馬臨權淡聲:「這趟回去,就是碧風將了。」

風隨行唇角微勾,自嘲:「提早退休,也算安穩。」

策馬臨權俯視掌中止住的落葉,似有預感:

「也許……不讓你離開——對你更好。」

風隨行回首,目光平靜而決絕:

「我已是廢將一名,留著只是累贅。

臨權,期待有朝,你能真正稱王。」

二人對望,無聲勝言語。

策馬臨權忽問,語帶懷念:

「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風隨行苦笑,目光回到過去:

「怎會不記得。那日只是例行的王族儀式。

忽然起了陣風,落葉與雜物在你身邊旋轉,連儀式都被你攪斷。」

策馬臨權低笑,自嘲:

「哈……最後我被趕了出來。儀式後,便遇到你。」

思緒回到少年——

木椅旁,二人四目相對。

策馬臨權抱拳低揖,語氣不羈:

「你就是風隨行?——在下,策馬臨權。」

風隨行平淡:「有何要事?」

策馬臨權笑意微挑,直言:

「聽聞你劍術高超,想與你請教一番。」

風隨行目光如劍,語氣冷靜:「策馬臨權——聽聞成績雖優,

卻屢屢頂撞教官,如今又攪亂王族儀式……奇人一名。」

策馬臨權嘴角微揚:

「哈,怕與我扯上關係?」

風隨行神色如常:

「我無所謂。」

往事漸次展開——

演武場風沙獵獵,木劍交擊震耳。

策馬臨權氣息漸促,劍鋒遲緩,最後一劍鋤地,汗水沿頰淌落。

在劍術造詣上,年少的軍神總難勝過風隨行。

對一向冷漠的風隨行而言,看著這位傲氣未減卻狼狽的少年——

竟生出幾分說不清的趣味。

風隨行冷聲:「該收手了。」

策馬臨權抹汗,咬牙苦笑:「嘖……確實有兩下子。」

風隨行挑眉淡語:「今日的晚餐。」

策馬臨權翻白眼,悻然:「我知道,願賭服輸。」

風隨行嘴角微勾,冷冷:「你似乎總是在輸。」

策馬臨權目光一挑,倔強:「那是因為,你不敢跟我賭別的。」

風隨行失笑,收劍轉身:「哈,走吧。」

……

「喂!」

策馬臨權快步跟上,語氣不依不饒:

「再表演一次給我看。」

風隨行腳步未停:「不要。」

策馬臨權不死心:

「反正你一直背著暗風,不是嗎?」

風隨行側目,語氣平直:

「我背暗風,是為了訓練魔力的穩定。不是拿來炫耀。」

策馬臨權哼笑:

「怕我偷學?那我請你雙倍。」

風隨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只能一次。」

演武場邊,風聲驟起。

風隨行停步,左手劍指虛引。

背上暗風劍輕顫,隨即離鞘——

唰!

劍身懸空,寒光遊走。

風隨行雙手捻指,劍指起落如行雲。

暗風隨之翻轉、疾掠、迴旋,劍影在空中劃出連續的弧線。

最後——「暗風,歸。」

右拳收緊,肩線微動。

唰。

暗風回鞘,聲止風歇。

策馬臨權怔了半拍,隨即眼神亮起:

「御劍術。難得一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興奮:

「碧黎族裡,會的人恐怕也不多。」

風隨行低聲回道:「據我所知,不超五個。」

視線微轉,略顯冷淡:「吸引太多視線了……」

策馬臨權咧嘴:「那你就是碧黎第一劍客了。」

風隨行搖頭:「沒人勝得過劍中求師尊。」

策馬臨權不服氣:「那——汐流兄弟?」

風隨行想了想:「他們也不差。」

短暫靜默落下。

風聲重新流動,演武場恢復了原本的喧囂。

——

夜色沉靜。

營火搖曳。

營帳遠處,林邊空地。

幾截粗木堆成火堆,簡陋鐵叉橫架其上。

肉塊被火烤得微焦,油脂滴落,火星竄起,滋聲不絕。

策馬臨權隨手翻動,火光映著側臉明暗起伏。

火光圈住兩道身影。

帳影在遠處起伏,人聲隱約,卻傳不進。

策馬臨權半真半戲:

「隨行,我看你很孤單。」

風隨行淡問:「是嗎?」

策馬臨權挑眉,笑意若有若無:

「除了我,好像很少有人來找你。

你也從不主動與人接近……我看你心裡,藏著不少秘密。」

風隨行沉默片刻:

「你想知道我的什麼?」

策馬臨權靠近火光,低聲:

「我們來交換吧。」

風隨行微怔:「哦?」

策馬臨權語調堅定:

「交換彼此心中最重要的秘密。」

風隨行凝視良久:「……可以。」

策馬臨權嘴角勾起:「那你先說。」

風隨行搖頭:「你就是不想吃虧。」

策馬臨權淡笑帶壓:

「三不五時我都請你吃飯,該換你了。

而且,我的秘密——很重要。」

風隨行側目追問:「多重要?」

策馬臨權神色驟凝:

「比誰的都還重要……與王族有關。」

風隨行沉默,火光在眼中閃爍。

他知策馬之為人,也好奇王族之謎。

終於,他低聲:「……我愛上一個女人。」

策馬臨權微愣,眉頭微挑:

「愛上女人?這算什麼秘密?」

風隨行抬眼,堅定而自嘲:

「蒼弦族的女人。……藍眼睛的。」

「!?」策馬臨權當場愣住。

營火噼啪作響,夜風冷得刺骨。

兩族素不相睦,白冶礦條約後愈是仇深;

碧黎軍仕之身,若被知其與敵族結縭——輕則幽囚,重則亡命。

策馬臨權怔片刻,隨即失笑,笑意異常冷淡:

「原來如此……難怪你總是孤僻。

藏著這等秘事,要是被舉報,早就活不下去。」

風隨行平靜,目光如鋒:

「所以才說,這是我的秘密。」

短暫沉默。

策馬臨權仰望夜空,聲音壓低:

「既然你說了,我也該守約。

我的秘密——它與王族……有關。」

冷風拂過,二人沉默。

誰也沒想到,這場交換,將留下無法挽回的代價。

——

如今數十載已逝,城門下再並肩。

少年語仍在耳,然歲月推移,物是人非。

風隨行搖頭低歎:

「如今想來……那筆交易,實在不合。」

策馬臨權目光微凝:

「你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風隨行指節輕收,沒有退讓:

「只怕哪天我不在,你反而會說出口。」

策馬臨權挑眉,似笑非笑:「哦?」

風隨行側首,帶著風過枯葉般的滄然:

「因為你,怕孤單。」

策馬臨權沉默,喉間輕動。

忽而一笑:

「哈哈……是嗎?——是吧。」

二人對望,輕聲而笑。

笑意裡,有少年影子,也有心知滄桑。

策馬臨權收斂神色,轉而望向遠方:

「時間差不多了。前方有補給路線的風之陣,能替你省腳程。」

風隨行低頭,將盤纏重新繫緊,動作不急不緩。

抬眼——語氣堅定:

「下次再見,你就是真正的風之王了。」

策馬臨權下顎收緊,隨即抬頭挺胸:

「我會的。」

烽煙散盡人如客,千秋孤夢負流光。

霧色籠罩,馬車漸遠,

唯餘風聲低鳴,似在回應未竟的誓言。

晨風遠送,戰袍褪影;

暗風不在,天御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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