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傳 第五十三章 文鬥,內力成勢!
第五十三章 文鬥,內力成勢!
更新時間:2014-01-16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漕幫的掌門人一句話都沒聽完,居然就下了逐客令。
“且慢!”就在這時,蕭乾子卻說話了,攔住了李幫主。李幫主望了他一眼,笑道:“蕭道長,您可不要忘了,薦舉您當上這鹽幫幫主的人,可就是督爺。如今你剛坐上這個位子,就想去拉結泰山派掌門,讓督爺為難。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吃裡扒外了?”
“李兄此言差矣。”蕭乾子不慌不忙,“貧道以前在泰山派,鬱鬱不得志,弟子門徒一個都不追隨,只有下山奔走江湖,為的是有個衣食著落。督爺的薦舉,也不是白薦舉的,無非是想挑撥我們武林門派之間糾紛,這樣他和十阿哥便能夠安如泰山。李幫主,我們之所以要看督爺的臉色,就是因為江淮南北一片散沙,如若不然,朝庭也只有招撫,斷然無權干涉我們。”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李幫主喝了一口茶,望了這些人一眼。程敬思說道:“河運總督索拉旺,過於囂張跋扈,約制我們的幫派,還插手幹預我們的幫內事務。我們鹽漕兩幫這些年,受的委屈還少嗎?這次,是我鹽幫遭難,你們卻坐壁上觀。而到了下次,就會殺到你們頭上了。”
李幫主放下了茶碗,悶悶的坐在那裡沒有作聲。
“漕幫和鹽幫,一向是如兄如弟,互為唇齒。李幫主,這些年督爺借你的手打壓我們,你看似春風得意,但實際上敗亡不遠!若是你繼續隔岸觀火,不聞不問,等到鹽幫真正敗亡的時候,便是漕幫覆滅之時。唇之不在,齒又何存?”
“你們說的,也有道理……”李幫主嘆了口氣,隨後又搖了搖頭。“但是督爺畢竟是朝庭的人,封疆大吏,更是我們的頂頭上司。這次我們如果頂撞了他,他怪罪下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我們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幫中千百個弟兄著想啊……”
“李西華,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了!”聽著他推脫,程敬思忍不住喝了一聲,倒是讓陳芳也吃了一驚。“李西華?這位漕幫幫主……是李西華?”
“李賢弟,當初你會見天地會陳總舵主,程某還是江湖上一小卒,對你敬佩之極。之後,你深赴雲南,刺殺吳三桂,追殺李自成,當年的你,是何等的豪邁霸氣?怎麼就過了二三十年,你的人還未老,心就老成這樣了?你對得起收留你的老幫主嗎?”
“唉,程兄,別再說了!”李幫主手上一握,一股乳白的內力湧了出來,竟然將椅子的扶手震裂!陳芳心裡又是一驚,因為這個李西華,武功境界居然也已經練到陰陽道藝的境界了!他嘆了口氣,隨後說道:“我李西華自從敗在李自成手上之後,便一蹶不振。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你還讓我有什麼雄心壯志?……”
蕭乾子望著那段被震斷的扶手,心裡也是暗暗一驚。陳芳修煉成了“真人”也還罷了,這個李西華平時都是一副文弱老書生的樣子,居然也修煉到了“真人”的境界!蕭乾子現在也有些不能平靜了,他也是心高氣傲之人,但看見陳芳和李西華後,有些打擊他的自尊心。
“李幫主,咱們可以殺了這個河道總督。”這時,陳芳終於開了口。
“殺了……”李西華瞪大了眼睛,隨後聲音小了許多。“殺了督爺?這位姑娘,你是失心瘋了嗎?”
“李幫主,您說話客氣點。這位是皇上親派的宗君格格,查訪山東國庫欠銀的欽差大臣。”上官聞天冷哼了一聲。“督爺就算是封疆大吏,只要違了大清例律,她一樣能殺。”
陳芳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但是在下聽說,河運總督索拉旺和泰山派關係很好,若是在辦差的時候來了高手,怕是不能成功。所以我們想先去拜訪泰山派,借您的面子與泰山派掌門人說明原委。我們並不要泰山派的人出手,只要他們兩不相幫,便能成功。”
陳芳在這一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追款的對策。
她的對策就是,用正當的理由,殺了山東的河運總督,然後抄了他的家!河運總督這個肥缺,家一抄差不多就能夠把山東的虧空全補齊了,對剩下的官員也正好來個殺雞儆猴,就算他們還不上銀子,也能夠消停一陣子了。
而且這樣做,只得罪了總督這一個人,犯不著一家一家的去討債,得罪一省的官員不說,又費時又費力。
陳芳是江湖惡霸,沒有四王爺的那種耐性。她的漿糊腦子沒有做事的條理,就只會殺。
但如果要殺,前提是得殺得過。泰山派可不是小門小派,掌門人的武功境界已經到達了天人化境,陳芳雖然自負,卻也沒有太大的勝算。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當然是要先去拜山,和人家交好。至於他們聽不聽,陳芳有辦法,有道理讓他們聽得進去。
“哈哈,哈哈!真是婦人之見!”就在這時,李西華卻笑了起來,隨後說道:“你們以為只要泰山派的人不出手,我們就能夠殺了索拉旺?簡直是無知至極。你們和督爺沒見過幾次面,李某可是知道他的底細!索拉旺,乃是西藏密宗高手,身邊有四大護法喇嘛,武功更在我之上。你們幾個聯手,能打得過李某嗎?”
的確,以李西華內力得道的造詣,打幾個武功與他境界相若的人,雖然不定能勝出,全身而退是一定的。
如果這些人沒有一舉殺死索拉旺,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李幫主既然這麼說,咱們二人就切磋一手如何?”
陳芳卻並不介意,她也想知道李西華的武功深淺,同時判斷出索拉旺的武功實力。這次的確沒有白來,索拉旺居然是西藏密宗高手,要是沒有探聽到這個訊息,說不定要治他的罪時,這個人就會當場反水,要麼逃遁,一個不好還會遭他毒手。
“小貴人要和李某切磋?”李西華笑了笑,隨後說道:“拳腳無眼,既然小貴人要切磋,那咱們就文鬥一次吧。李某自幼在武當太和門習武,武功雖然沒有神通入化,卻也自覺圓滿,但仍舊不是索拉旺的對手。小貴人,你們今天要是誰能夠勝了李某一招半式,李某便隨你們一道殺奸除惡,決無二話!”
李西華說完後,身子一閃,居然已經出了大廳,重新來到了後院。陳芳一行人也跟了出來,不知道李西華說的“文鬥”是什麼意思。
陡然,李西華樁步一沉,雙手緩慢伸展,如撥雲見日一般,打出了太極雲手!陳芳的眼睛亮了一下,因為李西華的太極功底,居然比天罡門的那兩個道士高深十倍,而且他們的傳承不同,李西華的太極拳樁步沉穩,出手柔和,更有一翻陰陽交融的神韻。
“呼!”
李西華突然一個展勢,身上湧出了一層乳白乳白的內力,在月亮下好像光澤琉璃一般。隨著他內力的湧動,李西華猛然發力,一個墊步出掌,拍在了院邊的一棵大樹之上。這棵大樹少說一人也合抱不過來,竟然被他輕輕一掌拍得東搖西晃,滿天的黃葉紛紛而落。
程敬思,蕭乾子,上官聞天三人都看呆了,這李西華的武功,拳勢,簡直讓他們自嘆不如。
但之後,李西華卻並沒有收勢,而是雙臂齊展,雙掌如飛,竟然將飄落下來的樹葉逐漸吸納,在胸口揉成了一個圓球!李西華雙掌上下紛飛,這枚圓球也在他掌間滾動,卻怎麼樣的散不開。這顆樹葉匯成的圓球順著李西華的掌勢,在他的肩上,背上,腿上游走,最後李西華手掌一拍,這枚圓球猛然打在了院牆之上!
轟!
只聽見一聲巨響,院牆上居然被生生打出了一個大洞。李西華收勢完功,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眾人,忍不住訕笑了一聲。他的內力已經從無色練到了有色,陰陽交融,掌勢更是以招凝勢,強橫無比。但他這樣的武功,偶爾與索拉旺切磋,居然也不是對手,因此自問這些人不可能對付得了索拉旺。
“怎麼樣小貴人,如果你能夠勝了李某一手,李某日後便追隨於你,助你剷除山東這一惡霸。”
其他人正要說話,不想陳芳卻抬手攔住了。“李幫主,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馬難追!”
“嗯?”李西華驚訝的發現,陳芳居然接下了這場文鬥!看著陳芳的樣子,李西華的心裡沒來由的有些興奮,說道:“那麼就請小格格也露一手,讓李某人開開眼界?”
陳芳卻笑了笑,隨後說道:“好!”她話音一落,墊步一縱,整個人輕盈得好像燕子抄水,落到了院角的一口大水缸旁邊。隨後她腳尖一託,竟然將水缸輕輕的拿在了手上,信步走到了大院中間。李西華心裡微微一驚:“好功夫!看這個女孩不過二九年華,怎麼功力居然不在我之下?”
程敬思三人也是有些緊張,不知道陳芳會做出什麼樣的文鬥?就在這時,陳芳卻紮好了樁步,雙手平展,整個人好像推磨一般,對著滿缸的水開始旋轉。陳芳的手並沒有碰到水,但才幾圈,整缸的水就像江河中的漩渦一樣,已經翻到了缸外!
轟!
同樣是一聲巨響,整個水缸居然被震成了碎片!李西華心裡又是一驚:“這個丫頭,怎麼會我武當天罡門的武功?而且她的內力,居然也練到了‘著色’的境界,實在是人不可貌相。但光是如此,這場比試也不能說是贏了我。”李西華剛想到這裡,眼睛卻陡然瞪大,在場的其他高手更是忍不住驚撥出聲。
因為陳芳的兩隻手掌中間,居然留下了一枚人頭大的水球!
“百勝刀法,日輪勢!”
陳芳的身法陡然一炸,這隻水球中,注入了陳芳金紫色的內力,在月這下閃爍出微亮的光芒!陳芳雙掌上下託著這顆水球,使出了以前從來沒有用過的一套掌法,將這顆碩大的水球託在雙掌之中,按,擠,揉,搓!她一雙纖掌上下翻飛,腳步如踏雪尋梅,如此神技,讓人歎為觀止。
就在李西華不能相信的時候,陳芳掌勢陡然一變,雙掌上下交錯,竟然將這顆水球一勢執出!
“月輪勢!”
這顆水球被陳芳一執,居然瞬間展開,變成了一道如月牙一般的水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在了院角的那棵大樹之上!眾人猛然聽見一聲炸響,紫金色的水花四濺而起,隨後那棵一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大樹,居然慢慢一歪,生生被陳芳這一掌的水刀,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