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期待提議
# 第251章期待提議
六個人誰都不服誰,怎麼可能還會允許一個外人加入其中,而且還處在一個高位?
為什麼那個指骨會被說成是首領給他們的?
陸仁繹那麼說,肯定不怕被他們反駁,但巫覽他們當時根本沒有反駁。
他們都覺得Easy是有一個共同的首領的。
而這位首領拿了那個指骨給他們。
為什麼他們當時沒有反駁?
為什麼翻遍了大腦中所有的記憶也找不到一點那位首領存在的痕跡?
為什麼陸仁繹當時要那麼說,而他們之後又沒有提出任何疑問,現在卻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巫覽的眼睛裡慢慢爬上了紅血絲,吳先生看出他有問題,但還是耐心問道:
「是覺得我說的提議很不錯嗎?怎麼樣,要不要回來試試?我保證,你們的成就會超過你們現在擁有的所有,我會把你們打造成更棒的作品。」
巫覽突然抬頭看向已經站起來,並試圖靠近他的吳先生,喚來周圍的毒蟲,爬上了面前這人的褲腿,趁著這個時間試圖緩和情緒。
不對勁。
這個人身上有問題。
陸仁繹也有問題。
巫覽和吳先生拉開了距離,警惕道:
「我不是來找你扯閒篇的,你應該也不是來找小六閒聊的吧?說吧,想找小六幹什麼?我看你剛才見到我還很驚訝,是覺得是要調整了時間,重來一次,小六就會出現在這裡嗎?」
吳先生的嘴角仍掛著笑,只是配上他臉上的火燒痕跡,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的確很滿意陸仁繹這個作品,他實在是太厲害了,哪怕再來一次,我依然沒能按時見到他。」
而吳先生只能針對固定時間調整一次過去發生的事情。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見到他的,畢竟他可是我最滿意的孩子,僅次於我對你的滿意。」
陸仁繹是吳先生這麼多年來最滿意的一個實驗體,他的天賦相當高。
但要是說起實驗本身,那麼多人加在一起也還是比不上巫覽在吳先生心裡的分量。
巫覽看著面前這個表情溫和的人,突然有種想要嘔吐的欲望。
餓了想吃飯,渴了想喝水,這是人類的欲望。
怕了會提心弔膽,痛了會淚如雨下,這也是人類的欲望。
這些欲望構成了人類,而人類同樣是餵養這些欲望的容器。
看到厲害的人會羨慕他們的功成名就,幻想著自己某一天也能走到那樣的高位。
見到討厭的人會翻白眼控制不住表情,期盼著那個人能自己理解並且乖順離開。
這些同樣是欲望。
它們比吃飯喝水這樣的欲望要更難填滿,或者說,正是人類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自己餵大了那些欲望,以至於那些欲望難以被滿足。
巫覽曾經好奇,人的身體裡為什麼會有名叫欲望的部分。
他很好奇,人是否能夠完美克制住這一部分的引誘,強迫自己達成目標。
結果是肯定的。
人當然可以克服自己的欲望去完成更偉大的成就。
人可以廢寢忘食,人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人可以控制情緒。
人可以成為與異種交流的媒介。
代價是巫覽這個人。
巫覽也很好奇,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被選中了。
說難聽點,一天更願意接觸這些事,說不定會自願參與實驗,爾然的體質好到他們幾個羨慕,作為實驗體肯定夠格。
散墨和司箋的女性身體,讓她們擁有比男人更加堅韌的個性,陸仁繹的天賦比他更強。
那麼為什麼是巫覽呢?
他被抓到孤兒院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曾經躺上手術臺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被強行注入了異能的時候問過這個問題。
和一群啃食自己血肉的蟻型異種待了十天的時候,他就不再問這個問題了。
他只是覺得有點反胃,有點難受,有點想吐。
他以為這種欲望是自己能克制的。
就像被注入那一針針藥劑,全身骨頭像被打碎了,也還是克制住了哀嚎。
就像被關在地下室裡,十天只喝了半杯水和半碗粥,也還是克制住了求饒。
就像是被那些異種啃食了皮膚,突然發現自己能聽懂那些異種的交流,並且控制那些異種的異能後,也還是克制住了痛苦。
他並沒有輸,他並沒有被打倒。
他只是有點噁心。
原來這種感覺是噁心啊。
巫覽放下了捂住嘴的右手,看了看那上面的疤痕,有些恍然。
原來這就叫做噁心啊。
原來這種欲望是無法克制的。
原來只要再次見到面前這個人,就會忍不住想吐,就會忍不住把這個人的腦袋往地上壓。
巫覽突然咳了兩聲,像是很難受似的,而後又猛地抬眼看向吳先生,說道: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你以為我還會是那個樣子嗎?」
巫覽稍微勾了勾手,周圍一圈的蛇蟲鼠蟻快速爬了出來,圍在吳先生周圍。
「這麼普通的東西是不可能傷害到我的,你怎麼就不相信呢?如果你願意,為什麼不用我當初教你的召喚異種的方法?」
吳先生看起來是真的很疑惑,甚至有點難過了,他一臉憂愁地看向巫覽,問道:
「你難道覺得,掌控那些異種的異能,掌控那些強大的東西,不足以讓你原諒我們的所作所為嗎?明明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潛伏聯盟的宗旨就是為了奪取異能,巫覽無疑是他們這麼多年來最成功的作品。
這麼多年來,只有巫覽能完美地適應他們所有藥劑,甚至連排異反應都沒怎麼出現。
也只有巫覽一個人,可以和異種進行交流,甚至控制異種的活動。
只不過需要付出一點代價,比如巫覽清醒的神智,以及作為正常人類生活的權力。
包括吳先生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非常划得來的買賣。
那一批實驗體裡,最後活下來的六個人,是唯一不認可這個觀點的異類。
「為了我好?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好,你怎麼一點都不關注我呢?」
巫覽笑著抬手,拍了兩下後,就見地上那些原本還是四處亂爬的蛇蟲鼠蟻突然像是被定住身子一樣,僵硬著不動。
巫覽對著吳先生笑了一下,說道:
「你還是不夠理解小六,就像當初你給他命名為代號六一樣,看見他那麼順從,卻沒有懷疑他這個人到底藏著什麼後手,以至於自己被狠狠咬下一塊肉,連那個在面上給你們打掩護的孤兒院都只能搬走。」
「那麼現在,吳先生,我想問問你,你連當時的我們都沒能解決,為什麼會覺得現在的我們還會被你解決?」
巫覽的手上慢慢纏上一條蛇,而吳先生原本還胸有成竹的樣子,在看到那條蛇身上所展現出的異能能量時突然僵住了身體。
「認出來了?這東西還是你們當時給我的,我不想要,還是司箋幫忙帶出來的,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嗎?」
巫覽的聲音帶著些懷念,甚至還挺親切,不知道的大概以為這兩人真的只是在敘舊。
「你當時說,這隻蛇型異種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它少見的擁有兩種異能,一個冰一個火,如果配合得好,它會是我最好的助力。」
巫覽現在都能回想起當初吳先生在說完這句話後,把異種丟到地下室跟自己面對面時,自己絕望的情緒。
「它確實是我的好幫手你看,當時不是還把你全身上下燒了一遍嗎?只不過你的命太大,所以才會活到現在。」
但這一次,巫覽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就像他說的,就算再來無數遍,來到這個地方的也不會是吳先生心心念念的陸仁繹,只會是其他人,哪怕是陌生人。
「好了,既然你認得這個東西,那也應該認得其他的,你到現在,也還是覺得這些都是普通的動物嗎?」
巫覽手上摸著蛇,地上那些僵硬著身體的小東西在聽到這句話後,就像是聽到了可以行動的命令,突然動了起來。
無數的爬蟲從巫覽的鞋面扒上了他的褲腳,又快速爬上了他的褲腿,從下往上,將他整個身體都纏了起來。
「讓異種偽裝成普通動物,這還是你們教我的。」
在巫覽的眼睛也被異種覆蓋之前,吳先生聽到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當時會給我取作代號五,不就是跟你的姓氏很像嗎?那你不體驗一下我的感受怎麼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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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行?」
「你覺得行在哪裡?」
林述北十分不理解,沈浮嵐到底為什麼會覺得他們現在再把陸仁繹拉進來會是一件好事。
沈浮嵐原本還打算把那天晚上的事說出來,她到現在其實都還有點彆扭,但是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麼,還是褚子川的示意下閉了嘴。
林述北見狀,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懷疑道:
「你倆瞞著我們幹什麼了?」
褚子川轉移視線,說自己帶著沈浮嵐去找老師問情況,馬上跑走了。
而何序和柯琦早就被江硯帶走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原地只剩下另外四人。
「哎,他去找老師有什麼用啊,我剛剛都看過時秋雨了,人家還暈著呢,就算再怎麼...算了,謝欽估計是沒戲了。」
齊越有點煩,趴在桌上,說話聲也含糊不清,簡伊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齊越的徽章上停了一會兒。
褚子霽總覺得自己有點心神不寧,從剛剛謝欽走後,他就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疼,心緒翻滾。
「怎麼了?」
林述北原本還在頭疼現在的情況,被褚子霽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但沒等褚子霽回答,他就自己看到了來人。
「嗨,你們好嗎?」
南麥笑著坐到林述北身邊,看上去心情很不錯,哪怕被簡伊翻了白眼也還是友好地對她打招呼。
「看上去你們現在好像挺為難的,需要我幫忙答疑解惑嗎林隊長?」
南麥的眼睛一直盯著簡伊,說出來的話卻是在問林述北。
齊越原本還趴在桌上,沒反應過來就被簡伊拽起了來,看上去是被南麥盯煩了,所以才把人扯到旁邊擋住視線。
「是我們的錯我們就認,你來這裡說風涼話,是覺得我們脾氣很好嗎?」
簡伊搶先回答了南麥的話,但她的語氣很不好,南麥好像也並不在意,甚至很開心能看到簡伊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我可不覺得你們脾氣好簡伊同學,只是繹哥走之前麻煩我幫忙看著你們一點,我當然得履行一下義務了。」
陸仁繹說的幫忙看著一點並不是這個意思,但南麥自認為自己只是如實傳達了自家組長大人的話,至於這群人會怎麼理解,那就不關南麥的事了。
果然,在聽到南麥的話後,簡伊的表情都稍微放鬆了點,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麼敵視了。
敵視?
齊越一直坐在簡伊身邊,雖然一開始被簡伊拽起來還有點懵,但隨後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簡伊身上異樣的情緒。
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面前的南麥後,他把胳膊往前伸,側過身完全擋住了南麥觀察簡伊表情的視線,問道:
「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去威脅時秋雨吧?雖然我們不是什麼五好少年,但是強迫一個病號這種沒品的事我們又不是你,還幹不出來。」
南麥見齊越攔著自己,往後一靠,椅背的堅硬觸感讓他想起了之前被夏聞拉過去治療傷勢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夏聞就是這樣,僅僅看了一眼,南麥就覺得全身上下都被包裹進了一個嚴絲合縫的容器,前胸後背都抵上了硬物。
下一瞬,他身上的傷就好了,而夏聞僅僅是在那之後剝了一顆棒棒糖含在嘴裡。
「你們不用這麼警惕,我也很希望謝欽可以回來的,只是現在看起來有點困難,但也不算沒有辦法嘛,只要拿到邀請函不就行了?」
「你讓我們去偷?」
林述北看著南麥不懷好意的表情,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南麥伸出手指搖了搖,說道:
「不是去找孟教官偷東西,他身上可不好下手,我可是已經體驗過了,我的意思是,邀請函那種東西,只要最後那上面寫著謝欽的名字,不就可以了嗎?」
南麥一臉興奮,甚至還手舞足蹈地給他們說明情況:
「只要我們在最後確定名單的時候動點手腳不就好了嗎?反正這裡權力最大的除了孟教官就是剩下時客教官了,他是你們學長,肯定很好說話的!」
「還有啊還有啊,你們難道不覺得你們學校的這個配置,也是強得很過分嗎?每個人的異能都有很強的個性,就像是林隊長你啊,你現在已經在試圖控制我的思想了對吧?我的腦子超級疼!」
「還有簡伊同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過來說什麼事了,所以你剛剛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但很可惜,你看到了也無濟於事,你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像謝侑那樣改變你看到的未來。」
但南麥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剛剛路過的易曜,對方禮貌點頭後就準備離開,像是無意間路過。
「這個易隊長,還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