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傾城之賭
第23章 傾城之賭
一片刀光劍影之中,幾道身影交錯翻飛。那冷厲的刀光劍芒,帶著凌厲的殺機。七名黑衣人動作一致,揮舞著手中的刀劍,攻向被包圍在圈中的人影。
劍光湧動,早已看不清,那被包圍的人兒是何模樣。只有那帶著森冷殺意的寒芒,提醒著眾人,那被包圍的人,依然活著。
“砰”的一聲,眾人被震開,妖嬈的紫色,在黑影中綻放出妖魅的光芒。
唇邊泛著冷魅的笑,手中的匕首,卻飛速的劃過,那靈動的身影穿梭著,若穿花蝴蝶,絕美,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你們輸了。”收起手中的匕首,女子傲然而立。
七名黑衣人彼此相望,臉上一片震撼,可所有人都心悅誠服。她的努力,她的成長,她的蛻變,讓他們心顫。
“呵呵呵……”一陣低沉的笑聲,帶著無盡的笑意和溫柔。
“參見殿主!”七名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敬的低頭。
“輸給她,不丟人。”淡淡的話語,卻帶著最高的肯定。
顧傾城抬眼,直直的看向來人。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擦出炫目的火花。
同樣風華絕代的兩人。一妖嬈、一魅惑。
“呵呵……”淺冥墨眨了眨眼,看著對面的女子,輕聲道:“丫頭,你長大了。”
顧傾城微勾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意味著,有人該還債了。”
“呵呵……”淺冥墨輕笑著。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六年裡,她遭受了多少的折磨、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那冰冷的寒潭之中,除了他之外,又多了一抹纖細的身影。而她,比他更狠。九歲的經脈早已成型,想要習武,並且成為高手,所要付出的代價和汗水。是無法計算的。
無法想象,那個九歲的孩子,竟這樣,硬生生的成了武林高手。
“丫頭……”一聲輕嘆,歸於塵土。
“從現在開始,我叫魅傾城!”顧傾城,哦,不。魅傾城定睛看向淺冥墨。
“魅、傾、城!”淺冥墨一字一句細細的咀嚼著。
是的,魅傾城。從現在開始,她和顧榮軒沒有絲毫關係。即便有,也只是血海深仇。
淺冥墨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魅傾城絕美的臉。心中一片嘆息。
終究,她還是沒有原諒自己。在她的心中,一直將柳盼兒的死視為她的責任。
雖然,她從沒有開口提及,但是,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她一直認為,是她考慮的不夠周全,是她佈置的不夠穩妥,才導致柳盼兒身死。
所以,在重獲新生的這一刻,她的名字,是魅傾城。而不是,柳傾城。
或許,只有當她報了仇,放下心中的包袱的那一刻,她,才能真正的獲得新生吧。
為了那一刻儘早到來,他會陪著她掃平一切阻礙。
看著清朗的天空,顧傾城心中一片堅定:“顧榮軒,你準備好了嗎?還債的時候到了!”
這一刻,兩顆冰冷的心,正為著同一個目標而堅定。
落日崖上,勁風吹拂,魅傾城毅然佇立。若挺拔的松,堅韌的竹,臨風而立,沒有絲毫柔弱。
看著旭日東昇,魅傾城將背上的包袱取下,露出一個精緻的罈子。
“娘,我知道你這一生除了離開那個牢籠之外,還有另一個願望。你放心,只要傾城還活著,就一定會找到那個人。我會告訴她,你有多愛他。我會讓他知道,他有多幸福。”魅傾城呢喃著。
“娘,我現在把你灑在這裡。風兒會把你帶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娘,你將獲得自由。”開啟蓋子,魅傾城輕握著壇中的骨灰,手掌攤開。
風兒吹過,帶走了魅傾城手中的骨灰,將柳盼兒帶向自由、光明的未來。
直到所有的骨灰被風兒帶走。魅傾城這才停下動作。靜靜的站在崖上,看著那火紅的太陽冉冉升起。
手,撫上絕美的臉。
魅傾城的眼中浮上一層晶亮的光澤。
柳盼兒,這個柔弱的女子。明明那般纖弱,卻為了她,做下了瞞天過海的事情。這一件事,或許是那個柔弱的女子,這一生中,做過的最叛逆、最大膽的事情了吧。
傾城!這個名字是柳盼兒取的。即便知道,她的女兒註定被忽視,即便知道,她女兒的命運註定悲慘。
可是,生為一個母親。卻依然希望自己的女兒,是美麗的、是幸福的。
柳盼兒身為東嵐第一美女,她的女兒,又怎會是無鹽之貌?
只是,她知道,依顧榮軒對她們母女的厭惡程度,若知道她容貌傾城,絕對會為她帶來無盡的禍患。
而趙研姍,也不會放任她成長。
卻不知,因為這個名字,顧傾城受盡凌辱、欺負。甚至為此喪命。
那個用心良苦的女子,那個柔弱纖細的女子,那個聰慧溫婉的女子。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女兒,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她,冒認了她的女兒,只為了,留住那一道溫暖。
而今,溫暖不再。她,也將做回自己。在所有的事情了結之後。
手指下移,停在胸前,從衣襟中取出一個瓷瓶。那裡面,裝著她娘最後的一抹骨灰。她留了下來。只為提醒自己,這弒母之仇,要用鮮血洗淨。
所有傷害過、欺負過她們母女的人,她都不會放過。一個個,都不放過。
“魅兒!”一道鮮紅的身影出現在魅傾城的身邊,那妖嬈的顏色,襯著那張妖魅的容顏,越發的勾魂攝魄。
“不要插手,我要慢慢玩兒。”魅傾城開口,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些人的命,只能終結在她的手中。
“好。”薄唇微勾,狹長的眼中閃過森冷的寒光。
洛城城主張成林是個驕奢淫逸之人,常年欺壓百姓。洛城百姓人人自危、苦不堪言。也有人想到要上嵐城告狀。每每都是死在了半路上。至於是誰下的手,自然是一目瞭然的事情了。
天高皇帝遠,而這洛城,他張成林就是土皇帝。
張成林愛賭,只要是賭桌上的東西,輸了就是輸了。這,大概是此人唯一的優點了。不過,在暗地裡,那些東西是怎麼回到他手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的城主府與往常似有不同,平日裡,城主府中總是歡聲笑語,極盡享樂。可今日,卻是異常安靜。
這詭異的改變,令百姓們惶恐不安。可別又要出什麼事了吧。
城主府中,金碧輝煌,香菸嫋嫋,美人環繞。
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張長桌上的色子。
“你輸了。”紅唇輕啟,吐出的話,卻帶著無盡的冰冷氣息,使得原本一片死寂的屋中,增添了一份冰冷。
“你出千。”張成林雙目赤紅,一手顫抖的指著前方的白衣少女。明明是個絕色傾城的女子,可是,這一刻,在張成林的心中,她卻與地獄的惡魔無異。
他對自己的賭術有著絕對的自信。若不是如此,他絕對不會與這個女子賭這一局。但沒想到,這個絕美的女子,竟是個深藏不漏的主。若是輸了,他將失去所有。所以,哼,耍賴又怎樣?只要他們死了,誰還敢說他的不對?
要知道,在洛城,他說的話,就是聖旨。他說他們出千,他們就是出千了。
可是,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卻不知道,死神已經邁著步伐,姍姍而至。
“出千?”白衣女子眼中冷光一閃,嬌美若玫瑰的紅唇微微勾起,彎出一抹嗜血的弧度。“墨,他說我出千呢。你說我該怎麼回報他?”
“魅兒想怎樣就怎樣!”一直懶散斜坐於椅上的淺冥墨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光亮。嘴角露出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喜歡這個稱呼。
“來人。把他們抓起來。”張成林雙眼一厲,被兩人如此忽視,不由怒火中燒。
“是。”一群士兵闖了進來。手中拿著刀槍,直指屋內的兩人。
“不自量力。”嫣紅的雙唇上下輕抿。吐出的話,卻令在場除了淺冥墨之外的所有人黑了臉。
“還不動手。”張成林手握成拳。
看著毫無懼意,猶自從容的兩人,心中湧出一股不安。卻被他硬生生的按下,企圖用高喊來壓抑心中的不安。
“呵……”一聲輕笑,白色的身影翩然而動,在那眾兵臨立的屋中,若如入無人之境。
淺冥墨懶散的斜坐於椅上,神情慵懶,只是,那雙斜長的鳳眸卻緊緊的跟隨著那道翩躚的身影。
“你、你……”張成林瞪大雙眼,顫抖的手指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雙目流轉,映著陽光,折射出萬般璀璨的光華。迷了人眼。
“怎麼?”魅傾城眸光微轉,淡淡的瞥向一旁仿若見了鬼一般的張成林。
“魅兒,你嚇著張城主了。”一聲輕笑,邪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張城主?”魅傾城輕笑著,卻無端的令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滲出,直襲背脊。“墨,你忘了嗎?這城主之位,現在是我的了。”
“可是,張城主好像不太樂意啊。”淺冥墨斜斜的瞥了張成林一眼。
“你、我……”明明是深秋時節,可張成林卻汗溼了後背。
“對不起,我認栽了。你們可以隨便提要求,我都儘量滿足。但是,這城主之位,請兩位高抬貴手。”深思之後,張成林咬了咬牙,低聲下氣的開口。
本來是覬覦這絕色的美人兒,更是對自己的賭技自信非常。這才答應和她賭,卻不想,這個女子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城主之位。
城主之位是皇上賜予,即便山高皇帝遠,卻也不是他說給就能給的。茲事體大,事情一旦傳到了皇帝的耳中,那他的日子,算是活到頭了。
更何況,這個位置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而他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這個位置。若是失去了城主之位,先不說會失去一切。單單是城中的百姓都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