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要過年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83·2026/5/18

謝晦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孟沅被他看得有點兒心虛,趕緊轉移話題,伸出雙臂,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   「阿晦。」她悶聲悶氣道,「我之前根本不是什麼中邪了。」   謝晦的身子一僵,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我就是一直在想事情。」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解釋,「想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以後又要怎麼辦,所以每天都無精打採的,不是生病,也不是被人下了咒,你是知道的,鬼神之說,純粹是無稽之談。」   「那……」謝晦的聲音裡透露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意味,他訥訥道,「你現在都想明白了?」   他怕,他怕她想明白的結果是離開。   「嗯!」孟沅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都想明白了!」   「我決定了!」她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每天唉聲嘆氣了,我要喫好喫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我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所以,你也要陪我一起,我們每天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開心……   一個在沅沅出現前,他這輩子都很少擁有的詞。   孟沅見他呆呆的樣子,還以為他沒聽懂,又或者是不願意,她心裡有點兒小小的失落,但還是鼓起勇氣,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好不好嘛。」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就答應我嘛,你不陪我,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況且我們不是說過的嗎,要生同衾,死同穴呀。」   謝晦只覺得酥酥麻麻的,從小指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之前孟沅明明也答應過他。   可不知為何,這次他卻這般開心。   「好,當然好,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嗎。」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我們永遠在一起。」他說,「你永遠跟我在一起。」   孟沅怔了怔,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只是彎著眼睛笑,算是應下了這個在她看來有些過於沉重的約定。   「當然啦。」她語氣輕快地說,「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們永遠不分開。」   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回不了現代,回不了家,那和這個雖然瘋,但是對自己好到沒話說的大笨蛋過一輩子,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   她會好好抱緊他這根金大腿的。、   然而,謝晦並沒有聽出她話裡那個狡猾的,留有餘地的前提。   他只聽到了後半句,那句「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謝晦只覺得有些暈眩,他低下頭,不管不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狠狠地吻住了孟沅。   永遠。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孟沅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毫無章法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脣舌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強勢,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其中夾雜著的,是純粹的歡欣和喜悅。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憤怒或瘋狂,而是因為極致的快樂而產生的無法自控的戰慄。   …….這傢伙就這麼開心嗎?   孟沅在內心默默地嘆了口氣,原本打算掙扎的手臂最終還是軟了下來,環住了他的脖頸,溫柔地回應著他。   只要她還在這裡。   她在心裡默默地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這是一個給自己留了後路的承諾。   可看著眼前開心不已的謝晦,她的心裡,卻破天荒地湧起了一絲愧疚。   良久,這個吻才終於結束。   謝晦的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氣息都有些不穩。   他那雙總是帶著陰鬱和瘋狂的黑眸,此刻亮得嚇人,裡面滿滿地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沅沅。」他低聲喚著她的乳名,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不許騙我。」   「我們說好了。」   「永遠。」   *   自孟沅好後,謝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又或是單純懶病發作,整日賴在養心殿不走,早朝是能逃就逃,奏摺是能拖就拖,彷彿龍椅上長了釘子,唯有孟沅身邊的軟榻纔是安身立命之所。   而孟沅在經歷了那場幾乎將她神魂撕裂的崩潰之後,反而尋到了一種破而後立的平靜。   既然回家的路被堵死,系統靠不住,記憶亦快被篡改。   那她唯一能抓住的,便是眼前的這片真實。   想明白了,天就塌不下來。   日子得過,並且要好好過。   於是,臨近除夕的最後這兩天,養心殿被她徹底折騰了個底朝天。   「春桃,那對鵲登梅的掐絲琺瑯瓶,搬到窗邊的紫檀高几上,裡面給我插上剛折的紅梅。」   「夏荷和秋菱,把庫房裡那塊『歲歲平安』的緙絲掛毯找出來,掛在主殿的迎門照壁上。」   「還有,冬絮,去告訴尚功局,讓她們把之前備好的那些灑金紅紙、流蘇宮燈、剪紙窗花,一樣不少地全給我送過來!」   孟沅披著一件松綠色刻絲緞面對襟長襖,領口與袖口都滾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愈發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她扶著腰,嘰嘰喳喳地指揮著滿殿宮人。   原本清冷肅穆的養心殿,在她的調度下,一日比一日鮮活起來。   窗上貼上了喜氣洋洋的福字和栩栩如生的兔子剪紙,廊下掛起了一盞盞精緻的八角宮燈,燈上繪著吉祥寓意的山水百鳥,殿內的博古架上,換上了喜慶的珊瑚、玉如意擺件。   就連空氣裡都薰染上了暖甜的果香與花香。   這裡不再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血濺五步的殿宇,倒真真切切像一個家了。   一個即將迎接新年的,溫暖的家。   謝晦起初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忙碌,後來就變成了純粹的搗亂。   孟沅在親自指揮兩個小太監掛一副對聯,正專心致志地看著他們調整高度,冷不丁就被謝晦從身後圈住。   「你在忙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含混。   孟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身子一僵,昨夜的種種旖旎湧上心頭,羞得她手裡拿著的另一副備用對聯差點掉在地上。   她臉頰微紅,壓低聲音斥道:「你放開!這麼多人看著呢,像什麼樣子

謝晦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孟沅被他看得有點兒心虛,趕緊轉移話題,伸出雙臂,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

  「阿晦。」她悶聲悶氣道,「我之前根本不是什麼中邪了。」

  謝晦的身子一僵,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我就是一直在想事情。」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解釋,「想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以後又要怎麼辦,所以每天都無精打採的,不是生病,也不是被人下了咒,你是知道的,鬼神之說,純粹是無稽之談。」

  「那……」謝晦的聲音裡透露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意味,他訥訥道,「你現在都想明白了?」

  他怕,他怕她想明白的結果是離開。

  「嗯!」孟沅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都想明白了!」

  「我決定了!」她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每天唉聲嘆氣了,我要喫好喫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我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所以,你也要陪我一起,我們每天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開心……

  一個在沅沅出現前,他這輩子都很少擁有的詞。

  孟沅見他呆呆的樣子,還以為他沒聽懂,又或者是不願意,她心裡有點兒小小的失落,但還是鼓起勇氣,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好不好嘛。」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就答應我嘛,你不陪我,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況且我們不是說過的嗎,要生同衾,死同穴呀。」

  謝晦只覺得酥酥麻麻的,從小指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之前孟沅明明也答應過他。

  可不知為何,這次他卻這般開心。

  「好,當然好,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嗎。」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我們永遠在一起。」他說,「你永遠跟我在一起。」

  孟沅怔了怔,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只是彎著眼睛笑,算是應下了這個在她看來有些過於沉重的約定。

  「當然啦。」她語氣輕快地說,「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們永遠不分開。」

  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回不了現代,回不了家,那和這個雖然瘋,但是對自己好到沒話說的大笨蛋過一輩子,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

  她會好好抱緊他這根金大腿的。、

  然而,謝晦並沒有聽出她話裡那個狡猾的,留有餘地的前提。

  他只聽到了後半句,那句「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謝晦只覺得有些暈眩,他低下頭,不管不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狠狠地吻住了孟沅。

  永遠。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孟沅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毫無章法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脣舌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強勢,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其中夾雜著的,是純粹的歡欣和喜悅。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憤怒或瘋狂,而是因為極致的快樂而產生的無法自控的戰慄。

  …….這傢伙就這麼開心嗎?

  孟沅在內心默默地嘆了口氣,原本打算掙扎的手臂最終還是軟了下來,環住了他的脖頸,溫柔地回應著他。

  只要她還在這裡。

  她在心裡默默地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這是一個給自己留了後路的承諾。

  可看著眼前開心不已的謝晦,她的心裡,卻破天荒地湧起了一絲愧疚。

  良久,這個吻才終於結束。

  謝晦的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氣息都有些不穩。

  他那雙總是帶著陰鬱和瘋狂的黑眸,此刻亮得嚇人,裡面滿滿地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沅沅。」他低聲喚著她的乳名,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不許騙我。」

  「我們說好了。」

  「永遠。」

  *

  自孟沅好後,謝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又或是單純懶病發作,整日賴在養心殿不走,早朝是能逃就逃,奏摺是能拖就拖,彷彿龍椅上長了釘子,唯有孟沅身邊的軟榻纔是安身立命之所。

  而孟沅在經歷了那場幾乎將她神魂撕裂的崩潰之後,反而尋到了一種破而後立的平靜。

  既然回家的路被堵死,系統靠不住,記憶亦快被篡改。

  那她唯一能抓住的,便是眼前的這片真實。

  想明白了,天就塌不下來。

  日子得過,並且要好好過。

  於是,臨近除夕的最後這兩天,養心殿被她徹底折騰了個底朝天。

  「春桃,那對鵲登梅的掐絲琺瑯瓶,搬到窗邊的紫檀高几上,裡面給我插上剛折的紅梅。」

  「夏荷和秋菱,把庫房裡那塊『歲歲平安』的緙絲掛毯找出來,掛在主殿的迎門照壁上。」

  「還有,冬絮,去告訴尚功局,讓她們把之前備好的那些灑金紅紙、流蘇宮燈、剪紙窗花,一樣不少地全給我送過來!」

  孟沅披著一件松綠色刻絲緞面對襟長襖,領口與袖口都滾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她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愈發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她扶著腰,嘰嘰喳喳地指揮著滿殿宮人。

  原本清冷肅穆的養心殿,在她的調度下,一日比一日鮮活起來。

  窗上貼上了喜氣洋洋的福字和栩栩如生的兔子剪紙,廊下掛起了一盞盞精緻的八角宮燈,燈上繪著吉祥寓意的山水百鳥,殿內的博古架上,換上了喜慶的珊瑚、玉如意擺件。

  就連空氣裡都薰染上了暖甜的果香與花香。

  這裡不再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血濺五步的殿宇,倒真真切切像一個家了。

  一個即將迎接新年的,溫暖的家。

  謝晦起初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忙碌,後來就變成了純粹的搗亂。

  孟沅在親自指揮兩個小太監掛一副對聯,正專心致志地看著他們調整高度,冷不丁就被謝晦從身後圈住。

  「你在忙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含混。

  孟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身子一僵,昨夜的種種旖旎湧上心頭,羞得她手裡拿著的另一副備用對聯差點掉在地上。

  她臉頰微紅,壓低聲音斥道:「你放開!這麼多人看著呢,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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