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一起做飯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962·2026/5/18

宮宴散場,羣臣告退,喧囂與浮華如潮水般褪盡,只留下一地狼藉與未散的酒氣。   謝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半抱著孟沅上了回養心殿的轎子。   一路上,煙花還在夜空中零星綻放,積雪的宮道被橙黃色的宮燈映出一片暖光,轎夫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進了殿門,孟沅從他懷裡掙脫,吩咐春桃和夏荷伺候她更衣。   那身繁複華麗的禮服,穿著實在是累人得很。   等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常杏子紅綾面小襖出來時,發現謝晦也已經脫掉了那件威嚴的十二章紋龍袍,只穿著一件玄色暗金紋的常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榻上,百無聊賴地逗弄著剛被從偏殿抱過來的小豹子芝麻。   他拿著一串兒玉珠流蘇,在小傢伙面前晃來晃去。   說是小芝麻,但實則芝麻如今已然長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幾分猛獸的雛形,但本性依舊像只小貓,伸出梅花似的肉墊,正笨拙地去扒拉那串兒珠子。   看到孟沅,謝晦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丟開小豹子就迎了上來,拉住她的手,不停催促道:「年夜飯,年夜飯!」   「急什麼,投胎啊!」孟沅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推開殿門,走向偏殿的小廚房。   這小廚房好久不用了,過年前些天謝晦又特意命人收拾了出來。   地方不大,五臟俱全,竈臺,碗櫃,食材架全都擦得一塵不染。   謝晦喜歡孟沅親手做的喫食,覺得煙火氣更能讓人安穩。   她熟練地挽起袖子,露出瓷白的一截手臂,回頭問那個亦步亦趨跟進來的少年:「說吧,想喫什麼,大少爺?」   「什麼都行,只要是你做的!」謝晦興衝衝地宣佈,「我來幫你!」   孟沅:「.……」   他能做飯?   他真的能做飯?   想想之前他在太醫院親自熬的那碗『藥』,他確定他是來幫忙,而不是來拆廚房的?   事實證明,孟沅的預感百分百準確。   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帝陛下,在做飯這件事上,再次展現出了毀滅性的天賦。   孟沅讓他洗顆白菜,他興致勃勃地接過,然後用見鬼一般的力道,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整顆完整緊實的白菜搓成了彩頁稀爛的梅乾菜。   孟沅讓他拿點兒鹽,他信心滿滿地打開調料罐兒,舀了一大勺,在孟沅制止之前,豪邁地撒進了準備做湯底的雞湯裡。   孟沅低頭嘗了一口,被齁得差點兒當場去世。   抬頭一看,那罐子上明晃晃地刻了一個「糖」字。   「謝晦!」孟沅終於忍無可忍,奪過他手裡的勺子,抓狂地喊道,「你行行好,能不能到旁邊待著?!我要你安靜地,不要再碰任何東西!」   謝晦被她吼得一愣,無辜地看著手裡的勺子,又看了看那鍋顏色正常的湯:「怎麼了,我不是在幫你嗎?」   「你那叫幫倒忙!」孟沅氣得跺腳,指著一旁那堆被他『處理』過的食材,「你看這白菜,還能喫嗎?!這湯,甜得能齁死人,可問題是,這是雞湯啊!還有這個!」   她指著他剛才自告奮勇切肉的案板,只見那塊兒本該是薄片的五花肉,被他大刀闊斧地剁成了形狀各異的肉塊兒,厚的有小指粗,薄的卻比蟬翼還要薄。   最離譜的是,他還因為刀太快,不小心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道小口子,此刻正沁出幾顆血珠。   祖宗啊!這是養皇帝還是養了個兒子?!   看著他那副灰頭土臉又委屈巴巴的樣子,孟沅有火發不出,最後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拉過他的手,檢查著那道其實很淺的傷口,沒好氣地從旁邊的櫃子裡找出乾淨的布巾給他包紮。   「算了算了。」她一邊給他纏手指,一邊嘟囔,「您吶,還是去外面等著吧,我做好了叫你,成不。」   「你不幫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謝晦低頭看著她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樣子,之前被吐槽的委屈一掃而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我纔不要!」他耍賴,「我就要在這裡看著你!」   說著,他乾脆又跑出去搬了個小凳子,坐到了離竈臺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託著下巴,光明正大地監工。   孟沅拿他沒辦法,也只好由著他去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就在那道灼灼的目光中,手腳麻利地收拾殘局,準備重新準備食材,炒菜,下鍋。   被那道目光盯著,一開始她還覺得渾身不自在,到後來,竟也慢慢習慣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   沒有了君臣之別,沒有了算計提防,就像一對最尋常的夫妻,在自家的廚房裡準備一頓只屬於兩個人的年夜飯。   煙火人間,不過如此。   當銅鍋裡滾著紅油的熱湯,兩盤精緻的炒菜和一盤白胖的餃子被端上暖閣的小方桌時,謝晦的眼睛都亮了。   「開飯!!!」他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要去撈鍋裡的肉。   怎麼搞得像是餓了三天三夜一樣,剛剛他在宮宴上還沒喫飽?   「洗手去!」孟沅對他毫不客氣,一筷子敲在他的手背上,瞪了他一眼。   謝晦委屈地『哦』了一聲,乖乖地跑去淨手,回來後才被恩準動筷。   他喫得風捲殘雲,雙頰鼓鼓地,嘴裡還不斷唸叨著,拍著孟沅的馬屁:「好喫……」   「沅沅,你做得東西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喫的。」   孟沅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自己也夾了一塊兒燒得恰到好處的裡脊肉,慢慢地喫

宮宴散場,羣臣告退,喧囂與浮華如潮水般褪盡,只留下一地狼藉與未散的酒氣。

  謝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半抱著孟沅上了回養心殿的轎子。

  一路上,煙花還在夜空中零星綻放,積雪的宮道被橙黃色的宮燈映出一片暖光,轎夫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進了殿門,孟沅從他懷裡掙脫,吩咐春桃和夏荷伺候她更衣。

  那身繁複華麗的禮服,穿著實在是累人得很。

  等她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常杏子紅綾面小襖出來時,發現謝晦也已經脫掉了那件威嚴的十二章紋龍袍,只穿著一件玄色暗金紋的常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榻上,百無聊賴地逗弄著剛被從偏殿抱過來的小豹子芝麻。

  他拿著一串兒玉珠流蘇,在小傢伙面前晃來晃去。

  說是小芝麻,但實則芝麻如今已然長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幾分猛獸的雛形,但本性依舊像只小貓,伸出梅花似的肉墊,正笨拙地去扒拉那串兒珠子。

  看到孟沅,謝晦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丟開小豹子就迎了上來,拉住她的手,不停催促道:「年夜飯,年夜飯!」

  「急什麼,投胎啊!」孟沅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推開殿門,走向偏殿的小廚房。

  這小廚房好久不用了,過年前些天謝晦又特意命人收拾了出來。

  地方不大,五臟俱全,竈臺,碗櫃,食材架全都擦得一塵不染。

  謝晦喜歡孟沅親手做的喫食,覺得煙火氣更能讓人安穩。

  她熟練地挽起袖子,露出瓷白的一截手臂,回頭問那個亦步亦趨跟進來的少年:「說吧,想喫什麼,大少爺?」

  「什麼都行,只要是你做的!」謝晦興衝衝地宣佈,「我來幫你!」

  孟沅:「.……」

  他能做飯?

  他真的能做飯?

  想想之前他在太醫院親自熬的那碗『藥』,他確定他是來幫忙,而不是來拆廚房的?

  事實證明,孟沅的預感百分百準確。

  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帝陛下,在做飯這件事上,再次展現出了毀滅性的天賦。

  孟沅讓他洗顆白菜,他興致勃勃地接過,然後用見鬼一般的力道,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整顆完整緊實的白菜搓成了彩頁稀爛的梅乾菜。

  孟沅讓他拿點兒鹽,他信心滿滿地打開調料罐兒,舀了一大勺,在孟沅制止之前,豪邁地撒進了準備做湯底的雞湯裡。

  孟沅低頭嘗了一口,被齁得差點兒當場去世。

  抬頭一看,那罐子上明晃晃地刻了一個「糖」字。

  「謝晦!」孟沅終於忍無可忍,奪過他手裡的勺子,抓狂地喊道,「你行行好,能不能到旁邊待著?!我要你安靜地,不要再碰任何東西!」

  謝晦被她吼得一愣,無辜地看著手裡的勺子,又看了看那鍋顏色正常的湯:「怎麼了,我不是在幫你嗎?」

  「你那叫幫倒忙!」孟沅氣得跺腳,指著一旁那堆被他『處理』過的食材,「你看這白菜,還能喫嗎?!這湯,甜得能齁死人,可問題是,這是雞湯啊!還有這個!」

  她指著他剛才自告奮勇切肉的案板,只見那塊兒本該是薄片的五花肉,被他大刀闊斧地剁成了形狀各異的肉塊兒,厚的有小指粗,薄的卻比蟬翼還要薄。

  最離譜的是,他還因為刀太快,不小心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道小口子,此刻正沁出幾顆血珠。

  祖宗啊!這是養皇帝還是養了個兒子?!

  看著他那副灰頭土臉又委屈巴巴的樣子,孟沅有火發不出,最後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拉過他的手,檢查著那道其實很淺的傷口,沒好氣地從旁邊的櫃子裡找出乾淨的布巾給他包紮。

  「算了算了。」她一邊給他纏手指,一邊嘟囔,「您吶,還是去外面等著吧,我做好了叫你,成不。」

  「你不幫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謝晦低頭看著她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樣子,之前被吐槽的委屈一掃而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我纔不要!」他耍賴,「我就要在這裡看著你!」

  說著,他乾脆又跑出去搬了個小凳子,坐到了離竈臺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託著下巴,光明正大地監工。

  孟沅拿他沒辦法,也只好由著他去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就在那道灼灼的目光中,手腳麻利地收拾殘局,準備重新準備食材,炒菜,下鍋。

  被那道目光盯著,一開始她還覺得渾身不自在,到後來,竟也慢慢習慣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

  沒有了君臣之別,沒有了算計提防,就像一對最尋常的夫妻,在自家的廚房裡準備一頓只屬於兩個人的年夜飯。

  煙火人間,不過如此。

  當銅鍋裡滾著紅油的熱湯,兩盤精緻的炒菜和一盤白胖的餃子被端上暖閣的小方桌時,謝晦的眼睛都亮了。

  「開飯!!!」他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要去撈鍋裡的肉。

  怎麼搞得像是餓了三天三夜一樣,剛剛他在宮宴上還沒喫飽?

  「洗手去!」孟沅對他毫不客氣,一筷子敲在他的手背上,瞪了他一眼。

  謝晦委屈地『哦』了一聲,乖乖地跑去淨手,回來後才被恩準動筷。

  他喫得風捲殘雲,雙頰鼓鼓地,嘴裡還不斷唸叨著,拍著孟沅的馬屁:「好喫……」

  「沅沅,你做得東西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喫的。」

  孟沅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自己也夾了一塊兒燒得恰到好處的裡脊肉,慢慢地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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