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開始守歲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33·2026/5/18

撤下了杯盤狼藉,換上了寬鬆舒適的寢衣,兩人便真正在寢殿的軟榻上窩了下來,開始了名副其實的守歲。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輪清冷的圓月從雲層後探出臉來,清輝遍灑,將庭院裡的積雪照得一片銀白。   殿內只留了幾盞光線柔和的宮燈,炭盆裡的銀霜炭燒得正旺,沒有一絲煙氣,只有融融的暖意。   小豹子芝麻喫飽喝足,早已趴在特意為它鋪設的厚厚絨毯上,睡得四腳朝天,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孟沅靠在一個大大的迎枕上,膝上蓋著條柔軟的雲絲被。   她難得什麼都不想,放空了大腦,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謝晦則緊緊地挨著她,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腦袋還不安分地枕著她的腿,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洗浴過後淡淡的鵝梨甜香。   「沅沅。」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靜夜裡顯得有些黏糊。   「嗯?」孟沅懶懶地應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窗外。   「那些小孩兒,有那麼好玩兒嗎?」他又提起了宮宴上的事,語氣裡依舊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酸意。   孟沅失笑,低下頭看他。   燈光下,謝晦仰躺著,正固執地盯著她瞧,頗有幾分追問到底的架勢。   「小孩子嘛,粉粉嫩嫩的,多可愛啊。」她伸手,像安撫小芝麻一樣,輕輕地撓了撓他的下巴,半開玩笑地說,「不像某些人,又霸道又愛喫醋,幼稚死了。」   謝晦舒服地眯起眼,由著她在自己臉上作亂,嘴上卻不服氣地反駁:「我才沒有喫醋呢,我只是覺得他們、他們耽誤你陪我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纔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孟沅被他這二傻子邏輯逗樂了,乾脆兩隻手都用上,在他臉上揉來捏去,把他的臉搓成各種形狀。   「是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耽誤了我們英明神武的陛下。」她一邊笑一邊揉,「陛下日理萬機,我卻跑去跟一幫小屁孩兒玩兒,簡直是罪該萬死!」   謝晦被她揉得五官都快移位了,卻也不惱,反而享受得很。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口,然後翻了個身,面對著她,將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悶聲悶氣道:「知道就好,罰你…….」   他頓了頓,似乎真的思考該用什麼來懲罰她。   孟沅的心提了起來,以為他又要做什麼荒唐事。   不是吧,大哥,之前天天做,日日做,她現在那處還火辣辣的疼著呢!   謝晦大抵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了一句:「罰你今晚只準抱著我睡,不許去搭理芝麻。」   「.……..」孟沅再次無語。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柔軟的黑髮,問道,「阿晦,你困不困?」   「不困。」他說,「守歲就是要這樣,熬到天亮,新的一年才會有好彩頭。」   「你還信這個?」孟沅有些意外。   謝家皇室向來不敬鬼神,他本人更是各種翹楚,如今卻是越來越迷信,居然會在意這種民間的習俗。   「說不上信與不信。」謝晦的聲音依舊悶悶的,「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做一點兒別人都會做的事…….」   別人的夫妻,別人的尋常人家,在除夕夜會做的事情。   他都想和她一起體驗。   哪怕只是一件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小事,但只要跟她在一起,似乎都變得不同了。   映照在他面上的燭光,似乎也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格外溫柔。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鏤花的窗格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臨近醜時,孟沅終究是有些熬不住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她這具身體本就孱弱,更何況是大病初癒,精神更不比從前。   謝晦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綿長,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便知曉她是困了。   他心裡有些不捨,還想和她再多待一會兒,但看著她疲憊的睡顏,那點兒不捨又化作了心疼。   他悄悄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張恬靜的臉。   「沅沅,睡吧。」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烙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新的一年要開心。」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與其是在對她說,不如說是在對自己許願。   新的一年,他希望他的沅沅永遠都能像今晚這樣鮮活、生動、會笑、會鬧、會罵他幼稚鬼。   只要她開心,這無聊透頂的人間,似乎就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才發覺一直以來折磨他的失眠和焦躁,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再叨擾過他了。   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這也是他登基以來,第一個能夠安然入睡的除夕夜。   身邊有她,便是最好的年。   *   新年的第一縷晨光尚未穿透窗紙,寢殿內依舊昏暗。   孟沅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裡。   她回到了那個熟悉的、位於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   宮崎駿童話風格的裝修,堆滿小八、烏薩奇和吉伊的沙發,冰箱裡是她最愛的葡萄多多果汁。   這是她的家,她回來了!   她換上最喜歡的T衫和短褲,紮起高高的馬尾,每日拎著包,跟室友一塊兒去籤到上課。   課堂上,老師講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函數和幾何,朋友們在課桌下用手機互發著消息,討論著待會兒下課要不要去食堂喫紙包魚。   晚上,她和沈柚邊聊八卦邊逛街,買新出的漫畫,喫街角的章魚小丸子和烤魷魚,討論著下次漫展該找哪個妝娘。   週末,她陪著爸爸媽媽去逛超市,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推著購物車,討論著晚飯要喫什麼。   爸爸做了她最愛喫的鍋包肉和水煮魚,媽媽想幫忙,結果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真實,是她日思夜想的生活。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有點兒空落落的?   像是有個洞,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她總覺得,她好像忘了什麼事,或者是什麼人。   孟沅的行動力很強,當即便決定尋找。   她翻遍了她公寓裡的每一個角落,把所有的玩偶都抱起來看一遍,打開每一個抽屜。   沒有。   她在校園裡奔跑,在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臉上尋找。   可還是沒有。   她跟著父母走遍了超市裡的每一條貨道,看著購物車被一點點填填滿,但她心裡的那個空洞,卻越來越大。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她只知道,如果找不到,她的人生好像有些不完整了。   ……..她也有點兒開心不起來了。   最後,她一個人回到了她的家。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怎麼回事?   她茫然地輕輕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她怎麼哭了?   「沅沅?」一聲嘶啞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   孟沅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燈光透過牀幔灑落,映出謝晦那張寫滿了驚慌和擔憂的臉。   觸手可及的,是他冰冷結實的胸膛,和牢牢圈著她的手臂。   她還在養心殿的牀上,還在他的懷裡。   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

撤下了杯盤狼藉,換上了寬鬆舒適的寢衣,兩人便真正在寢殿的軟榻上窩了下來,開始了名副其實的守歲。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輪清冷的圓月從雲層後探出臉來,清輝遍灑,將庭院裡的積雪照得一片銀白。

  殿內只留了幾盞光線柔和的宮燈,炭盆裡的銀霜炭燒得正旺,沒有一絲煙氣,只有融融的暖意。

  小豹子芝麻喫飽喝足,早已趴在特意為它鋪設的厚厚絨毯上,睡得四腳朝天,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孟沅靠在一個大大的迎枕上,膝上蓋著條柔軟的雲絲被。

  她難得什麼都不想,放空了大腦,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謝晦則緊緊地挨著她,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腦袋還不安分地枕著她的腿,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洗浴過後淡淡的鵝梨甜香。

  「沅沅。」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靜夜裡顯得有些黏糊。

  「嗯?」孟沅懶懶地應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窗外。

  「那些小孩兒,有那麼好玩兒嗎?」他又提起了宮宴上的事,語氣裡依舊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酸意。

  孟沅失笑,低下頭看他。

  燈光下,謝晦仰躺著,正固執地盯著她瞧,頗有幾分追問到底的架勢。

  「小孩子嘛,粉粉嫩嫩的,多可愛啊。」她伸手,像安撫小芝麻一樣,輕輕地撓了撓他的下巴,半開玩笑地說,「不像某些人,又霸道又愛喫醋,幼稚死了。」

  謝晦舒服地眯起眼,由著她在自己臉上作亂,嘴上卻不服氣地反駁:「我才沒有喫醋呢,我只是覺得他們、他們耽誤你陪我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纔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孟沅被他這二傻子邏輯逗樂了,乾脆兩隻手都用上,在他臉上揉來捏去,把他的臉搓成各種形狀。

  「是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耽誤了我們英明神武的陛下。」她一邊笑一邊揉,「陛下日理萬機,我卻跑去跟一幫小屁孩兒玩兒,簡直是罪該萬死!」

  謝晦被她揉得五官都快移位了,卻也不惱,反而享受得很。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口,然後翻了個身,面對著她,將臉埋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悶聲悶氣道:「知道就好,罰你…….」

  他頓了頓,似乎真的思考該用什麼來懲罰她。

  孟沅的心提了起來,以為他又要做什麼荒唐事。

  不是吧,大哥,之前天天做,日日做,她現在那處還火辣辣的疼著呢!

  謝晦大抵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了一句:「罰你今晚只準抱著我睡,不許去搭理芝麻。」

  「.……..」孟沅再次無語。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柔軟的黑髮,問道,「阿晦,你困不困?」

  「不困。」他說,「守歲就是要這樣,熬到天亮,新的一年才會有好彩頭。」

  「你還信這個?」孟沅有些意外。

  謝家皇室向來不敬鬼神,他本人更是各種翹楚,如今卻是越來越迷信,居然會在意這種民間的習俗。

  「說不上信與不信。」謝晦的聲音依舊悶悶的,「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做一點兒別人都會做的事…….」

  別人的夫妻,別人的尋常人家,在除夕夜會做的事情。

  他都想和她一起體驗。

  哪怕只是一件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小事,但只要跟她在一起,似乎都變得不同了。

  映照在他面上的燭光,似乎也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格外溫柔。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鏤花的窗格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臨近醜時,孟沅終究是有些熬不住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她這具身體本就孱弱,更何況是大病初癒,精神更不比從前。

  謝晦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綿長,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便知曉她是困了。

  他心裡有些不捨,還想和她再多待一會兒,但看著她疲憊的睡顏,那點兒不捨又化作了心疼。

  他悄悄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張恬靜的臉。

  「沅沅,睡吧。」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烙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新的一年要開心。」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與其是在對她說,不如說是在對自己許願。

  新的一年,他希望他的沅沅永遠都能像今晚這樣鮮活、生動、會笑、會鬧、會罵他幼稚鬼。

  只要她開心,這無聊透頂的人間,似乎就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才發覺一直以來折磨他的失眠和焦躁,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再叨擾過他了。

  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這也是他登基以來,第一個能夠安然入睡的除夕夜。

  身邊有她,便是最好的年。

  *

  新年的第一縷晨光尚未穿透窗紙,寢殿內依舊昏暗。

  孟沅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裡。

  她回到了那個熟悉的、位於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

  宮崎駿童話風格的裝修,堆滿小八、烏薩奇和吉伊的沙發,冰箱裡是她最愛的葡萄多多果汁。

  這是她的家,她回來了!

  她換上最喜歡的T衫和短褲,紮起高高的馬尾,每日拎著包,跟室友一塊兒去籤到上課。

  課堂上,老師講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函數和幾何,朋友們在課桌下用手機互發著消息,討論著待會兒下課要不要去食堂喫紙包魚。

  晚上,她和沈柚邊聊八卦邊逛街,買新出的漫畫,喫街角的章魚小丸子和烤魷魚,討論著下次漫展該找哪個妝娘。

  週末,她陪著爸爸媽媽去逛超市,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推著購物車,討論著晚飯要喫什麼。

  爸爸做了她最愛喫的鍋包肉和水煮魚,媽媽想幫忙,結果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真實,是她日思夜想的生活。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有點兒空落落的?

  像是有個洞,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她總覺得,她好像忘了什麼事,或者是什麼人。

  孟沅的行動力很強,當即便決定尋找。

  她翻遍了她公寓裡的每一個角落,把所有的玩偶都抱起來看一遍,打開每一個抽屜。

  沒有。

  她在校園裡奔跑,在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臉上尋找。

  可還是沒有。

  她跟著父母走遍了超市裡的每一條貨道,看著購物車被一點點填填滿,但她心裡的那個空洞,卻越來越大。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她只知道,如果找不到,她的人生好像有些不完整了。

  ……..她也有點兒開心不起來了。

  最後,她一個人回到了她的家。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怎麼回事?

  她茫然地輕輕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她怎麼哭了?

  「沅沅?」一聲嘶啞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

  孟沅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燈光透過牀幔灑落,映出謝晦那張寫滿了驚慌和擔憂的臉。

  觸手可及的,是他冰冷結實的胸膛,和牢牢圈著她的手臂。

  她還在養心殿的牀上,還在他的懷裡。

  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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