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擾亂進程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99·2026/5/18

她緊緊抱住他不撒手。   「沅沅?」謝晦被孟沅這樣主動抱著,身體是略微僵直的,他輕輕地回抱住她,將她整個身子小心翼翼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孟沅只是哭。   謝晦的心一下子揪緊了,睡意全無。   他坐起身,將她也拉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追問:「夢到什麼了?別怕,我在這裡,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去殺了他!」   真是個瘋子,誰會因為在夢裡夢到被別人欺負了,就跑去胡亂殺人的?   …….真是越來越亂來了。   但孟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用力地、用力地回抱住他的腰,泣不成聲。   她哭得那樣用力,彷彿要把來到這兒後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恐懼都一次性哭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是哭那個回不去的家,還是哭自己在這個喫人世界裡的身不由己?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一睜眼,看到的還是眼前這個人,心裡卻有一點點的小慶幸呢?   謝晦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手足無措。   他能夷平山川,能屠戮萬人,能把整個朝堂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拿懷裡這個哭得快要碎掉的少女沒有半點兒辦法。   他只能抱著她,耐心地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   「不怕,不怕啊…….」   「沅沅,阿晦在這裡陪著你呢,一直都在呢。」   「乖,別抖了,沒有人能傷害你,有我在,誰都別想。」   他詞彙匱乏,翻來覆去也只會說這幾句。   但他的懷抱是溫暖的,他的心跳是真實的。   孟沅在他的懷裡哭了很久,就到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細聲抽噎。   謝晦感到她的身體漸漸地不再那麼緊繃了,纔敢稍稍鬆開她一點兒。   然後,他捧著她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用指腹溫柔地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痕。   「好點兒了嗎?」他看著她紅腫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和鼻頭,心疼得無以復加,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裡滿是懊惱和自責,「都怪我,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就是個混蛋,當時是怎麼想著讓你陪我守歲的呢,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是累著了,才會做噩夢。」   孟沅吸了吸鼻子,聽著他的話,看著謝晦那副內疚的樣子,心裡那股混雜著失落與慶幸的悲傷忽然間就平復了下去。   這個狗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是一個邏輯鬼才。   她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謝晦見她不怪自己,反而更急了,「你說不關我的事就不關我的事了嗎,反正就是我的錯,我就罰自己,罰自己……」   孟沅鄙夷地盯著他瞧。   被孟沅這麼看著,謝晦一下子就洩了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懲罰,最後也只能洩氣地信誓旦旦道:「總之,明天我一定要讓你高高興興的,把今晚的壞運氣全部都趕走!」   孟沅:「怎麼趕???」   「我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謝晦真以為自己的提議入了孟沅的眼,他湊近孟沅,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明天我帶你去豹房玩兒,小芝麻長大了,不好玩兒了,圓滾滾的,整天就知道喫和睡。」   「我讓他們弄了些新東西,還沒長大的小老虎,和你兒子來之前差不多大,毛絨絨的,脾氣可大了,誰都撓,你肯定喜歡!」   孟沅:「.…….」   她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沒能消化掉他清奇的腦迴路。   帶一個大病初癒,身心俱疲的世家女,去全是猛獸的豹房玩兒…….   這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像出的安慰方式嗎?   雖說孟沅從小最愛逛的就是動物園,但是芝麻怎麼就不好玩兒了?   他這是典型的喜新厭舊,渣男!   她在心裡把謝晦噴了個狗血噴頭,但看著他那雙洋溢著「快誇我」亮晶晶的眼睛,那點兒噴人的慾望又被她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沒忍住,終於破涕為笑。   「芝麻就算長大了,不好玩兒了也是我兒子,不許你嫌棄他。」她揉了揉哭得發酸的眼睛,帶著鼻音反駁他。   謝晦看到她終於笑了,心裡那塊兒一直懸著的大石頭也轟然落地。   他立刻得意起來,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貓。   「我又沒說他不是咱兒子,我是想著咱們該要第二個了。」他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與其親暱又自然。   這話裡的理所當然與親暱,讓孟沅的臉頰微微一熱,心裡最後的那點兒陰霾也徹底散去。   她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嗔怪道:「誰跟你是咱啊,不要臉。」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順從地重新躺下,乖乖地窩回了他的懷抱裡。   這一夜,她沒有再做夢。   *   第二天太陽都曬在屁股上了,孟沅才悠悠轉醒。   寢殿裡很安靜,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觸手之處一片冰涼,顯然謝晦早已離開多時。   陽光明晃晃的,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新年的第一天。   孟沅伸了個懶腰,渾身照常酸軟不已,骨頭像被拆開重組了一樣。   昨晚的痛哭與前些日子的夜夜放縱,都極大地消耗了她的體力。   她懶洋洋地在牀上又賴了一會兒,才嘗試著在腦內呼喚了一聲:「系統?」   【叮,宿主,早上好。】   系統的機械音立刻在她耳邊響起。   孟沅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開門見山:「別廢話,我想好了,那十個問題。」   系統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停頓了片刻後纔回應。   【既然想好了,那便請講吧。】   「等等等等!」孟沅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稍一抬手,制止了它,「在問問題之前,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孟沅笑意晏晏。   「我要讓謝晦,給我辦一件事。」   「我要讓他以皇帝的名義,向天下頒布一道聖旨,在南昭所有州府郡縣的交通要道、城門集市,都張貼上同一份告示。」   【……..告示?】   系統的數據流似乎有一些卡頓。   【什麼內容的告示?】   孟沅揚脣一笑,清晰無比道:「九九乘法表。」   「從『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一個字都不能錯,給我用最大的字體,最顯眼的方式,刻印出來,貼滿整個南昭,乃至整個中原。」   「我要看看,這天底下,除我之外,還有沒有第二個能認出這東西的老鄉。」   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大概是龐大的資料庫正在試圖理解這個超乎它邏輯範圍的指令。   半晌,它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稱得上是驚恐的語氣發出了警告。   【不可——!】   【孟沅,你不能這麼做!】   【這會嚴重擾亂既定的歷史進程,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後果!!!】   孟沅聽到它的反應,反而笑了。   她翹著二郎腿,腳丫晃來晃去:「哦,是嗎?」   「可是,你之前不是親口告訴過我嗎?」   「你說,我,孟沅,在這裡走的每一步,遇見的每一個人,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史實中的一部分。我是鑄就了歷史,而不是我改變了歷史。」   孟沅的語速很慢,卻字字誅心。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要默寫一份兒九九乘法表昭告天下,這件事,不也早就被寫在歷史書上,也寫在你的史實劇本裡了嗎?」   「既已經知曉歷史的你,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不是嗎?」   「所以,」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你現在阻止我,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說,你是在騙我

她緊緊抱住他不撒手。

  「沅沅?」謝晦被孟沅這樣主動抱著,身體是略微僵直的,他輕輕地回抱住她,將她整個身子小心翼翼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孟沅只是哭。

  謝晦的心一下子揪緊了,睡意全無。

  他坐起身,將她也拉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追問:「夢到什麼了?別怕,我在這裡,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去殺了他!」

  真是個瘋子,誰會因為在夢裡夢到被別人欺負了,就跑去胡亂殺人的?

  …….真是越來越亂來了。

  但孟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用力地、用力地回抱住他的腰,泣不成聲。

  她哭得那樣用力,彷彿要把來到這兒後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恐懼都一次性哭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是哭那個回不去的家,還是哭自己在這個喫人世界裡的身不由己?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一睜眼,看到的還是眼前這個人,心裡卻有一點點的小慶幸呢?

  謝晦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手足無措。

  他能夷平山川,能屠戮萬人,能把整個朝堂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拿懷裡這個哭得快要碎掉的少女沒有半點兒辦法。

  他只能抱著她,耐心地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

  「不怕,不怕啊…….」

  「沅沅,阿晦在這裡陪著你呢,一直都在呢。」

  「乖,別抖了,沒有人能傷害你,有我在,誰都別想。」

  他詞彙匱乏,翻來覆去也只會說這幾句。

  但他的懷抱是溫暖的,他的心跳是真實的。

  孟沅在他的懷裡哭了很久,就到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細聲抽噎。

  謝晦感到她的身體漸漸地不再那麼緊繃了,纔敢稍稍鬆開她一點兒。

  然後,他捧著她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用指腹溫柔地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痕。

  「好點兒了嗎?」他看著她紅腫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和鼻頭,心疼得無以復加,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裡滿是懊惱和自責,「都怪我,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就是個混蛋,當時是怎麼想著讓你陪我守歲的呢,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是累著了,才會做噩夢。」

  孟沅吸了吸鼻子,聽著他的話,看著謝晦那副內疚的樣子,心裡那股混雜著失落與慶幸的悲傷忽然間就平復了下去。

  這個狗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是一個邏輯鬼才。

  她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謝晦見她不怪自己,反而更急了,「你說不關我的事就不關我的事了嗎,反正就是我的錯,我就罰自己,罰自己……」

  孟沅鄙夷地盯著他瞧。

  被孟沅這麼看著,謝晦一下子就洩了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懲罰,最後也只能洩氣地信誓旦旦道:「總之,明天我一定要讓你高高興興的,把今晚的壞運氣全部都趕走!」

  孟沅:「怎麼趕???」

  「我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謝晦真以為自己的提議入了孟沅的眼,他湊近孟沅,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明天我帶你去豹房玩兒,小芝麻長大了,不好玩兒了,圓滾滾的,整天就知道喫和睡。」

  「我讓他們弄了些新東西,還沒長大的小老虎,和你兒子來之前差不多大,毛絨絨的,脾氣可大了,誰都撓,你肯定喜歡!」

  孟沅:「.…….」

  她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沒能消化掉他清奇的腦迴路。

  帶一個大病初癒,身心俱疲的世家女,去全是猛獸的豹房玩兒…….

  這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像出的安慰方式嗎?

  雖說孟沅從小最愛逛的就是動物園,但是芝麻怎麼就不好玩兒了?

  他這是典型的喜新厭舊,渣男!

  她在心裡把謝晦噴了個狗血噴頭,但看著他那雙洋溢著「快誇我」亮晶晶的眼睛,那點兒噴人的慾望又被她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沒忍住,終於破涕為笑。

  「芝麻就算長大了,不好玩兒了也是我兒子,不許你嫌棄他。」她揉了揉哭得發酸的眼睛,帶著鼻音反駁他。

  謝晦看到她終於笑了,心裡那塊兒一直懸著的大石頭也轟然落地。

  他立刻得意起來,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貓。

  「我又沒說他不是咱兒子,我是想著咱們該要第二個了。」他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與其親暱又自然。

  這話裡的理所當然與親暱,讓孟沅的臉頰微微一熱,心裡最後的那點兒陰霾也徹底散去。

  她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嗔怪道:「誰跟你是咱啊,不要臉。」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順從地重新躺下,乖乖地窩回了他的懷抱裡。

  這一夜,她沒有再做夢。

  *

  第二天太陽都曬在屁股上了,孟沅才悠悠轉醒。

  寢殿裡很安靜,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觸手之處一片冰涼,顯然謝晦早已離開多時。

  陽光明晃晃的,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新年的第一天。

  孟沅伸了個懶腰,渾身照常酸軟不已,骨頭像被拆開重組了一樣。

  昨晚的痛哭與前些日子的夜夜放縱,都極大地消耗了她的體力。

  她懶洋洋地在牀上又賴了一會兒,才嘗試著在腦內呼喚了一聲:「系統?」

  【叮,宿主,早上好。】

  系統的機械音立刻在她耳邊響起。

  孟沅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開門見山:「別廢話,我想好了,那十個問題。」

  系統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停頓了片刻後纔回應。

  【既然想好了,那便請講吧。】

  「等等等等!」孟沅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稍一抬手,制止了它,「在問問題之前,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孟沅笑意晏晏。

  「我要讓謝晦,給我辦一件事。」

  「我要讓他以皇帝的名義,向天下頒布一道聖旨,在南昭所有州府郡縣的交通要道、城門集市,都張貼上同一份告示。」

  【……..告示?】

  系統的數據流似乎有一些卡頓。

  【什麼內容的告示?】

  孟沅揚脣一笑,清晰無比道:「九九乘法表。」

  「從『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一個字都不能錯,給我用最大的字體,最顯眼的方式,刻印出來,貼滿整個南昭,乃至整個中原。」

  「我要看看,這天底下,除我之外,還有沒有第二個能認出這東西的老鄉。」

  系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大概是龐大的資料庫正在試圖理解這個超乎它邏輯範圍的指令。

  半晌,它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稱得上是驚恐的語氣發出了警告。

  【不可——!】

  【孟沅,你不能這麼做!】

  【這會嚴重擾亂既定的歷史進程,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後果!!!】

  孟沅聽到它的反應,反而笑了。

  她翹著二郎腿,腳丫晃來晃去:「哦,是嗎?」

  「可是,你之前不是親口告訴過我嗎?」

  「你說,我,孟沅,在這裡走的每一步,遇見的每一個人,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史實中的一部分。我是鑄就了歷史,而不是我改變了歷史。」

  孟沅的語速很慢,卻字字誅心。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要默寫一份兒九九乘法表昭告天下,這件事,不也早就被寫在歷史書上,也寫在你的史實劇本裡了嗎?」

  「既已經知曉歷史的你,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不是嗎?」

  「所以,」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你現在阻止我,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說,你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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