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教習宮女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995·2026/5/18

時光如案上香爐裡升起的青煙,無聲無息地飄散。   距離那場驚世駭俗的早朝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春意漸濃,孟沅與謝晦的大婚之日也越來越近。   內務府和禮部忙得人仰馬翻,呈上來的婚典儀制方案與未來皇后常服的圖樣,堆起來比她這個人還高。   謝晦對此興致勃勃,每日都要拉著她一起挑選。   哪種金線的繡樣更配她,哪種珠玉的色澤更能襯得她膚白,他比誰都在意。   但無論謝晦點頭與否,最後做決定的還是她。   謝晦幾乎將她寵到了天上,日日帶著她上朝。   他不再無故發瘋,不再濫殺無辜,嚴格遵守著他們之間的「禁殺令」。   他會因為她一句無心的想喫糖炒慄子,而派人跑遍整個京城,也會因為她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風箏,就下令將全京城最好的風箏匠人請進宮來,只為博她一笑。   彷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但只有孟沅自己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是怎樣洶湧的暗流。   此刻,她正坐在養心殿闢出來的書閣裡,手裡端著一隻有著雨後初晴般色澤的汝窯小碗,輕輕摩挲著碗壁上細膩的開片紋路。   這汝窯小碗是「系統」用未來的高科技3D投影投出來的,不僅能看到,還能真真切切地摸到。   養心殿內,隨行的人服侍在側,但因著它的設定,該模型也只有孟沅一人能看到。   【怎麼樣,這批新復刻燒出來的汝窯,釉色和質感是不是已經與史料裡記載的別無二致了?這可是我根據無數殘片數據,重建模型後才燒出來的!】   「嗯,是不錯。」孟沅毫不吝嗇地誇讚,目光卻落在碗底那一圈小小的支釘痕上,「就是這芝麻支釘未免也太規整了些,倒像是後世仿品的刻意為之,失了點隨性天成的味道。」   在宮中待得久了,她對這些器物上的紋樣兒也已耳濡目染,熟悉極了。   【…………】   「還有這碗壁上刻的雲紋,」她將小碗對著窗外的光,細細端詳,「我記得史書載,南昭早期的雲紋,尾部多為如意形狀收尾,以祈福佑。但這個……」   她輕輕颳了一下那雲紋,微微蹙眉道:「收尾銳利,更像是前朝巔峯時期的風格,帶著開疆拓土的殺伐氣,你是不是把兩個朝代的圖樣搞混了?」   【……咳,這個,細節嘛,總有疏漏。大體上是對的就行了,再說,藝術風格的演變本就是個漸進的過程,偶爾出現一些前朝遺風也很正常嘛,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孟沅在心裡冷笑一聲。   拉倒吧,半吊子。   這一個多月來,她以幫助研究南昭失落歷史為名,與這個自稱「歷史學家」的傢伙達成了「和平共處」的臨時協議。   她翻閱了大量內府收藏的孤本典籍,替他校對、補充那些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技藝細節,從一朵繡花的針法,到一片屋瓦的曲度。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也徹底摸清了這個「系統」的底細。   他根本不是什麼他口中的專業歷史學家。   他更像是一個對南昭歷史有著狂熱愛好,卻又學藝不精的民間歷史愛好者。   他對大事件和名人軼事如數家珍,但一涉及到具體或冷門的技藝和民俗細節,就常常漏洞百出。   他確實復原了很多東西,但更多的,是基於他自己主觀的推測和想像。   【總之,沅沅,多虧了你的幫忙,等我把這些資料整理好,發表出去,絕對能轟動整個歷史學界!到時候,名譽、地位、金錢……】   【嘿嘿嘿,我江俞白的名字,將永載史冊!】   聽到他又開始做白日夢,孟沅面無表情地啜了一口茶。   江俞白。   連真實姓名都這麼輕易地暴露了,真是個天真的蠢貨。   她怎麼會被這麼一個人給……   她噁心得想吐。   【哎,你別這麼冷淡嘛,看在你幫我這麼多的份上,我也可以滿足你一點小小的願望。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是關於南昭歷史的,我無所不知!】   這熟悉的、好為人師的語氣,讓孟沅差點笑出聲。   「哦?」她放下茶碗,故作好奇地問,「那你跟我講講,原歷史裡的我和謝晦的故事吧。」   【咳咳,這個你可問對人了!】   江俞白顯然對這個話題極感興趣,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在真正的歷史上,你,元仁皇后孟氏,可是千古一遇的賢后!你和昭成帝的愛情故事,更是被後世傳為佳話,寫成了無數的話本和戲劇!」   「很多人都特別喜歡你們倆!網上還有你們的CP超話呢,叫『晦夢沅兮』,粉絲上億!」   孟沅嘴角抽了抽,對「CP超話」這種跨越時空的詞彙接受良好。   她以前最愛嗑別人的CP,真是沒成想,有一天還會被別人嗑到了她和那狗皇帝頭上。   她耐著性子,聽他繼續吹噓。   【根據史料記載,你們倆的感情那叫一個伉儷情深,堅不可摧!昭成帝的殘暴世人皆知,但他唯獨對你,溫柔得像換了個人。他為你遣散後宮,為你罷黜酷刑,甚至在你死後,終生未再立後,還為你守陵十年!這份深情,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最開始,你和他其實是青梅竹馬,不過你的身份有點特殊。】   江俞白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什麼身份?」孟沅狀似隨意地問:「不就是教習宮女嗎?」   【這個宮女可不是一般的宮女。】   【你是他身邊一個……】   【……嗯,教習房中術的小宮女。】   「噗——」孟沅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開苞宮女

時光如案上香爐裡升起的青煙,無聲無息地飄散。

  距離那場驚世駭俗的早朝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春意漸濃,孟沅與謝晦的大婚之日也越來越近。

  內務府和禮部忙得人仰馬翻,呈上來的婚典儀制方案與未來皇后常服的圖樣,堆起來比她這個人還高。

  謝晦對此興致勃勃,每日都要拉著她一起挑選。

  哪種金線的繡樣更配她,哪種珠玉的色澤更能襯得她膚白,他比誰都在意。

  但無論謝晦點頭與否,最後做決定的還是她。

  謝晦幾乎將她寵到了天上,日日帶著她上朝。

  他不再無故發瘋,不再濫殺無辜,嚴格遵守著他們之間的「禁殺令」。

  他會因為她一句無心的想喫糖炒慄子,而派人跑遍整個京城,也會因為她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風箏,就下令將全京城最好的風箏匠人請進宮來,只為博她一笑。

  彷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但只有孟沅自己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之下,是怎樣洶湧的暗流。

  此刻,她正坐在養心殿闢出來的書閣裡,手裡端著一隻有著雨後初晴般色澤的汝窯小碗,輕輕摩挲著碗壁上細膩的開片紋路。

  這汝窯小碗是「系統」用未來的高科技3D投影投出來的,不僅能看到,還能真真切切地摸到。

  養心殿內,隨行的人服侍在側,但因著它的設定,該模型也只有孟沅一人能看到。

  【怎麼樣,這批新復刻燒出來的汝窯,釉色和質感是不是已經與史料裡記載的別無二致了?這可是我根據無數殘片數據,重建模型後才燒出來的!】

  「嗯,是不錯。」孟沅毫不吝嗇地誇讚,目光卻落在碗底那一圈小小的支釘痕上,「就是這芝麻支釘未免也太規整了些,倒像是後世仿品的刻意為之,失了點隨性天成的味道。」

  在宮中待得久了,她對這些器物上的紋樣兒也已耳濡目染,熟悉極了。

  【…………】

  「還有這碗壁上刻的雲紋,」她將小碗對著窗外的光,細細端詳,「我記得史書載,南昭早期的雲紋,尾部多為如意形狀收尾,以祈福佑。但這個……」

  她輕輕颳了一下那雲紋,微微蹙眉道:「收尾銳利,更像是前朝巔峯時期的風格,帶著開疆拓土的殺伐氣,你是不是把兩個朝代的圖樣搞混了?」

  【……咳,這個,細節嘛,總有疏漏。大體上是對的就行了,再說,藝術風格的演變本就是個漸進的過程,偶爾出現一些前朝遺風也很正常嘛,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孟沅在心裡冷笑一聲。

  拉倒吧,半吊子。

  這一個多月來,她以幫助研究南昭失落歷史為名,與這個自稱「歷史學家」的傢伙達成了「和平共處」的臨時協議。

  她翻閱了大量內府收藏的孤本典籍,替他校對、補充那些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技藝細節,從一朵繡花的針法,到一片屋瓦的曲度。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也徹底摸清了這個「系統」的底細。

  他根本不是什麼他口中的專業歷史學家。

  他更像是一個對南昭歷史有著狂熱愛好,卻又學藝不精的民間歷史愛好者。

  他對大事件和名人軼事如數家珍,但一涉及到具體或冷門的技藝和民俗細節,就常常漏洞百出。

  他確實復原了很多東西,但更多的,是基於他自己主觀的推測和想像。

  【總之,沅沅,多虧了你的幫忙,等我把這些資料整理好,發表出去,絕對能轟動整個歷史學界!到時候,名譽、地位、金錢……】

  【嘿嘿嘿,我江俞白的名字,將永載史冊!】

  聽到他又開始做白日夢,孟沅面無表情地啜了一口茶。

  江俞白。

  連真實姓名都這麼輕易地暴露了,真是個天真的蠢貨。

  她怎麼會被這麼一個人給……

  她噁心得想吐。

  【哎,你別這麼冷淡嘛,看在你幫我這麼多的份上,我也可以滿足你一點小小的願望。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是關於南昭歷史的,我無所不知!】

  這熟悉的、好為人師的語氣,讓孟沅差點笑出聲。

  「哦?」她放下茶碗,故作好奇地問,「那你跟我講講,原歷史裡的我和謝晦的故事吧。」

  【咳咳,這個你可問對人了!】

  江俞白顯然對這個話題極感興趣,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在真正的歷史上,你,元仁皇后孟氏,可是千古一遇的賢后!你和昭成帝的愛情故事,更是被後世傳為佳話,寫成了無數的話本和戲劇!」

  「很多人都特別喜歡你們倆!網上還有你們的CP超話呢,叫『晦夢沅兮』,粉絲上億!」

  孟沅嘴角抽了抽,對「CP超話」這種跨越時空的詞彙接受良好。

  她以前最愛嗑別人的CP,真是沒成想,有一天還會被別人嗑到了她和那狗皇帝頭上。

  她耐著性子,聽他繼續吹噓。

  【根據史料記載,你們倆的感情那叫一個伉儷情深,堅不可摧!昭成帝的殘暴世人皆知,但他唯獨對你,溫柔得像換了個人。他為你遣散後宮,為你罷黜酷刑,甚至在你死後,終生未再立後,還為你守陵十年!這份深情,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最開始,你和他其實是青梅竹馬,不過你的身份有點特殊。】

  江俞白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什麼身份?」孟沅狀似隨意地問:「不就是教習宮女嗎?」

  【這個宮女可不是一般的宮女。】

  【你是他身邊一個……】

  【……嗯,教習房中術的小宮女。】

  「噗——」孟沅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開苞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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