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禮成之後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806·2026/5/18

他毫無徵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切斷了震天的禮樂和諂媚的賀詞。   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那位方纔還在口若懸河的鴻臚寺卿。   他張著嘴,手裡還高舉著捲軸,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站在丹陛一側的楚懷眼皮跳了跳,卻沒動。   而另一邊的宗正大人,謝晦那位德高望重的皇叔謝畢之,望著周遭人慌亂的眼神暗示,則皺緊了眉頭,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陛下,吉時不等人,這…….」   謝晦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身側搖搖欲墜的孟沅身上,熟練地伸出手,將她攬進自己懷裡,讓她能完全靠著自己。   隨後,謝晦不鹹不淡道:「朕的皇后累了,要休息。」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將皇后是否疲憊,凌駕於皇帝登基大典以來最重要的大婚吉時之上,這已經不是荒唐,而是對祖宗禮法的公然挑釁。   那位宗正皇叔的臉色變了變,還想再勸,卻被謝晦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便不敢再吭聲了。   謝畢之一向是最識時務與『乖巧』不過的,否則萬不能在先帝跟謝晦兩任以弒親為樂的瘋帝手下活到現在。   見謝畢之不再開口,謝晦也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低下頭,面向孟沅時,聲音一下子軟了幾個度,帶著點兒哄勸的意味:「沅沅,我們先回去,這幫人吵死了,我看著就煩。等回去,我讓御膳房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蟹粉酥,還有你前幾日唸叨的那個什麼牛乳糕,好不好。」   真想把這些人的嘴都縫上,一個個跟蒼蠅似的,嗡嗡嗡沒完沒了,她要真暈倒了怎麼辦?   孟沅靠在他身上,沉默了半晌。   她的身體本就不好,也知道自己該順水推舟,跟著他回去。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底下跪著的、神情各異的百官時,一個念頭卻異常清晰地浮了上來。   這是帝後大婚,謝晦早已期待了許久。   況且……   這是她以「孟沅」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名正言順、昭告天下的開端。   她掙扎著站直了身子,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吐字清晰,「我要站在這裡,要走完它。」   謝晦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被繁文縟節洗了腦。   孟沅抬起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極輕地朝他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你不懂,這是儀式感。」   儀式感?   謝晦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困惑。   見他沒說話,孟沅又軟下聲音,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嬌道:「就陪我站完吧,好不好?」   儀式感,這是什麼鬼東西?   沅沅怎麼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過……她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謝晦看著她蒼白卻堅持的臉,心底那股不耐煩的躁鬱,匪夷所思地被一種啼笑皆非的無奈取代了。   他花了一瞬的時間去理解「儀式感」這三個字背後可能存在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然後又花了一瞬的時間決定放棄理解。   算了。   她想要,就給她吧。   「行。」他嘆了口氣,十足地拿她沒辦法,「你說得都對。」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鴻臚寺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鴻臚寺卿如蒙大赦,差點哭出來,趕緊用顫抖的聲音接著往下念。   接下來的儀式,孟沅幾乎全程都掛在謝晦身上。   他光明正大地將她大半的重量都攬在自己身上,以一種親密無間的佔有姿態,讓她得以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了這場在她看來無比重要的儀式。   再無人敢多看一眼。   終於,當司禮監長長地高唱出「禮成——」的時候,孟沅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便猛地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是謝晦。   他就像結束了一場極其無聊的鬧劇,迫不及待要離場一般,完全無視了身後百官高呼「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的聲浪,直接將她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   「喂!謝晦!你放我下來!這、這成何體統!」孟沅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掙紮起來,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在文武百官的眾目睽睽之下,被皇帝這麼抱著走,明天史官的筆下不知道會把她寫成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后。   「好啦。」他低下頭,嘴脣幾乎貼著她的額頭,聲音裡是得逞後的愉悅,「剛才我都聽沅沅的,現在沅沅聽聽我的,好不好。」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寬大的冕服下擺在身後拖曳出華麗的弧度。   孟沅掙扎無果,只能認命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謝晦笑了。   他說:「你的儀式感結束了,現在輪到我的儀式感了。」   「你的什麼儀式感?」孟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抱自己的新娘子回洞房的儀式感。」他回答得理直氣

他毫無徵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切斷了震天的禮樂和諂媚的賀詞。

  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那位方纔還在口若懸河的鴻臚寺卿。

  他張著嘴,手裡還高舉著捲軸,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站在丹陛一側的楚懷眼皮跳了跳,卻沒動。

  而另一邊的宗正大人,謝晦那位德高望重的皇叔謝畢之,望著周遭人慌亂的眼神暗示,則皺緊了眉頭,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陛下,吉時不等人,這…….」

  謝晦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身側搖搖欲墜的孟沅身上,熟練地伸出手,將她攬進自己懷裡,讓她能完全靠著自己。

  隨後,謝晦不鹹不淡道:「朕的皇后累了,要休息。」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將皇后是否疲憊,凌駕於皇帝登基大典以來最重要的大婚吉時之上,這已經不是荒唐,而是對祖宗禮法的公然挑釁。

  那位宗正皇叔的臉色變了變,還想再勸,卻被謝晦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便不敢再吭聲了。

  謝畢之一向是最識時務與『乖巧』不過的,否則萬不能在先帝跟謝晦兩任以弒親為樂的瘋帝手下活到現在。

  見謝畢之不再開口,謝晦也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低下頭,面向孟沅時,聲音一下子軟了幾個度,帶著點兒哄勸的意味:「沅沅,我們先回去,這幫人吵死了,我看著就煩。等回去,我讓御膳房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蟹粉酥,還有你前幾日唸叨的那個什麼牛乳糕,好不好。」

  真想把這些人的嘴都縫上,一個個跟蒼蠅似的,嗡嗡嗡沒完沒了,她要真暈倒了怎麼辦?

  孟沅靠在他身上,沉默了半晌。

  她的身體本就不好,也知道自己該順水推舟,跟著他回去。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底下跪著的、神情各異的百官時,一個念頭卻異常清晰地浮了上來。

  這是帝後大婚,謝晦早已期待了許久。

  況且……

  這是她以「孟沅」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名正言順、昭告天下的開端。

  她掙扎著站直了身子,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吐字清晰,「我要站在這裡,要走完它。」

  謝晦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被繁文縟節洗了腦。

  孟沅抬起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極輕地朝他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你不懂,這是儀式感。」

  儀式感?

  謝晦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困惑。

  見他沒說話,孟沅又軟下聲音,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嬌道:「就陪我站完吧,好不好?」

  儀式感,這是什麼鬼東西?

  沅沅怎麼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過……她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謝晦看著她蒼白卻堅持的臉,心底那股不耐煩的躁鬱,匪夷所思地被一種啼笑皆非的無奈取代了。

  他花了一瞬的時間去理解「儀式感」這三個字背後可能存在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然後又花了一瞬的時間決定放棄理解。

  算了。

  她想要,就給她吧。

  「行。」他嘆了口氣,十足地拿她沒辦法,「你說得都對。」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鴻臚寺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鴻臚寺卿如蒙大赦,差點哭出來,趕緊用顫抖的聲音接著往下念。

  接下來的儀式,孟沅幾乎全程都掛在謝晦身上。

  他光明正大地將她大半的重量都攬在自己身上,以一種親密無間的佔有姿態,讓她得以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了這場在她看來無比重要的儀式。

  再無人敢多看一眼。

  終於,當司禮監長長地高唱出「禮成——」的時候,孟沅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便猛地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是謝晦。

  他就像結束了一場極其無聊的鬧劇,迫不及待要離場一般,完全無視了身後百官高呼「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的聲浪,直接將她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

  「喂!謝晦!你放我下來!這、這成何體統!」孟沅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掙紮起來,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在文武百官的眾目睽睽之下,被皇帝這麼抱著走,明天史官的筆下不知道會把她寫成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后。

  「好啦。」他低下頭,嘴脣幾乎貼著她的額頭,聲音裡是得逞後的愉悅,「剛才我都聽沅沅的,現在沅沅聽聽我的,好不好。」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寬大的冕服下擺在身後拖曳出華麗的弧度。

  孟沅掙扎無果,只能認命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假裝自己不存在。

  謝晦笑了。

  他說:「你的儀式感結束了,現在輪到我的儀式感了。」

  「你的什麼儀式感?」孟沅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抱自己的新娘子回洞房的儀式感。」他回答得理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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