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不是姘頭
「意思就是躺在牀上,什麼也不想幹,享受無所事事的快樂。」孟沅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於是便又拿了一小塊兒西瓜。
插著喫不過癮,她開始啃著喫,並且還不吐籽。
謝晦盯著她,花了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新詞,然後,他似乎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非常篤定地一點頭。
「哦,就是懶。」他總結道。
「…….」孟沅一口西瓜差點噎住,決定不和這個古人計較詞義的精準度。
「沅沅,懶是可以的,但太懶了對身子不好,」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然後一把抓住她露在錦被外的手腕,作勢就要把她從牀上拖起來,「走,太液池的荷花開了,我帶你去摘蓮蓬吧。」
真是要老命了,這狗皇帝怎麼這麼像她媽?
孟沅也是有招的,她癱在牀上,任由他拉扯,嘴裡發出虛弱的抗議,就是不動:「不去,熱死了。蓮蓬有什麼好摘的,還沒西瓜好喫。」
謝晦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她那副避暑如避難的模樣,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起蓮蓬和西瓜的優劣。
孟沅:「.……」
他不會真的在比較吧?
這人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構造?
孟沅見狀,決定主動出擊,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她忽然想起來似的,順口提了一下,「昨天,兩江總督不是託人給我送了一套南海珍珠頭面嗎,說是光彩世所罕見,我看著特別喜歡,就收下了。」
她說完,還故意在涼蓆上打了個滾兒,翻到牀鋪裡側,背對著他。
「夫君,你去幫我查查,」她又翻過身來,用腳輕輕踩了踩謝晦的腰,毫不客氣地吩咐道,「那個總督那麼有錢,是不是貪了呀?要是貪了,你就把他的錢都抄了,再給我買十船西瓜回來。」
而後,她又翻了過去,留給了他一個腦袋殼
孟沅這話聽起來像小女孩撒嬌要糖,卻把受賄和反腐兩件大事攪和在了一起,還理直氣壯地指揮皇帝去當她的打手。
謝晦站在牀邊,看著她那個圓滾滾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就在孟沅以為他也要開始跟著她一塊兒躺下來啃西瓜的時候,卻聽見了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好。」他應得乾脆,「我這就讓人去查,要是他真貪了,家產全給你,我一分不要。」
他不但沒掃興,反而興致更高了。
在孟沅嫌棄的眼神中,他又湊到牀邊,鍥而不捨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那過段日子是乞巧節,」他換了個話題,興致勃勃道,「沅沅,我到時候帶你出宮玩,好不好,燈市可比上元節還熱鬧。」
孟沅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忘了去年中秋你差點被人捅成篩子那事兒了?」
謝晦:「……」
孟沅潑冷水向來是有一套的。
謝晦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都蔫了。
他默默地坐到牀沿上,不說話了。
他就不該提這個。
看到他這副模樣,孟沅心裡那點潑冷水成功的快感,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
她開始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大殿裡安靜了一會,只聽見殿外不知疲倦的蟬鳴。
「那沅沅想家嗎?」謝晦忽然低聲問,聲音裡沒了剛才那股少年氣,沉甸甸的,「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阿爹阿孃如今過得怎麼樣。」
「沒興趣,」孟沅的回答更快、更乾脆,「不約。」
比起去看還在做皇帝夢的孟家人,孟沅寧可天天去太液池採蓮蓬。
「不約?」謝晦又一次被新詞砸中了,茫然地抬起頭。
孟沅看著他那副困惑的樣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也沒有多做解釋。
「阿晦,」她坐起身,又躺了下去,故作沒話找話道,「我問你,我要是想給一個人求個官,你能給他嗎?」
謝晦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閃過無數種情緒,有警惕、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誰?」他吐出這一個字,聲音有些冷。
「一個很有本事的人,能治好我的病。」孟沅故意說得模稜兩可。
聽到是和她的病有關,謝晦的神色緩和了些,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沉默了片刻,大約在評估這個請求背後所有的可能性。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可以,」他說,「只要他不是沅沅的姘頭,我賞他個富貴閒人噹噹,又有何妨?給個有錢沒權的官,讓他一輩子喫喝不愁,陪你解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