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檀木箱子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63·2026/5/18

巷口的黑暗被身後街市的璀璨燈火映照出一圈模糊的昏黃色輪廓。   孟沅剛定下心神,還沒來得及從『江俞白竟然真的有膽來古代,我要摸清他的底細,讓他一步步放下戒備,套出回家的法子,然後將那狗東西一棍子敲死』的興奮中完全回過神來,一個身影就從巷尾的人羣中猛地衝了出來,不顧一切地將她狠狠摟進懷裡。   孟沅:「不是——?!」   那力道太大,撞得她背脊生疼,幾乎要喘不過氣。   如她所料的那般,來者正是謝晦。   謝晦的胳膊死死勒著她,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急促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臉上帶著一股子濃重的,令人心悸的惶恐之色。   找到了!!!   還好,還好還在……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這樣沉默地抱著,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孟沅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正瘋狂擂動的心臟,隔著幾層衣料,撞得她也跟著心慌。   「……阿晦?」她被勒得難受,想推開他一些,卻發現她的力氣太小,壓根兒推不動他。   …..他怎麼了?   「不準走…..」他語無倫次地,一遍遍重複著,「沅沅,哪兒都不準去!」   孟沅心下一凜,也發現了謝晦的不對勁。   他這般模樣,與他先前發病的樣子別無二致。   若是不多加安撫,他的瘋病怕是又要發作了!   於是,孟沅果斷放棄了掙扎,她抬起手,溫柔又憐愛在他顫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啦。」孟沅道,「沅沅哪裡都不去,沅沅就在這裡陪著阿晦,好不好?」   她就這樣抱著他,耐心地哄了好半天,謝晦才終於稍稍鬆開了一些,卻依舊緊緊地圈著她。   他抬起頭,那雙在燈火下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紅得嚇人,裡面浸滿了還未退去的恐慌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沅沅,我是個瘋子。」他直白地承認,艱難地一字一頓,「所有人都這麼說,我自己也知道。」   「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就跟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很噁心?」   他問完,又立刻自己搖頭,恐懼道,「我不管,其他人都可以這樣想,但是你不可以……」   「你再忍一忍我這個瘋子,再忍一忍就好了……」   「或者你不想忍,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無論打我踹我都可以,想拿劍捅我也沒關係……」   「不會太久的,謝家的人都活不長,我也不會活得太久,等我死了,這整個大昭,所有的金銀財寶,連同我的屍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或者如果你不想要我,到時候反正我已經死了,你把我扔到亂葬崗也沒關係…..」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懇求道:「所以,沅沅,你不能離開我,一刻都不能。」   孟沅看著他那副認真又委屈的少年模樣,心底某個地方,毫無防備地軟了一下。   謝晦這個狗皇帝,真是個笨蛋瘋子。   她沒有吐槽,也沒有反駁,只是迎著他的目光,用一種平靜而溫柔的語氣,輕輕地開口問道:「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生同衾,死同裘。」   這句反問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謝晦愣住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茫然和狂喜交織,顯得有幾分傻氣。   「對,對……」   「怪我,怪我,我怎麼忘了,沅沅與我說好了的,生同衾,死同裘…..」他喃喃地重複著,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既然如此,」孟沅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一點,拉住了他冰冷的手,仰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萬家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那我們就要一直在一起啊,現在,我要去喫羊肉串了,你到底去不去?」   說著說著,她故意板起臉,「你不是說,那邊街角那家烤的羊肉串,是全京城最好喫的嗎?」   謝晦被她拉著,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不禁恍了恍神。   然後,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恐懼的陰霾散去,腦子裡只剩下羊肉串和一直在一起這兩個念頭。   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跟在她身後,朝著那片喧囂又溫暖的人間煙火跑去。   兩個年輕人,一個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殺掉一個人販子,一個剛剛還在毀滅世界的邊緣徘徊,此刻卻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手牽著手,興高採烈地,奔向一處賣羊肉串的攤子。   *   轉眼過了兩個月。   春桃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站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天香樓的後門,心裡七上八下,打鼓似的。   這已經是她第六次奉主子的命,和那個叫江俞白的奇怪男人接頭了。   她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就突然平白出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東西帶來了?」   「啊!」春桃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頭,對上的還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江、江公子……」她結結巴巴地行了個禮,把包袱遞了過去,「娘娘讓奴婢把這些都交給您。」   江俞白接過來掂了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打開包袱一角,裡面露出幾件做工精美的官窯瓷器。   「不錯,都是好東西。」他讚許地點點頭,然後笑嘻嘻地看著春桃,「辛苦你了。回去告訴你家沅沅,就說第一批的貨款非常可觀,下次讓她再多弄點硬通貨出來。」   「……沅沅?!」春桃聽見這個過於親暱的稱呼,嚇得魂飛魄散。   天爺啊!這人怎麼敢直呼娘娘的閨名?   娘娘一月派她出來兩次與這個男子接頭,一出手便是在宮中都顯得格外貴重的瓷器。   這個江公子也從來不喚主子『皇后娘娘』,而是一直『沅沅』、『沅沅』地叫。   這整個大昭,誰人見了主子,不得尊稱一句『皇后娘娘』?   哪怕就算是陛下的嶽家,恐怕都不會像江公子一般不敬皇室。   難不成、難不成他真是娘娘在宮外的相好?   她這是、這是在給主子當望風的嗎?!   若是讓陛下知道了…….   江俞白看她那副驚恐的模樣,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得意忘形,乾咳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檀木雕刻的盒子,遞給春桃。   「這個,是給她的回禮。」他說完,又變戲法似的按了一下手腕,在春桃驚恐的注視下,再次憑空消失了。   春桃抱著那個盒子,雙腿發軟,只覺得今天發生的稀罕事,比她這輩子聽過的鬼故事都多。   這江公子不僅綠到了陛下頭上,竟還會術法!   *   孟沅剛睡醒午覺,正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看書,春桃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飄了進來。   「娘娘,東西都送到了。」春桃把那個檀木盒子放在桌上,聲音還帶著顫音。   孟沅抬了抬眼皮,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八成又是被江俞白的神奇科技嚇到了。   江俞白從未將春桃放在眼裡,她在他心中不過是螻蟻般的人物,所以他從未避諱於春桃。   「他又憑空消失了?」   「是、是的……」春桃點點頭,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娘娘,那個江公子……」   但是,她後面的話還是沒敢說出來。   孟沅放下書,被她那小心翼翼又八卦十足的樣子逗笑了。   她沒解釋,只是打開了那個檀木盒

巷口的黑暗被身後街市的璀璨燈火映照出一圈模糊的昏黃色輪廓。

  孟沅剛定下心神,還沒來得及從『江俞白竟然真的有膽來古代,我要摸清他的底細,讓他一步步放下戒備,套出回家的法子,然後將那狗東西一棍子敲死』的興奮中完全回過神來,一個身影就從巷尾的人羣中猛地衝了出來,不顧一切地將她狠狠摟進懷裡。

  孟沅:「不是——?!」

  那力道太大,撞得她背脊生疼,幾乎要喘不過氣。

  如她所料的那般,來者正是謝晦。

  謝晦的胳膊死死勒著她,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把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急促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臉上帶著一股子濃重的,令人心悸的惶恐之色。

  找到了!!!

  還好,還好還在……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這樣沉默地抱著,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孟沅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正瘋狂擂動的心臟,隔著幾層衣料,撞得她也跟著心慌。

  「……阿晦?」她被勒得難受,想推開他一些,卻發現她的力氣太小,壓根兒推不動他。

  …..他怎麼了?

  「不準走…..」他語無倫次地,一遍遍重複著,「沅沅,哪兒都不準去!」

  孟沅心下一凜,也發現了謝晦的不對勁。

  他這般模樣,與他先前發病的樣子別無二致。

  若是不多加安撫,他的瘋病怕是又要發作了!

  於是,孟沅果斷放棄了掙扎,她抬起手,溫柔又憐愛在他顫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啦。」孟沅道,「沅沅哪裡都不去,沅沅就在這裡陪著阿晦,好不好?」

  她就這樣抱著他,耐心地哄了好半天,謝晦才終於稍稍鬆開了一些,卻依舊緊緊地圈著她。

  他抬起頭,那雙在燈火下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紅得嚇人,裡面浸滿了還未退去的恐慌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沅沅,我是個瘋子。」他直白地承認,艱難地一字一頓,「所有人都這麼說,我自己也知道。」

  「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就跟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很噁心?」

  他問完,又立刻自己搖頭,恐懼道,「我不管,其他人都可以這樣想,但是你不可以……」

  「你再忍一忍我這個瘋子,再忍一忍就好了……」

  「或者你不想忍,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無論打我踹我都可以,想拿劍捅我也沒關係……」

  「不會太久的,謝家的人都活不長,我也不會活得太久,等我死了,這整個大昭,所有的金銀財寶,連同我的屍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或者如果你不想要我,到時候反正我已經死了,你把我扔到亂葬崗也沒關係…..」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懇求道:「所以,沅沅,你不能離開我,一刻都不能。」

  孟沅看著他那副認真又委屈的少年模樣,心底某個地方,毫無防備地軟了一下。

  謝晦這個狗皇帝,真是個笨蛋瘋子。

  她沒有吐槽,也沒有反駁,只是迎著他的目光,用一種平靜而溫柔的語氣,輕輕地開口問道:「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生同衾,死同裘。」

  這句反問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謝晦愣住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茫然和狂喜交織,顯得有幾分傻氣。

  「對,對……」

  「怪我,怪我,我怎麼忘了,沅沅與我說好了的,生同衾,死同裘…..」他喃喃地重複著,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既然如此,」孟沅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一點,拉住了他冰冷的手,仰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萬家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那我們就要一直在一起啊,現在,我要去喫羊肉串了,你到底去不去?」

  說著說著,她故意板起臉,「你不是說,那邊街角那家烤的羊肉串,是全京城最好喫的嗎?」

  謝晦被她拉著,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不禁恍了恍神。

  然後,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恐懼的陰霾散去,腦子裡只剩下羊肉串和一直在一起這兩個念頭。

  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跟在她身後,朝著那片喧囂又溫暖的人間煙火跑去。

  兩個年輕人,一個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殺掉一個人販子,一個剛剛還在毀滅世界的邊緣徘徊,此刻卻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手牽著手,興高採烈地,奔向一處賣羊肉串的攤子。

  *

  轉眼過了兩個月。

  春桃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站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天香樓的後門,心裡七上八下,打鼓似的。

  這已經是她第六次奉主子的命,和那個叫江俞白的奇怪男人接頭了。

  她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就突然平白出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東西帶來了?」

  「啊!」春桃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頭,對上的還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江、江公子……」她結結巴巴地行了個禮,把包袱遞了過去,「娘娘讓奴婢把這些都交給您。」

  江俞白接過來掂了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打開包袱一角,裡面露出幾件做工精美的官窯瓷器。

  「不錯,都是好東西。」他讚許地點點頭,然後笑嘻嘻地看著春桃,「辛苦你了。回去告訴你家沅沅,就說第一批的貨款非常可觀,下次讓她再多弄點硬通貨出來。」

  「……沅沅?!」春桃聽見這個過於親暱的稱呼,嚇得魂飛魄散。

  天爺啊!這人怎麼敢直呼娘娘的閨名?

  娘娘一月派她出來兩次與這個男子接頭,一出手便是在宮中都顯得格外貴重的瓷器。

  這個江公子也從來不喚主子『皇后娘娘』,而是一直『沅沅』、『沅沅』地叫。

  這整個大昭,誰人見了主子,不得尊稱一句『皇后娘娘』?

  哪怕就算是陛下的嶽家,恐怕都不會像江公子一般不敬皇室。

  難不成、難不成他真是娘娘在宮外的相好?

  她這是、這是在給主子當望風的嗎?!

  若是讓陛下知道了…….

  江俞白看她那副驚恐的模樣,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得意忘形,乾咳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檀木雕刻的盒子,遞給春桃。

  「這個,是給她的回禮。」他說完,又變戲法似的按了一下手腕,在春桃驚恐的注視下,再次憑空消失了。

  春桃抱著那個盒子,雙腿發軟,只覺得今天發生的稀罕事,比她這輩子聽過的鬼故事都多。

  這江公子不僅綠到了陛下頭上,竟還會術法!

  *

  孟沅剛睡醒午覺,正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看書,春桃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飄了進來。

  「娘娘,東西都送到了。」春桃把那個檀木盒子放在桌上,聲音還帶著顫音。

  孟沅抬了抬眼皮,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她八成又是被江俞白的神奇科技嚇到了。

  江俞白從未將春桃放在眼裡,她在他心中不過是螻蟻般的人物,所以他從未避諱於春桃。

  「他又憑空消失了?」

  「是、是的……」春桃點點頭,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沒忍住,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娘娘,那個江公子……」

  但是,她後面的話還是沒敢說出來。

  孟沅放下書,被她那小心翼翼又八卦十足的樣子逗笑了。

  她沒解釋,只是打開了那個檀木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