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帶她逃課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998·2026/5/18

已入深秋,天色總是灰濛濛的。   孟沅正對著一本厚如磚石的內宮帳冊,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   「…….故,內廷用度,凡銀錢出入,皆需錄入三冊,一冊歸內務府總司,一冊存尚功局備覽,一冊由皇后娘娘親掌,三冊合一對帳,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她的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秋雨連綿,殿內光線昏暗,燃著的安息香又帶著催眠的香氣,再加上這堪比高中數學的帳目管理課程,孟沅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   「娘娘,您可聽明白了?」掌管六尚局的李嬤嬤就坐在她的對面,她蒼老而平直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苟的嚴厲。   李嬤嬤年近花甲,是宮裡的老人了,服侍過兩朝帝後,規矩比誰都懂。   雖然孟沅已經貴為皇后,但李嬤嬤教導起她來,依舊是一板一眼,毫不含糊。   自從被冊立為後,孟沅幾乎是天天跟著這些宮裡的老人學習如何算帳,如何管理後宮眾人。   聽見李嬤嬤正在問自己,孟沅一個激靈,心下叫苦不迭,強撐著回答:「嗯,對,嬤嬤說得是。」   白天跟著李嬤嬤學數學,晚上跟著謝晦那個狗東西學政治經濟學,這日子還有沒有盼頭了?   謝晦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來救駕啊!   就在她神遊天外時之際,即將再次一頭栽進帳冊裡時,「啪」的一聲輕響,一個東西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不重,軟綿綿得。   孟沅晃了晃腦袋,瞬間清醒了。   她茫然地低頭,看見腳邊落著一個小小的紙團。   她不動聲色地左右看了看,偌大的文華殿只有她和麪前這位鐵面無私的教習嬤嬤,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想必她這是太累了。   都累出幻覺了。   而李嬤嬤見她走神,李嬤嬤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皇后娘娘,老奴所言,您可記下了?」   「好的,記、記下了,好嬤嬤,我都記下了。」孟沅連忙應著,正襟危坐,試圖把精神重新集中到那些令人頭大的數字上。   結果沒過多久,「啪」,又一個紙團精準地砸中了她的鼻尖。   這下孟沅學乖了。   她沒有立刻去看嬤嬤,而是順著紙團飛來的方向,猛地朝窗外看去。   只見窗外那棵被雨水打溼的芭蕉葉後,探出了一張帶著促狹笑意的俊臉。   是謝晦。   他正衝著她擠眉弄眼,見她看過來,還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噤聲手勢。   謝晦身後,馬祿貴正苦著臉,打著一把快要遮不住他的油紙傘,渾身都快溼透了。   這傢伙,終於來了!   孟沅心裡一陣狂喜,但面上還要維持著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   李嬤嬤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探出身子,想查看個究竟。   而謝晦卻已經貓著腰,悄無聲息地從另一扇開著的窗戶翻了進來,動作利落得像個慣犯。   他動作極快,落地無聲,趁著嬤嬤背對著這邊,幾步就竄到了孟沅的書案邊。   孟沅目瞪口呆。   謝晦彎下腰,溫熱的氣息拂過孟沅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催促說道:「走了。」   「走?」孟沅還沒反應過來。   「帶你出去玩。」他說著,已經不由分說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不行!嬤嬤還在…..」   「她看不見。」謝晦的聲音裡滿是篤定的少年意氣。   他拉著她,壓低身子,像兩個做賊的小孩,躡手躡腳地又跑回了窗邊。   他先是自己再次輕鬆地翻了出去,然後轉身,朝還愣在原地的孟沅伸出手。   窗戶離地面有些高,孟沅正猶豫,謝晦已經先一步輕鬆地跳了下去,然後轉過身,對她張開雙臂,用眼神示意她下來。   「快點,沅沅。」他低聲催促著,「待會兒被嬤嬤看到,可就走不成了。」   外面是連綿的秋雨,殿內是枯燥的規矩。   而窗外是那個願意為她打破一切規矩的少年天子。   孟沅只猶豫了一秒,就做出了一個違背嬤嬤的決定。   她提著裙擺,毫無形象地飛快踩上了窗沿。   她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他一把攔腰抱住,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等老嬤嬤轉過身時,只看到窗戶被風兒吹得輕輕晃動。   而她那位理應在座位上的皇后娘娘,早已人去座空。   *   「我們去哪兒?」孟沅跟著謝晦,一路小跑。   她早就被憋壞了,只要能不上課,叫她幹什麼都行。   「我們去騎馬。」謝晦自認為是想出了極佳的點子,抱著她就往御馬監的方向走。   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孟沅的騎術確實進步了不少,小跑幾圈不成問題,可今天外面下著雨,她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下雨天騎馬?   虧他想得出來,他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情不願,謝晦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眉眼舒展開,笑道:「不想去?」   這還用說?   孟沅誠實地點了點頭。   謝晦想了想,沉默數秒後,突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我的好沅沅,那帶你出宮玩?」他湊近了些,展起笑顏,聲音聽上去極其愉快,「我聽說天香樓新出了一種叫千層酥的點心,還有一種用牛乳和果子做的冰酪,你肯定喜歡,最近總聽嬤嬤們說你被功課壓得喘不過氣,人都發黴,帶你出去換換心情。」   出宮,天香樓,點心,冰酪。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了孟沅的心巴上。   她幾乎沒有猶豫:「走

已入深秋,天色總是灰濛濛的。

  孟沅正對著一本厚如磚石的內宮帳冊,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

  「…….故,內廷用度,凡銀錢出入,皆需錄入三冊,一冊歸內務府總司,一冊存尚功局備覽,一冊由皇后娘娘親掌,三冊合一對帳,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她的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秋雨連綿,殿內光線昏暗,燃著的安息香又帶著催眠的香氣,再加上這堪比高中數學的帳目管理課程,孟沅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立地成佛。

  「娘娘,您可聽明白了?」掌管六尚局的李嬤嬤就坐在她的對面,她蒼老而平直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苟的嚴厲。

  李嬤嬤年近花甲,是宮裡的老人了,服侍過兩朝帝後,規矩比誰都懂。

  雖然孟沅已經貴為皇后,但李嬤嬤教導起她來,依舊是一板一眼,毫不含糊。

  自從被冊立為後,孟沅幾乎是天天跟著這些宮裡的老人學習如何算帳,如何管理後宮眾人。

  聽見李嬤嬤正在問自己,孟沅一個激靈,心下叫苦不迭,強撐著回答:「嗯,對,嬤嬤說得是。」

  白天跟著李嬤嬤學數學,晚上跟著謝晦那個狗東西學政治經濟學,這日子還有沒有盼頭了?

  謝晦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來救駕啊!

  就在她神遊天外時之際,即將再次一頭栽進帳冊裡時,「啪」的一聲輕響,一個東西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不重,軟綿綿得。

  孟沅晃了晃腦袋,瞬間清醒了。

  她茫然地低頭,看見腳邊落著一個小小的紙團。

  她不動聲色地左右看了看,偌大的文華殿只有她和麪前這位鐵面無私的教習嬤嬤,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想必她這是太累了。

  都累出幻覺了。

  而李嬤嬤見她走神,李嬤嬤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皇后娘娘,老奴所言,您可記下了?」

  「好的,記、記下了,好嬤嬤,我都記下了。」孟沅連忙應著,正襟危坐,試圖把精神重新集中到那些令人頭大的數字上。

  結果沒過多久,「啪」,又一個紙團精準地砸中了她的鼻尖。

  這下孟沅學乖了。

  她沒有立刻去看嬤嬤,而是順著紙團飛來的方向,猛地朝窗外看去。

  只見窗外那棵被雨水打溼的芭蕉葉後,探出了一張帶著促狹笑意的俊臉。

  是謝晦。

  他正衝著她擠眉弄眼,見她看過來,還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噤聲手勢。

  謝晦身後,馬祿貴正苦著臉,打著一把快要遮不住他的油紙傘,渾身都快溼透了。

  這傢伙,終於來了!

  孟沅心裡一陣狂喜,但面上還要維持著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

  李嬤嬤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探出身子,想查看個究竟。

  而謝晦卻已經貓著腰,悄無聲息地從另一扇開著的窗戶翻了進來,動作利落得像個慣犯。

  他動作極快,落地無聲,趁著嬤嬤背對著這邊,幾步就竄到了孟沅的書案邊。

  孟沅目瞪口呆。

  謝晦彎下腰,溫熱的氣息拂過孟沅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催促說道:「走了。」

  「走?」孟沅還沒反應過來。

  「帶你出去玩。」他說著,已經不由分說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不行!嬤嬤還在…..」

  「她看不見。」謝晦的聲音裡滿是篤定的少年意氣。

  他拉著她,壓低身子,像兩個做賊的小孩,躡手躡腳地又跑回了窗邊。

  他先是自己再次輕鬆地翻了出去,然後轉身,朝還愣在原地的孟沅伸出手。

  窗戶離地面有些高,孟沅正猶豫,謝晦已經先一步輕鬆地跳了下去,然後轉過身,對她張開雙臂,用眼神示意她下來。

  「快點,沅沅。」他低聲催促著,「待會兒被嬤嬤看到,可就走不成了。」

  外面是連綿的秋雨,殿內是枯燥的規矩。

  而窗外是那個願意為她打破一切規矩的少年天子。

  孟沅只猶豫了一秒,就做出了一個違背嬤嬤的決定。

  她提著裙擺,毫無形象地飛快踩上了窗沿。

  她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他一把攔腰抱住,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等老嬤嬤轉過身時,只看到窗戶被風兒吹得輕輕晃動。

  而她那位理應在座位上的皇后娘娘,早已人去座空。

  *

  「我們去哪兒?」孟沅跟著謝晦,一路小跑。

  她早就被憋壞了,只要能不上課,叫她幹什麼都行。

  「我們去騎馬。」謝晦自認為是想出了極佳的點子,抱著她就往御馬監的方向走。

  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孟沅的騎術確實進步了不少,小跑幾圈不成問題,可今天外面下著雨,她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下雨天騎馬?

  虧他想得出來,他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情不願,謝晦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眉眼舒展開,笑道:「不想去?」

  這還用說?

  孟沅誠實地點了點頭。

  謝晦想了想,沉默數秒後,突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我的好沅沅,那帶你出宮玩?」他湊近了些,展起笑顏,聲音聽上去極其愉快,「我聽說天香樓新出了一種叫千層酥的點心,還有一種用牛乳和果子做的冰酪,你肯定喜歡,最近總聽嬤嬤們說你被功課壓得喘不過氣,人都發黴,帶你出去換換心情。」

  出宮,天香樓,點心,冰酪。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了孟沅的心巴上。

  她幾乎沒有猶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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