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趕快去拿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21·2026/5/18

天香樓的雅間裡,窗子半開著,能看見雨後溼漉漉的青石街道和來往行人濺起的水花。   桌上的蟹粉酥、杏仁酪、蜜汁藕片還冒著絲絲熱氣。   孟沅剛小口吃掉半塊蟹粉酥,就聽見對面的人開始了新一輪的碎碎念。   「我就說李嬤嬤那張臉比城牆根的磚頭還硬,說話也無聊得緊,你怎麼受得了的?」謝晦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卻不夾菜,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盤子邊沿輕敲,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我在窗外看了半天,你那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眼看就要一頭栽進硯臺裡喝墨汁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掩蓋不住的得意,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急於炫耀。   「我跟你說,你當時那個表情,嘖嘖嘖,」他搖搖頭,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眉毛擰在一起,嘴巴還撅著,就差把『我不高興』四個字寫臉上了,我都怕你睡著了說夢話,把李嬤嬤給罵一頓。你要是真罵了,我保證,就算李嬤嬤告狀告到我這裡,我也絕對護著你。」   「我還會給你拍手叫好呢。」   孟沅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東西,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碧螺春,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他一眼。   她上課打瞌睡還不是因為昨晚陪他批奏摺批到半夜,批完之後還得被纏著不讓睡,使勁地撒嬌要跟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不睡也就不讓她睡,該睡的時候又來折騰她,現在倒有臉說她。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   謝晦見她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欸,沅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她了,罵她老虔婆,還是罵她死人臉?」   孟沅終於忍無可忍。   李嬤嬤忠人之事,沒有半點兒對不住她的地方,反而傾囊相授,她孟沅一向尊師重道,又為何要罵她。   謝晦這狗東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放下茶杯,身子也湊過去,臉上還帶著她那一貫的溫婉柔弱的微笑。   在謝晦以為她要說什麼悄悄話,把耳朵都湊過來的時候,孟沅伸出兩根手指,毫不留情地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喲!」   剛才還神氣活現的皇帝陛下,瞬間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哀嚎出聲:「疼疼疼,沅沅,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又委屈又震驚,像是完全沒料到孟沅竟突然會有這種攻擊。   「閉嘴。」孟沅保持著微笑,手上力道不減,甚至還輕輕擰了一下,「喫飯。」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謝晦立刻求饒,他不敢用力掙脫,怕傷到她,只能半邊身子都被她扯過去,整個人姿勢都變得很滑稽,「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你打瞌睡了!你先鬆手,耳朵要掉了!」   他一邊叫喚,一邊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掰孟沅的手指,但又不敢真的用力,那動作看起來毫無力度,更像是在撒嬌。   孟沅看他那張寫滿了委屈和求饒的俊臉,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鬆開了手。   罷了罷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這樣吧。   謝晦如蒙大赦,立刻坐直身體,一手捂著自己被揪得通紅的耳朵,一雙眼睛控訴地瞪著她,嘴裡卻還在小聲嘟囔:「……臭沅沅。」   孟沅心裡輕哼一聲,心情卻莫名好了很多。   她決定打一棍子,再給謝晦一塊兒蜜棗,於是她夾起一塊兒蜜汁藕片,直接遞到他嘴邊。   謝晦愣了一下,看著停在脣邊的美食,又看看孟沅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控訴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想也不想就張開嘴,乖乖地喫了下去,咀嚼的時候,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好甜啊,沅沅。」他含混不清地說,「你以後要一直餵我喫。」   兩人間的氣氛又恢復了那種黏糊糊的甜蜜。   這頓逃學出來的午後點心,一直喫到雨後初晴,夕陽把天邊染成暖金色纔算結束。   回宮的路上,兩人同乘一騎,孟沅坐在前面,被謝晦整個圈在懷裡。   他似乎還對剛才耳朵被揪的事情耿耿於懷,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不停地蹭來蹭去,嘴裡嘀嘀咕咕。   「以後不許在上課的時候睡覺了。」   「…..聽見沒有?」   「你要好好學,要是實在困,就想我。或者,直接把桌子掀了,說你要來找我批奏摺。」   孟沅:「.…….」   孟沅被他煩得不行,腦仁都開始疼,只能木著臉應付:「知道了,知道了。」   等回到養心殿,天色已經擦黑。   馬祿貴帶著宮人恭敬地迎上來,伺候他們更衣洗漱。   孟沅藉口乏了,想早點休息,謝晦雖然一臉不情願,但看她確實有些疲憊,也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被宮人們簇擁著去了書房處理積壓的奏摺。   寢殿內終於只剩下孟沅一個人。   她褪去外衣,整個人撲騰一下倒在軟榻上,用手背搭著額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白天的歡愉和吵鬧褪去,安靜重新籠罩下來,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深藏於心的計劃和念頭,才無聲無息地蔓延開。   就在她放空思緒的時候,那個熟悉又有些不著調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嘿,老鐵,玩得開心嗎?】   孟沅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道:「有事說事,沒事快滾,姑奶奶我要睡了。」   【別介啊,說正事。】   江俞白的聲音立刻正經起來。   【剛剛趁你們都不在,我傳送進宮了,在藏書閣,就是你之前最愛摸魚那個地方的書閣五樓,你不是最喜歡窩在靠窗那個角落看書嗎?在你常看的那本《南華志》旁邊,第三個書架的背面夾層裡,我放了點東西。】   「東西?」   【嗯,一種可以讓你精準發燒的藥。】   【安全無副作用,喫下去半個時辰內體溫會升到三十九度,脈象紊亂,看起來就像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但藥效一過八個時辰,保證你立馬活蹦亂跳。太醫院那幫老古董絕對看不出任何門道。】   專業級別的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   他還挺上道。   孟沅來了精神,從軟榻上坐直了身體。   【你去取一下。咱們那個『大師進宮』的計劃,可以正式開始了。】   「OK。」孟沅乾脆地應了一聲。   她心裡盤算著,嘴上卻沒閒著,立刻開始敲竹槓。   「下次你穿越過來,記得給我帶點喫的。」   【喫的?】   饒是江俞白,也不免愣了一下。   【你還缺喫的,你家那位皇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廚房都搬進宮裡給你。】   「那是宮裡的,味道不一樣。」孟沅理直氣壯地報著菜名,「我想喫炸雞排,要大塊的,外面裹著麵包糠,炸得金黃酥脆的那種。哦,還想喫薯條,要剛出鍋的,外酥裡糯,蘸番茄醬。」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腦海裡沉默了片刻。   【……孟沅,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為了喫才這麼拼的。】   江俞白髮出了由衷的感慨。   【行,我記下了,下次給你帶個全家桶。你趕緊去拿藥,記得別被人看見。我先溜了。】   聲音乾脆利落地消失了。   養心殿內,又恢復了那片潮溼而安靜的氛圍。   孟沅坐在榻上,看著窗外黑濛濛的天,眼神卻越來越亮。   一場精心策劃的大戲,即將拉開帷

天香樓的雅間裡,窗子半開著,能看見雨後溼漉漉的青石街道和來往行人濺起的水花。

  桌上的蟹粉酥、杏仁酪、蜜汁藕片還冒著絲絲熱氣。

  孟沅剛小口吃掉半塊蟹粉酥,就聽見對面的人開始了新一輪的碎碎念。

  「我就說李嬤嬤那張臉比城牆根的磚頭還硬,說話也無聊得緊,你怎麼受得了的?」謝晦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卻不夾菜,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盤子邊沿輕敲,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我在窗外看了半天,你那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眼看就要一頭栽進硯臺裡喝墨汁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掩蓋不住的得意,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急於炫耀。

  「我跟你說,你當時那個表情,嘖嘖嘖,」他搖搖頭,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眉毛擰在一起,嘴巴還撅著,就差把『我不高興』四個字寫臉上了,我都怕你睡著了說夢話,把李嬤嬤給罵一頓。你要是真罵了,我保證,就算李嬤嬤告狀告到我這裡,我也絕對護著你。」

  「我還會給你拍手叫好呢。」

  孟沅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東西,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碧螺春,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他一眼。

  她上課打瞌睡還不是因為昨晚陪他批奏摺批到半夜,批完之後還得被纏著不讓睡,使勁地撒嬌要跟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不睡也就不讓她睡,該睡的時候又來折騰她,現在倒有臉說她。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

  謝晦見她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欸,沅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她了,罵她老虔婆,還是罵她死人臉?」

  孟沅終於忍無可忍。

  李嬤嬤忠人之事,沒有半點兒對不住她的地方,反而傾囊相授,她孟沅一向尊師重道,又為何要罵她。

  謝晦這狗東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放下茶杯,身子也湊過去,臉上還帶著她那一貫的溫婉柔弱的微笑。

  在謝晦以為她要說什麼悄悄話,把耳朵都湊過來的時候,孟沅伸出兩根手指,毫不留情地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喲!」

  剛才還神氣活現的皇帝陛下,瞬間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哀嚎出聲:「疼疼疼,沅沅,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又委屈又震驚,像是完全沒料到孟沅竟突然會有這種攻擊。

  「閉嘴。」孟沅保持著微笑,手上力道不減,甚至還輕輕擰了一下,「喫飯。」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謝晦立刻求饒,他不敢用力掙脫,怕傷到她,只能半邊身子都被她扯過去,整個人姿勢都變得很滑稽,「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你打瞌睡了!你先鬆手,耳朵要掉了!」

  他一邊叫喚,一邊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掰孟沅的手指,但又不敢真的用力,那動作看起來毫無力度,更像是在撒嬌。

  孟沅看他那張寫滿了委屈和求饒的俊臉,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鬆開了手。

  罷了罷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這樣吧。

  謝晦如蒙大赦,立刻坐直身體,一手捂著自己被揪得通紅的耳朵,一雙眼睛控訴地瞪著她,嘴裡卻還在小聲嘟囔:「……臭沅沅。」

  孟沅心裡輕哼一聲,心情卻莫名好了很多。

  她決定打一棍子,再給謝晦一塊兒蜜棗,於是她夾起一塊兒蜜汁藕片,直接遞到他嘴邊。

  謝晦愣了一下,看著停在脣邊的美食,又看看孟沅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控訴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想也不想就張開嘴,乖乖地喫了下去,咀嚼的時候,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好甜啊,沅沅。」他含混不清地說,「你以後要一直餵我喫。」

  兩人間的氣氛又恢復了那種黏糊糊的甜蜜。

  這頓逃學出來的午後點心,一直喫到雨後初晴,夕陽把天邊染成暖金色纔算結束。

  回宮的路上,兩人同乘一騎,孟沅坐在前面,被謝晦整個圈在懷裡。

  他似乎還對剛才耳朵被揪的事情耿耿於懷,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不停地蹭來蹭去,嘴裡嘀嘀咕咕。

  「以後不許在上課的時候睡覺了。」

  「…..聽見沒有?」

  「你要好好學,要是實在困,就想我。或者,直接把桌子掀了,說你要來找我批奏摺。」

  孟沅:「.…….」

  孟沅被他煩得不行,腦仁都開始疼,只能木著臉應付:「知道了,知道了。」

  等回到養心殿,天色已經擦黑。

  馬祿貴帶著宮人恭敬地迎上來,伺候他們更衣洗漱。

  孟沅藉口乏了,想早點休息,謝晦雖然一臉不情願,但看她確實有些疲憊,也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被宮人們簇擁著去了書房處理積壓的奏摺。

  寢殿內終於只剩下孟沅一個人。

  她褪去外衣,整個人撲騰一下倒在軟榻上,用手背搭著額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白天的歡愉和吵鬧褪去,安靜重新籠罩下來,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深藏於心的計劃和念頭,才無聲無息地蔓延開。

  就在她放空思緒的時候,那個熟悉又有些不著調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嘿,老鐵,玩得開心嗎?】

  孟沅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道:「有事說事,沒事快滾,姑奶奶我要睡了。」

  【別介啊,說正事。】

  江俞白的聲音立刻正經起來。

  【剛剛趁你們都不在,我傳送進宮了,在藏書閣,就是你之前最愛摸魚那個地方的書閣五樓,你不是最喜歡窩在靠窗那個角落看書嗎?在你常看的那本《南華志》旁邊,第三個書架的背面夾層裡,我放了點東西。】

  「東西?」

  【嗯,一種可以讓你精準發燒的藥。】

  【安全無副作用,喫下去半個時辰內體溫會升到三十九度,脈象紊亂,看起來就像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但藥效一過八個時辰,保證你立馬活蹦亂跳。太醫院那幫老古董絕對看不出任何門道。】

  專業級別的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

  他還挺上道。

  孟沅來了精神,從軟榻上坐直了身體。

  【你去取一下。咱們那個『大師進宮』的計劃,可以正式開始了。】

  「OK。」孟沅乾脆地應了一聲。

  她心裡盤算著,嘴上卻沒閒著,立刻開始敲竹槓。

  「下次你穿越過來,記得給我帶點喫的。」

  【喫的?】

  饒是江俞白,也不免愣了一下。

  【你還缺喫的,你家那位皇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廚房都搬進宮裡給你。】

  「那是宮裡的,味道不一樣。」孟沅理直氣壯地報著菜名,「我想喫炸雞排,要大塊的,外面裹著麵包糠,炸得金黃酥脆的那種。哦,還想喫薯條,要剛出鍋的,外酥裡糯,蘸番茄醬。」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舔了舔嘴脣。

  腦海裡沉默了片刻。

  【……孟沅,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為了喫才這麼拼的。】

  江俞白髮出了由衷的感慨。

  【行,我記下了,下次給你帶個全家桶。你趕緊去拿藥,記得別被人看見。我先溜了。】

  聲音乾脆利落地消失了。

  養心殿內,又恢復了那片潮溼而安靜的氛圍。

  孟沅坐在榻上,看著窗外黑濛濛的天,眼神卻越來越亮。

  一場精心策劃的大戲,即將拉開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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