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死寂的白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436·2026/5/18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透過沒有完全合攏的窗縫,在殿內的地衣上投下一道狹長的、的、冷清的光帶。   養心殿內只能聽見雪融的聲音。   謝晦睡得很沉。   或許是批完奏摺,方纔又與孟沅一塊兒在外面堆了大半天的雪人,耗盡了太多的體力,他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此刻他側躺在孟沅身邊,一隻手臂習慣性地攬過她的腰,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呼吸均勻而溫熱。   孟沅卻毫無睡意。   她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那道映在地上的月光。   謝晦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微癢的暖意。   她心裡空落落的。   這兩年來,她無數次地想過要離開,想過回到那個有網絡、有冰鎮奶茶、不必提心弔膽看人臉色的世界。   可當這一天真的近在眼前時,她卻沒有預想中的欣喜若狂,反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她想起白天,她說她想家了,謝晦於是主動提出帶她回孟家看看,她委婉推拒,說「這裡就是我的家」,然後謝晦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臉傻氣又得意,興高採烈地親著她,直叫她「好沅沅」。   他不知道,她那句「這裡就是我的家」,並非出自本心,只是不想他倆再與孟家那羣二百五攪合在一起。   她是想回家,但是她想回的卻不是謝晦以為的那個家。   而是幾百年之後的,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可隨後,聽他興高採烈地計劃著無論如何都要帶她回孟家過年時,她的心卻像是被泡進了酸澀的梅子汁裡。   這傻子,他要是知道她在騙他,會怎麼樣?   她不能想,更不敢想。   如果她真的走了,這個只會用最笨拙、最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愛意和依賴的瘋子,會變成什麼樣。   或許謝晦又會回到日日罷朝、以殺戮為樂的日子裡去?   又或者,他大概會做出比在身上烙字更瘋狂的事情罷。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睡在腳踏邊的黑豹芝麻忽然動了一下。   這隻由謝晦親手抱來、從一隻毛茸茸的小奶貓長成了如今體型碩大、皮毛烏黑油亮的成年黑豹的大傢伙,平日裡在孟沅和謝晦面前溫順得像一隻真正的家貓,此刻卻壓低了身體,從喉嚨深處發出了陣陣充滿威脅的低吼。   它烏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警惕的幽光,死死地盯著寢殿入口的方向。   孟沅一驚,頃刻間從榻上坐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順著芝麻的視線望去,只見寢殿那厚重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幾個黑影魚貫而入。   他們都穿著內侍省太監的服飾,但身形動作卻比真正的太監要利落得多。   他們佝僂著腰,像幾隻滑入暗夜的狸貓,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殿內沒有點燈,只有角落裡長明燈的微光和窗外透入的月色,那幾個身影在晃動的光影裡顯得影影綽綽。   孟沅甚至有一瞬間以為,這是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醒謝晦。   她手剛剛抬起,卻陡然停住。   借著微光,她看清了為首那人抬起的手腕。   那上面,有一個微不可察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小痣。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來自未來的科技產物,是江俞白那塊腕錶的微縮形態。   是警察。   他們來接她回家了。   孟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所有的恐懼、不安和複雜情緒,在看到那個藍色光點的瞬間,全都退潮般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心安。   終於來了。   她看向為首那人,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對她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指向她身邊熟睡的謝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他們要悄無聲息地將她帶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透過沒有完全合攏的窗縫,在殿內的地衣上投下一道狹長的、的、冷清的光帶。

  養心殿內只能聽見雪融的聲音。

  謝晦睡得很沉。

  或許是批完奏摺,方纔又與孟沅一塊兒在外面堆了大半天的雪人,耗盡了太多的體力,他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此刻他側躺在孟沅身邊,一隻手臂習慣性地攬過她的腰,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呼吸均勻而溫熱。

  孟沅卻毫無睡意。

  她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那道映在地上的月光。

  謝晦均勻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陣微癢的暖意。

  她心裡空落落的。

  這兩年來,她無數次地想過要離開,想過回到那個有網絡、有冰鎮奶茶、不必提心弔膽看人臉色的世界。

  可當這一天真的近在眼前時,她卻沒有預想中的欣喜若狂,反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她想起白天,她說她想家了,謝晦於是主動提出帶她回孟家看看,她委婉推拒,說「這裡就是我的家」,然後謝晦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臉傻氣又得意,興高採烈地親著她,直叫她「好沅沅」。

  他不知道,她那句「這裡就是我的家」,並非出自本心,只是不想他倆再與孟家那羣二百五攪合在一起。

  她是想回家,但是她想回的卻不是謝晦以為的那個家。

  而是幾百年之後的,她真正意義上的家。

  可隨後,聽他興高採烈地計劃著無論如何都要帶她回孟家過年時,她的心卻像是被泡進了酸澀的梅子汁裡。

  這傻子,他要是知道她在騙他,會怎麼樣?

  她不能想,更不敢想。

  如果她真的走了,這個只會用最笨拙、最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愛意和依賴的瘋子,會變成什麼樣。

  或許謝晦又會回到日日罷朝、以殺戮為樂的日子裡去?

  又或者,他大概會做出比在身上烙字更瘋狂的事情罷。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睡在腳踏邊的黑豹芝麻忽然動了一下。

  這隻由謝晦親手抱來、從一隻毛茸茸的小奶貓長成了如今體型碩大、皮毛烏黑油亮的成年黑豹的大傢伙,平日裡在孟沅和謝晦面前溫順得像一隻真正的家貓,此刻卻壓低了身體,從喉嚨深處發出了陣陣充滿威脅的低吼。

  它烏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警惕的幽光,死死地盯著寢殿入口的方向。

  孟沅一驚,頃刻間從榻上坐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順著芝麻的視線望去,只見寢殿那厚重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幾個黑影魚貫而入。

  他們都穿著內侍省太監的服飾,但身形動作卻比真正的太監要利落得多。

  他們佝僂著腰,像幾隻滑入暗夜的狸貓,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殿內沒有點燈,只有角落裡長明燈的微光和窗外透入的月色,那幾個身影在晃動的光影裡顯得影影綽綽。

  孟沅甚至有一瞬間以為,這是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醒謝晦。

  她手剛剛抬起,卻陡然停住。

  借著微光,她看清了為首那人抬起的手腕。

  那上面,有一個微不可察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小痣。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來自未來的科技產物,是江俞白那塊腕錶的微縮形態。

  是警察。

  他們來接她回家了。

  孟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所有的恐懼、不安和複雜情緒,在看到那個藍色光點的瞬間,全都退潮般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心安。

  終於來了。

  她看向為首那人,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對她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指向她身邊熟睡的謝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他們要悄無聲息地將她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