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暫且不能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443·2026/5/18

她對他們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該如何行事,他們早已心知肚明。   角落裡那盞昏黃的油燈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將他們幾人的影子在溼漉漉的石壁上拉扯得奇形怪狀。   為首的警官動作很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示意孟沅跟上。   孟沅穿好了鞋,其中一位警官為她披上了謝晦那件存著淡淡沉水香氣息的寬大玄狐毛鬥篷。   一向睡眠很淺的謝晦出乎意料地沒有醒來。   孟沅最後看了他一眼,攏了攏身上的鬥篷,然後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   宮裡的雪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簌聲。   今夜的皇宮靜得有些反常,春桃她們與馬祿貴並未在寢殿外守夜,平日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禁軍和更鼓手也都消失不見了,只有呼嘯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走在孟沅身側的那個年輕警官,是個大男孩兒,名牌上寫著「宋書願」三個字。   他是這些警官中,唯一與孟沅的同齡人,眼看著孟沅蹙眉,便體貼地察覺到了她的疑惑,連忙上前幾步,用幾乎只有氣聲的音量在她耳邊解釋:「孟女士你別擔心,我們用了一點,呃,聲波屏蔽和低頻催眠裝置,範圍不大,只覆蓋了我們行進的路線,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傷害到他們,最多就是睡得沉一點,做個好夢。」   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很快就在冷空氣裡消散了。   孟沅偏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叫宋書願的年輕人臉被凍得有些發紅,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興奮的小小火苗。   他對上孟沅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個…..孟女士,」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粉絲見到偶像般的激動和拘謹,「我是你的…..不是,我是昭成帝和元仁皇后的忠實歷史愛好者,歷史書裡關於你們的資料我打小就翻,都快翻爛了!」   「我真的、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們那一對!」   「沒想到今天…..我靠,我有幸見到真人了!」   他說到最後,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甚至爆了句粗口,然後又趕緊捂住嘴,臉漲得通紅,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孟沅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離別而生出的、空落落的複雜情緒,忽然就被衝淡了不少。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   這個笑容在慘白的月光下,像是雪地裡悄然綻開的一朵小小的、溫暖的花。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謝謝你喜歡我們。」   原來真的就像是江俞白說的,到了未來,她跟謝晦那瘋子還挺有名,CP粉都追到古代來了。   真是離譜,又有點好笑。   不知道歷史書上怎麼寫她們的,會不會寫他為了她罷朝,在身上燙字,還割肉給她熬湯?   ……寫了纔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多蠢的二百五。   宋書願看到她的笑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眼睛更亮了,激動得直點頭:「我我我我我會的,元仁皇后您放心,您和昭成帝就是我們心裡的白月光,是BE美學的巔峯!」   「……..」孟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BE美學?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BE……   Badending……   所以,她和謝晦的結局,在歷史上是個悲劇?   也對,她都要回去了,又怎麼HE得起來。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她的心臟,帶來一陣微小但清晰的刺痛。   她想追問,但為首的警官回頭看了宋書願一眼,那眼神雖然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一抹凌厲的警告。   宋書願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了。   孟沅怔了怔。   也對,他們最怕的就是改變歷史,在沒有真正帶她回去之前,為了保險起見,又怎麼會告知她,她與謝晦的真正結局?   很快,他們就到了天牢。   和皇宮其他地方的死寂不同,這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氣味兒。   未來警察們似乎對這種環境也有些不適,但並未表現出來。   為首的警官拿出一種薄如蟬翼的儀器在空中掃了掃,很快就定位到了江俞白所在的牢房。   沒有撬鎖,也沒有暴力破門。其中一名警察在鎖孔上操作了幾下,那把看起來無比堅固的玄鐵大鎖就悄無聲息地彈開了。   關押江俞白的牢房比幾位警官想像的要乾淨許多,雖然依舊瀰漫著一股潮溼和黴味,但至少沒有太多的汙穢。   這得益於孟沅之前的「特別關照」。   她沒有再把江俞白扔回那個能將人活活泡爛的水牢,而是給他換了一個單間。   雖然依舊是牢房,但有乾燥的稻草和一扇能透進微光的小窗。   牢房裡,江俞白正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裡。   他身上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那隻被斬斷的右手手腕裹著已經發黑的布條,另一隻手則捏著一截炭筆,正在一張泛黃的草紙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炭筆也是孟沅給他的,出於「人道主義」,拿來給他打發時間用。   聽到動靜,他警覺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是幾個穿著現代警服的人時,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組織!你們終於來救我了!」他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同志的擁抱,而是兩名警官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銬直接拷在了他僅剩的右手手腕上。   「哎?哎!同志!自己人!你們幹什麼!」江俞白懵了。   「江俞白,你因涉嫌多項違規操作,包括但不限於非法篡改歷史進程、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私藏違禁時空設備,現在正式被逮捕。」為首的警官厲聲道,對他毫不客氣。   「我、我冤枉啊!」江俞白急了,他看向站在門口、神情淡漠的孟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喊道,「孟沅,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啊,我害你什麼了,我沒有實質性傷害過你什麼吧,而且、而且你們看我這樣!」   他舉起自己被銬住的左手,又晃了晃那隻空蕩蕩的右邊袖管,滿臉悲憤地對警察控訴:「你們看,她把我的手都砍斷了,這妥妥的故意傷害罪!我能告她嗎?回到未來。我一定要告到她,讓她進去蹲十年!」   孟沅:「…….」   「不能。」為首的警官吐出兩個字,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妄想,「根據時空幹預法案第37條補充條例,受害者在受到生命威脅時,擁有無限防衛權,其造成的一切後果,均由違規幹預方承擔。」   江俞白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稻草堆裡。   孟沅看著他這副樣子,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不著調的人販子,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宋書願湊到孟沅身邊,小聲地八卦道:「哇,孟女士,您真的把他手給砍了?要我說,真的是太帥了,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他身側的警官咳嗽了兩聲,提醒宋書願要適當的注意言行。   就在這時,為首那名警官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他抬手看了一眼發來的信息,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   他關閉了通訊,抬起頭,目光在孟沅、江俞白和天牢陰暗的環境中掃過,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掛斷通訊後,他轉過身,目光筆直地看向孟沅,帶著濃重的歉意。   整個天牢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旁邊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宋書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隊長。   「孟女士,」為首的警官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要沉重許多,用一種艱難的口味道「出現了點意料之外的緊急狀況,你現在可能還暫且回不去。」   此話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瞬間,天牢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有角落裡油燈的火苗,還在不知疲倦地跳躍著,在牆壁上投下晃動不定的影子。   「回不去」這三個字,狠狠地扎進了孟沅的腦海裡,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一刻關於回歸現代生活的種種美好幻想,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那些冰鎮奶茶、WIFI信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安逸日子,再一次變得遙不可及。   為什麼?   她的嘴脣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巨大的愕然與失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看著眼前神情凝重的警官,看著他身後同樣一臉錯愕的宋書願,再看看角落裡從絕望瞬間轉為竊喜的江俞白,只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隊長?!」宋書願第一個叫出聲,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是什麼意思?不是都準備好了嗎,躍遷通道也穩定了啊!」   為首的警官沒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孟沅,似乎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然而孟沅什麼反應都沒有,她太擅長在這種時候偽裝自己了。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精美絕倫的瓷娃娃。   反倒是江俞白,在最初的愕然之後,發出了幾聲癲狂的、不成調的笑聲。「哈哈…..回不去……」   「回不去好啊,哈哈哈哈孟沅,你回不去了!你要永遠留在這個鬼地方,體驗一下我前些天絕望痛苦的滋味!」   他的笑聲在陰森的水牢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和瘋

她對他們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該如何行事,他們早已心知肚明。

  角落裡那盞昏黃的油燈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將他們幾人的影子在溼漉漉的石壁上拉扯得奇形怪狀。

  為首的警官動作很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示意孟沅跟上。

  孟沅穿好了鞋,其中一位警官為她披上了謝晦那件存著淡淡沉水香氣息的寬大玄狐毛鬥篷。

  一向睡眠很淺的謝晦出乎意料地沒有醒來。

  孟沅最後看了他一眼,攏了攏身上的鬥篷,然後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

  宮裡的雪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簌聲。

  今夜的皇宮靜得有些反常,春桃她們與馬祿貴並未在寢殿外守夜,平日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禁軍和更鼓手也都消失不見了,只有呼嘯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走在孟沅身側的那個年輕警官,是個大男孩兒,名牌上寫著「宋書願」三個字。

  他是這些警官中,唯一與孟沅的同齡人,眼看著孟沅蹙眉,便體貼地察覺到了她的疑惑,連忙上前幾步,用幾乎只有氣聲的音量在她耳邊解釋:「孟女士你別擔心,我們用了一點,呃,聲波屏蔽和低頻催眠裝置,範圍不大,只覆蓋了我們行進的路線,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傷害到他們,最多就是睡得沉一點,做個好夢。」

  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很快就在冷空氣裡消散了。

  孟沅偏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叫宋書願的年輕人臉被凍得有些發紅,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興奮的小小火苗。

  他對上孟沅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個…..孟女士,」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粉絲見到偶像般的激動和拘謹,「我是你的…..不是,我是昭成帝和元仁皇后的忠實歷史愛好者,歷史書裡關於你們的資料我打小就翻,都快翻爛了!」

  「我真的、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們那一對!」

  「沒想到今天…..我靠,我有幸見到真人了!」

  他說到最後,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甚至爆了句粗口,然後又趕緊捂住嘴,臉漲得通紅,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孟沅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離別而生出的、空落落的複雜情緒,忽然就被衝淡了不少。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

  這個笑容在慘白的月光下,像是雪地裡悄然綻開的一朵小小的、溫暖的花。

  「謝謝,」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謝謝你喜歡我們。」

  原來真的就像是江俞白說的,到了未來,她跟謝晦那瘋子還挺有名,CP粉都追到古代來了。

  真是離譜,又有點好笑。

  不知道歷史書上怎麼寫她們的,會不會寫他為了她罷朝,在身上燙字,還割肉給她熬湯?

  ……寫了纔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多蠢的二百五。

  宋書願看到她的笑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眼睛更亮了,激動得直點頭:「我我我我我會的,元仁皇后您放心,您和昭成帝就是我們心裡的白月光,是BE美學的巔峯!」

  「……..」孟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BE美學?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BE……

  Badending……

  所以,她和謝晦的結局,在歷史上是個悲劇?

  也對,她都要回去了,又怎麼HE得起來。

  這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她的心臟,帶來一陣微小但清晰的刺痛。

  她想追問,但為首的警官回頭看了宋書願一眼,那眼神雖然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一抹凌厲的警告。

  宋書願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了。

  孟沅怔了怔。

  也對,他們最怕的就是改變歷史,在沒有真正帶她回去之前,為了保險起見,又怎麼會告知她,她與謝晦的真正結局?

  很快,他們就到了天牢。

  和皇宮其他地方的死寂不同,這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氣味兒。

  未來警察們似乎對這種環境也有些不適,但並未表現出來。

  為首的警官拿出一種薄如蟬翼的儀器在空中掃了掃,很快就定位到了江俞白所在的牢房。

  沒有撬鎖,也沒有暴力破門。其中一名警察在鎖孔上操作了幾下,那把看起來無比堅固的玄鐵大鎖就悄無聲息地彈開了。

  關押江俞白的牢房比幾位警官想像的要乾淨許多,雖然依舊瀰漫著一股潮溼和黴味,但至少沒有太多的汙穢。

  這得益於孟沅之前的「特別關照」。

  她沒有再把江俞白扔回那個能將人活活泡爛的水牢,而是給他換了一個單間。

  雖然依舊是牢房,但有乾燥的稻草和一扇能透進微光的小窗。

  牢房裡,江俞白正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裡。

  他身上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嘴脣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那隻被斬斷的右手手腕裹著已經發黑的布條,另一隻手則捏著一截炭筆,正在一張泛黃的草紙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炭筆也是孟沅給他的,出於「人道主義」,拿來給他打發時間用。

  聽到動靜,他警覺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是幾個穿著現代警服的人時,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組織!你們終於來救我了!」他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同志的擁抱,而是兩名警官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銬直接拷在了他僅剩的右手手腕上。

  「哎?哎!同志!自己人!你們幹什麼!」江俞白懵了。

  「江俞白,你因涉嫌多項違規操作,包括但不限於非法篡改歷史進程、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私藏違禁時空設備,現在正式被逮捕。」為首的警官厲聲道,對他毫不客氣。

  「我、我冤枉啊!」江俞白急了,他看向站在門口、神情淡漠的孟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喊道,「孟沅,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啊,我害你什麼了,我沒有實質性傷害過你什麼吧,而且、而且你們看我這樣!」

  他舉起自己被銬住的左手,又晃了晃那隻空蕩蕩的右邊袖管,滿臉悲憤地對警察控訴:「你們看,她把我的手都砍斷了,這妥妥的故意傷害罪!我能告她嗎?回到未來。我一定要告到她,讓她進去蹲十年!」

  孟沅:「…….」

  「不能。」為首的警官吐出兩個字,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妄想,「根據時空幹預法案第37條補充條例,受害者在受到生命威脅時,擁有無限防衛權,其造成的一切後果,均由違規幹預方承擔。」

  江俞白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稻草堆裡。

  孟沅看著他這副樣子,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不著調的人販子,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宋書願湊到孟沅身邊,小聲地八卦道:「哇,孟女士,您真的把他手給砍了?要我說,真的是太帥了,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他身側的警官咳嗽了兩聲,提醒宋書願要適當的注意言行。

  就在這時,為首那名警官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他抬手看了一眼發來的信息,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

  他關閉了通訊,抬起頭,目光在孟沅、江俞白和天牢陰暗的環境中掃過,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掛斷通訊後,他轉過身,目光筆直地看向孟沅,帶著濃重的歉意。

  整個天牢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旁邊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宋書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隊長。

  「孟女士,」為首的警官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要沉重許多,用一種艱難的口味道「出現了點意料之外的緊急狀況,你現在可能還暫且回不去。」

  此話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瞬間,天牢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有角落裡油燈的火苗,還在不知疲倦地跳躍著,在牆壁上投下晃動不定的影子。

  「回不去」這三個字,狠狠地扎進了孟沅的腦海裡,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一刻關於回歸現代生活的種種美好幻想,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那些冰鎮奶茶、WIFI信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安逸日子,再一次變得遙不可及。

  為什麼?

  她的嘴脣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巨大的愕然與失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看著眼前神情凝重的警官,看著他身後同樣一臉錯愕的宋書願,再看看角落裡從絕望瞬間轉為竊喜的江俞白,只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隊長?!」宋書願第一個叫出聲,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是什麼意思?不是都準備好了嗎,躍遷通道也穩定了啊!」

  為首的警官沒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孟沅,似乎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然而孟沅什麼反應都沒有,她太擅長在這種時候偽裝自己了。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精美絕倫的瓷娃娃。

  反倒是江俞白,在最初的愕然之後,發出了幾聲癲狂的、不成調的笑聲。「哈哈…..回不去……」

  「回不去好啊,哈哈哈哈孟沅,你回不去了!你要永遠留在這個鬼地方,體驗一下我前些天絕望痛苦的滋味!」

  他的笑聲在陰森的水牢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和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