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御駕出徵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607·2026/5/18

那俊俏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失而復得的深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她說什麼親暱的話。   孟沅卻搶先一步,微微側身,疏離地開口:「表兄。」   這聲稱呼讓她自己都覺得彆扭,倒是孟不顧大大咧咧地喊了一聲:「雲間!」   雲間。   既然是郝雲的孃家人,那便是姓郝了。   郝雲間。   孟沅心裡迅速將信息對號入座,面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他專注地看著她,一雙丹鳳眼滿含笑意,彷彿盛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可在孟沅看來,那片笑意就像浮在水面的油花,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鑑定完畢,是渣男。   原主沒進宮前對原主愛搭不理,現在又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八成是看她如今得了勢,想從她身上再撈點什麼好處。   「表兄終究是外男,」她語氣平淡,卻劃下了清晰的界線,「此地多有不便。」   郝雲間臉上的笑意一滯,瞬間換上了受傷的神情:「沅沅,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不等孟沅開口,他就急切地解釋道,「上次宥安進宮面聖,回來與我說,你在陛下身邊一切都好,我才稍稍心安。」   宥安?   沈宥安?   孟沅再一仔細辨認這張臉,一個被遺忘的記憶片段猛地浮現。   那天謝晦在惠豐堂門口裝乞丐,她嫌丟人跑去買零嘴,在包子鋪排隊,喫寒瓜冰時,無意間撞見了沈宥安。   就是這個男人,當時和沈宥安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我沒有生你的氣,」孟沅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再演下去,「但你要是再這麼自說自話,不顧禮節,本宮就叫人把你叉出去了。」   她現在可是皇后哎,這傢伙怎麼這麼跟皇后說話的?   郝雲間似乎是被她這番不留情面的話刺激到了,臉上一片錯愕與焦急。   孟不顧也上來打圓場:「雲間表兄,我妹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你,你還是先走吧。」   或許是這番驅趕起了反效果,郝雲間竟突然上前一步,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將孟沅緊緊抱在了懷裡!   「沅沅!」   春桃和冬絮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慌忙上前去拉扯:「大膽!放開娘娘!」   孟沅的腦子也炸了,正要發力掙扎,用膝蓋給他來一下狠的。   「嘭——!」   沒有任何預兆的,那扇本就虛掩的房門被一股巨力從外推開,狠狠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整個屋子的人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謝晦一身玄衣,逆著昏暗的天光站在門口,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掃過屋內這幅荒唐的景象。   他身後的宮衛延伸至殿外,宮侍們垂手而立,侍衛們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擁抱在一起的男女,驚慌失措的兄長,還有兩個試圖拉扯的宮女。   ……要不要這麼狗血,這劇本是哪個三流編劇寫的?   她是想讓謝晦過來接她,但她沒想到她前腳剛出宮,謝晦就跟出來了。   孟沅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現在裝暈還來得及麼?   時間彷彿靜止了。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郝雲間。   他觸電般鬆開孟沅,臉色瞬間煞白,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頭死死地抵著地面。   緊接著,孟不顧、春桃、冬絮……   屋裡所有能喘氣的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大傢伙兒一個個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整間屋子寂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孟沅閉上眼睛,沒眼看了。   謝晦的目光掠過地上那堆抖成篩子的人,最終落回到孟沅身上。   他慢慢走進來,步子很輕,停在她面前。   他看了看她,又偏頭看了看地上跪著的郝雲間。   「沅沅,」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這是誰?」   孟沅的心臟狂跳,嘴脣動了動,吐出幾個乾澀的字眼:「……從血緣關係上來講,是我表哥。」   「哦,表哥啊。」謝晦點點頭,然後轉過臉,對著門口的侍衛,要笑不笑地吩咐道:「拉下去,車裂。」   孟沅眼前一黑,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謝晦,嘴脣微張,似要求情。   畢竟,這人是原主喜歡過的,就這麼死了…..   她的這點猶豫,被謝晦盡收眼底。   他忽然笑了一下,溫聲問:「沅沅,你不想我殺他,是不是?」   …….操,被他看穿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她絕對不能承認,承認就等於坐實了舊情難忘。   可她現在要是再辯解,謝晦這個瘋子只會覺得她一直在騙他。   她心裡裝著表兄這件事,恐怕已經在謝晦心裡板上釘釘,再求情就是罪加一等了。   那哥們兒還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她可沒喊他突然抱上來,喫她豆腐。   見她沉默,謝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罷了,罷了。」他揮了揮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表情,「我不殺他,我要是真的殺了他,那沅沅你豈不是會一直想著他?」   「我得不償失啊。」   「況且,我已經答應沅沅,不再當著你的面殺人了。」   他頓了頓,轉向跪在地上的郝雲間,揚了揚眉,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調,說出了對郝雲間而言,可能是更殘酷的話:「那就宮刑吧。」   孟沅閉上了眼,再也沒有說一個字。   哥們兒,一路走好。   接下來的事情,她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渾渾噩噩。   侍衛衝進來拖走了已經嚇癱的郝雲間,孟不顧被押著,孟獻之和郝雲聞訊趕來,跪在院子裡哭天搶地,求著告罪,但謝晦一眼都沒看,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出了孟府。   回宮的馬車裡,兩個人都沒說話。   謝晦沒跟她坐在一起。   他獨自坐在車廂那頭,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孟沅則坐在另一邊,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該怎麼哄他。   就在她即將把『自己其實就是個臭穿越的,剛剛那個郝雲間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原先那個孟沅的心上人』的事實和盤託出時,謝晦卻突然開了口。   他問:「你今日執意出宮,就是為了見他?」   「不是!」孟沅幾乎是脫口而出,她急忙解釋,「我真是聽說我那大侄女兒病了才…..」   說到這裡,她噎了一下,纔想起來後面壓根兒沒顧得上孟知,便連忙掀開車簾。   馬車外的春桃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孟沅才舒了一口氣,知道這是春桃已經把孟知都安排好了的意思。   她剛把車簾撂下,謝晦突然轉過頭,看著她,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沅沅,」他說,「我可以接受你有情夫,真的。」   孟沅徹底愣住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一直在騙我,」他的笑容慢慢斂去,忽得抓住了孟沅的手腕,表情陰鬱,一字一頓道「我不能接受,我在你心裡,不是最要緊的那個。」   ……不是,哥們兒,你這接受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還是說謝家人的腦迴路都這麼清奇,他從小看那種事情看傻了吧?!   在她驚愕到失語的注視下,謝晦像是徹底想通了什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鬆開她的手後,甚至閒暇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靠在軟墊上,姿態慵懶,語氣也輕快了起來:「一個月後,朕要御駕親徵,去打突厥

那俊俏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失而復得的深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她說什麼親暱的話。

  孟沅卻搶先一步,微微側身,疏離地開口:「表兄。」

  這聲稱呼讓她自己都覺得彆扭,倒是孟不顧大大咧咧地喊了一聲:「雲間!」

  雲間。

  既然是郝雲的孃家人,那便是姓郝了。

  郝雲間。

  孟沅心裡迅速將信息對號入座,面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他專注地看著她,一雙丹鳳眼滿含笑意,彷彿盛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可在孟沅看來,那片笑意就像浮在水面的油花,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鑑定完畢,是渣男。

  原主沒進宮前對原主愛搭不理,現在又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八成是看她如今得了勢,想從她身上再撈點什麼好處。

  「表兄終究是外男,」她語氣平淡,卻劃下了清晰的界線,「此地多有不便。」

  郝雲間臉上的笑意一滯,瞬間換上了受傷的神情:「沅沅,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不等孟沅開口,他就急切地解釋道,「上次宥安進宮面聖,回來與我說,你在陛下身邊一切都好,我才稍稍心安。」

  宥安?

  沈宥安?

  孟沅再一仔細辨認這張臉,一個被遺忘的記憶片段猛地浮現。

  那天謝晦在惠豐堂門口裝乞丐,她嫌丟人跑去買零嘴,在包子鋪排隊,喫寒瓜冰時,無意間撞見了沈宥安。

  就是這個男人,當時和沈宥安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我沒有生你的氣,」孟沅有些不耐煩,也懶得再演下去,「但你要是再這麼自說自話,不顧禮節,本宮就叫人把你叉出去了。」

  她現在可是皇后哎,這傢伙怎麼這麼跟皇后說話的?

  郝雲間似乎是被她這番不留情面的話刺激到了,臉上一片錯愕與焦急。

  孟不顧也上來打圓場:「雲間表兄,我妹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你,你還是先走吧。」

  或許是這番驅趕起了反效果,郝雲間竟突然上前一步,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將孟沅緊緊抱在了懷裡!

  「沅沅!」

  春桃和冬絮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慌忙上前去拉扯:「大膽!放開娘娘!」

  孟沅的腦子也炸了,正要發力掙扎,用膝蓋給他來一下狠的。

  「嘭——!」

  沒有任何預兆的,那扇本就虛掩的房門被一股巨力從外推開,狠狠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整個屋子的人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謝晦一身玄衣,逆著昏暗的天光站在門口,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掃過屋內這幅荒唐的景象。

  他身後的宮衛延伸至殿外,宮侍們垂手而立,侍衛們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擁抱在一起的男女,驚慌失措的兄長,還有兩個試圖拉扯的宮女。

  ……要不要這麼狗血,這劇本是哪個三流編劇寫的?

  她是想讓謝晦過來接她,但她沒想到她前腳剛出宮,謝晦就跟出來了。

  孟沅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現在裝暈還來得及麼?

  時間彷彿靜止了。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郝雲間。

  他觸電般鬆開孟沅,臉色瞬間煞白,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頭死死地抵著地面。

  緊接著,孟不顧、春桃、冬絮……

  屋裡所有能喘氣的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大傢伙兒一個個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整間屋子寂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孟沅閉上眼睛,沒眼看了。

  謝晦的目光掠過地上那堆抖成篩子的人,最終落回到孟沅身上。

  他慢慢走進來,步子很輕,停在她面前。

  他看了看她,又偏頭看了看地上跪著的郝雲間。

  「沅沅,」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這是誰?」

  孟沅的心臟狂跳,嘴脣動了動,吐出幾個乾澀的字眼:「……從血緣關係上來講,是我表哥。」

  「哦,表哥啊。」謝晦點點頭,然後轉過臉,對著門口的侍衛,要笑不笑地吩咐道:「拉下去,車裂。」

  孟沅眼前一黑,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謝晦,嘴脣微張,似要求情。

  畢竟,這人是原主喜歡過的,就這麼死了…..

  她的這點猶豫,被謝晦盡收眼底。

  他忽然笑了一下,溫聲問:「沅沅,你不想我殺他,是不是?」

  …….操,被他看穿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她絕對不能承認,承認就等於坐實了舊情難忘。

  可她現在要是再辯解,謝晦這個瘋子只會覺得她一直在騙他。

  她心裡裝著表兄這件事,恐怕已經在謝晦心裡板上釘釘,再求情就是罪加一等了。

  那哥們兒還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她可沒喊他突然抱上來,喫她豆腐。

  見她沉默,謝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罷了,罷了。」他揮了揮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表情,「我不殺他,我要是真的殺了他,那沅沅你豈不是會一直想著他?」

  「我得不償失啊。」

  「況且,我已經答應沅沅,不再當著你的面殺人了。」

  他頓了頓,轉向跪在地上的郝雲間,揚了揚眉,用一種極為平淡的語調,說出了對郝雲間而言,可能是更殘酷的話:「那就宮刑吧。」

  孟沅閉上了眼,再也沒有說一個字。

  哥們兒,一路走好。

  接下來的事情,她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渾渾噩噩。

  侍衛衝進來拖走了已經嚇癱的郝雲間,孟不顧被押著,孟獻之和郝雲聞訊趕來,跪在院子裡哭天搶地,求著告罪,但謝晦一眼都沒看,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出了孟府。

  回宮的馬車裡,兩個人都沒說話。

  謝晦沒跟她坐在一起。

  他獨自坐在車廂那頭,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孟沅則坐在另一邊,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該怎麼哄他。

  就在她即將把『自己其實就是個臭穿越的,剛剛那個郝雲間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原先那個孟沅的心上人』的事實和盤託出時,謝晦卻突然開了口。

  他問:「你今日執意出宮,就是為了見他?」

  「不是!」孟沅幾乎是脫口而出,她急忙解釋,「我真是聽說我那大侄女兒病了才…..」

  說到這裡,她噎了一下,纔想起來後面壓根兒沒顧得上孟知,便連忙掀開車簾。

  馬車外的春桃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孟沅才舒了一口氣,知道這是春桃已經把孟知都安排好了的意思。

  她剛把車簾撂下,謝晦突然轉過頭,看著她,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沅沅,」他說,「我可以接受你有情夫,真的。」

  孟沅徹底愣住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一直在騙我,」他的笑容慢慢斂去,忽得抓住了孟沅的手腕,表情陰鬱,一字一頓道「我不能接受,我在你心裡,不是最要緊的那個。」

  ……不是,哥們兒,你這接受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還是說謝家人的腦迴路都這麼清奇,他從小看那種事情看傻了吧?!

  在她驚愕到失語的注視下,謝晦像是徹底想通了什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鬆開她的手後,甚至閒暇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靠在軟墊上,姿態慵懶,語氣也輕快了起來:「一個月後,朕要御駕親徵,去打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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