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開始冷戰
謝晦自言自語般說完那些賭氣的話,便真的扭頭看向窗外,不再開口,擺明瞭「我在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見他居然又開始自稱「朕」,孟沅心裡那股被冤枉的邪火「蹭」地一下就躥了上來。
這狗脾氣,說來就來。
問題是她纔是被冤枉的那個好不好!
她挪了挪身子,湊了過去,緊挨著他坐下。
謝晦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刻往旁邊挪開,又拉開了半尺的距離。
孟沅不放棄,又黏皮糖似的靠過去。
謝晦又挪。
一來二去,他都快被擠到車廂角落裡去了。
孟沅這下是真的火了。
她一把揪住謝晦垂在身側的手,語速又快又急:「你見過誰家偷情還帶著兩個丫鬟一個親哥的,你要是覺得我就是喜歡人家,那你現在就把車停了,去問問冬絮和春桃啊!你看看她們怎麼說,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推拒?」
「是那個郝雲間自己發瘋纏著我不放,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地給誰看呢!」
謝晦被她抓住手,終於不再挪動,卻也沒回頭,只是垂著眼,盯著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
過了半晌,他才悶悶地開口:「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樣?!」孟沅快被他氣樂了。
「那他給你寫的紙條又是怎麼回事!」謝晦猛地轉過頭,眼圈居然有點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為什麼不扔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以前的那點兒破事兒,我不管,也不想管。但你現在是我娘子,你在宮裡跟他收紙條,見面,這些事,你不告訴我?!」
孟沅:「嘶——」
見他提起紙條,孟沅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有點心虛:「你、你看過那紙條了?」
「何止看過。」謝晦扯了扯嘴角,開始抑揚頓挫地念起來,語氣酸得倒牙,「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嘖嘖,扯得真好,說起來倒是我不對了,我只有過你一個女人,平時又只會耍脾氣殺人,哪會像個浪蕩子似的寫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哄小姑娘開心。」
得,這不僅是喫醋,還開始拉踩人家了。
這狗皇帝都無師自通地學會男綠茶的那些招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郝雲間是個情場老手,四處留情,才會說這種哄人的話。
而他謝晦,純情專一得就像地裡的小白菜。
孟沅一時語塞。
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其實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主有這麼個心上人吧?
不過,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她張了張嘴,正想乾脆豁出去,把穿越的事情跟他攤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會信。
孟沅只希望他不要當她是志怪小說看多了:「阿晦,其實我不是……」
【警告,孟小姐,您絕對不能向此位面任何原生角色透露有關『現代』及『穿越』的任何信息,此行為將引發不可預知的嚴重災難性後果,請您一定要認真考慮,三思而後行!】
腦子裡猝不及防地響起了一道電子音,是警方留給她的足以協助她完成任務的系統。
孟沅的籌劃一下子泡了湯。
這也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張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晦看見她這副「被他說中了心事所以無法辯駁」的模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怎麼不說話了?」他輕扯了一下嘴角,問道,「是不是我把他閹了,你心疼了?」
「絕對沒有!」孟沅求生欲瞬間爆表,想也不想就否認,並且藉機撒嬌,企圖矇混過關,「你想太多了,我今天就是去看看我那個倒黴侄女,你不要借題發揮,好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妹妹。」謝晦冷冷地糾正她。
孟沅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你剛剛說你要出徵?你昨日都已經點將了,既然如此,你自己跑出去還湊什麼熱鬧,你想要去打多久?」
她心裡是真的有點慌,萬一他一去不回,或者去個三年五載的,那她也不用和他說拜拜了,等明年新年一過,直接穿回去就行了。
「哼。」謝晦冷哼一聲,又不看她了,「我出去好好冷靜冷靜,打個一年半載的。正好,到時候出徵的盔甲我都要讓司造局弄成綠的,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連突厥人也知道,我的好皇后給我戴了頂天大的綠帽子,我管不了她那麼多,只能把她留在宮裡!」
他這話雖然說得賭氣,但孟沅卻聽出味兒來了,他不真生氣了,就是在耍橫。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態度,徹底把孟沅給點炸了。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還穿綠盔甲,他怎麼不給自己做頂綠帽子戴上,好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多能耐呢?
「你這是什麼破態度!」她猛地撲過去,伸出兩隻手去掐他的臉,「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歡那個人,你還這麼說!我真想打死你!」
謝晦沒躲,任由她掐住,反而還梗著脖子把臉湊得更近,任由她打:「你打啊,你打啊!反正我被你打死了,你也不心疼一下!」
「到時候你正好再把那個姓郝的和那個姓沈的招進宮來,免得你守了活寡!」
兩個人像兩隻鬥氣的貓,在狹窄的馬車裡滾作一團。
最後,誰也不理誰,但誰也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