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徹夜守護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051·2026/5/18

夜色漸沉,簷角的宮燈已然亮起,昏黃的光暈在養心殿外的宮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風過處,燈穗輕搖,倒給養心殿的殿外添上了幾分靜。   這兒跪著一個人。   是蘇貴妃,蘇錦禾。   她卸下了所有華麗的釵環,只著一身素色的宮裝,脂粉未施的臉上哭得梨花帶雨,跪在緊閉的殿門外,苦苦哀求:「陛下,您不讓臣妾進去,那臣妾就在殿外候著,不敢進去擾了您或孟姑娘。」   「錦兮她已被陛下禁足了,是她不懂事,衝撞了聖駕,還累得那位姑娘也受了委屈,是臣妾沒有管教好她,她也是原該受罰的。」   「只是臣妾這心裡,終究是不安穩,她畢竟是臣妾的親妹妹。蘇家出身本就微賤,臣妾這不成器的妹妹哪裡見過什麼世面,她笨手笨腳,學不來那些精細的規矩,在孟姑娘面前便更顯得蠢笨了。」   「臣妾記得臣妾剛進宮時,也是這般的蠢笨,全蒙陛下不棄,手把手教著臣妾學習規矩,臣妾才得幸在您身邊侍奉,臣妾的妹妹也同臣妾一樣,從小過慣了苦日子,比不得那些世家的貴女,天生就帶著規矩,透著體面,懂得分寸。」   「陛下處罰妹妹處罰得極是,臣妾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   蘇貴妃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她哽咽道:「臣妾就怕陛下因為妹妹這件事對臣妾也生了嫌隙。臣妾侍奉陛下這些年,一顆心全在陛下身上,若因妹妹惹得陛下厭煩,臣妾、臣妾實在是.......」   蘇貴妃的寢宮離御花園並不算遠。   謝晦早上在御花園鬧出這麼大動靜,若蘇貴妃真的有心,便那時就會出面替妹妹求情了,又哪裡會等到現在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覺得謝晦的氣已然消了,才翩翩然出現在養心殿殿外?   再者蘇貴妃這話說得高明,聽著是在為妹妹蘇錦兮憂心求情,實則句句都在探明謝晦在此事後對自己的心意。   她提出過往,希望謝晦心軟見自己一面,同時又不露痕跡的點出孟沅出身世家大族。   而謝晦先前最惱恨這些貫會擺譜的世家。   蘇貴妃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直響。   而殿內,謝晦恍若未聞。   他的所有心神,都系在了牀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身上。   湯藥很快就熬好了,由馬祿貴親自端了進來。   藥汁被熬得黑乎乎的,散發著濃重的苦味兒。   謝晦親自接過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送到孟沅嘴邊。   但孟沅牙關緊閉,根本餵不進去。   她今日半睡半醒時已然喝了太多的湯藥,苦得她齜牙咧嘴的。   所以哪怕現在她仍在昏迷,她的潛意識也抗拒著喝藥。   謝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捏開她的下頜,想強行灌下去,但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大半都撒在了枕頭上。   謝晦氣得想砸碗。   他看著牀上毫無生氣的孟沅,第一次感到了無力。   他是天子,他能決定天下人的生死,卻救不了一個在他牀上發著高燒的女人。   就在他焦躁不安、束手無策時,牀上的孟沅卻忽然迷迷糊糊地囈語起來:「不要喝藥.......」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在撒嬌:「苦.......」   謝晦微微一愣,俯下身,湊近了一些。   「那你想怎麼樣?」他下意識地柔聲問道。   「想、想喫蜜餞.......」她咂了咂嘴,像是個夢到了好喫的的孩子:「甜的、酸的......杏子做的......」   蜜餞。   謝晦看著她燒得通紅的小臉和那無意識呢喃的嘴脣,心中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她在病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   不是哭喊,也不是掙扎。   而只是單純的像個孩子一樣,撒著嬌說想喫甜的。   真是蠢死了。   都病成這樣了,怎麼還總是想著喫。   他心裡這麼想著,動作卻遠快於他的思考。   「馬祿貴!」他朝殿外喊道。   守在門口的馬祿貴正瞅著蘇貴妃哭得傷心,聽見謝晦在叫自己,一個激靈,連忙跑了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去,」謝晦的眼神依舊盯著牀上的人,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把宮裡所有的蜜餞,都給朕找來,尤其是杏子做的。」   馬祿貴不敢有他,連忙到殿外宣佈謝晦的旨意了。   謝晦重新在牀邊坐下。   他伸出手,用布巾蘸了冷水一遍又一遍地為孟沅擦拭著滾燙的額頭和手心。   他的動作生疏而笨拙,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專注。   窗外,蘇貴妃的哭求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陛下,您的心裡沒有錦禾了嗎,您就再見錦禾一面吧,陛下......」   謝晦的眉頭皺了起來。   吵死了。   他起身,走到殿門口,猛地拉開門。   殿外候著的宮侍們見著他出來,面露惶恐,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頭顱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磚。   蘇貴妃臉上則露出一絲喜色,以為他是迴心轉意,正要泫然欲泣地開口說些什麼。   「滾。」   謝晦只冷冷地吐出了這一個字。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無關緊要的死物,全無半分情分可言。   蘇錦禾的臉上頓時血色褪盡,不再是做戲,而是的的確確的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惶恐。   她看著他眼中那陌生的、冰冷的嫌惡,瞬間如墜冰窟。   不、不對......   陛下只是暫時被那個孟氏女的皮相所迷惑住了。   她蘇錦禾在陛下的心中依舊是特殊的——   可謝晦沒有再看她一眼,他重重地關上殿門,將蘇貴妃徹底隔絕在外。   他走回牀邊重新坐下。   殿內很靜,只餘下了他二人的呼吸聲。   謝晦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小小的,軟軟的,在他寬大的手掌裡顯得格外脆弱。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的手竟然可以這麼燙。   燙得好像要將他的心,也一併燒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半柱香後,馬祿貴終於捧著幾個精緻的食盒,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陛、陛下,找、找到了!」   食盒打開,裡面果然裝著各式各樣的蜜餞,五顏六色的,琳琅滿目。   其中一格,滿滿當當的,都是金黃色的杏脯。   謝晦拿起一塊杏脯,湊到孟沅脣邊。   「喂,喫的來了。」他低聲喚著她:「喫完了就喝藥,好不好?」   她卻毫無反應,依舊沉沉地昏睡著。   他試著將杏脯往她嘴裡塞了塞,她卻只是偏了偏頭,躲開了。   謝晦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蜜餞,又看了看牀上毫無生氣的她,一股巨大的煩躁和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   謝晦將那塊兒杏脯再次狠狠地扔在地上,站起身,焦躁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該怎麼辦。   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再一次落回了那張牀上。   月光透過窗外的竹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尊易碎的玉像。   他走過去,彎下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輕輕地吻了吻她滾燙的額頭。   然後謝晦拿起瓷碗,將溫涼苦澀的藥汁液含在自己的嘴裡。   接著,他俯下身,捏開她的下頜,將自己的脣貼了上去。   他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將口中混著他津液的湯藥一點點的渡進了她的口中。   笨拙生澀,卻又彷彿帶著無限的耐心與溫柔。   孟沅在昏沉中迷迷糊糊的,似乎又嘗到了那絲熟悉的苦味,她緊緊地蹙著眉頭,喉嚨無意識間動了動,竟然真的將那口湯藥嚥了下去。   謝晦的心猛地一跳。   原來要這樣餵纔行。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如釋重負的喜悅。   餵完藥後,謝晦替她擦乾淨嘴角的津液和藥漬,又用冷水浸溼的布巾敷在了她滾燙的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離開。   他只是搬了張椅子坐在牀邊,一動不動地守著她。   謝晦握著她的手,坐在牀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蘇貴妃早就不知何時離開了,大約是終於死了心。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夜,他沒有閤眼。   他守著她,就像是守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全天下最珍貴的寶物。   他不知道這種陌生的、叫他心煩意亂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他只知道,他絕不能讓她死。   絕對不

夜色漸沉,簷角的宮燈已然亮起,昏黃的光暈在養心殿外的宮磚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風過處,燈穗輕搖,倒給養心殿的殿外添上了幾分靜。

  這兒跪著一個人。

  是蘇貴妃,蘇錦禾。

  她卸下了所有華麗的釵環,只著一身素色的宮裝,脂粉未施的臉上哭得梨花帶雨,跪在緊閉的殿門外,苦苦哀求:「陛下,您不讓臣妾進去,那臣妾就在殿外候著,不敢進去擾了您或孟姑娘。」

  「錦兮她已被陛下禁足了,是她不懂事,衝撞了聖駕,還累得那位姑娘也受了委屈,是臣妾沒有管教好她,她也是原該受罰的。」

  「只是臣妾這心裡,終究是不安穩,她畢竟是臣妾的親妹妹。蘇家出身本就微賤,臣妾這不成器的妹妹哪裡見過什麼世面,她笨手笨腳,學不來那些精細的規矩,在孟姑娘面前便更顯得蠢笨了。」

  「臣妾記得臣妾剛進宮時,也是這般的蠢笨,全蒙陛下不棄,手把手教著臣妾學習規矩,臣妾才得幸在您身邊侍奉,臣妾的妹妹也同臣妾一樣,從小過慣了苦日子,比不得那些世家的貴女,天生就帶著規矩,透著體面,懂得分寸。」

  「陛下處罰妹妹處罰得極是,臣妾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

  蘇貴妃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她哽咽道:「臣妾就怕陛下因為妹妹這件事對臣妾也生了嫌隙。臣妾侍奉陛下這些年,一顆心全在陛下身上,若因妹妹惹得陛下厭煩,臣妾、臣妾實在是.......」

  蘇貴妃的寢宮離御花園並不算遠。

  謝晦早上在御花園鬧出這麼大動靜,若蘇貴妃真的有心,便那時就會出面替妹妹求情了,又哪裡會等到現在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覺得謝晦的氣已然消了,才翩翩然出現在養心殿殿外?

  再者蘇貴妃這話說得高明,聽著是在為妹妹蘇錦兮憂心求情,實則句句都在探明謝晦在此事後對自己的心意。

  她提出過往,希望謝晦心軟見自己一面,同時又不露痕跡的點出孟沅出身世家大族。

  而謝晦先前最惱恨這些貫會擺譜的世家。

  蘇貴妃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直響。

  而殿內,謝晦恍若未聞。

  他的所有心神,都系在了牀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身上。

  湯藥很快就熬好了,由馬祿貴親自端了進來。

  藥汁被熬得黑乎乎的,散發著濃重的苦味兒。

  謝晦親自接過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送到孟沅嘴邊。

  但孟沅牙關緊閉,根本餵不進去。

  她今日半睡半醒時已然喝了太多的湯藥,苦得她齜牙咧嘴的。

  所以哪怕現在她仍在昏迷,她的潛意識也抗拒著喝藥。

  謝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捏開她的下頜,想強行灌下去,但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大半都撒在了枕頭上。

  謝晦氣得想砸碗。

  他看著牀上毫無生氣的孟沅,第一次感到了無力。

  他是天子,他能決定天下人的生死,卻救不了一個在他牀上發著高燒的女人。

  就在他焦躁不安、束手無策時,牀上的孟沅卻忽然迷迷糊糊地囈語起來:「不要喝藥.......」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在撒嬌:「苦.......」

  謝晦微微一愣,俯下身,湊近了一些。

  「那你想怎麼樣?」他下意識地柔聲問道。

  「想、想喫蜜餞.......」她咂了咂嘴,像是個夢到了好喫的的孩子:「甜的、酸的......杏子做的......」

  蜜餞。

  謝晦看著她燒得通紅的小臉和那無意識呢喃的嘴脣,心中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她在病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

  不是哭喊,也不是掙扎。

  而只是單純的像個孩子一樣,撒著嬌說想喫甜的。

  真是蠢死了。

  都病成這樣了,怎麼還總是想著喫。

  他心裡這麼想著,動作卻遠快於他的思考。

  「馬祿貴!」他朝殿外喊道。

  守在門口的馬祿貴正瞅著蘇貴妃哭得傷心,聽見謝晦在叫自己,一個激靈,連忙跑了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去,」謝晦的眼神依舊盯著牀上的人,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把宮裡所有的蜜餞,都給朕找來,尤其是杏子做的。」

  馬祿貴不敢有他,連忙到殿外宣佈謝晦的旨意了。

  謝晦重新在牀邊坐下。

  他伸出手,用布巾蘸了冷水一遍又一遍地為孟沅擦拭著滾燙的額頭和手心。

  他的動作生疏而笨拙,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專注。

  窗外,蘇貴妃的哭求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陛下,您的心裡沒有錦禾了嗎,您就再見錦禾一面吧,陛下......」

  謝晦的眉頭皺了起來。

  吵死了。

  他起身,走到殿門口,猛地拉開門。

  殿外候著的宮侍們見著他出來,面露惶恐,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頭顱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磚。

  蘇貴妃臉上則露出一絲喜色,以為他是迴心轉意,正要泫然欲泣地開口說些什麼。

  「滾。」

  謝晦只冷冷地吐出了這一個字。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無關緊要的死物,全無半分情分可言。

  蘇錦禾的臉上頓時血色褪盡,不再是做戲,而是的的確確的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惶恐。

  她看著他眼中那陌生的、冰冷的嫌惡,瞬間如墜冰窟。

  不、不對......

  陛下只是暫時被那個孟氏女的皮相所迷惑住了。

  她蘇錦禾在陛下的心中依舊是特殊的——

  可謝晦沒有再看她一眼,他重重地關上殿門,將蘇貴妃徹底隔絕在外。

  他走回牀邊重新坐下。

  殿內很靜,只餘下了他二人的呼吸聲。

  謝晦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小小的,軟軟的,在他寬大的手掌裡顯得格外脆弱。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的手竟然可以這麼燙。

  燙得好像要將他的心,也一併燒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半柱香後,馬祿貴終於捧著幾個精緻的食盒,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陛、陛下,找、找到了!」

  食盒打開,裡面果然裝著各式各樣的蜜餞,五顏六色的,琳琅滿目。

  其中一格,滿滿當當的,都是金黃色的杏脯。

  謝晦拿起一塊杏脯,湊到孟沅脣邊。

  「喂,喫的來了。」他低聲喚著她:「喫完了就喝藥,好不好?」

  她卻毫無反應,依舊沉沉地昏睡著。

  他試著將杏脯往她嘴裡塞了塞,她卻只是偏了偏頭,躲開了。

  謝晦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蜜餞,又看了看牀上毫無生氣的她,一股巨大的煩躁和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

  謝晦將那塊兒杏脯再次狠狠地扔在地上,站起身,焦躁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他該怎麼辦。

  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再一次落回了那張牀上。

  月光透過窗外的竹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尊易碎的玉像。

  他走過去,彎下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輕輕地吻了吻她滾燙的額頭。

  然後謝晦拿起瓷碗,將溫涼苦澀的藥汁液含在自己的嘴裡。

  接著,他俯下身,捏開她的下頜,將自己的脣貼了上去。

  他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將口中混著他津液的湯藥一點點的渡進了她的口中。

  笨拙生澀,卻又彷彿帶著無限的耐心與溫柔。

  孟沅在昏沉中迷迷糊糊的,似乎又嘗到了那絲熟悉的苦味,她緊緊地蹙著眉頭,喉嚨無意識間動了動,竟然真的將那口湯藥嚥了下去。

  謝晦的心猛地一跳。

  原來要這樣餵纔行。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如釋重負的喜悅。

  餵完藥後,謝晦替她擦乾淨嘴角的津液和藥漬,又用冷水浸溼的布巾敷在了她滾燙的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離開。

  他只是搬了張椅子坐在牀邊,一動不動地守著她。

  謝晦握著她的手,坐在牀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蘇貴妃早就不知何時離開了,大約是終於死了心。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夜,他沒有閤眼。

  他守著她,就像是守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全天下最珍貴的寶物。

  他不知道這種陌生的、叫他心煩意亂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他只知道,他絕不能讓她死。

  絕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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