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病中恩寵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30·2026/5/18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養心殿時,孟沅終於退了燒。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嗓子也幹得像是要冒火。   孟沅茫然地看著頭頂那熟悉的、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牀帳,一時沒有反應自己身在何處。   她昨晚夢見放學後與室友們一塊兒去奶茶店喝新上市的芝士多肉葡萄了。   她們點了好多好多,多到根本喝不完。   可醒來後沒有芝士多肉葡萄,沒有漢堡,沒有炸雞,也沒有可樂。   孟沅感到一陣失落。   記憶還停留在御花園的湖水邊,和謝晦那張陰沉到有些可怕的臉。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人緊緊的握著。   孟沅轉過頭,看見了趴在牀邊睡著的謝晦。   他還穿著昨日的那身衣服,連外袍都沒有脫,趴在牀沿,睡得正沉。   陽光落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似叫他褪去了往日裡所有的暴戾乖張,瞧上去竟有幾分無害的、孩子般的疲憊。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十指緊緊地與她的纏繞在一起,彷彿怕她隨時會消失不見。   孟沅徹底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狗皇帝難道是守了她一夜?   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已經換上了乾淨柔軟的寢衣,被子也蓋得嚴嚴實實的。   牀邊的矮几上,還放著一碗未涼的水。   孟沅的腦子可謂是徹底亂成了一團。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握得很緊,壓根抽不動。   她稍微一動,他就立刻被驚醒了。   謝晦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但當他看到孟沅正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時,那抹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銳利的、審視的清明。   他鬆開了手,坐直了身體,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叫孟沅看得是一愣一愣。   「醒了?」   他的聲音因一宿未眠而顯得有些沙啞。   孟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極小聲的應了一句:「嗯。」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發現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後,他才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面無表情。   「昨晚燒得那麼厲害都沒死。」他譏諷道:「看來命還挺硬。」   孟沅:「.........」   這狗皇帝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白瞎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動。   「餓不餓?」他又問。   孟沅誠實的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現在能喫下一頭牛。   謝晦沒有再說話,只是起身,對著殿外吩咐了一聲:「傳膳。」   很快的,馬祿貴便領著一眾宮人端著熱氣騰騰的早膳走了進來。   許是孟沅生病的緣故,早膳很簡單,只有一碗綿密清甜的小米粥和幾碟清淡的小菜。   謝晦親自端過粥碗,盛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不是吧,這狗皇帝是上癮了不成,怎麼又要親自餵她?   孟沅內心苦不堪言,卻又不敢違抗,只得乖乖張開了嘴。   一碗粥就在這種沉默詭異的氛圍中很快地就被他餵完了。   用完膳,謝晦揮退了所有人,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   孟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生怕他一個不順心就提刀把她砍了。   「陛下。」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您一直看著奴婢做什麼?」   「朕在想,」謝晦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該怎麼罰你。」   孟沅:「???」   他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昨晚還照顧了她一夜,今早就要罰她?   孟沅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結結巴巴道:「陛、陛下要懲罰奴婢?」   「不然呢?」他挑眉:「你設計朕,欺騙朕,還差點把自己弄死,害得朕守了你一夜。你說,這筆帳,朕該怎麼跟你算?」   這個狗皇帝竟然看出來了她是故意溺水的?   孟沅心下警鈴大作,決定以退為進:「那陛下想怎麼懲罰奴婢?」   「朕還沒想好。」謝晦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發出規律的聲響,「或許應該把你關起來,不給飯喫?或者讓你重回雜役房,再幹上個一年半載?」   他每說一種,孟沅的臉就更蒼白一分。   這狗皇帝說得出,做得到,就在孟沅以為這狗皇帝要來真的時,謝晦卻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念在你大病初癒的份兒上,朕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看來他只是打打嘴炮,根本沒想對她怎樣。   不過,她還是謹慎地提問道:「什麼機會?」   不可掉以輕心。   這個狗皇帝可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瘋子。   「給朕講個故事。」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的動作,捏了捏她的臉:「講的好了,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   孟沅:「........」   她總算明白了。   繞了這麼一大圈兒,他就是故事癮犯了。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陛下想聽什麼故事」   「隨便。」謝晦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有趣就行,要是無聊,懲罰加倍。」   孟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一陣猛烈的咳嗽就先湧了上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孟沅咳得小臉通紅,嗓子眼兒又幹又疼。   這下別說講故事了,就連發聲都困難。   謝晦看著她咳得蜷縮起來的樣子,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罷了。」他的語氣裡是壓不住的煩躁,「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真是麻煩。」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起身倒了一杯溫水,走回牀邊,用一種命令的口吻道:「喝了。」   孟沅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小感動。   她剛想自己伸手去接,他就已經不耐煩地將杯子湊到了她的脣邊,甚至還沒等她準備好,就微微傾斜。   「咳咳咳——」孟沅被嗆著,咳得驚天動地,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是想照顧她,還是想直接把她送走?   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謝晦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慘案』,臉上也閃過一絲罕見的、手足無措的尷尬。   他僵硬的放下水杯,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最後他只硬邦邦道:「真蠢。」   孟沅:「..........」   孟沅被氣得七竅生煙。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孟沅就過上了這種水深火熱的養病生活。   謝晦不知是哪根線搭錯了,下令不許任何宮人近身照顧她,所有的事情必須都得由他來親自親為。   於是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他們那位喜怒無常的陛下寵愛養心殿裡的孟姑娘是到了多麼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是這份寵愛於孟沅而言,實在是有些要命。   他餵她喝藥,十次有八次會把她嗆到,黑乎乎的藥汁灑得滿襟都是,他還會嫌棄地罵她,說她『邋遢』。   他怕她冷,給她蓋被子,結果這麼熱的天竟把三牀厚厚的錦被全壓在她身上,把她捂得差點兒去見了閻王,他自己卻還覺得不夠:「怎麼臉還是這麼白?是不是還冷?」   他見她沒胃口,親自去御膳房『監督』御廚給她熬粥,結果他所謂的監督,就是站在一旁指手畫腳,嫌火小了,嫌米不夠爛。最後御廚們戰戰兢兢地熬出一鍋糊了底的粥,他還一臉「看朕多厲害」的表情端過來逼著她喝。   孟沅每天都在懷疑,他根本不是在照顧她,而是在用一種全新的、更折磨人的方式來捉弄她。   這幾天,他再也沒提過講故事的事。   似乎在她徹底養好之前,他最大的樂子就是看她被自己照顧得雞飛狗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養心殿時,孟沅終於退了燒。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嗓子也幹得像是要冒火。

  孟沅茫然地看著頭頂那熟悉的、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牀帳,一時沒有反應自己身在何處。

  她昨晚夢見放學後與室友們一塊兒去奶茶店喝新上市的芝士多肉葡萄了。

  她們點了好多好多,多到根本喝不完。

  可醒來後沒有芝士多肉葡萄,沒有漢堡,沒有炸雞,也沒有可樂。

  孟沅感到一陣失落。

  記憶還停留在御花園的湖水邊,和謝晦那張陰沉到有些可怕的臉。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人緊緊的握著。

  孟沅轉過頭,看見了趴在牀邊睡著的謝晦。

  他還穿著昨日的那身衣服,連外袍都沒有脫,趴在牀沿,睡得正沉。

  陽光落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似叫他褪去了往日裡所有的暴戾乖張,瞧上去竟有幾分無害的、孩子般的疲憊。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十指緊緊地與她的纏繞在一起,彷彿怕她隨時會消失不見。

  孟沅徹底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狗皇帝難道是守了她一夜?

  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已經換上了乾淨柔軟的寢衣,被子也蓋得嚴嚴實實的。

  牀邊的矮几上,還放著一碗未涼的水。

  孟沅的腦子可謂是徹底亂成了一團。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握得很緊,壓根抽不動。

  她稍微一動,他就立刻被驚醒了。

  謝晦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但當他看到孟沅正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自己時,那抹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銳利的、審視的清明。

  他鬆開了手,坐直了身體,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叫孟沅看得是一愣一愣。

  「醒了?」

  他的聲音因一宿未眠而顯得有些沙啞。

  孟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極小聲的應了一句:「嗯。」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發現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後,他才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面無表情。

  「昨晚燒得那麼厲害都沒死。」他譏諷道:「看來命還挺硬。」

  孟沅:「.........」

  這狗皇帝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白瞎了她剛才那一瞬間的感動。

  「餓不餓?」他又問。

  孟沅誠實的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現在能喫下一頭牛。

  謝晦沒有再說話,只是起身,對著殿外吩咐了一聲:「傳膳。」

  很快的,馬祿貴便領著一眾宮人端著熱氣騰騰的早膳走了進來。

  許是孟沅生病的緣故,早膳很簡單,只有一碗綿密清甜的小米粥和幾碟清淡的小菜。

  謝晦親自端過粥碗,盛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不是吧,這狗皇帝是上癮了不成,怎麼又要親自餵她?

  孟沅內心苦不堪言,卻又不敢違抗,只得乖乖張開了嘴。

  一碗粥就在這種沉默詭異的氛圍中很快地就被他餵完了。

  用完膳,謝晦揮退了所有人,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

  孟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生怕他一個不順心就提刀把她砍了。

  「陛下。」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您一直看著奴婢做什麼?」

  「朕在想,」謝晦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該怎麼罰你。」

  孟沅:「???」

  他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昨晚還照顧了她一夜,今早就要罰她?

  孟沅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結結巴巴道:「陛、陛下要懲罰奴婢?」

  「不然呢?」他挑眉:「你設計朕,欺騙朕,還差點把自己弄死,害得朕守了你一夜。你說,這筆帳,朕該怎麼跟你算?」

  這個狗皇帝竟然看出來了她是故意溺水的?

  孟沅心下警鈴大作,決定以退為進:「那陛下想怎麼懲罰奴婢?」

  「朕還沒想好。」謝晦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發出規律的聲響,「或許應該把你關起來,不給飯喫?或者讓你重回雜役房,再幹上個一年半載?」

  他每說一種,孟沅的臉就更蒼白一分。

  這狗皇帝說得出,做得到,就在孟沅以為這狗皇帝要來真的時,謝晦卻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念在你大病初癒的份兒上,朕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看來他只是打打嘴炮,根本沒想對她怎樣。

  不過,她還是謹慎地提問道:「什麼機會?」

  不可掉以輕心。

  這個狗皇帝可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瘋子。

  「給朕講個故事。」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的動作,捏了捏她的臉:「講的好了,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

  孟沅:「........」

  她總算明白了。

  繞了這麼一大圈兒,他就是故事癮犯了。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陛下想聽什麼故事」

  「隨便。」謝晦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有趣就行,要是無聊,懲罰加倍。」

  孟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一陣猛烈的咳嗽就先湧了上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孟沅咳得小臉通紅,嗓子眼兒又幹又疼。

  這下別說講故事了,就連發聲都困難。

  謝晦看著她咳得蜷縮起來的樣子,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罷了。」他的語氣裡是壓不住的煩躁,「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真是麻煩。」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起身倒了一杯溫水,走回牀邊,用一種命令的口吻道:「喝了。」

  孟沅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小感動。

  她剛想自己伸手去接,他就已經不耐煩地將杯子湊到了她的脣邊,甚至還沒等她準備好,就微微傾斜。

  「咳咳咳——」孟沅被嗆著,咳得驚天動地,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是想照顧她,還是想直接把她送走?

  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謝晦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慘案』,臉上也閃過一絲罕見的、手足無措的尷尬。

  他僵硬的放下水杯,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舉到半空又停住了。

  最後他只硬邦邦道:「真蠢。」

  孟沅:「..........」

  孟沅被氣得七竅生煙。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孟沅就過上了這種水深火熱的養病生活。

  謝晦不知是哪根線搭錯了,下令不許任何宮人近身照顧她,所有的事情必須都得由他來親自親為。

  於是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他們那位喜怒無常的陛下寵愛養心殿裡的孟姑娘是到了多麼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是這份寵愛於孟沅而言,實在是有些要命。

  他餵她喝藥,十次有八次會把她嗆到,黑乎乎的藥汁灑得滿襟都是,他還會嫌棄地罵她,說她『邋遢』。

  他怕她冷,給她蓋被子,結果這麼熱的天竟把三牀厚厚的錦被全壓在她身上,把她捂得差點兒去見了閻王,他自己卻還覺得不夠:「怎麼臉還是這麼白?是不是還冷?」

  他見她沒胃口,親自去御膳房『監督』御廚給她熬粥,結果他所謂的監督,就是站在一旁指手畫腳,嫌火小了,嫌米不夠爛。最後御廚們戰戰兢兢地熬出一鍋糊了底的粥,他還一臉「看朕多厲害」的表情端過來逼著她喝。

  孟沅每天都在懷疑,他根本不是在照顧她,而是在用一種全新的、更折磨人的方式來捉弄她。

  這幾天,他再也沒提過講故事的事。

  似乎在她徹底養好之前,他最大的樂子就是看她被自己照顧得雞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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