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變量(2)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285·2026/5/18

蘭陵孟氏。   元仁皇后。   那個在史書上以一己之力規勸暴君,庇佑萬民,被後世傳頌,以賢德聞名,最終卻死於非命的奇女子。   百姓自發為其罷市哀悼,沿途哭送者綿延數十裡,甚至為她立生祠,燒香供奉,當做神仙娘娘一般。   而蘭陵孟氏,元仁皇后的母家,也正是在那之後,臥薪嘗膽,暗中積蓄力量,最終成為了推翻謝晦暴政的主力軍。   沈柚前幾日跟著孟沅看PPT時就百思不得其解,覺得謝晦這種人間傻逼到底積了幾輩子德才能娶到這樣的老婆。   同時她又忍不住可憐孟皇后。   一個心懷天下、溫柔堅定的女性,卻配了這麼一個瘋子。   而當安王妃那句飽含憐惜的「可憐了孟家的那個孩子」脫口而出時,沈柚心下突然生出了一個荒謬卻揮之不去的預感。   提到『孟』與溫柔堅定,沈柚心裡只有一個名字。   她忽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比這臘月的寒風更甚。   按理論來說,沈柚本不該平白把這兩個人聯想到一起,但她就控制不住。   她幾乎是飄回自己院子的。   房間裡溫暖如春,合香的煙氣嫋嫋升騰。   婢女香君已經為她沏好了熱茶,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手裡還端著一小碟晶瑩剔透的蜜棗。   「世子爺,您回來了。天兒冷,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香君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   她是個乖巧的姑娘,總是低眉順眼,做事細緻周到。   沈柚沒有接茶,她只是盯著香君,喉嚨發乾,下意識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的問題:「孟皇后,她叫什麼名字?」   聞言,香君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忙跪下,手裡的茶盤都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世子爺恕罪,奴婢不敢妄議皇后娘娘!」   沈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大概知道香君怕什麼,但她今天必須知道答案。   她彎下腰,扶起瑟瑟發抖的香君,刻意放柔了聲音:「好姑娘,別怕。」   她在現代就是箇中高手,靠著這張女生男相的臉和開朗的性格沒少在女生堆裡喫得開,眼下撩撥一個小婢女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屋裡就你我二人,你說給我聽,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她湊近香君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熱氣吹在女孩的耳廓上,「我只是聽父王與母妃提了一嘴,他們又不叫我去參加宮宴,心裡好奇罷了,你悄悄地告訴我,就當是你我的小祕密,好不好?」   香君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還是在那雙帶笑的眼眸注視下,囁嚅了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吐出了一句話:「……皇后娘娘,單名一個沅字。」   「轟」的一聲,沈柚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   世界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和色彩,只剩下那一個字,在她的顱內反覆迴響、衝撞。   沅。   沅……   沅沅!!!   沈柚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孟……..沅?」   「是、是的,世子爺。」香君以為她是因直呼皇后名諱而害怕,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沈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強迫自己呼吸,試圖從這巨大的衝擊中找回一絲理智:「那、那我跟她是什麼關係?我們家,和她關係很好嗎?」   安王夫婦方纔提起她來時的神情明顯不一般。   香君又是嚇得一陣哆嗦,顯然這個問題比前一個更要命。   她剛想再跪下,就被沈柚一把拉住。   「求求你了,姑奶奶,今天你就發發善心,告訴我吧。我這腦子摔壞了,好多事都記不清,心裡實在是慌得厲害。」沈柚說,又拉著香君的手,叫香君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   香君以為世子還在為不能參加宮宴的事情耿耿於懷,見他臉色這麼難看,也就不敢再隱瞞了,她咬了咬脣,豁出去道:「世子爺您連這都記不得了麼,您和皇后娘娘是一同長大的情分,奴婢進王府晚,但是總聽得王爺和王妃說,您小時候最喜歡跟在娘娘後面了。」   一同長大的情分……..   沈柚心下發慌,腦子亂成一團,但還是下意識地用一種撒嬌耍癡的語氣,讓香君繼續說。   香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王爺和王妃不讓您進宮,也是為了您好,當年娘娘還在時,陛下善妒,曾經因為你與娘娘幼時走得近,就把您召進宮中申斥過,如今娘娘不在了,宮裡再沒有人能勸住陛下,王爺和王妃自然是不敢讓您再出現在陛下面前了,生怕勾起陛下的傷心事,否則到時候遭殃的就是咱們王府了!」   曾經因為沈宥安與娘娘幼時走得近,就把他召進宮中申斥過……   信息量太大,沈柚的CPU徹底燒了。   「她、她長什麼樣子?」她的聲音空洞而遙遠。   香君以為她在懷念故人,便也沒那麼害怕了,回憶著說道:「皇后娘娘啊,那可是天仙一樣的人兒,鳳儀萬千,氣度不凡。奴婢也只遠遠見過幾次,只記得她啊,眉眼總是含著笑,看不出喜怒,但就是讓人覺得可親。皮膚白得像雪,嘴脣總是紅紅的,還有一雙杏眼,就像……」   香君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形容詞,還沒來得及說出那雙與眾不同的,如同藏著一汪春水的綠眼睛,就被沈柚打斷了。   她已經聽不下去了。   後面的事,沈柚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把那碟蜜棗塞到了香君手裡,笑了笑,讓她拿去喫,然後就讓香君退下了。   她一個人坐在書案前,隨手拿起一本書,攤開在面前。   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穿透紙頁,落在虛無的某一點,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長得跟白雪公主似的,不化妝都是個妖孽。   那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孟沅。   她的好朋友,她在這世界上最後一個現實錨點。   操。   還能不能更操蛋一點。   一股滅頂的絕望攫住了她。   她能穿越成沈宥安,孟沅為什麼就不能穿越成孟皇后?   孟沅穿越成南昭的孟皇后,某種意義上的另一個孟沅。   而沈柚穿成了沈宥安。   甚至沈柚這個名字,跟沈宥安還這麼像,說不定這就是某種穿越者定律。   那孟沅是什麼時候穿過來的?   她穿過來多久才因意外去世的?   她是真的死了,還是隻是意識回歸,身體留在了這裡?   不對。   孟沅前陣子因為小組作業熟讀南昭歷史,她比誰都清楚元仁皇后是怎麼死的,死在哪一年,死在什麼地方。   以孟沅那麼惜命的性格,她怎麼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怎麼會傻到在明知道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往流民堆裡湊?   這不合理。   沈柚又突然想起香君的話,元仁皇后和沈宥安是青梅竹馬。   會不會是孟沅很早很早之前就穿越過來了,然後發現了跟自己最好的朋友長得大差不差的安王世子,所以才會在小時候總來找沈宥安玩?   如果是這樣……   那她就跟孟沅完美錯過了。   沈柚不敢想下去。   而且,歷史上,元仁皇后推行女子可為官、可讀書的政令。   如今看來,這種超前的思想,本就帶著一股濃濃的穿越者味道。   她和孟沅,快二十年的朋友,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逃課,一起打遊戲,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現在,她們大概率又一同穿越到了這個該死的時代,一個成了王府世子,一個成了早逝的皇后。   到底要鬧哪樣啊!!!   這天晚上,安王和安王妃從宮宴回來,一身疲憊。   沈柚破天荒地在正廳裡等他們。   從他們的閒聊中,她得知,今年的除夕宮宴,陛下又沒出席,只讓太子謝知有代為招呼羣臣。   太子,她記得。   史書記載,謝晦和元仁皇后的孩子,謝知有,未來的昭惠帝,今年也不過就七歲而已。   一個七點大的孩子,坐在空蕩蕩的龍椅下面,招待滿朝文武。   人們都在私下議論,說陛下的瘋病又發作了。   沈柚徹底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好幾天,她沒再出門,也沒再找人打聽任何關於孟皇后的事。   她怕,怕多打聽一句,就會坐實那個最壞的猜想。   好朋友和自己都穿越了,結果好朋友不僅比她穿來得早,還已經死了。   如果孟皇后真就被坐實了正是孟沅,那麼無論孟沅在南昭是真的死了,還是又魂穿回去了,對現在的沈柚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到了大年初五。   京城外的積雪還未化盡,但天氣難得放晴。   沈柚在房間裡悶得快要發黴,終於下定決心,出去逛逛。   再這麼待下去,她真的要瘋了。   於是她換上新裁的錦袍,披上厚厚的狐裘,在婢女和小廝的簇擁下很快走到了府門口。   馬車早已備好,小廝搬來了馬凳。   她剛被扶著踏上馬凳,還沒來得及鑽進車廂,就聽見一個清脆且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大門旁那尊巨大的石獅子後面傳了過來——   「柚子

蘭陵孟氏。

  元仁皇后。

  那個在史書上以一己之力規勸暴君,庇佑萬民,被後世傳頌,以賢德聞名,最終卻死於非命的奇女子。

  百姓自發為其罷市哀悼,沿途哭送者綿延數十裡,甚至為她立生祠,燒香供奉,當做神仙娘娘一般。

  而蘭陵孟氏,元仁皇后的母家,也正是在那之後,臥薪嘗膽,暗中積蓄力量,最終成為了推翻謝晦暴政的主力軍。

  沈柚前幾日跟著孟沅看PPT時就百思不得其解,覺得謝晦這種人間傻逼到底積了幾輩子德才能娶到這樣的老婆。

  同時她又忍不住可憐孟皇后。

  一個心懷天下、溫柔堅定的女性,卻配了這麼一個瘋子。

  而當安王妃那句飽含憐惜的「可憐了孟家的那個孩子」脫口而出時,沈柚心下突然生出了一個荒謬卻揮之不去的預感。

  提到『孟』與溫柔堅定,沈柚心裡只有一個名字。

  她忽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比這臘月的寒風更甚。

  按理論來說,沈柚本不該平白把這兩個人聯想到一起,但她就控制不住。

  她幾乎是飄回自己院子的。

  房間裡溫暖如春,合香的煙氣嫋嫋升騰。

  婢女香君已經為她沏好了熱茶,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手裡還端著一小碟晶瑩剔透的蜜棗。

  「世子爺,您回來了。天兒冷,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香君的聲音溫婉柔和,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

  她是個乖巧的姑娘,總是低眉順眼,做事細緻周到。

  沈柚沒有接茶,她只是盯著香君,喉嚨發乾,下意識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的問題:「孟皇后,她叫什麼名字?」

  聞言,香君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忙跪下,手裡的茶盤都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世子爺恕罪,奴婢不敢妄議皇后娘娘!」

  沈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大概知道香君怕什麼,但她今天必須知道答案。

  她彎下腰,扶起瑟瑟發抖的香君,刻意放柔了聲音:「好姑娘,別怕。」

  她在現代就是箇中高手,靠著這張女生男相的臉和開朗的性格沒少在女生堆裡喫得開,眼下撩撥一個小婢女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屋裡就你我二人,你說給我聽,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她湊近香君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熱氣吹在女孩的耳廓上,「我只是聽父王與母妃提了一嘴,他們又不叫我去參加宮宴,心裡好奇罷了,你悄悄地告訴我,就當是你我的小祕密,好不好?」

  香君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還是在那雙帶笑的眼眸注視下,囁嚅了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吐出了一句話:「……皇后娘娘,單名一個沅字。」

  「轟」的一聲,沈柚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

  世界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和色彩,只剩下那一個字,在她的顱內反覆迴響、衝撞。

  沅。

  沅……

  沅沅!!!

  沈柚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孟……..沅?」

  「是、是的,世子爺。」香君以為她是因直呼皇后名諱而害怕,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沈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強迫自己呼吸,試圖從這巨大的衝擊中找回一絲理智:「那、那我跟她是什麼關係?我們家,和她關係很好嗎?」

  安王夫婦方纔提起她來時的神情明顯不一般。

  香君又是嚇得一陣哆嗦,顯然這個問題比前一個更要命。

  她剛想再跪下,就被沈柚一把拉住。

  「求求你了,姑奶奶,今天你就發發善心,告訴我吧。我這腦子摔壞了,好多事都記不清,心裡實在是慌得厲害。」沈柚說,又拉著香君的手,叫香君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

  香君以為世子還在為不能參加宮宴的事情耿耿於懷,見他臉色這麼難看,也就不敢再隱瞞了,她咬了咬脣,豁出去道:「世子爺您連這都記不得了麼,您和皇后娘娘是一同長大的情分,奴婢進王府晚,但是總聽得王爺和王妃說,您小時候最喜歡跟在娘娘後面了。」

  一同長大的情分……..

  沈柚心下發慌,腦子亂成一團,但還是下意識地用一種撒嬌耍癡的語氣,讓香君繼續說。

  香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王爺和王妃不讓您進宮,也是為了您好,當年娘娘還在時,陛下善妒,曾經因為你與娘娘幼時走得近,就把您召進宮中申斥過,如今娘娘不在了,宮裡再沒有人能勸住陛下,王爺和王妃自然是不敢讓您再出現在陛下面前了,生怕勾起陛下的傷心事,否則到時候遭殃的就是咱們王府了!」

  曾經因為沈宥安與娘娘幼時走得近,就把他召進宮中申斥過……

  信息量太大,沈柚的CPU徹底燒了。

  「她、她長什麼樣子?」她的聲音空洞而遙遠。

  香君以為她在懷念故人,便也沒那麼害怕了,回憶著說道:「皇后娘娘啊,那可是天仙一樣的人兒,鳳儀萬千,氣度不凡。奴婢也只遠遠見過幾次,只記得她啊,眉眼總是含著笑,看不出喜怒,但就是讓人覺得可親。皮膚白得像雪,嘴脣總是紅紅的,還有一雙杏眼,就像……」

  香君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形容詞,還沒來得及說出那雙與眾不同的,如同藏著一汪春水的綠眼睛,就被沈柚打斷了。

  她已經聽不下去了。

  後面的事,沈柚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把那碟蜜棗塞到了香君手裡,笑了笑,讓她拿去喫,然後就讓香君退下了。

  她一個人坐在書案前,隨手拿起一本書,攤開在面前。

  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穿透紙頁,落在虛無的某一點,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長得跟白雪公主似的,不化妝都是個妖孽。

  那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孟沅。

  她的好朋友,她在這世界上最後一個現實錨點。

  操。

  還能不能更操蛋一點。

  一股滅頂的絕望攫住了她。

  她能穿越成沈宥安,孟沅為什麼就不能穿越成孟皇后?

  孟沅穿越成南昭的孟皇后,某種意義上的另一個孟沅。

  而沈柚穿成了沈宥安。

  甚至沈柚這個名字,跟沈宥安還這麼像,說不定這就是某種穿越者定律。

  那孟沅是什麼時候穿過來的?

  她穿過來多久才因意外去世的?

  她是真的死了,還是隻是意識回歸,身體留在了這裡?

  不對。

  孟沅前陣子因為小組作業熟讀南昭歷史,她比誰都清楚元仁皇后是怎麼死的,死在哪一年,死在什麼地方。

  以孟沅那麼惜命的性格,她怎麼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怎麼會傻到在明知道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往流民堆裡湊?

  這不合理。

  沈柚又突然想起香君的話,元仁皇后和沈宥安是青梅竹馬。

  會不會是孟沅很早很早之前就穿越過來了,然後發現了跟自己最好的朋友長得大差不差的安王世子,所以才會在小時候總來找沈宥安玩?

  如果是這樣……

  那她就跟孟沅完美錯過了。

  沈柚不敢想下去。

  而且,歷史上,元仁皇后推行女子可為官、可讀書的政令。

  如今看來,這種超前的思想,本就帶著一股濃濃的穿越者味道。

  她和孟沅,快二十年的朋友,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逃課,一起打遊戲,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現在,她們大概率又一同穿越到了這個該死的時代,一個成了王府世子,一個成了早逝的皇后。

  到底要鬧哪樣啊!!!

  這天晚上,安王和安王妃從宮宴回來,一身疲憊。

  沈柚破天荒地在正廳裡等他們。

  從他們的閒聊中,她得知,今年的除夕宮宴,陛下又沒出席,只讓太子謝知有代為招呼羣臣。

  太子,她記得。

  史書記載,謝晦和元仁皇后的孩子,謝知有,未來的昭惠帝,今年也不過就七歲而已。

  一個七點大的孩子,坐在空蕩蕩的龍椅下面,招待滿朝文武。

  人們都在私下議論,說陛下的瘋病又發作了。

  沈柚徹底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好幾天,她沒再出門,也沒再找人打聽任何關於孟皇后的事。

  她怕,怕多打聽一句,就會坐實那個最壞的猜想。

  好朋友和自己都穿越了,結果好朋友不僅比她穿來得早,還已經死了。

  如果孟皇后真就被坐實了正是孟沅,那麼無論孟沅在南昭是真的死了,還是又魂穿回去了,對現在的沈柚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到了大年初五。

  京城外的積雪還未化盡,但天氣難得放晴。

  沈柚在房間裡悶得快要發黴,終於下定決心,出去逛逛。

  再這麼待下去,她真的要瘋了。

  於是她換上新裁的錦袍,披上厚厚的狐裘,在婢女和小廝的簇擁下很快走到了府門口。

  馬車早已備好,小廝搬來了馬凳。

  她剛被扶著踏上馬凳,還沒來得及鑽進車廂,就聽見一個清脆且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大門旁那尊巨大的石獅子後面傳了過來——

  「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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