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我點高香敬明月(2)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67·2026/5/18

謝晦的身體才剛剛做出反應,那隻手還沒能完全抬起,懷裡的人卻比他更快。   快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那隻蹴鞠裹挾著勁風逼近面門的瞬間,孟沅身體的本能就已然接管了一切。   「天下無敵」的BUFF生效了!   孟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把按住謝晦的肩膀,用一股巧勁將他整個人往下一壓。   謝晦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便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眼中只來得及閃過一絲全然的錯愕。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就看見一隻白皙的手掌,以一種極為舒展又利落的姿態,迎上了那隻黑白相間的蹴鞠。   「啪」的一聲脆響,清亮乾脆。   那隻來勢洶洶的蹴鞠,被她反手一掌,跟打排球似的,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扇了回去。   緊接著,不遠處的花叢後傳來一聲稚嫩又悽厲的慘叫,然後是「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孟沅還保持著那個揮臂的姿勢,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謝晦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了?   直到一個柔美又倉惶的少女聲線響了起來,帶著哭腔:「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殿下?   孟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爺爺個腿,不會是把謝晦那個將來要把他大卸八塊的親兒子給一巴掌拍暈了吧?   她心裡叫苦不迭,還沒等想好是趕緊道歉還是轉身就跑,身邊的謝晦已經直起身子,臉上那點殘存的感傷和脆弱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鷙。   他甚至沒看孟沅一眼,便邁開大步,徑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馬公公臉色稍白,朝著一邊使了個眼色,周圍機靈的侍衛已經拔腿朝太醫院的方向狂奔。   孟沅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繞過一片山茶花叢,只見一個身著錦衣的孩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生死不知。   乍一眼看上去,那眉骨的走勢,那眼尾微揚的弧度,分明就是和謝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是謝晦的兒子,錯不了!   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美貌少女正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那少女看見謝晦過來,連忙抱著孩子想要行禮,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哭音:「陛、陛下……」   孟沅也湊了過去,看著地上那孩子額頭上清晰的紅印,心裡虛得不行,只能結結巴巴地對著謝晦道歉:「不、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把你兒子砸了……」   謝晦沒理她,目光冷得像冰,只是盯著地上的人。   孟沅的視線卻和那個抱著孩子的少女對上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太像了。   除了氣質上一個明豔,一個柔弱之外,那眉眼輪廓,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去,《甄X傳》裡的大橘誠不欺我!   這昭成帝莫不是喜歡收集元仁手辦啊,我一個,這姑娘又一個?   孟沅還在心裡瘋狂吐槽,對面的少女在看到她之後,臉色卻「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盡褪,抱著孩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謝晦終於開口了,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怎麼回事?不是說了朕要和皇后同遊御花園,清空閒人嗎?為什麼太子會在這裡?」   旁邊的侍衛統領「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汗如雨下:「陛下恕罪!是、是太子殿下執意要進來玩耍,臣、臣等不敢阻攔,唯恐傷了殿下金軀…….」   那叫孟知的少女也立刻將孩子放在地上,伏身跪倒,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路,聲音顫抖:「是孟知沒有看顧好殿下!與旁人無幹,陛下要罰,便罰知兒一人吧!」   孟知………   孟沅張了張嘴,瞬間把眼前這個柔弱少女和歷史上那個垂簾聽政、手段強硬的孟太后對上了號。   她正好奇地盯著孟知看,想從這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找出一點未來鐵腕太后的影子,就聽見謝晦冷漠地開口:「既然是你沒看顧好,那就…….」   「別!」孟沅想也不想,一把拽住了謝晦的袖子。   謝晦回頭看她,眼神裡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   孟沅牽住他的手,軟著聲音說:「陛下,他們都還是孩子,孩子心性,愛跑愛玩是天性,別罰了。再說了,要罰這小姑娘,那是不是也得罰我?畢竟、畢竟人是我砸暈的。」   謝晦頓時有些無措,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是全然的理所當然:「沅沅,我怎麼會罰你。」   *   謝知有在一片沉香嫋嫋中醒來時,入眼便是東宮那熟悉的明黃色的牀帳,以及牀邊站著的一圈人。   謝晦和孟沅就坐在他榻前的繡凳上。   謝知有看見謝晦,身體下意識地一縮,怯懦地喊了一聲:「父、父皇。」   謝晦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說話。   孟沅覺得他的眼神冷得壓根兒不像是在看兒子。   總而言之,這父子關係比史書上寫的還差啊。   孟沅還以為謝知有從小就是個叛逆少年,沒想到在謝晦面前慫得跟鵪鶉似的。   謝知有的目光怯怯地從謝晦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孟沅身上。   當望見孟沅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飛快地低下頭,但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是被孟沅捕捉得一清二楚。   得了,看來這小太子是知道她是他父皇新搜羅來的母后手辦了,估計覺得她是哪裡來的狐狸精,玷汙了他心中完美的母親形象。   「道歉。」謝晦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孟沅正神遊天外,聞言回過神,下意識地接話:「啊?哦,好的,真的很對不…..」   她以為謝晦是要她把他兒子砸暈了這件事兒給這個小太子道歉。   話還沒說完,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孟沅:「???」   她不禁瞪圓了眼睛瞧著他。   謝晦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低聲在她耳邊罵了一句:「傻沅沅。」   然後,他轉向牀上那個抖得更厲害的孩子,聲音冷硬如鐵:「起來,跪下,給你母后道歉

謝晦的身體才剛剛做出反應,那隻手還沒能完全抬起,懷裡的人卻比他更快。

  快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那隻蹴鞠裹挾著勁風逼近面門的瞬間,孟沅身體的本能就已然接管了一切。

  「天下無敵」的BUFF生效了!

  孟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把按住謝晦的肩膀,用一股巧勁將他整個人往下一壓。

  謝晦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便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眼中只來得及閃過一絲全然的錯愕。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就看見一隻白皙的手掌,以一種極為舒展又利落的姿態,迎上了那隻黑白相間的蹴鞠。

  「啪」的一聲脆響,清亮乾脆。

  那隻來勢洶洶的蹴鞠,被她反手一掌,跟打排球似的,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扇了回去。

  緊接著,不遠處的花叢後傳來一聲稚嫩又悽厲的慘叫,然後是「噗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孟沅還保持著那個揮臂的姿勢,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謝晦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了?

  直到一個柔美又倉惶的少女聲線響了起來,帶著哭腔:「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殿下?

  孟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爺爺個腿,不會是把謝晦那個將來要把他大卸八塊的親兒子給一巴掌拍暈了吧?

  她心裡叫苦不迭,還沒等想好是趕緊道歉還是轉身就跑,身邊的謝晦已經直起身子,臉上那點殘存的感傷和脆弱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鷙。

  他甚至沒看孟沅一眼,便邁開大步,徑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馬公公臉色稍白,朝著一邊使了個眼色,周圍機靈的侍衛已經拔腿朝太醫院的方向狂奔。

  孟沅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繞過一片山茶花叢,只見一個身著錦衣的孩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生死不知。

  乍一眼看上去,那眉骨的走勢,那眼尾微揚的弧度,分明就是和謝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是謝晦的兒子,錯不了!

  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美貌少女正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那少女看見謝晦過來,連忙抱著孩子想要行禮,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哭音:「陛、陛下……」

  孟沅也湊了過去,看著地上那孩子額頭上清晰的紅印,心裡虛得不行,只能結結巴巴地對著謝晦道歉:「不、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把你兒子砸了……」

  謝晦沒理她,目光冷得像冰,只是盯著地上的人。

  孟沅的視線卻和那個抱著孩子的少女對上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太像了。

  除了氣質上一個明豔,一個柔弱之外,那眉眼輪廓,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去,《甄X傳》裡的大橘誠不欺我!

  這昭成帝莫不是喜歡收集元仁手辦啊,我一個,這姑娘又一個?

  孟沅還在心裡瘋狂吐槽,對面的少女在看到她之後,臉色卻「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盡褪,抱著孩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謝晦終於開口了,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怎麼回事?不是說了朕要和皇后同遊御花園,清空閒人嗎?為什麼太子會在這裡?」

  旁邊的侍衛統領「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汗如雨下:「陛下恕罪!是、是太子殿下執意要進來玩耍,臣、臣等不敢阻攔,唯恐傷了殿下金軀…….」

  那叫孟知的少女也立刻將孩子放在地上,伏身跪倒,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路,聲音顫抖:「是孟知沒有看顧好殿下!與旁人無幹,陛下要罰,便罰知兒一人吧!」

  孟知………

  孟沅張了張嘴,瞬間把眼前這個柔弱少女和歷史上那個垂簾聽政、手段強硬的孟太后對上了號。

  她正好奇地盯著孟知看,想從這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找出一點未來鐵腕太后的影子,就聽見謝晦冷漠地開口:「既然是你沒看顧好,那就…….」

  「別!」孟沅想也不想,一把拽住了謝晦的袖子。

  謝晦回頭看她,眼神裡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

  孟沅牽住他的手,軟著聲音說:「陛下,他們都還是孩子,孩子心性,愛跑愛玩是天性,別罰了。再說了,要罰這小姑娘,那是不是也得罰我?畢竟、畢竟人是我砸暈的。」

  謝晦頓時有些無措,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是全然的理所當然:「沅沅,我怎麼會罰你。」

  *

  謝知有在一片沉香嫋嫋中醒來時,入眼便是東宮那熟悉的明黃色的牀帳,以及牀邊站著的一圈人。

  謝晦和孟沅就坐在他榻前的繡凳上。

  謝知有看見謝晦,身體下意識地一縮,怯懦地喊了一聲:「父、父皇。」

  謝晦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說話。

  孟沅覺得他的眼神冷得壓根兒不像是在看兒子。

  總而言之,這父子關係比史書上寫的還差啊。

  孟沅還以為謝知有從小就是個叛逆少年,沒想到在謝晦面前慫得跟鵪鶉似的。

  謝知有的目光怯怯地從謝晦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孟沅身上。

  當望見孟沅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飛快地低下頭,但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是被孟沅捕捉得一清二楚。

  得了,看來這小太子是知道她是他父皇新搜羅來的母后手辦了,估計覺得她是哪裡來的狐狸精,玷汙了他心中完美的母親形象。

  「道歉。」謝晦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孟沅正神遊天外,聞言回過神,下意識地接話:「啊?哦,好的,真的很對不…..」

  她以為謝晦是要她把他兒子砸暈了這件事兒給這個小太子道歉。

  話還沒說完,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孟沅:「???」

  她不禁瞪圓了眼睛瞧著他。

  謝晦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低聲在她耳邊罵了一句:「傻沅沅。」

  然後,他轉向牀上那個抖得更厲害的孩子,聲音冷硬如鐵:「起來,跪下,給你母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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