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怨我不染人間愁(1)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817·2026/5/18

謝晦的身子在一瞬間僵硬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孟沅那句輕飄飄的話。   然後,是擂鼓般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震得他胸腔發麻。   孟沅微微仰著頭,迷迷糊糊地盯著他,雙眸因為方纔的親吻而顯得溼漉漉的,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她沒有任何證據,甚至連一段完整的記憶都沒有,但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在叫囂著一個事實——謝晦嘴裡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孟沅誰都可以認錯,但唯獨不會認錯自己。   這一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她會對這個瘋狗皇帝有莫名的親近感,為什麼她會下意識地關心他。   甚至,為什麼她會容忍他那些荒唐至極的行為。   原來根源早就埋在了這抹靈魂被遺忘的過去裡。   孟沅伸出手,指尖帶著微顫,輕輕地撫上了謝晦的臉頰。   他的皮膚一如既往的涼,如果不知道的,一摸上去,還以為不是活人的體溫。   她碰他了!   她主動碰他了!   謝晦像是被燙到一樣,呼吸一窒。   他沒有躲,反而立刻覆上她的手背,握住,然後牽引著她的手,帶著她一寸一寸地描摹著自己的眉骨、鼻樑、薄脣的輪廓。   「沅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孟沅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翻湧著狂喜、不敢置信和濃烈到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愛意。   她不知怎麼的,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謝晦慌了。   他最見不得她哭。   「別哭,沅沅,別哭…….」他笨拙地安慰著,俯下身,用自己的脣小心翼翼地吻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珠。   鹹的,澀的,卻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想再親她,想狠狠地吻她,將她拆喫入腹,但他又硬生生地剋制住了。   他的沅沅是那麼好的人,可他不是。   他怕自己會玷汙了她,也怕自己的瘋狂會嚇跑她。   於是,謝晦就這麼停在離她極近的地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卻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地反覆擦拭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脣。   孟沅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看他眼裡的掙扎,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看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狼狽模樣。   謝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視線狼狽地移開,懇求道:「沅沅,別……別盯著我的眼尾看。」   那裡有一道很淡的細紋,是他這七年來,日夜思念煎熬留下的痕痕。   他現下比她大了太多,他害怕她會嫌棄自己老了。   孟沅沒有聽他的。   她不但看了,還湊了過去,用自己的脣非常虔誠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親完後,孟沅自己都驚訝了。   她發現自己似乎特別喜歡這樣親吻他。   這一次,是她主動的。   謝晦只覺得那片柔軟的觸感落下的地方,燃起了一片燎原的大火,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那裡,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嗯……」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孟沅忽然大膽起來。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腰上一使勁,就把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直直地撲倒在了身後的御案上!   奏摺被撞得散落一地,發出稀裡譁啦的響聲。   「沅沅,不可…….」謝晦沙啞著嗓子說。   他想推開她,卻又捨不得,手軟綿綿地搭在她的腰上,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滿眼滿心,都是她放大的、還帶著淚痕的臉。   孟沅完全不理會他那點微弱的抵抗,低頭就吻了下去。   她學得很快,靈巧的舌尖模仿著他剛才的樣子,撬開他的脣,衝進去,追逐著他,糾纏著他。   謝晦只抵抗了幾秒鐘,就徹底放棄了。   他仰躺在冰冷的御案上,雙手無力地抓著身下的奏摺,發出破碎的、壓抑的喘息,完全就是一副被她欺負慘了的樣子。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孟沅才稍微離開他一點。   她看著他眼角泛紅,脣瓣溼潤,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於是,一句孟沅自己都未曾料到的話就那麼脫口而出:「阿晦,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說出口的瞬間,孟沅自己都嚇了一跳。   謝晦以前是什麼樣,她怎麼會記得?   但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卻比任何證據都更加確鑿地證明瞭,她就是元仁皇后。   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正通過靈魂的本能,一點點地甦醒。   謝晦輕輕喘著氣,眼裡水光瀲灩,他拉著她的衣袖,聲音又軟又啞:「沅沅,你先…..先起來…….」   孟沅故意使壞,壓著他不放:「不要,我纔不起來,除非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謝晦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此刻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給她摘下來,「你說吧。」   「你可不可以把孟知送走?」孟沅盯著他的眼睛說。   謝晦的手還放在孟沅的腰上,聞言,他愣了一下,隨即問:「怎麼,那個小丫頭惹你生氣了?」   孟沅怕他去找一個孩子的麻煩,連忙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太喜歡她。」   出乎她意料的是,謝晦聽完,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傻乎乎的高興。   「怎麼了?」孟沅被他這反應弄得有點懵。   「沒什麼。」謝晦努力想壓下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答應你可以,但是你要先親我一下。」   孟沅好笑地看著他,低頭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謝晦卻像不知足的小狗,嚶嚀著說:「不夠。」   孟沅無奈,又親了一下。   這個傻子,怎麼還賴上她了?   謝晦還是說不夠。   孟沅笑著說:「不是隻親一下嗎?」   話音未落,謝晦就猛地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重新吻了上去,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脣齒糾纏間,孟沅含含糊糊地說:「唔……不要跟謝知有那個臭小子說是我的主意…..還有,別殺她……」   謝晦的吻停了一下,低沉的喘息響在她耳邊:「可以,就說是那臭小子舅舅思女心切,讓人接回家裡教導去了。」   他說完,又重新吻了下來。   御書房裡,兩個人又不管不顧地親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天色徹底暗下來。   馬祿貴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提醒第三遍晚膳備好了,他們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   當晚,孟沅終於找到了一個人的獨處時間。   在寬敞乾淨的廁輿裡,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迴轉著圈圈。   手上那塊隱形的智能手錶終於適時地閃起了微弱的藍光。   那頭的宋書願終於聯繫上了。   手錶投射出的微縮全息影像裡,宋書願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愁眉苦臉地扒拉著一碗泡麵,背景音嘈雜,像是在警局加班。   她沒時間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書願啊,我到底是不是元仁皇后?」   宋書願差點被麵湯嗆到,他驚恐地抬頭,嘴裡果不其然地又吐出了一串被系統屏蔽的亂碼:「#%@¥&.......姐,這個問題我.......」   「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孟沅扶額打斷。   宋書願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又安定了下來。   果然如此。   她又問:「不是什麼前世今生的梗,而是我,孟沅這個人,就是她,對不對?」   宋書願又點了點頭。   「我雖然沒有記憶,但肯定不是在之後才穿越的。」孟沅的思路異常清晰,「我這個人怕死得很,絕對不會明知道結局是中箭早產死,還傻乎乎地往流民堆裡鑽。更不會在你們明明提示我孟知是個威脅的情況下,還偏要把這麼個定時炸彈留在宮裡。據我所知,歷史上的孟知,就是元仁皇后親自帶入宮的。我肯定不會引狼入室。」   而且她的身體好像對謝晦很熟。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所以,」她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我應該是在很久之前就穿越了吧?在張佳佳消失之前,在你們找上門之前,我就已經穿越過了。是不是我當初的穿越引發了什麼蝴蝶效應,導致了後面的歷史改變,所以你們才找上門來,又讓我來修正歷史?」   「你第一次見我時,那副樣子就太熟了,現在想想,我們以前應該見過面。」孟沅盯著他,「也就是說,我現在腦子裡記住的『歷史』,根本不是原本該發生的歷史。你們是想找我,把它矯正回去,所以先前的我才會領孟知回宮,才會在不知危險的情況下去探望流民。」   全息影像裡的宋書願,已經驚得連面都忘了喫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他早想到孟沅會猜到這些,但他沒想到,在信息如此有限的情況下,孟沅竟然這麼快就靠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孟沅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之所以對以前的事情沒有記憶,是因為你們讓我忘了,對吧?我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穿越的都記不清楚。」   宋書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終於說了句完整話:「因為……咱們的合同上寫明瞭,我們不能主動告訴你真相,除非你自己發現了華點,並且主動要求找回記憶。現在你主動提出,就好辦多了。如果你想要知道那些,我們可以再把屬於你的記憶數據傳輸給你。」   「我想要。」孟沅毫不猶豫地說。   「好!」宋書願像是鬆了口氣,又有些為她高興,「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恢復記憶需要一點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我們會分批次傳輸。我們這邊會先聯繫醫療中心,把你的記憶數據整合一下。過兩天,通過藥水的形式,偷偷給你送過去。」   「可以。」   「太好了沅沅,」宋書願真心為她感到高興,但又忍不住擔憂,「不過,我也說不準,恢復那些記憶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孟沅沒在意他後半句話。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個在天牢裡,被砍斷手腕的老鄉,他在紙條上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謝晦真的殺過穿越者?」   「他啊,」宋書願撇撇嘴,「你不必在意那個人。他跟我們一樣,都是未來人,不過他是個罪犯。按照你能理解的意思,就是一個跨時空的人販子。」   拐賣犯?   孟沅靈機一動:「不會是他把我拐帶過來的吧?」   宋書願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一副被孟沅扒光底褲的神情。   最後,他含糊其辭地說:「這個也涉及到合同上的約定條款,不過等過段時間等你拿到記憶,就都明白了

謝晦的身子在一瞬間僵硬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孟沅那句輕飄飄的話。

  然後,是擂鼓般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震得他胸腔發麻。

  孟沅微微仰著頭,迷迷糊糊地盯著他,雙眸因為方纔的親吻而顯得溼漉漉的,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她沒有任何證據,甚至連一段完整的記憶都沒有,但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在叫囂著一個事實——謝晦嘴裡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孟沅誰都可以認錯,但唯獨不會認錯自己。

  這一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她會對這個瘋狗皇帝有莫名的親近感,為什麼她會下意識地關心他。

  甚至,為什麼她會容忍他那些荒唐至極的行為。

  原來根源早就埋在了這抹靈魂被遺忘的過去裡。

  孟沅伸出手,指尖帶著微顫,輕輕地撫上了謝晦的臉頰。

  他的皮膚一如既往的涼,如果不知道的,一摸上去,還以為不是活人的體溫。

  她碰他了!

  她主動碰他了!

  謝晦像是被燙到一樣,呼吸一窒。

  他沒有躲,反而立刻覆上她的手背,握住,然後牽引著她的手,帶著她一寸一寸地描摹著自己的眉骨、鼻樑、薄脣的輪廓。

  「沅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孟沅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翻湧著狂喜、不敢置信和濃烈到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愛意。

  她不知怎麼的,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謝晦慌了。

  他最見不得她哭。

  「別哭,沅沅,別哭…….」他笨拙地安慰著,俯下身,用自己的脣小心翼翼地吻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珠。

  鹹的,澀的,卻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想再親她,想狠狠地吻她,將她拆喫入腹,但他又硬生生地剋制住了。

  他的沅沅是那麼好的人,可他不是。

  他怕自己會玷汙了她,也怕自己的瘋狂會嚇跑她。

  於是,謝晦就這麼停在離她極近的地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卻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地反覆擦拭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脣。

  孟沅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看他眼裡的掙扎,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看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狼狽模樣。

  謝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視線狼狽地移開,懇求道:「沅沅,別……別盯著我的眼尾看。」

  那裡有一道很淡的細紋,是他這七年來,日夜思念煎熬留下的痕痕。

  他現下比她大了太多,他害怕她會嫌棄自己老了。

  孟沅沒有聽他的。

  她不但看了,還湊了過去,用自己的脣非常虔誠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親完後,孟沅自己都驚訝了。

  她發現自己似乎特別喜歡這樣親吻他。

  這一次,是她主動的。

  謝晦只覺得那片柔軟的觸感落下的地方,燃起了一片燎原的大火,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那裡,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嗯……」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孟沅忽然大膽起來。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腰上一使勁,就把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直直地撲倒在了身後的御案上!

  奏摺被撞得散落一地,發出稀裡譁啦的響聲。

  「沅沅,不可…….」謝晦沙啞著嗓子說。

  他想推開她,卻又捨不得,手軟綿綿地搭在她的腰上,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滿眼滿心,都是她放大的、還帶著淚痕的臉。

  孟沅完全不理會他那點微弱的抵抗,低頭就吻了下去。

  她學得很快,靈巧的舌尖模仿著他剛才的樣子,撬開他的脣,衝進去,追逐著他,糾纏著他。

  謝晦只抵抗了幾秒鐘,就徹底放棄了。

  他仰躺在冰冷的御案上,雙手無力地抓著身下的奏摺,發出破碎的、壓抑的喘息,完全就是一副被她欺負慘了的樣子。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孟沅才稍微離開他一點。

  她看著他眼角泛紅,脣瓣溼潤,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於是,一句孟沅自己都未曾料到的話就那麼脫口而出:「阿晦,你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說出口的瞬間,孟沅自己都嚇了一跳。

  謝晦以前是什麼樣,她怎麼會記得?

  但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卻比任何證據都更加確鑿地證明瞭,她就是元仁皇后。

  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正通過靈魂的本能,一點點地甦醒。

  謝晦輕輕喘著氣,眼裡水光瀲灩,他拉著她的衣袖,聲音又軟又啞:「沅沅,你先…..先起來…….」

  孟沅故意使壞,壓著他不放:「不要,我纔不起來,除非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謝晦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此刻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給她摘下來,「你說吧。」

  「你可不可以把孟知送走?」孟沅盯著他的眼睛說。

  謝晦的手還放在孟沅的腰上,聞言,他愣了一下,隨即問:「怎麼,那個小丫頭惹你生氣了?」

  孟沅怕他去找一個孩子的麻煩,連忙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太喜歡她。」

  出乎她意料的是,謝晦聽完,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傻乎乎的高興。

  「怎麼了?」孟沅被他這反應弄得有點懵。

  「沒什麼。」謝晦努力想壓下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答應你可以,但是你要先親我一下。」

  孟沅好笑地看著他,低頭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謝晦卻像不知足的小狗,嚶嚀著說:「不夠。」

  孟沅無奈,又親了一下。

  這個傻子,怎麼還賴上她了?

  謝晦還是說不夠。

  孟沅笑著說:「不是隻親一下嗎?」

  話音未落,謝晦就猛地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重新吻了上去,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脣齒糾纏間,孟沅含含糊糊地說:「唔……不要跟謝知有那個臭小子說是我的主意…..還有,別殺她……」

  謝晦的吻停了一下,低沉的喘息響在她耳邊:「可以,就說是那臭小子舅舅思女心切,讓人接回家裡教導去了。」

  他說完,又重新吻了下來。

  御書房裡,兩個人又不管不顧地親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天色徹底暗下來。

  馬祿貴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提醒第三遍晚膳備好了,他們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

  當晚,孟沅終於找到了一個人的獨處時間。

  在寬敞乾淨的廁輿裡,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迴轉著圈圈。

  手上那塊隱形的智能手錶終於適時地閃起了微弱的藍光。

  那頭的宋書願終於聯繫上了。

  手錶投射出的微縮全息影像裡,宋書願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愁眉苦臉地扒拉著一碗泡麵,背景音嘈雜,像是在警局加班。

  她沒時間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書願啊,我到底是不是元仁皇后?」

  宋書願差點被麵湯嗆到,他驚恐地抬頭,嘴裡果不其然地又吐出了一串被系統屏蔽的亂碼:「#%@¥&.......姐,這個問題我.......」

  「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孟沅扶額打斷。

  宋書願猶豫了零點一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又安定了下來。

  果然如此。

  她又問:「不是什麼前世今生的梗,而是我,孟沅這個人,就是她,對不對?」

  宋書願又點了點頭。

  「我雖然沒有記憶,但肯定不是在之後才穿越的。」孟沅的思路異常清晰,「我這個人怕死得很,絕對不會明知道結局是中箭早產死,還傻乎乎地往流民堆裡鑽。更不會在你們明明提示我孟知是個威脅的情況下,還偏要把這麼個定時炸彈留在宮裡。據我所知,歷史上的孟知,就是元仁皇后親自帶入宮的。我肯定不會引狼入室。」

  而且她的身體好像對謝晦很熟。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

  「所以,」她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我應該是在很久之前就穿越了吧?在張佳佳消失之前,在你們找上門之前,我就已經穿越過了。是不是我當初的穿越引發了什麼蝴蝶效應,導致了後面的歷史改變,所以你們才找上門來,又讓我來修正歷史?」

  「你第一次見我時,那副樣子就太熟了,現在想想,我們以前應該見過面。」孟沅盯著他,「也就是說,我現在腦子裡記住的『歷史』,根本不是原本該發生的歷史。你們是想找我,把它矯正回去,所以先前的我才會領孟知回宮,才會在不知危險的情況下去探望流民。」

  全息影像裡的宋書願,已經驚得連面都忘了喫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他早想到孟沅會猜到這些,但他沒想到,在信息如此有限的情況下,孟沅竟然這麼快就靠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孟沅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之所以對以前的事情沒有記憶,是因為你們讓我忘了,對吧?我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穿越的都記不清楚。」

  宋書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終於說了句完整話:「因為……咱們的合同上寫明瞭,我們不能主動告訴你真相,除非你自己發現了華點,並且主動要求找回記憶。現在你主動提出,就好辦多了。如果你想要知道那些,我們可以再把屬於你的記憶數據傳輸給你。」

  「我想要。」孟沅毫不猶豫地說。

  「好!」宋書願像是鬆了口氣,又有些為她高興,「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恢復記憶需要一點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我們會分批次傳輸。我們這邊會先聯繫醫療中心,把你的記憶數據整合一下。過兩天,通過藥水的形式,偷偷給你送過去。」

  「可以。」

  「太好了沅沅,」宋書願真心為她感到高興,但又忍不住擔憂,「不過,我也說不準,恢復那些記憶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孟沅沒在意他後半句話。

  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個在天牢裡,被砍斷手腕的老鄉,他在紙條上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謝晦真的殺過穿越者?」

  「他啊,」宋書願撇撇嘴,「你不必在意那個人。他跟我們一樣,都是未來人,不過他是個罪犯。按照你能理解的意思,就是一個跨時空的人販子。」

  拐賣犯?

  孟沅靈機一動:「不會是他把我拐帶過來的吧?」

  宋書願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一副被孟沅扒光底褲的神情。

  最後,他含糊其辭地說:「這個也涉及到合同上的約定條款,不過等過段時間等你拿到記憶,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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