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番外if線:沅沅解鎖了系統全部功能(謝晦亡國之君線)⑨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4,259·2026/5/18

又過了一陣子,臨近年關,孟沅依舊被各種繁雜的軍務和政務纏得分身乏術,陪伴阿晦的時間被一再壓縮。   不過,這段日子,阿晦倒是表現得異常乖順,從不打擾她,只是安靜地等她回來,給予她無聲的慰藉,這讓孟沅心中的愧疚感愈發深重。   這天夜裡,當她處理完最後一批文書,拖著近乎虛脫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帥帳時,已近子時。   帳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風聲嗚咽,像是鬼哭,她儘可能地放輕了手腳,以為阿晦早已睡下,不想吵醒他。   然而,當她走近牀榻時,一陣壓抑的、細碎的聲響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那不是平穩的呼吸聲,而是一種混合著痛苦與情慾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孟沅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借著牀頭那盞羊皮燈籠的微光,她看到了牀上的情景———   阿晦並沒有睡,他側躺在牀上,身上那件絲質的寢衣凌亂地敞開著,露出大片覆蓋著舊傷的胸膛。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痛苦地緊蹙著,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似乎是沁出了汗,又像是淚水,嘴脣也好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痕。   那低低的、破碎的呻吟正是從他喉間溢出。   ……………   孟沅看著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心下一驚。   「小菩薩………」他在混亂的喘息中,無意識地喃喃著,「阿晦………好難受………」   孟沅的腦子「轟」的一聲,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她從未見過阿晦這個樣子,脆弱,性感,又充滿了令人心碎的痛苦,像是要被慾望打碎了一般。   「阿晦………?」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你、你怎麼了?」   牀上的青年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似乎因為得不到紓解而更加焦躁。   那無意識的、求救般的「小菩薩」的呢喃,一聲聲地,像滾燙的烙鐵,燙在孟沅的心上。   孟沅:「!!!」   她站在牀邊,只覺得口乾舌燥,從腳底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   但很快的,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樣子,孟沅心中的那點羞澀很快就被濃得化不開的心疼所取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站著了。   既是如此,她嘆了口氣,認命般地俯下身,將那個在慾望與痛苦中掙扎的人兒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身體細微地顫抖著,滾燙得嚇人,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驚人的熱度。   「我在這兒……」孟沅貼在他的耳邊,用安撫的語氣低語著,同時伸手,覆蓋住了他的手。   *   這一切的代價就是,當孟沅第二天在一片混沌中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亮得有些刺眼,日頭顯然已經升得很高了。   她渾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昨夜的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湧來,阿晦失控的體溫,壓抑的哭泣,還有最後時,那種近乎毀滅的、全然交付的姿態,讓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動了動,想坐起身,卻發現腰痠得厲害。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卻摸了個空。   孟沅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身邊的牀鋪是空的,甚至已經涼了。   帳內一片安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想起上次阿晦跳河,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她也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就急急地翻身下牀。   然後,她就看到了跪在牀腳邊冰冷地上的阿晦。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布衣,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就那樣安靜地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頭深深地垂著。   聽到她下牀的動靜,他僵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抬頭。   「………你又發什麼瘋?」孟沅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和惱怒,「起來!地上涼!」   阿晦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聽從她的話,他只是把頭垂得更低了,聲音沙啞艱澀:「阿晦有罪,汙了菩薩,請菩薩責罰。」   又是這套說辭!!!   孟沅簡直快被他這動不動就請罪下跪的套路給氣笑了。   她下了牀,走過去,想把他拉起來,他卻執拗地跪著不動。   「到底怎麼回事!」孟沅沒了耐心,語氣也嚴厲起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又是什麼情難自禁,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樣子!」   聽到她的追問,跪在地上的阿晦身體又是一僵。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孟沅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終於聽到他用一種近乎自棄的聲音,慢慢地開了口:「……是藥。」   「藥?」孟沅皺起眉,「什麼藥?」   「………是過去在梁王府的時候。」他淡淡道,「梁王他喜歡看些新奇有趣的玩法,便從西域求來一種下九流的藥,餵給了府裡幾個玩物………」   他的話語很平靜,卻讓孟沅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這藥下在身上,發作之時,人會情慾焚身,如墜地獄。梁王說,這樣玩起來才更有意思。」他緩緩抬起頭,雙眸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看著孟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阿晦………也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兒,孟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竄上天靈蓋,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發不出。   阿晦也重新低下了頭。   他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安慰。   孟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抓住了話裡的疑點,立刻追問:「既然你中了藥,之前找大夫給你瞧病,為何一直沒把脈把出來?還有,這麼要命的事,你怎麼一直沒告訴我?」   面對她一連串的質問,阿晦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垂下了眼簾。   「因為這藥有個特性。」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若是有性事交合,便能將其壓制住,與常人無異,自然把不出脈象。」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用那種讓人心碎的平靜語氣說道:「自我跟了菩薩,菩薩待我極好,日日………垂憐,那藥便一直被壓著,不曾發作。阿晦以為它或許已經自己好了,便不想拿這點醃臢舊事來汙了菩薩的耳朵。」   「………直到最近,菩薩軍務繁忙,我們許久未曾親近………」他抬起頭,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和卑微的痛楚,「阿晦也不敢打擾菩薩,就想著,或許能自己忍過去,卻沒想到會………」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最後,他再次深深地垂下頭,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此藥極為陰毒,早已深入骨髓,已無法醫治。而且,只有藥性發作之時,脈象上才會有所顯現。平日裡,與常人無異,任是何等神醫,也瞧不出來的。」   *   自又召集了幾波大夫給阿晦診過脈後,孟沅對阿晦愈發寵愛,幾乎到了人盡皆知、有求必應的地步。   這份毫不掩飾的偏愛,自然叫一直提防著阿晦的李澤更加看不過眼了。   沒過兩天,李澤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十幾個年紀尚輕的伶人,名義上是為孟沅解悶,實則是要分薄阿晦的「聖寵」。   這些年輕人個個生得脣紅齒白,身段玲瓏,眉眼間帶著未經世事的乾淨與怯生生的討好,像是春天裡掐得出水兒的嫩芽,鮮活又熱烈。   平心而論,若阿晦那半張臉完好無損,他清冷孤絕的氣質與絕倫的容貌,足以讓這些少年黯然失色。   可問題就在於,他不是。   他那半張猙獰的傷疤,在這些完美無瑕的臉龐對比下,便顯得格外刺目了。   這些伶人一來,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機靈勁兒,幾乎是立刻就將阿晦從孟沅身邊擠走了。   端茶遞水、研墨鋪紙、整理被褥………   所有之前由阿晦一人獨攬的活計,全被他們殷勤備至地搶了過去。   他們像一羣嘰嘰喳喳的雀鳥,將孟沅的營帳內外簇擁得熱鬧非凡。   孟沅最初還真沒多想,她腦迴路清奇,甚至覺得這樣挺好。   她覺得阿晦身子骨弱,有人幫他分擔一下,他也能清閒些。   當初辦理公務時,她還捏著一個伶人遞上來的橘子,大大咧咧地想:「這李澤,還挺會搞後勤服務嘛,知道我這兒缺人了,雖然李澤總是不要錢,但回頭我得多給他加點兒工資。」   她的這份寬容大度,讓那些伶人愈發肆無忌憚,也讓被徹底晾在一邊的阿晦,顯得愈發多餘。   他不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像個幽魂般,安靜地待在營帳的角落,看著那羣鮮豔的年輕人圍著他的菩薩獻媚討好。   變故發生在第五天的夜裡。   孟沅因為一份棘手的軍報,在偏帳和李澤他們耽擱了許久。   等她處理完事情,披著一身寒氣往回走時,遠遠地,就看到自己的帥帳門口,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伴隨著壓低了的、充滿惡意的嘲笑聲。   她走近了些,纔看清,是那幾個新來的伶人,正圍著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阿晦。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在這般風雪天裡,凍得嘴脣發紫。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會栽倒。   阿晦一手扶著旁邊的帳篷支架,另一隻手緊緊地按著小腹,身體因為痛苦而微微弓著,額上全是冷汗。   「喲,瞧瞧這是誰,」一個伶人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我們從前得寵的阿晦公子嗎,未來的君後啊!怎麼,沒人要了,就急著往主帥帳裡鑽?想用這副身子再去邀寵?」   另一個接口道:「嘖嘖,瞧這臉紅得,跟發情的貓兒似的。可惜啊,主君現在有我們伺候,哪還看得上你這種醜八怪。」   「就是,半張臉都爛成那樣了,也不知道拿面具遮一遮,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們的言語刻薄又惡毒,而阿晦,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嘲諷。   他只是一門心思地,想掙脫他們的包圍,踉踉蹌蹌地往孟沅的營帳挪。   「滾開。」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幾個伶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孟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雙眸子裡,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比這冬夜的飛雪還要冷上三分。   伶人們瞬間噤聲,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阿晦聽到孟沅的聲音,身體一僵,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支撐,猛地朝她的方向撲了過去。   可他實在是沒了力氣,只走了兩步,便腿一軟,直直地朝雪地裡倒去。   孟沅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將他接入懷中。   一碰到他的身體,那驚人的熱度便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她心頭猛地一沉,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都給我滾!」孟沅抱著懷裡燙得嚇人、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的阿晦,抬眼掃向那羣抖成篩糠的伶人,聲音裡是徹骨的寒意,「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再讓我看到你們,就地杖斃!」   伶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佳佳聞聲從旁邊的營帳趕來,看到這情景也嚇了一跳。   她看著地上散落的幾個包裹,又看了看那幾個跑遠的背影,若有所思:「沅沅,這些人……」   「佳佳,」孟沅打斷她,抿脣道,「你看上哪幾個順眼,就帶走。剩下的,全部扔出軍營,讓他們去其他地方謀生路罷。」   張佳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目光在那幾個跑遠的身影裡掃了掃,最終想起來了兩個長得最俊俏的的,對孟沅點了點頭:「好,那我想要的那兩個,我趕明兒就帶走啦。」   孟沅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著懷中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阿晦,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帥帳,重重地落下了簾子,將外面的風雪和一切嘈雜,都隔絕在

又過了一陣子,臨近年關,孟沅依舊被各種繁雜的軍務和政務纏得分身乏術,陪伴阿晦的時間被一再壓縮。

  不過,這段日子,阿晦倒是表現得異常乖順,從不打擾她,只是安靜地等她回來,給予她無聲的慰藉,這讓孟沅心中的愧疚感愈發深重。

  這天夜裡,當她處理完最後一批文書,拖著近乎虛脫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帥帳時,已近子時。

  帳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風聲嗚咽,像是鬼哭,她儘可能地放輕了手腳,以為阿晦早已睡下,不想吵醒他。

  然而,當她走近牀榻時,一陣壓抑的、細碎的聲響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那不是平穩的呼吸聲,而是一種混合著痛苦與情慾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孟沅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借著牀頭那盞羊皮燈籠的微光,她看到了牀上的情景———

  阿晦並沒有睡,他側躺在牀上,身上那件絲質的寢衣凌亂地敞開著,露出大片覆蓋著舊傷的胸膛。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痛苦地緊蹙著,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似乎是沁出了汗,又像是淚水,嘴脣也好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痕。

  那低低的、破碎的呻吟正是從他喉間溢出。

  ……………

  孟沅看著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心下一驚。

  「小菩薩………」他在混亂的喘息中,無意識地喃喃著,「阿晦………好難受………」

  孟沅的腦子「轟」的一聲,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她從未見過阿晦這個樣子,脆弱,性感,又充滿了令人心碎的痛苦,像是要被慾望打碎了一般。

  「阿晦………?」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你、你怎麼了?」

  牀上的青年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似乎因為得不到紓解而更加焦躁。

  那無意識的、求救般的「小菩薩」的呢喃,一聲聲地,像滾燙的烙鐵,燙在孟沅的心上。

  孟沅:「!!!」

  她站在牀邊,只覺得口乾舌燥,從腳底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

  但很快的,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樣子,孟沅心中的那點羞澀很快就被濃得化不開的心疼所取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站著了。

  既是如此,她嘆了口氣,認命般地俯下身,將那個在慾望與痛苦中掙扎的人兒輕輕擁入懷中。

  他的身體細微地顫抖著,滾燙得嚇人,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驚人的熱度。

  「我在這兒……」孟沅貼在他的耳邊,用安撫的語氣低語著,同時伸手,覆蓋住了他的手。

  *

  這一切的代價就是,當孟沅第二天在一片混沌中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亮得有些刺眼,日頭顯然已經升得很高了。

  她渾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每一寸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昨夜的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湧來,阿晦失控的體溫,壓抑的哭泣,還有最後時,那種近乎毀滅的、全然交付的姿態,讓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動了動,想坐起身,卻發現腰痠得厲害。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卻摸了個空。

  孟沅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身邊的牀鋪是空的,甚至已經涼了。

  帳內一片安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想起上次阿晦跳河,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她也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就急急地翻身下牀。

  然後,她就看到了跪在牀腳邊冰冷地上的阿晦。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布衣,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就那樣安靜地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頭深深地垂著。

  聽到她下牀的動靜,他僵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抬頭。

  「………你又發什麼瘋?」孟沅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和惱怒,「起來!地上涼!」

  阿晦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聽從她的話,他只是把頭垂得更低了,聲音沙啞艱澀:「阿晦有罪,汙了菩薩,請菩薩責罰。」

  又是這套說辭!!!

  孟沅簡直快被他這動不動就請罪下跪的套路給氣笑了。

  她下了牀,走過去,想把他拉起來,他卻執拗地跪著不動。

  「到底怎麼回事!」孟沅沒了耐心,語氣也嚴厲起來,「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又是什麼情難自禁,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樣子!」

  聽到她的追問,跪在地上的阿晦身體又是一僵。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孟沅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終於聽到他用一種近乎自棄的聲音,慢慢地開了口:「……是藥。」

  「藥?」孟沅皺起眉,「什麼藥?」

  「………是過去在梁王府的時候。」他淡淡道,「梁王他喜歡看些新奇有趣的玩法,便從西域求來一種下九流的藥,餵給了府裡幾個玩物………」

  他的話語很平靜,卻讓孟沅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這藥下在身上,發作之時,人會情慾焚身,如墜地獄。梁王說,這樣玩起來才更有意思。」他緩緩抬起頭,雙眸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看著孟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阿晦………也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兒,孟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竄上天靈蓋,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發不出。

  阿晦也重新低下了頭。

  他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安慰。

  孟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抓住了話裡的疑點,立刻追問:「既然你中了藥,之前找大夫給你瞧病,為何一直沒把脈把出來?還有,這麼要命的事,你怎麼一直沒告訴我?」

  面對她一連串的質問,阿晦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垂下了眼簾。

  「因為這藥有個特性。」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若是有性事交合,便能將其壓制住,與常人無異,自然把不出脈象。」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用那種讓人心碎的平靜語氣說道:「自我跟了菩薩,菩薩待我極好,日日………垂憐,那藥便一直被壓著,不曾發作。阿晦以為它或許已經自己好了,便不想拿這點醃臢舊事來汙了菩薩的耳朵。」

  「………直到最近,菩薩軍務繁忙,我們許久未曾親近………」他抬起頭,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和卑微的痛楚,「阿晦也不敢打擾菩薩,就想著,或許能自己忍過去,卻沒想到會………」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最後,他再次深深地垂下頭,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此藥極為陰毒,早已深入骨髓,已無法醫治。而且,只有藥性發作之時,脈象上才會有所顯現。平日裡,與常人無異,任是何等神醫,也瞧不出來的。」

  *

  自又召集了幾波大夫給阿晦診過脈後,孟沅對阿晦愈發寵愛,幾乎到了人盡皆知、有求必應的地步。

  這份毫不掩飾的偏愛,自然叫一直提防著阿晦的李澤更加看不過眼了。

  沒過兩天,李澤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十幾個年紀尚輕的伶人,名義上是為孟沅解悶,實則是要分薄阿晦的「聖寵」。

  這些年輕人個個生得脣紅齒白,身段玲瓏,眉眼間帶著未經世事的乾淨與怯生生的討好,像是春天裡掐得出水兒的嫩芽,鮮活又熱烈。

  平心而論,若阿晦那半張臉完好無損,他清冷孤絕的氣質與絕倫的容貌,足以讓這些少年黯然失色。

  可問題就在於,他不是。

  他那半張猙獰的傷疤,在這些完美無瑕的臉龐對比下,便顯得格外刺目了。

  這些伶人一來,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機靈勁兒,幾乎是立刻就將阿晦從孟沅身邊擠走了。

  端茶遞水、研墨鋪紙、整理被褥………

  所有之前由阿晦一人獨攬的活計,全被他們殷勤備至地搶了過去。

  他們像一羣嘰嘰喳喳的雀鳥,將孟沅的營帳內外簇擁得熱鬧非凡。

  孟沅最初還真沒多想,她腦迴路清奇,甚至覺得這樣挺好。

  她覺得阿晦身子骨弱,有人幫他分擔一下,他也能清閒些。

  當初辦理公務時,她還捏著一個伶人遞上來的橘子,大大咧咧地想:「這李澤,還挺會搞後勤服務嘛,知道我這兒缺人了,雖然李澤總是不要錢,但回頭我得多給他加點兒工資。」

  她的這份寬容大度,讓那些伶人愈發肆無忌憚,也讓被徹底晾在一邊的阿晦,顯得愈發多餘。

  他不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像個幽魂般,安靜地待在營帳的角落,看著那羣鮮豔的年輕人圍著他的菩薩獻媚討好。

  變故發生在第五天的夜裡。

  孟沅因為一份棘手的軍報,在偏帳和李澤他們耽擱了許久。

  等她處理完事情,披著一身寒氣往回走時,遠遠地,就看到自己的帥帳門口,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伴隨著壓低了的、充滿惡意的嘲笑聲。

  她走近了些,纔看清,是那幾個新來的伶人,正圍著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阿晦。

  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在這般風雪天裡,凍得嘴脣發紫。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腳步虛浮,像是隨時都會栽倒。

  阿晦一手扶著旁邊的帳篷支架,另一隻手緊緊地按著小腹,身體因為痛苦而微微弓著,額上全是冷汗。

  「喲,瞧瞧這是誰,」一個伶人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我們從前得寵的阿晦公子嗎,未來的君後啊!怎麼,沒人要了,就急著往主帥帳裡鑽?想用這副身子再去邀寵?」

  另一個接口道:「嘖嘖,瞧這臉紅得,跟發情的貓兒似的。可惜啊,主君現在有我們伺候,哪還看得上你這種醜八怪。」

  「就是,半張臉都爛成那樣了,也不知道拿面具遮一遮,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們的言語刻薄又惡毒,而阿晦,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嘲諷。

  他只是一門心思地,想掙脫他們的包圍,踉踉蹌蹌地往孟沅的營帳挪。

  「滾開。」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幾個伶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孟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雙眸子裡,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比這冬夜的飛雪還要冷上三分。

  伶人們瞬間噤聲,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阿晦聽到孟沅的聲音,身體一僵,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支撐,猛地朝她的方向撲了過去。

  可他實在是沒了力氣,只走了兩步,便腿一軟,直直地朝雪地裡倒去。

  孟沅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地將他接入懷中。

  一碰到他的身體,那驚人的熱度便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她心頭猛地一沉,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都給我滾!」孟沅抱著懷裡燙得嚇人、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的阿晦,抬眼掃向那羣抖成篩糠的伶人,聲音裡是徹骨的寒意,「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再讓我看到你們,就地杖斃!」

  伶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佳佳聞聲從旁邊的營帳趕來,看到這情景也嚇了一跳。

  她看著地上散落的幾個包裹,又看了看那幾個跑遠的背影,若有所思:「沅沅,這些人……」

  「佳佳,」孟沅打斷她,抿脣道,「你看上哪幾個順眼,就帶走。剩下的,全部扔出軍營,讓他們去其他地方謀生路罷。」

  張佳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目光在那幾個跑遠的身影裡掃了掃,最終想起來了兩個長得最俊俏的的,對孟沅點了點頭:「好,那我想要的那兩個,我趕明兒就帶走啦。」

  孟沅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著懷中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阿晦,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帥帳,重重地落下了簾子,將外面的風雪和一切嘈雜,都隔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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