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番外if線:沅沅解鎖了系統全部功能(謝晦亡國之君線②①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4,871·2026/5/18

一聽謝晦這廝沒事兒又要說尋死,言語間還帶著一股子癲狂的試探,孟沅心頭那股被系統欺騙,可能要在這喫人的舊社會待上一輩子的無名火瞬間找到了出口。   「又說昏話。」孟沅索性也不再客氣,「自裁你爹。」   丟下這句話,孟沅便欺身上前。   一個清脆的耳光過後,她一把按住了謝晦的肩膀,將他死死壓回牀榻。   力道之大,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來人!」她朝外喊道,「叫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過來!」   很快,四名膀大腰圓的宮中嬤嬤趕到,她們面無表情,動作熟練,顯然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   在孟沅的吩咐下,她們用早已備好的結實綢帶,將謝晦的四肢以一種屈辱卻無法掙脫的姿勢,牢牢縛在了牀榻的四角。   另外,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其中一人將一塊棉布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謝晦的嘴裡,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瘋言瘋語和自殘的企圖。   謝晦一言不發,甚至沒有掙扎,那雙黑亮如漆的桃花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也不想這樣,」孟沅站在牀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神色清冷平淡,「是你逼我的,狗男人。」   「還有……」她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嚇唬誰呢,竟用自裁來逼問我?」   「在這皇宮裡,沒有我的允許,你以為你想死,就能死成麼?」   「這宮裡,陰私的法子多了去了。你做皇帝,實在是無能任性至極,多少人因你而死,天下百姓困頓到易子而食,若讓你一死了之,反倒是太便宜了你,你且就在這裡慢慢熬吧。」   跟她玩尋死覓活這套,這狗皇帝還嫩了點。   說罷,孟沅站起身,對著一邊垂手待命的內侍與嬤嬤們溫聲吩咐了幾句,無非是囑咐其照看好廢帝的日常起居,不可疏忽,亦不可逾矩。   最後,孟沅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謝晦的臉上。   她想到了什麼似的,多提了一嘴:「哦,對了……..」   「你也別太計較沈家世子了。」   她說:「你阿公是皇帝,你阿爹是皇帝,你曾經也當過皇帝。」   「那你就應該知道,身為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乃是尋常事。」   「往後我身邊可不單只會有區區一個安王世子,若是你人人的醋都要喫,那你遲早要被酸死。」   說完,她再也沒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   日子就這麼流水般地過去。   新朝的第一次選秀,辦得聲勢浩大。   說是選秀,其實更像一場政治作秀,因為結果早已內定,君後的人選,從一開始就只有那一個。   大典當日,安王世子沈宥安身著朱紅織金的君後禮服,接受了冊封。   他長身玉立,俊朗非凡,站在孟沅身邊,確實是一對璧人。   冊封大典一結束,沈宥安——或者說沈柚,就原形畢露了。   「我的老天爺呀,這衣服也太沉了!」沈柚一回到養心殿,就手忙腳亂地開始脫那身繁瑣的禮服,而且還一邊脫一邊吐槽,「這一身的金線,得值多少錢啊?你說咱要是以後還有回家的機會,哪怕摳這麼一丁點兒下來,那咱姐妹豈不是都要發發發了?」   「想什麼呢,」孟沅正歪在軟榻上,一邊喝著蜂蜜柚子茶,一邊翻看一本新出的話本子,「你能不能出息點兒,大姐?現在整個天下都是你我的了,咱早就發發發了。要享受就趁早,甭到時候真得了回家的機會,又後悔咱沒在古代好好享受過。」   「那不一樣!這是我無需勞動,軟飯硬喫得來的!」沈柚好不容易脫下外袍,長舒一口氣,直接癱倒在孟沅身邊,搶過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說,剛剛在殿上,那個吏部尚書的兒子,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噴火了。」   「你還真別說,這天底下還真的就有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那吏部尚書的兒子又醜又沒文化,還想學著別人入贅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孟沅被沈柚逗笑了,兩個人頓時又打鬧成了一團。   為了掣肘前朝舊臣,也為了填充後宮以示恩寵,她象徵性地冊立了好些個世家公子為「美人」,分住在東西六宮。   這些人,她一個也沒碰過,甚至連臉都記不清,因為她看見他們就覺得煩。   他們一個個長得沒有謝晦帥,但那種或野心勃勃或故作溫順的眼神,都讓孟沅不可避免地想到絳雪閣裡那個被綁在牀上的瘋子。   換句話說,孟沅覺得自己已經有些PTSD了。   有不識趣的朝臣,看李澤功高,又與孟沅舉止親密,便上書建議冊封李澤為皇貴君,地位僅次於君後。   那道奏摺直接在朝堂上引爆了李澤。   他差點兒掀了桌子不說,竟是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與之對罵了起來,最後氣得面色鐵青,以一句「臣容貌醜陋,不堪入目,才疏學淺,恐汙聖聽」為由,直接告病了三天沒來上朝。   這事成了新朝宮廷裡第一個大笑話。   孟沅在龍椅上看得津津有味,最後輕飄飄一句:「李卿乃國之棟梁,豈可以後宮私情辱之」,算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而孟沅的生活,則進入了一種奇異的規律。   白日裡,她是勤政愛民的新帝,晚上,則和她的君後「閨蜜」一起喫香喝辣,利用系統的功能,打打遊戲,看看電影,日子過得比在現代還滋潤。   *   又是一個處理完政務的深夜。   孟沅喝了點兒酒,身體裡竄起一股熟悉的燥熱。   她沒帶任何宮人,只是獨自一人提著燈籠,走在通往絳雪閣的宮道上。   今晚月色很好,清輝遍地,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腦海裡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死掉的人販子,和那些她一直刻意迴避的猜想。   她煩躁地晃了晃頭,加快了腳步。   想那些做什麼?   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她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發洩一下。   絳雪閣裡一如既往地安靜。   看守的一眾嬤嬤和太監見到她,偷覷著她的情態,面上不敢顯露分毫,心底各有計較,只恭謹待命,不敢多言半句。   孟沅徑直走進內殿。   謝晦還被綁在牀上,眼睛睜著,正直勾勾地望著帳頂。   聽到腳步聲,他的眼珠動了動,轉向門口的方向。   在看到是她時,那雙死寂的眼眸裡,才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孟沅把燈籠隨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清瘦了些,但那張臉還是無可挑剔的清朗,或許因為一直被縛,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光的蒼白,只是那玄色的絲綢寢衣下,被綢帶束縛住的手腕和腳踝處,已經磨出了深色的痕跡。   「你們,」她對門外的嬤嬤說,「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   一如既往的,孟沅從不與他交談。   待一切就緒後,她只會熟練地解開他身上的衣物,主導一切。   她需要一個鮮活的身體來滿足自己的需要,去填補內心的空虛與煩躁,叫自己快活。   而謝晦,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長得足夠好看,身體足夠敏銳。   並且,他現在全無倚仗,完完全全的屬於她。   整個過程,謝晦異常配合,他會用那雙被束縛的手,儘可能地回應她的動作,用盡一切方法來取悅她。   結束後,孟沅會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   而謝晦則會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交纏,只是一場旖旎的春夢。   沒人知道,他在黑暗中,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和溫度,又是如何靠著這些短暫的溫存,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沒有她的白晝與黑夜。   *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即便是四面都燒著地龍的養心殿,寒氣也彷彿能從窗紙的縫隙裡一絲一絲地滲進來。   孟沅坐在御案後,面前的奏疏堆得像小山,她已經開始著手瓦解那些同為穿越者的老鄉們在新朝盤根錯節的勢力了。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小心翼翼。   除去如李澤、張佳佳這樣從一開始就明確表示無意權位,主動選擇留在中央的人,其餘的,那些曾經在KFC山上與她稱兄道妹、分享過炸雞泡麵的同志,要麼是被她派去了駐軍極多的膏腴之地,要麼是被她遣去了眼線極多的KFC山周圍,他們的發家周遭。   明升暗降,一個很老套的帝王心術,但很管用。   那些人,無論是滿腹經綸的林子昂,還是精於算計的趙峯,接到聖旨時都無話可說。   他們心裡或許憤懣,或許不甘,但在絕對的皇權與力量面前,在孟沅所展現出的、越來越深不可測的手段面前,他們只能領旨謝恩,收拾行囊,去往他們新的藩國,去施展他們的滿腔「抱負」。   孟沅捻起一本來自西北的奏報,那是趙峯離開京城前最後一次上的摺子,裡面洋洋灑灑數千言,依然在勸她提防北方邊患,建議擴充軍備。   筆鋒銳利,一如其人。   孟沅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提起硃筆,在末尾批了兩個字:已閱。   還想手握兵權?   做夢去吧。   她將奏摺丟到一旁,正準備拿起另一本。   就在這時,一個絕不該在此刻此地響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她左手手腕處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劇烈的喘息和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像是從一個非常遙遠、充滿了雜音的地方傳來。   「喂?喂!是孟女士嗎?這裡是宋書願,未來時空管理局警察,警號84839!你能不能聽到?!」   「啪嗒。」   一聲輕響。   孟沅指間那支蘸滿了硃砂的御筆,直直地從她僵硬的手指間滑落,掉在明黃色的奏疏上,濺開了一小片刺目的、血一樣的紅點。   養心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花飄落的聲音。   遠處侍立的女官和內侍們只看到新帝的動作頓住了,卻沒人敢上前探問。   孟沅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那塊自穿越以來、被她視為最大祕密和依仗的腕錶,此刻正微微發著光,那個焦急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聲音還在頑強地繼續。   「……..信號受到嚴重幹擾…….我現在的位置是…….坐標丟失!重複,孟女士!如果你能聽到,請回答!你是否安全?江俞白對你做了什麼?!」   江俞白…….   是那個將她拐來此處人販子的名字嗎?   警號…….   未來時空管理局警察…….   臥槽,是警察?!   還是未來的?!   孟沅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像是要掙脫肋骨的束縛跳出來。   雖然早就猜到她的穿越與未來時空脫不了幹係,但這麼被乍一提起,還是叫她心下一驚。   在世界的另一頭,在那個她以為再也回不去的現代,有人在找她?   而且,聽起來還是官方組織?   巨大的震驚與更加巨大的迷惘瞬間將她吞沒。   那些有關於人販子究竟為何偏偏挑中自個兒的一眾猜想再度湧上心頭。   閒暇下來時,她曾將所得的線索多加整理。   經過她的多番有心試探,那個系統,只是一個純粹的人工智慧。   它之所以會出現在她身上,大概是因為在穿越之初,她在檢查那個害她至此的人販子屍體時,無意中從對方身上繼承了這個裝置。   她也曾祕密派人重返KFC山脈上她最初降落的地點,想要尋找那個人販子的屍體與疑似時空穿越裝置殘骸,卻一無所獲,很可能早已被深山裡的野獸分食。   既然手錶是機器,是那人販子的遺物,那麼它發布的所有任務——無論是「攻略謝晦」,還是所謂的「讓天下河清海晏」,很可能都源於那個人販子的最初設定。   可是為什麼?   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將自己拐來這裡,還偏偏要加上這麼個任務設定?   一個深夜,孟沅批閱奏摺至疲憊時,腦海裡無端閃過最初自己昏迷時,那人在她耳邊斷續的囈語。   元仁皇后孟氏…….   本該與謝晦青梅竹馬、一生一世一雙人,卻不知出了什麼差錯,並未在這條時間線出現的賢后孟氏。   再想想自己恰好也姓孟。   自那時起,一個大膽而荒謬的、讓她後背發涼的猜想,便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耳邊,那個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呼喊,夾雜著越來越強烈的電流雜音,彷彿隨時都會中斷。   她現在面臨一個抉擇。   回應他,還是切斷他?   回應,或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但也有可能將自己暴露在一個更巨大、更危險的陰謀之下。   切斷,則意味著放棄這條唯一的、來自家鄉的線索。   她手心裡沁出了冷汗,就在這一刻,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便是多麼的孤立無援。   再看看那支掉落的硃筆,在明黃的奏疏上留下了一個不規則的、醜陋的墨點,像一個不祥的預兆。   孟沅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裡,讓她狂跳的心臟鎮定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回應腕錶裡的呼喊,而是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向外驅散的手勢。   殿內侍立的所有宮人,包括離她最近的女官,皆對她躬身行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退到了殿門之外。   直到厚重的殿門合上,隔絕了內外的一切,孟沅才伸手按住了那塊正在微微發光的腕錶,壓低了聲音。   「我是孟沅。」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到底是誰?」   —————————   此篇番外馬上就完結了,接下來是如果沅沅(有記憶版)穿越到謝晦被謝知有殺死的前一刻,感覺更加年上了,搓手中

一聽謝晦這廝沒事兒又要說尋死,言語間還帶著一股子癲狂的試探,孟沅心頭那股被系統欺騙,可能要在這喫人的舊社會待上一輩子的無名火瞬間找到了出口。

  「又說昏話。」孟沅索性也不再客氣,「自裁你爹。」

  丟下這句話,孟沅便欺身上前。

  一個清脆的耳光過後,她一把按住了謝晦的肩膀,將他死死壓回牀榻。

  力道之大,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來人!」她朝外喊道,「叫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過來!」

  很快,四名膀大腰圓的宮中嬤嬤趕到,她們面無表情,動作熟練,顯然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

  在孟沅的吩咐下,她們用早已備好的結實綢帶,將謝晦的四肢以一種屈辱卻無法掙脫的姿勢,牢牢縛在了牀榻的四角。

  另外,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其中一人將一塊棉布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謝晦的嘴裡,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瘋言瘋語和自殘的企圖。

  謝晦一言不發,甚至沒有掙扎,那雙黑亮如漆的桃花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也不想這樣,」孟沅站在牀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神色清冷平淡,「是你逼我的,狗男人。」

  「還有……」她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嚇唬誰呢,竟用自裁來逼問我?」

  「在這皇宮裡,沒有我的允許,你以為你想死,就能死成麼?」

  「這宮裡,陰私的法子多了去了。你做皇帝,實在是無能任性至極,多少人因你而死,天下百姓困頓到易子而食,若讓你一死了之,反倒是太便宜了你,你且就在這裡慢慢熬吧。」

  跟她玩尋死覓活這套,這狗皇帝還嫩了點。

  說罷,孟沅站起身,對著一邊垂手待命的內侍與嬤嬤們溫聲吩咐了幾句,無非是囑咐其照看好廢帝的日常起居,不可疏忽,亦不可逾矩。

  最後,孟沅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謝晦的臉上。

  她想到了什麼似的,多提了一嘴:「哦,對了……..」

  「你也別太計較沈家世子了。」

  她說:「你阿公是皇帝,你阿爹是皇帝,你曾經也當過皇帝。」

  「那你就應該知道,身為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乃是尋常事。」

  「往後我身邊可不單只會有區區一個安王世子,若是你人人的醋都要喫,那你遲早要被酸死。」

  說完,她再也沒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

  日子就這麼流水般地過去。

  新朝的第一次選秀,辦得聲勢浩大。

  說是選秀,其實更像一場政治作秀,因為結果早已內定,君後的人選,從一開始就只有那一個。

  大典當日,安王世子沈宥安身著朱紅織金的君後禮服,接受了冊封。

  他長身玉立,俊朗非凡,站在孟沅身邊,確實是一對璧人。

  冊封大典一結束,沈宥安——或者說沈柚,就原形畢露了。

  「我的老天爺呀,這衣服也太沉了!」沈柚一回到養心殿,就手忙腳亂地開始脫那身繁瑣的禮服,而且還一邊脫一邊吐槽,「這一身的金線,得值多少錢啊?你說咱要是以後還有回家的機會,哪怕摳這麼一丁點兒下來,那咱姐妹豈不是都要發發發了?」

  「想什麼呢,」孟沅正歪在軟榻上,一邊喝著蜂蜜柚子茶,一邊翻看一本新出的話本子,「你能不能出息點兒,大姐?現在整個天下都是你我的了,咱早就發發發了。要享受就趁早,甭到時候真得了回家的機會,又後悔咱沒在古代好好享受過。」

  「那不一樣!這是我無需勞動,軟飯硬喫得來的!」沈柚好不容易脫下外袍,長舒一口氣,直接癱倒在孟沅身邊,搶過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說,剛剛在殿上,那個吏部尚書的兒子,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噴火了。」

  「你還真別說,這天底下還真的就有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那吏部尚書的兒子又醜又沒文化,還想學著別人入贅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孟沅被沈柚逗笑了,兩個人頓時又打鬧成了一團。

  為了掣肘前朝舊臣,也為了填充後宮以示恩寵,她象徵性地冊立了好些個世家公子為「美人」,分住在東西六宮。

  這些人,她一個也沒碰過,甚至連臉都記不清,因為她看見他們就覺得煩。

  他們一個個長得沒有謝晦帥,但那種或野心勃勃或故作溫順的眼神,都讓孟沅不可避免地想到絳雪閣裡那個被綁在牀上的瘋子。

  換句話說,孟沅覺得自己已經有些PTSD了。

  有不識趣的朝臣,看李澤功高,又與孟沅舉止親密,便上書建議冊封李澤為皇貴君,地位僅次於君後。

  那道奏摺直接在朝堂上引爆了李澤。

  他差點兒掀了桌子不說,竟是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與之對罵了起來,最後氣得面色鐵青,以一句「臣容貌醜陋,不堪入目,才疏學淺,恐汙聖聽」為由,直接告病了三天沒來上朝。

  這事成了新朝宮廷裡第一個大笑話。

  孟沅在龍椅上看得津津有味,最後輕飄飄一句:「李卿乃國之棟梁,豈可以後宮私情辱之」,算是給這件事定了性。

  而孟沅的生活,則進入了一種奇異的規律。

  白日裡,她是勤政愛民的新帝,晚上,則和她的君後「閨蜜」一起喫香喝辣,利用系統的功能,打打遊戲,看看電影,日子過得比在現代還滋潤。

  *

  又是一個處理完政務的深夜。

  孟沅喝了點兒酒,身體裡竄起一股熟悉的燥熱。

  她沒帶任何宮人,只是獨自一人提著燈籠,走在通往絳雪閣的宮道上。

  今晚月色很好,清輝遍地,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腦海裡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死掉的人販子,和那些她一直刻意迴避的猜想。

  她煩躁地晃了晃頭,加快了腳步。

  想那些做什麼?

  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她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發洩一下。

  絳雪閣裡一如既往地安靜。

  看守的一眾嬤嬤和太監見到她,偷覷著她的情態,面上不敢顯露分毫,心底各有計較,只恭謹待命,不敢多言半句。

  孟沅徑直走進內殿。

  謝晦還被綁在牀上,眼睛睜著,正直勾勾地望著帳頂。

  聽到腳步聲,他的眼珠動了動,轉向門口的方向。

  在看到是她時,那雙死寂的眼眸裡,才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孟沅把燈籠隨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清瘦了些,但那張臉還是無可挑剔的清朗,或許因為一直被縛,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光的蒼白,只是那玄色的絲綢寢衣下,被綢帶束縛住的手腕和腳踝處,已經磨出了深色的痕跡。

  「你們,」她對門外的嬤嬤說,「把他嘴裡的布拿出來。」

  一如既往的,孟沅從不與他交談。

  待一切就緒後,她只會熟練地解開他身上的衣物,主導一切。

  她需要一個鮮活的身體來滿足自己的需要,去填補內心的空虛與煩躁,叫自己快活。

  而謝晦,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長得足夠好看,身體足夠敏銳。

  並且,他現在全無倚仗,完完全全的屬於她。

  整個過程,謝晦異常配合,他會用那雙被束縛的手,儘可能地回應她的動作,用盡一切方法來取悅她。

  結束後,孟沅會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

  而謝晦則會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交纏,只是一場旖旎的春夢。

  沒人知道,他在黑暗中,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她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和溫度,又是如何靠著這些短暫的溫存,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沒有她的白晝與黑夜。

  *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即便是四面都燒著地龍的養心殿,寒氣也彷彿能從窗紙的縫隙裡一絲一絲地滲進來。

  孟沅坐在御案後,面前的奏疏堆得像小山,她已經開始著手瓦解那些同為穿越者的老鄉們在新朝盤根錯節的勢力了。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小心翼翼。

  除去如李澤、張佳佳這樣從一開始就明確表示無意權位,主動選擇留在中央的人,其餘的,那些曾經在KFC山上與她稱兄道妹、分享過炸雞泡麵的同志,要麼是被她派去了駐軍極多的膏腴之地,要麼是被她遣去了眼線極多的KFC山周圍,他們的發家周遭。

  明升暗降,一個很老套的帝王心術,但很管用。

  那些人,無論是滿腹經綸的林子昂,還是精於算計的趙峯,接到聖旨時都無話可說。

  他們心裡或許憤懣,或許不甘,但在絕對的皇權與力量面前,在孟沅所展現出的、越來越深不可測的手段面前,他們只能領旨謝恩,收拾行囊,去往他們新的藩國,去施展他們的滿腔「抱負」。

  孟沅捻起一本來自西北的奏報,那是趙峯離開京城前最後一次上的摺子,裡面洋洋灑灑數千言,依然在勸她提防北方邊患,建議擴充軍備。

  筆鋒銳利,一如其人。

  孟沅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提起硃筆,在末尾批了兩個字:已閱。

  還想手握兵權?

  做夢去吧。

  她將奏摺丟到一旁,正準備拿起另一本。

  就在這時,一個絕不該在此刻此地響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她左手手腕處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劇烈的喘息和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像是從一個非常遙遠、充滿了雜音的地方傳來。

  「喂?喂!是孟女士嗎?這裡是宋書願,未來時空管理局警察,警號84839!你能不能聽到?!」

  「啪嗒。」

  一聲輕響。

  孟沅指間那支蘸滿了硃砂的御筆,直直地從她僵硬的手指間滑落,掉在明黃色的奏疏上,濺開了一小片刺目的、血一樣的紅點。

  養心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花飄落的聲音。

  遠處侍立的女官和內侍們只看到新帝的動作頓住了,卻沒人敢上前探問。

  孟沅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那塊自穿越以來、被她視為最大祕密和依仗的腕錶,此刻正微微發著光,那個焦急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聲音還在頑強地繼續。

  「……..信號受到嚴重幹擾…….我現在的位置是…….坐標丟失!重複,孟女士!如果你能聽到,請回答!你是否安全?江俞白對你做了什麼?!」

  江俞白…….

  是那個將她拐來此處人販子的名字嗎?

  警號…….

  未來時空管理局警察…….

  臥槽,是警察?!

  還是未來的?!

  孟沅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像是要掙脫肋骨的束縛跳出來。

  雖然早就猜到她的穿越與未來時空脫不了幹係,但這麼被乍一提起,還是叫她心下一驚。

  在世界的另一頭,在那個她以為再也回不去的現代,有人在找她?

  而且,聽起來還是官方組織?

  巨大的震驚與更加巨大的迷惘瞬間將她吞沒。

  那些有關於人販子究竟為何偏偏挑中自個兒的一眾猜想再度湧上心頭。

  閒暇下來時,她曾將所得的線索多加整理。

  經過她的多番有心試探,那個系統,只是一個純粹的人工智慧。

  它之所以會出現在她身上,大概是因為在穿越之初,她在檢查那個害她至此的人販子屍體時,無意中從對方身上繼承了這個裝置。

  她也曾祕密派人重返KFC山脈上她最初降落的地點,想要尋找那個人販子的屍體與疑似時空穿越裝置殘骸,卻一無所獲,很可能早已被深山裡的野獸分食。

  既然手錶是機器,是那人販子的遺物,那麼它發布的所有任務——無論是「攻略謝晦」,還是所謂的「讓天下河清海晏」,很可能都源於那個人販子的最初設定。

  可是為什麼?

  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將自己拐來這裡,還偏偏要加上這麼個任務設定?

  一個深夜,孟沅批閱奏摺至疲憊時,腦海裡無端閃過最初自己昏迷時,那人在她耳邊斷續的囈語。

  元仁皇后孟氏…….

  本該與謝晦青梅竹馬、一生一世一雙人,卻不知出了什麼差錯,並未在這條時間線出現的賢后孟氏。

  再想想自己恰好也姓孟。

  自那時起,一個大膽而荒謬的、讓她後背發涼的猜想,便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耳邊,那個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呼喊,夾雜著越來越強烈的電流雜音,彷彿隨時都會中斷。

  她現在面臨一個抉擇。

  回應他,還是切斷他?

  回應,或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但也有可能將自己暴露在一個更巨大、更危險的陰謀之下。

  切斷,則意味著放棄這條唯一的、來自家鄉的線索。

  她手心裡沁出了冷汗,就在這一刻,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便是多麼的孤立無援。

  再看看那支掉落的硃筆,在明黃的奏疏上留下了一個不規則的、醜陋的墨點,像一個不祥的預兆。

  孟沅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裡,讓她狂跳的心臟鎮定了幾分。

  她沒有立刻回應腕錶裡的呼喊,而是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向外驅散的手勢。

  殿內侍立的所有宮人,包括離她最近的女官,皆對她躬身行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退到了殿門之外。

  直到厚重的殿門合上,隔絕了內外的一切,孟沅才伸手按住了那塊正在微微發光的腕錶,壓低了聲音。

  「我是孟沅。」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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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篇番外馬上就完結了,接下來是如果沅沅(有記憶版)穿越到謝晦被謝知有殺死的前一刻,感覺更加年上了,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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