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以儆效尤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1,747·2026/5/18

安穩的日子只過了兩天。   謝晦也罷朝了兩天。   到了第三天,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窺探觸角終於變得不再滿足於試探。   從清晨開始,便有各宮的太監、宮女借著送點心、送補品、請安問脈的名頭,一波接一波地試圖闖入養心殿的內殿,都被楚懷手下的禁軍面無表情地擋了回去。   即便如此,到了午後,殿外還是被斬了三個試圖強闖的太監。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臺階,濃重的血腥味與殿內焚燒的安神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氣味。   「姑娘。」楚懷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地從殿外走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和憂慮,「昨夜又截殺了三撥人,一撥是建章宮太后娘娘那邊派來的,另外兩撥來路不明,不像是宮裡的人。」   太后娘娘?   那個豢養男寵,被謝晦圈禁起來的崔昭懿?   楚懷進來時,孟沅正盯著一盆半死不活的蘭花發呆。   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飄忽:「都殺光了?」   「是,但屬下擔心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殺戮只能震懾一時,卻堵不住悠悠眾口,如今宮外恐怕早已謠言四起,若再不想個萬全之策,恐怕......」楚懷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孟沅知道,堵不如疏,一味地強硬封鎖,只會讓外面的猜測愈演愈烈。   她需要給那些鬣狗丟出去一塊『肥肉』。   楚懷退下後,她站在龍牀前看著牀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謝晦,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春桃,夏荷。」她輕聲喚道。   兩個丫鬟立刻從偏殿進來,屈膝行禮。   這幾日,她們也被這壓抑的氣氛折磨得面無人色。   「去,把陛下平日裡最愛穿的那件玄色龍紋常服拿來。」孟沅吩咐道。   片刻之後,她遣退了所有人,獨自在內殿換上了那件對她而言有些過分寬大的玄衣。   她解開自己挽起的髮髻,任由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對著銅鏡,用指尖沾了點硃砂,在眼角抹出一抹妖異的紅,又刻意將脣色塗得很白。   鏡中的人長發玄衣,雌雄莫辨,竟真的有了幾分謝晦那瘋癲暴戾的神韻。   行頭不錯。   接下來該開嗓了。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聲音刻意被她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和不耐,赫然是謝晦的語調。   馬貴祿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一看到她的裝扮,嚇得直接匍匐在地,以為是陛下詐屍了。   孟沅背對著他,淡淡道:「去儲秀宮裡挑幾個順眼的女子過來,『朕』悶得發慌。」   馬祿貴不敢抬頭,只顧著磕頭,領命而去。   很快,春桃和夏荷,連同著被好好打扮了一番的秋菱跟冬絮還有幾位宮人與侍衛一起,被『押』了進來。   孟沅打了個手勢,用口型無聲地說:「開始吧!」   下一秒,養心殿內,慘叫聲、哭嚎聲、器物被砸碎的噼啪聲不絕於耳。   春桃和夏荷跟其他的幾個宮女按照事先的吩咐,其中幾個負責哭得撕心裂肺,另外幾個則負責尖叫著求饒,剩下的人就負責使勁摔東西。   什麼名貴的瓷瓶、玉器,只要能發出聲響,統統往地上砸。   這場大戲,足足演了一個時辰。   直到殿外那些探頭探腦的耳朵們都心滿意足地縮了回去,孟沅才示意她們停下。   「還不夠,」她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得讓他們徹底斷了念想纔行。」   她對馬祿貴附耳低語了幾句。   馬祿貴聽完,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最後哆嗦著嘴脣,幾乎要暈過去。   「孟、孟姑娘,這、這萬萬不可啊!這、這是會出人命的!」   「讓你去,你就去,」孟沅道,「你不去,現在就出人命。」   一個時辰後,一樁更駭人聽聞的消息,伴隨著一份份用精緻食盒裝著的『美食』,送往了後宮各處。   消息是這麼說的,那個受寵的孟宮女,恃寵而驕,頂撞了瘋病發作的陛下,被陛下一怒之下親手杖斃,並命御膳房將其烹食,分與後宮諸妃,以儆效尤。   實則食盒裡裝著的是一份份用名貴香料精心烹製、切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就鮮嫩多汁的豬後臀尖肉。   馬祿貴親自帶著人,第一個去的便是蘇貴妃的鐘萃宮。   蘇貴妃尚不知情『謝晦』的口諭,還在為孟沅的死感到幸災樂禍。   可當食盒打開,濃鬱的肉香混合著一股子詭異的甜香飄散出來時,蘇錦禾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碗用濃鬱醬汁烹煮的肉,被切成了不規則的小塊,上面還點綴著幾顆紅色的枸杞,看上去異常的『鮮美』。   「貴妃娘娘,」馬祿貴將孟沅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陛下說,孟姑娘不聽話,總是想著往外跑,所以他就把她留下來了。如今,做成肉羹,分而食之,殺一儆百

安穩的日子只過了兩天。

  謝晦也罷朝了兩天。

  到了第三天,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窺探觸角終於變得不再滿足於試探。

  從清晨開始,便有各宮的太監、宮女借著送點心、送補品、請安問脈的名頭,一波接一波地試圖闖入養心殿的內殿,都被楚懷手下的禁軍面無表情地擋了回去。

  即便如此,到了午後,殿外還是被斬了三個試圖強闖的太監。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臺階,濃重的血腥味與殿內焚燒的安神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氣味。

  「姑娘。」楚懷一身戎裝,風塵僕僕地從殿外走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和憂慮,「昨夜又截殺了三撥人,一撥是建章宮太后娘娘那邊派來的,另外兩撥來路不明,不像是宮裡的人。」

  太后娘娘?

  那個豢養男寵,被謝晦圈禁起來的崔昭懿?

  楚懷進來時,孟沅正盯著一盆半死不活的蘭花發呆。

  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飄忽:「都殺光了?」

  「是,但屬下擔心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殺戮只能震懾一時,卻堵不住悠悠眾口,如今宮外恐怕早已謠言四起,若再不想個萬全之策,恐怕......」楚懷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孟沅知道,堵不如疏,一味地強硬封鎖,只會讓外面的猜測愈演愈烈。

  她需要給那些鬣狗丟出去一塊『肥肉』。

  楚懷退下後,她站在龍牀前看著牀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謝晦,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春桃,夏荷。」她輕聲喚道。

  兩個丫鬟立刻從偏殿進來,屈膝行禮。

  這幾日,她們也被這壓抑的氣氛折磨得面無人色。

  「去,把陛下平日裡最愛穿的那件玄色龍紋常服拿來。」孟沅吩咐道。

  片刻之後,她遣退了所有人,獨自在內殿換上了那件對她而言有些過分寬大的玄衣。

  她解開自己挽起的髮髻,任由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對著銅鏡,用指尖沾了點硃砂,在眼角抹出一抹妖異的紅,又刻意將脣色塗得很白。

  鏡中的人長發玄衣,雌雄莫辨,竟真的有了幾分謝晦那瘋癲暴戾的神韻。

  行頭不錯。

  接下來該開嗓了。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喊道:「來人!」

  聲音刻意被她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和不耐,赫然是謝晦的語調。

  馬貴祿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一看到她的裝扮,嚇得直接匍匐在地,以為是陛下詐屍了。

  孟沅背對著他,淡淡道:「去儲秀宮裡挑幾個順眼的女子過來,『朕』悶得發慌。」

  馬祿貴不敢抬頭,只顧著磕頭,領命而去。

  很快,春桃和夏荷,連同著被好好打扮了一番的秋菱跟冬絮還有幾位宮人與侍衛一起,被『押』了進來。

  孟沅打了個手勢,用口型無聲地說:「開始吧!」

  下一秒,養心殿內,慘叫聲、哭嚎聲、器物被砸碎的噼啪聲不絕於耳。

  春桃和夏荷跟其他的幾個宮女按照事先的吩咐,其中幾個負責哭得撕心裂肺,另外幾個則負責尖叫著求饒,剩下的人就負責使勁摔東西。

  什麼名貴的瓷瓶、玉器,只要能發出聲響,統統往地上砸。

  這場大戲,足足演了一個時辰。

  直到殿外那些探頭探腦的耳朵們都心滿意足地縮了回去,孟沅才示意她們停下。

  「還不夠,」她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得讓他們徹底斷了念想纔行。」

  她對馬祿貴附耳低語了幾句。

  馬祿貴聽完,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最後哆嗦著嘴脣,幾乎要暈過去。

  「孟、孟姑娘,這、這萬萬不可啊!這、這是會出人命的!」

  「讓你去,你就去,」孟沅道,「你不去,現在就出人命。」

  一個時辰後,一樁更駭人聽聞的消息,伴隨著一份份用精緻食盒裝著的『美食』,送往了後宮各處。

  消息是這麼說的,那個受寵的孟宮女,恃寵而驕,頂撞了瘋病發作的陛下,被陛下一怒之下親手杖斃,並命御膳房將其烹食,分與後宮諸妃,以儆效尤。

  實則食盒裡裝著的是一份份用名貴香料精心烹製、切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就鮮嫩多汁的豬後臀尖肉。

  馬祿貴親自帶著人,第一個去的便是蘇貴妃的鐘萃宮。

  蘇貴妃尚不知情『謝晦』的口諭,還在為孟沅的死感到幸災樂禍。

  可當食盒打開,濃鬱的肉香混合著一股子詭異的甜香飄散出來時,蘇錦禾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碗用濃鬱醬汁烹煮的肉,被切成了不規則的小塊,上面還點綴著幾顆紅色的枸杞,看上去異常的『鮮美』。

  「貴妃娘娘,」馬祿貴將孟沅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陛下說,孟姑娘不聽話,總是想著往外跑,所以他就把她留下來了。如今,做成肉羹,分而食之,殺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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