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故事解圍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孟沅就沒有必要繼續在這兒跟謝晦死磕下去。
況且謝晦這廝今日一反常態,竟然直言他今日可以放她一馬,不與她計較。
孟沅能屈能伸,當即膝蓋一軟,就要跪地求饒,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承認剛剛自己就是發了瘋病,在胡言亂語,都是胡說八道的。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呆滯,謝晦卻完完全全的誤解了她的意思。
她不怕死?還是說她覺得朕不會殺她?
有意思,朕倒要看看,她的小腦袋瓜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站起身來,退後一步,懶洋洋地往迴廊的柱子上一靠:「或者,先不跪。」
「畢竟光說不練,假把式。三綱五常,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像是個想出了新玩法的頑童:「好啊,朕就給你個機會,讓你繼續給朕講一講這所謂的聖人之言,順帶著親身給朕演示演示,何為綱,何為常。」
孟沅:「???」
謝晦晃了晃手中的酒壺:「比如說,夫為妻綱,你是朕的宮女,也算是朕的女人,那朕就是你的夫,你的綱。」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她微張的脣上,嘴角一勾,語調變得粘稠而危險。
「既然夫為妻綱,那朕這個夫,就命令你取悅朕。」
孟沅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取悅?
怎麼取悅?
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她現在是樣樣不通,要拿什麼來取悅一個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
唱歌?跳舞?
還是用身體?
她看著謝晦那張含笑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是在跟她調情嗎?
當然不是。
依照他謝晦的性格,他只是在跟她『玩遊戲』,他是把她當做了耗子,把自己當成了貓。
無論她怎麼做,只要讓他覺得無聊了,那她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怎麼?」謝晦見她僵在那裡,不耐煩地挑了挑眉:「剛纔不是還很會說嗎,現在讓你做一做,就傻了?」
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朕數到三。」他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冷了下來:「如果到時候你要實在想不出什麼能讓朕覺得有趣的花樣......」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酷刑都令人恐懼。
孟沅恍惚間似乎已經看見自己的腦袋被他吊在菜市口了。
「一。」
孟沅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用身體?
不行,雖然謝晦這廝長得不賴,但她還沒有做好為革命獻身的準備。
唱歌跳舞?
太俗套了,他見過的絕色舞姬比她見過的男人都多,況且她根本不會唱古代的曲子,也不會跳古代的舞蹈。
那還能做什麼?
什麼是他沒見過、沒玩過的?
什麼才能讓他覺得有趣?
「二。」
謝晦的第二根手指豎了起來。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劃過了孟沅的腦海。
「等一下,等一下!」孟沅頭皮發麻,嘴裡吐出的話比她腦子裡轉的還快:「陛下,奴婢才疏學淺,不懂得如何取悅君王,但奴婢會講故事,講笑話!」
謝晦的動作停住了。
這孟家丫頭前一秒還在跟他掰扯三綱五常,轉臉就能拎出笑話段子?
「故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詞彙。
「沒錯。」孟沅立刻順杆爬,一個勁兒的點頭:「奴婢知道很多很多陛下肯定沒有聽過的故事,關於鬼怪,關於神仙,關於前朝的祕聞,關於海外的奇談。就是不知陛下忌不忌諱這些鬼神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