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何以為妾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23·2026/5/18

孟沅輕聲詢問孟家許了什麼好處給春桃。   孟家會給什麼恩賞?   春桃的腦海中浮現出老爺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於是她如實相告,聲音很輕,細如蚊吶:「老爺說事成之後,會讓奴婢給大少爺做妾。」   妾。   春桃在心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字,自嘲地笑了。   孟家的確是四世三公,門第顯赫。   但一個妾室,算什麼恩賞,不過是換個地方當奴才罷了。   她見過太多被主君玩膩後隨意打罵,轉贈他人的妾室,她們的命運比最低賤的奴僕還要悽慘。   老爺畫的這張餅,聽起來光鮮,但實則包藏著最刻薄的算計。   他是想用一個虛無縹緲的妃位來買她這條命,也買她全家的命。   她對那位大少爺孟不顧,更是沒有半點情意。   她只「有幸」見過他幾次,他每次都是一副眼高於頂,頤指氣使的模樣。   嫁給他做正房尚且要看人臉色。   做妾,只怕更是豬狗不如。   況且,這不過是畫餅充飢。   若真到了那一步,孟家登頂,她一個知道太多祕密的奴婢,最好的下場就是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一個妃位?   這是春桃做夢都不敢肖想的奢望。   孟沅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裡也帶上了一點兒笑意:「我那個哥哥,你當真看得上?他那個腦子,就算龍椅送到他屁股底下,也坐不熱三天。」   「再者,四世三公的孟家,賞人就賞個妾位?」孟沅是被氣笑的,她接著道,「我阿爹是算準了他日借小兒登基,我哥孟不顧能混個太子,屆時再把你提作妃嬪,好讓你感念孟家的恩?」   春桃猛地伏地,額發掃過金磚:「奴婢不敢揣測主子家事。」   「不敢?」孟沅說,「你的爹孃兄姊都在孟家,我阿爹拿他們威脅你,你敢不從嗎。可你要想清楚,如今世家是盤散沙,各家只顧著護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孟家現下沒兵沒權,也團結說服不了其他世家,又拿什麼來動陛下?況且我那哥哥.......」   「奴婢不敢肖想大少爺。」春桃的聲音裡是不加掩飾的疏離與決絕。   孟沅心道這倒省事,不過還得需要再試探一番。   她向前傾了傾身,語氣中帶著哄誘:「無妨,若你喜歡,只要你肯幫我,我日後必叫我兄長明媒正娶你做正房娘子,一輩子不納妾。你生的孩子,都是嫡出,日後你的兒子,就是孟家家主。」   春桃的肩膀哆嗦著,沒有再答話,算得上是無聲地拒絕。   孟沅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   她想,春桃要的從來都不是攀附權貴,而是自由,是作為一個人活下去的尊嚴。   「若你願意跟著我,」孟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十分認真的承諾道,「我會許你三條路。」   「一,事成之後,你留在宮中,依舊做我的左膀右臂,我會為你請封女官。」   「二,你若想出宮,我許你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讓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三,你若有心上人,不論他是誰,我便是綁,也把他綁來,風風光光地把你嫁過去。」   「至於你的家人,你只管安心辦事,陛下與我必會妥帖安置,不會叫孟家起半點疑心。」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在春桃死寂的心湖上炸開。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孟沅。   小姐雖然病弱,但機變無雙,並不是需人保護、柔弱可欺的嬌小姐。   可是,即便這般,她也沒想到小姐是這麼的......   這麼的......   「奴婢唯主子馬首是瞻!!!」   春桃再次叩首,這一次,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沉悶聲響。   她知道從此刻起,她的命已經完完全全交付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手裡,再無退路。   孟沅喫了一驚,連忙將她扶起。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謝晦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夜的寒氣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兒。   謝晦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裡竟然拎著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孟沅的目光瞬間被那隻小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隻豹子,一隻還沒斷奶的,小得像貓崽一樣的黑豹。   它被謝晦拎著後頸,四隻小爪子在空中無助的劃拉著,發出細弱的、討好般的嗚咽聲。   「呀!」孟沅的眼睛亮了,驚喜一下子衝淡了方纔凝重的氣氛。   她下意識地站起來,湊過去看:「是豹房裡的豹子生得麼,好小的一隻.......」   她的老天爺呀,這也太可愛了吧!   活的!   毛絨絨的!   比商場裡那些死貴的玩偶可愛一萬倍!   春桃無聲地退了下去。   她忍不住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小豹子柔軟的背毛,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愛:「這、這是豹房裡的豹子生的嗎?這麼小怎麼就離開它的母親和兄弟姊妹了?」   蠢問題,當然是他拎出來的。   謝晦看著她那雙寫滿驚喜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某個陰暗的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隻小豹子的母親,因為性子太烈,難以馴服,所以被他弄得奄奄一息。   他不想她怕他。   他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難得的轉了個彎兒。   「死了。」他言簡意賅,不鹹不淡道,「母豹難產,一胎裡就活了那麼一個。」   看,她信了。   真好騙。   他看著孟沅臉上瞬間漫上的同情與憐惜,惡趣味地想著。   他走上前,徑直將那隻小豹子塞到了孟沅的懷裡:「你的了。」   小豹子驟然換了個溫暖柔軟的懷抱,不安地動了動,然後便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孟沅的掌心。   孟沅抱著這團溫熱的小生命,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它背上柔軟的絨毛,抬頭看向謝晦,眼裡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謝晦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的手指如何輕柔地拂過豹子的皮毛,看著她臉上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偽裝的喜愛。   他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看她這個樣子。   等她把這小東西養熟了,養出感情了,他再......   算了,想那麼遠做什麼。   從今以後,它就是她的了。   就像她就是他的一

孟沅輕聲詢問孟家許了什麼好處給春桃。

  孟家會給什麼恩賞?

  春桃的腦海中浮現出老爺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於是她如實相告,聲音很輕,細如蚊吶:「老爺說事成之後,會讓奴婢給大少爺做妾。」

  妾。

  春桃在心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字,自嘲地笑了。

  孟家的確是四世三公,門第顯赫。

  但一個妾室,算什麼恩賞,不過是換個地方當奴才罷了。

  她見過太多被主君玩膩後隨意打罵,轉贈他人的妾室,她們的命運比最低賤的奴僕還要悽慘。

  老爺畫的這張餅,聽起來光鮮,但實則包藏著最刻薄的算計。

  他是想用一個虛無縹緲的妃位來買她這條命,也買她全家的命。

  她對那位大少爺孟不顧,更是沒有半點情意。

  她只「有幸」見過他幾次,他每次都是一副眼高於頂,頤指氣使的模樣。

  嫁給他做正房尚且要看人臉色。

  做妾,只怕更是豬狗不如。

  況且,這不過是畫餅充飢。

  若真到了那一步,孟家登頂,她一個知道太多祕密的奴婢,最好的下場就是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一個妃位?

  這是春桃做夢都不敢肖想的奢望。

  孟沅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裡也帶上了一點兒笑意:「我那個哥哥,你當真看得上?他那個腦子,就算龍椅送到他屁股底下,也坐不熱三天。」

  「再者,四世三公的孟家,賞人就賞個妾位?」孟沅是被氣笑的,她接著道,「我阿爹是算準了他日借小兒登基,我哥孟不顧能混個太子,屆時再把你提作妃嬪,好讓你感念孟家的恩?」

  春桃猛地伏地,額發掃過金磚:「奴婢不敢揣測主子家事。」

  「不敢?」孟沅說,「你的爹孃兄姊都在孟家,我阿爹拿他們威脅你,你敢不從嗎。可你要想清楚,如今世家是盤散沙,各家只顧著護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孟家現下沒兵沒權,也團結說服不了其他世家,又拿什麼來動陛下?況且我那哥哥.......」

  「奴婢不敢肖想大少爺。」春桃的聲音裡是不加掩飾的疏離與決絕。

  孟沅心道這倒省事,不過還得需要再試探一番。

  她向前傾了傾身,語氣中帶著哄誘:「無妨,若你喜歡,只要你肯幫我,我日後必叫我兄長明媒正娶你做正房娘子,一輩子不納妾。你生的孩子,都是嫡出,日後你的兒子,就是孟家家主。」

  春桃的肩膀哆嗦著,沒有再答話,算得上是無聲地拒絕。

  孟沅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

  她想,春桃要的從來都不是攀附權貴,而是自由,是作為一個人活下去的尊嚴。

  「若你願意跟著我,」孟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十分認真的承諾道,「我會許你三條路。」

  「一,事成之後,你留在宮中,依舊做我的左膀右臂,我會為你請封女官。」

  「二,你若想出宮,我許你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讓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三,你若有心上人,不論他是誰,我便是綁,也把他綁來,風風光光地把你嫁過去。」

  「至於你的家人,你只管安心辦事,陛下與我必會妥帖安置,不會叫孟家起半點疑心。」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在春桃死寂的心湖上炸開。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孟沅。

  小姐雖然病弱,但機變無雙,並不是需人保護、柔弱可欺的嬌小姐。

  可是,即便這般,她也沒想到小姐是這麼的......

  這麼的......

  「奴婢唯主子馬首是瞻!!!」

  春桃再次叩首,這一次,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沉悶聲響。

  她知道從此刻起,她的命已經完完全全交付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手裡,再無退路。

  孟沅喫了一驚,連忙將她扶起。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謝晦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夜的寒氣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兒。

  謝晦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裡竟然拎著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孟沅的目光瞬間被那隻小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隻豹子,一隻還沒斷奶的,小得像貓崽一樣的黑豹。

  它被謝晦拎著後頸,四隻小爪子在空中無助的劃拉著,發出細弱的、討好般的嗚咽聲。

  「呀!」孟沅的眼睛亮了,驚喜一下子衝淡了方纔凝重的氣氛。

  她下意識地站起來,湊過去看:「是豹房裡的豹子生得麼,好小的一隻.......」

  她的老天爺呀,這也太可愛了吧!

  活的!

  毛絨絨的!

  比商場裡那些死貴的玩偶可愛一萬倍!

  春桃無聲地退了下去。

  她忍不住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小豹子柔軟的背毛,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愛:「這、這是豹房裡的豹子生的嗎?這麼小怎麼就離開它的母親和兄弟姊妹了?」

  蠢問題,當然是他拎出來的。

  謝晦看著她那雙寫滿驚喜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某個陰暗的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隻小豹子的母親,因為性子太烈,難以馴服,所以被他弄得奄奄一息。

  他不想她怕他。

  他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難得的轉了個彎兒。

  「死了。」他言簡意賅,不鹹不淡道,「母豹難產,一胎裡就活了那麼一個。」

  看,她信了。

  真好騙。

  他看著孟沅臉上瞬間漫上的同情與憐惜,惡趣味地想著。

  他走上前,徑直將那隻小豹子塞到了孟沅的懷裡:「你的了。」

  小豹子驟然換了個溫暖柔軟的懷抱,不安地動了動,然後便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孟沅的掌心。

  孟沅抱著這團溫熱的小生命,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它背上柔軟的絨毛,抬頭看向謝晦,眼裡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謝晦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的手指如何輕柔地拂過豹子的皮毛,看著她臉上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偽裝的喜愛。

  他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看她這個樣子。

  等她把這小東西養熟了,養出感情了,他再......

  算了,想那麼遠做什麼。

  從今以後,它就是她的了。

  就像她就是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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