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沿街乞討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551·2026/5/18

孟沅本來是不想給謝晦上課的。   他每日卯時上朝,辰時下朝,這意味著她再也不能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狗皇帝下朝時,天剛矇矇亮,她就必須得在那個時候爬起來,去文化殿給這狗皇帝當「太傅」。   所以,孟沅萬般推辭。   但謝晦說,上一天課,給三個金錠。   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孟沅為了錢,再次可悲地屈服了。   她每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兒,打著哈欠,對著謝晦照本宣科地念系統給的PPT。   從《論語》到《資治通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唸什麼,純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教學機器。   而謝晦這個學生,就更是離譜了。   芝麻被他放在龍案上,趴著一起「聽課」。   他聽著聽著,就會把正在搖頭晃腦念著「之乎者也」來回踱步的孟沅一把拽到自己的膝蓋上坐著,像抱巨型玩偶一樣從身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催促道:「繼續講,太傅。」   孟沅選擇繼續當一個忍者。   這種荒誕的師生play持續了好幾天,孟沅攢下了一小箱金錠。   可她很快發現,身為一個被困在皇宮裡的女人,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根本花不出去。   「不教了!」她把一箱子金子推到謝晦面前,很是沮喪,「用不上,沒意思。」   沒想到謝晦聽了,竟主動提出要帶她出宮。   孟沅驚喜萬分。   但一想到上次他倆第一次出宮就遭遇刺殺,謝晦還因此差點兒因此丟了性命,孟沅又變得沮喪起來,分外猶豫。   「無妨,是我想出去。」謝晦看穿了她的顧慮,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你跟著可以出去買點兒喫的、穿的跟用的,不然錢拿在手裡,還有什麼意思?」   孟沅立刻把那點兒猶豫拋到了九霄雲外,歡天喜地答應了。   她還特意提醒,要讓楚懷他們多派些人手,加強戒備。   謝晦卻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說,「不用。」   結果,等到了出宮這天早晨,背著一個裝滿了的錢袋,準備大幹一場的孟沅,在約定的角門外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謝晦。   而後,她再度兩眼一黑。   謝晦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滿是補丁和汙漬的乞丐服,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臉上還抹得黑一道白一道。   他手裡拎著個豁了口的破碗,看見孟沅,還心情頗好地朝她揚了揚眉,露出一口白牙。   孟沅心跳驟停,險些暈死。   瘋了瘋了瘋了!   成何體統啊,這狗皇帝竟然要帶著她出宮當乞丐了!   真是不知羞恥,他不要臉,還要連帶著她一塊兒跟著丟人,要是在外面被認出來了,她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看也沒看她那幾乎要碎裂開來的表情,徑直上前,抓起她的手腕就把她往角門外拖。   孟沅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背上沉甸甸的錢袋撞在背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她完全被動地、跌跌撞撞地被他拉進了京城清晨的喧囂中。   「阿、阿晦......」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試圖掙脫他的鉗制:「你這是做什麼?」   謝晦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晨光給他那張抹了鍋底灰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他眨了眨眼,彷彿對她的問題感到十分困惑,而後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徐徐道。   「這位姑娘。」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開始了今天的第一次「營業」,「行行好,給點兒喫的吧,我旁邊的這位娘子也餓了好幾天了。」   孟沅兩腿一軟,差點兒立不穩,徹底放棄了掙扎。   她為什麼會對謝晦這廝的行為邏輯抱有期待?   她早該知道的,與其指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出宮逛街,還不如指望芝麻明天就學會背《三字經》來得實在。   謝晦似乎對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十分滿意,拉著她走得更快了些。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了鍋子,晨起的學子揉著惺忪的睡眼趕往書院,城中嫋嫋炊煙。   謝晦目標明確,直奔城中最繁華的狀元巷,那裡店鋪林立,往來皆是富商巨賈、名門貴胄。   緊接著,他熟門熟路地挑了個最好的位置——京城中最有名的點心鋪「惠豐堂」門口。   他一屁股坐下,把那個破碗往面前一放,拍了拍身邊的空地,對還傻站著的孟沅下了第一道指令。   「坐。」   孟沅不動。   「站著幹嘛,你也喊。」他又說。   孟沅還是不動,她低著頭,用袖子遮住半張臉,恨不得自己能當場隱身。   這狗皇帝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超前了。   周圍有零星的目光投了過來,帶著好奇與探究。   一個扮作乞丐的英俊少年,身邊還站著一個背著鼓鼓囊囊的漂亮姑娘,這組合無論怎麼看,都充滿了詭異的戲劇性。   況且孟沅太好看了,任誰都得多看上幾眼。   謝晦「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沒有再命令她,而是伸出手,一把將她拽了下來,讓她緊挨著自己坐下。   他力氣很大,要不是他最後託了她一下,孟沅幾乎是摔坐在地上的,背上的錢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麼有錢,還出來討飯?」一個路過的婦人忍不住嘀咕了幾句,引來幾聲低低的竊笑。   孟沅以袖敷面。   謝晦則完全無視了周圍的議論。   他的遊戲開始了,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其中。   他看著一個穿著錦緞袍子、手拎著剛出爐糕點的胖商人從惠豐堂裡出來,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爺——行行好!賞一口吃的吧,我家裡還有婆娘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那胖商人被他這突如其來嚎著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嫌惡地皺了皺眉想繞開走。   謝晦卻手腳麻利地挪了挪位置,正好擋在了他面前,還順手把孟沅往他懷裡拉了拉,讓她露出了一張慘白又尷尬的臉。   「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婆娘,餓得臉都白了,您就當積德行善了!」   孟沅感覺整條街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活了這麼久,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想死過。   那胖商人大概也被這陣仗搞懵了,又不想當街跟個乞丐拉扯,丟了身份,只好從荷包裡摸出幾個銅板,厭煩地扔進了謝晦的碗裡。   「叮噹」幾聲脆響,是今天的第一筆收入。   謝晦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更加來勁了。   他捧著那幾個銅板,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誇張地對著那商人作了個揖:「謝謝大爺!大爺您長命百歲,生意興隆!」   等那胖商人走遠了,謝晦扭頭對孟沅一笑。   「開張了。」他顯然心情極好,「太傅,這是學生孝敬您的第一筆束脩,您的學生都在要飯了,您不得在旁邊貼身指導,言傳身教一番?」   經過謝晦剛才那一鬧,圍觀的人更多了。   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謝晦這個人來瘋更樂在其中,他時而聲淚俱下地控訴世道艱難,時而跪在地上又抱著孟沅的大腿乾嚎,說她得了不治之症需錢買藥。   孟沅:「.........」   她徹底風化成了石

孟沅本來是不想給謝晦上課的。

  他每日卯時上朝,辰時下朝,這意味著她再也不能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狗皇帝下朝時,天剛矇矇亮,她就必須得在那個時候爬起來,去文化殿給這狗皇帝當「太傅」。

  所以,孟沅萬般推辭。

  但謝晦說,上一天課,給三個金錠。

  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孟沅為了錢,再次可悲地屈服了。

  她每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兒,打著哈欠,對著謝晦照本宣科地念系統給的PPT。

  從《論語》到《資治通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唸什麼,純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教學機器。

  而謝晦這個學生,就更是離譜了。

  芝麻被他放在龍案上,趴著一起「聽課」。

  他聽著聽著,就會把正在搖頭晃腦念著「之乎者也」來回踱步的孟沅一把拽到自己的膝蓋上坐著,像抱巨型玩偶一樣從身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催促道:「繼續講,太傅。」

  孟沅選擇繼續當一個忍者。

  這種荒誕的師生play持續了好幾天,孟沅攢下了一小箱金錠。

  可她很快發現,身為一個被困在皇宮裡的女人,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根本花不出去。

  「不教了!」她把一箱子金子推到謝晦面前,很是沮喪,「用不上,沒意思。」

  沒想到謝晦聽了,竟主動提出要帶她出宮。

  孟沅驚喜萬分。

  但一想到上次他倆第一次出宮就遭遇刺殺,謝晦還因此差點兒因此丟了性命,孟沅又變得沮喪起來,分外猶豫。

  「無妨,是我想出去。」謝晦看穿了她的顧慮,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你跟著可以出去買點兒喫的、穿的跟用的,不然錢拿在手裡,還有什麼意思?」

  孟沅立刻把那點兒猶豫拋到了九霄雲外,歡天喜地答應了。

  她還特意提醒,要讓楚懷他們多派些人手,加強戒備。

  謝晦卻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說,「不用。」

  結果,等到了出宮這天早晨,背著一個裝滿了的錢袋,準備大幹一場的孟沅,在約定的角門外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謝晦。

  而後,她再度兩眼一黑。

  謝晦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滿是補丁和汙漬的乞丐服,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臉上還抹得黑一道白一道。

  他手裡拎著個豁了口的破碗,看見孟沅,還心情頗好地朝她揚了揚眉,露出一口白牙。

  孟沅心跳驟停,險些暈死。

  瘋了瘋了瘋了!

  成何體統啊,這狗皇帝竟然要帶著她出宮當乞丐了!

  真是不知羞恥,他不要臉,還要連帶著她一塊兒跟著丟人,要是在外面被認出來了,她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他看也沒看她那幾乎要碎裂開來的表情,徑直上前,抓起她的手腕就把她往角門外拖。

  孟沅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背上沉甸甸的錢袋撞在背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她完全被動地、跌跌撞撞地被他拉進了京城清晨的喧囂中。

  「阿、阿晦......」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試圖掙脫他的鉗制:「你這是做什麼?」

  謝晦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晨光給他那張抹了鍋底灰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他眨了眨眼,彷彿對她的問題感到十分困惑,而後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徐徐道。

  「這位姑娘。」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開始了今天的第一次「營業」,「行行好,給點兒喫的吧,我旁邊的這位娘子也餓了好幾天了。」

  孟沅兩腿一軟,差點兒立不穩,徹底放棄了掙扎。

  她為什麼會對謝晦這廝的行為邏輯抱有期待?

  她早該知道的,與其指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出宮逛街,還不如指望芝麻明天就學會背《三字經》來得實在。

  謝晦似乎對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十分滿意,拉著她走得更快了些。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了鍋子,晨起的學子揉著惺忪的睡眼趕往書院,城中嫋嫋炊煙。

  謝晦目標明確,直奔城中最繁華的狀元巷,那裡店鋪林立,往來皆是富商巨賈、名門貴胄。

  緊接著,他熟門熟路地挑了個最好的位置——京城中最有名的點心鋪「惠豐堂」門口。

  他一屁股坐下,把那個破碗往面前一放,拍了拍身邊的空地,對還傻站著的孟沅下了第一道指令。

  「坐。」

  孟沅不動。

  「站著幹嘛,你也喊。」他又說。

  孟沅還是不動,她低著頭,用袖子遮住半張臉,恨不得自己能當場隱身。

  這狗皇帝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超前了。

  周圍有零星的目光投了過來,帶著好奇與探究。

  一個扮作乞丐的英俊少年,身邊還站著一個背著鼓鼓囊囊的漂亮姑娘,這組合無論怎麼看,都充滿了詭異的戲劇性。

  況且孟沅太好看了,任誰都得多看上幾眼。

  謝晦「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沒有再命令她,而是伸出手,一把將她拽了下來,讓她緊挨著自己坐下。

  他力氣很大,要不是他最後託了她一下,孟沅幾乎是摔坐在地上的,背上的錢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麼有錢,還出來討飯?」一個路過的婦人忍不住嘀咕了幾句,引來幾聲低低的竊笑。

  孟沅以袖敷面。

  謝晦則完全無視了周圍的議論。

  他的遊戲開始了,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其中。

  他看著一個穿著錦緞袍子、手拎著剛出爐糕點的胖商人從惠豐堂裡出來,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爺——行行好!賞一口吃的吧,我家裡還有婆娘和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那胖商人被他這突如其來嚎著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嫌惡地皺了皺眉想繞開走。

  謝晦卻手腳麻利地挪了挪位置,正好擋在了他面前,還順手把孟沅往他懷裡拉了拉,讓她露出了一張慘白又尷尬的臉。

  「你看看,你看看我這婆娘,餓得臉都白了,您就當積德行善了!」

  孟沅感覺整條街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她活了這麼久,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想死過。

  那胖商人大概也被這陣仗搞懵了,又不想當街跟個乞丐拉扯,丟了身份,只好從荷包裡摸出幾個銅板,厭煩地扔進了謝晦的碗裡。

  「叮噹」幾聲脆響,是今天的第一筆收入。

  謝晦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更加來勁了。

  他捧著那幾個銅板,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誇張地對著那商人作了個揖:「謝謝大爺!大爺您長命百歲,生意興隆!」

  等那胖商人走遠了,謝晦扭頭對孟沅一笑。

  「開張了。」他顯然心情極好,「太傅,這是學生孝敬您的第一筆束脩,您的學生都在要飯了,您不得在旁邊貼身指導,言傳身教一番?」

  經過謝晦剛才那一鬧,圍觀的人更多了。

  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謝晦這個人來瘋更樂在其中,他時而聲淚俱下地控訴世道艱難,時而跪在地上又抱著孟沅的大腿乾嚎,說她得了不治之症需錢買藥。

  孟沅:「.........」

  她徹底風化成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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