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要喫吐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759·2026/5/18

孟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手足無措,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她急中生智,伸出纖細的手指,蘸了一點兒碟子裡的甜麵醬,飛快的在他的臉頰上抹了一下,給他畫上了一道滑稽的棕色鬍子。   謝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也學著她的樣子,去蘸醬料。   兩人笑鬧著在小几旁躲閃追逐,最終滾作一團。   謝晦仗著力氣優勢,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了身下的軟毯上,用沾了醬料的手指,也在她的臉頰上畫下了一道對稱的「鬍子」。   四目相對,彼此的臉上都掛著滑稽的醬料鬍子,呼吸交纏。   不知誰先湊近了誰,他們的脣再次貼在了一起。   這個吻帶著甜麵醬的鹹甜味道,沒有了之前的生澀混亂,多了一些嬉鬧後的溫柔和瞭然。   一吻結束,孟沅氣息微喘,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她仰頭看他,問道:「對了,蘇貴妃還有之前那些懷疑給我下巫蠱之術的大臣家屬,你是怎麼處置的?」   「都殺了罷。」謝晦的回答輕描淡寫。   話說出口,他卻忽然察覺到身下人身體的微僵。   想起剛答應她的,殺人前要三思而後行,謝晦心下未免生出幾分心虛來。   他遲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孟沅只說了一句:「巫蠱之術,子虛烏有。」   謝晦沉默地注視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我以前也不信。」   「可是,沅沅,你以前很愛笑的。」   「前幾天,你分明就是魘著了,總是一個人發呆,有時候做夢嘴裡還念念有詞,我湊近了也聽不清,你的身體還因此無緣無故地就變得虛弱,餵什麼都喫不下,性情也變得很煩躁……」   孟沅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是系統在她腦子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播放噪音的時候。   別說性情大變,她當時想抱著謝晦一起跳太液池的心都有了。   只是發發脾氣,都算是她情緒穩定了。   可是這話沒法解釋,說了謝晦也不會信,只會更加覺得她就是被人下蠱了。   於是她只能解釋:「我只是臨近婚期,心中焦慮。」   「焦慮?」謝晦抬眼看她,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其不滿。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慌,那種她隨時會從他身邊消失的錯覺,絕不是區區焦慮二字就可以概括的。   她在撒謊,他知道。   可他不能逼她,若把她逼急了,她又該不理他了。   「在你的事情上,馬虎不得。」他終究還是壓下了追根究底的慾望,只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做出了結論。   這件事在他這裡算是揭過了,但那個無形的威脅,卻在他心裡紮下了更深的根。   孟沅見謝晦不再追究,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阿晦。」她輕聲喚他,「我覺得,殺戮是解決問題最低效的方式,它能帶來的只有恐懼,而恐懼,是無法真正讓人臣服的。」   「不如這樣,將那些真正有罪之人三服之內的家眷赦免死罪,讓他們戴罪立功,男丁充軍,發往北疆,衛國戍邊,女眷便罰做些苦役便就是了。至於那些被錯殺的大臣,我們追封他們的官爵和名譽,厚待其直系子孫,彰顯皇恩浩蕩,如此一來,天下人必將稱頌陛下的寬仁。」   「阿晦需要的是忠誠,而不是恐懼,恐懼滋生背叛,而恩惠才能收買人心。」   至於蘇錦禾……   孟沅一想到史書上,原主被她做成人彘的悽慘下場,便一陣膽寒。   寧可她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她,雖然還未發生過,但她對這個女人,生不出半分同情。   雖然巫蠱子虛烏有,但不妨礙她藉此機會殺了蘇錦禾。   她將皮球又踢給了謝晦:「至於蘇貴妃,不管她有沒有咒我,但她之前就欺負我,我不想為她求情,便按照阿晦的意思處置吧。」   謝晦略一琢磨,便高興起來,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沅沅,都聽你的!」   接下來一段日子,沒有了系統的噪音幹擾,孟沅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而謝晦則因為之前在劉府門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瘋病發作,以及對孟沅日益加深的依賴,連續罷朝了好幾日,徹底變成了一塊兒粘人膏藥。   他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掛在孟沅身上,喫飯要她喂,看書要她念,連出恭都想讓她在外面守著。   孟沅被他煩得不行,終於找到了剋制他的法寶。   「阿晦,幫我把那邊的點心拿過來。」   「沅沅自己去拿嘛,我還病著,走不動。」謝晦癱在牀上,耍賴。   孟沅幽幽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說起來,這茶盞的翠色,可真好看啊。陛下不是說,想把我的眼珠子挖下來做玻璃球嗎,我覺得若是能做成如茶盞這般的顏色,那定是好看極了。」   話音未落,原本癱軟如泥的謝晦瞬間彈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將點心碟子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臉上寫滿了悔恨與討好:「沅沅,我錯了,我那時候不是人,胡說八道的。你的眼睛那麼好看,我怎麼會捨得…….」   又來了,又來了,她又拿這件事來戳他。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還不行嗎。   這是謝晦的死穴,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初見時他沒給孟沅留下好印象不說,還曾對她說過那麼混帳的話。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對,不能咬掉,如果咬掉了,就沒辦法親沅沅了。   此招屢試不爽,每當謝晦開始使喚她,孟沅就故作憂傷地欣賞起周圍一切綠色的東西,並暢想它們和自己眼珠子的適配度。   謝晦一聽這個,就徹底蔫了,只能反過來鞍前馬後地伺候孟沅,給她捏肩捶腿,倒茶餵點心。   連帶著芝麻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小豹子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少,成天在養心殿內上躥下跳,搞各種破壞。   謝晦見了非但不鬧,還親自給它餵最好的肉。   有時候孟沅抱著芝麻,謝晦想湊過來親近一下,都得看芝麻的臉色,生怕惹了這位『小主子』不高興,進而影響到孟沅的心情。   孟沅之前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喫火鍋,謝晦便把這話奉為了聖旨。   他下令御膳房在降雪軒搭了專門的暖爐,天天變著花樣地準備最新鮮的食材,日日都拉著孟沅去涮火鍋喫,從清湯鍋底到麻辣紅油,從鮮切羊肉到嫩滑鴨血。   連喫了半個多月,直喫的孟沅現在一聞到火鍋那股子銅鍋炭火的味道就控制不住地想吐。   終於這天,當馬祿貴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來請示,說降雪軒的火鍋已經備下時,孟沅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謝晦立刻緊張起來,湊過來給她撫背:「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孟沅實在忍不住了,「我再也不想喫火鍋了!」   謝晦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兒委屈的表情:「你不喜歡了嗎,那你怎麼不早說?」   孟沅心道,她敢說嗎,他那恨不得把整個御膳房都變成火鍋店的架勢,誰敢拂了他的意?   況且,謝晦那麼高興,她不知為何,就是不大想掃了他的興。   眼看天氣一日冷過一日,轉眼便入了寒冬臘月。   這日用過午膳,正在批閱奏摺的謝晦看著窗外飄起了雪花,忽然眼睛一亮,湊到正在給芝麻梳毛的孟沅身邊,神祕兮兮地開口。   「沅沅,別喫火鍋了,我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他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呵著熱氣,「京郊的湯泉宮,裡面的溫泉引得是地下熱泉,冬天泡最舒服了,我們去那兒住幾天,好不好

孟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手足無措,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她急中生智,伸出纖細的手指,蘸了一點兒碟子裡的甜麵醬,飛快的在他的臉頰上抹了一下,給他畫上了一道滑稽的棕色鬍子。

  謝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也學著她的樣子,去蘸醬料。

  兩人笑鬧著在小几旁躲閃追逐,最終滾作一團。

  謝晦仗著力氣優勢,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了身下的軟毯上,用沾了醬料的手指,也在她的臉頰上畫下了一道對稱的「鬍子」。

  四目相對,彼此的臉上都掛著滑稽的醬料鬍子,呼吸交纏。

  不知誰先湊近了誰,他們的脣再次貼在了一起。

  這個吻帶著甜麵醬的鹹甜味道,沒有了之前的生澀混亂,多了一些嬉鬧後的溫柔和瞭然。

  一吻結束,孟沅氣息微喘,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她仰頭看他,問道:「對了,蘇貴妃還有之前那些懷疑給我下巫蠱之術的大臣家屬,你是怎麼處置的?」

  「都殺了罷。」謝晦的回答輕描淡寫。

  話說出口,他卻忽然察覺到身下人身體的微僵。

  想起剛答應她的,殺人前要三思而後行,謝晦心下未免生出幾分心虛來。

  他遲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孟沅只說了一句:「巫蠱之術,子虛烏有。」

  謝晦沉默地注視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我以前也不信。」

  「可是,沅沅,你以前很愛笑的。」

  「前幾天,你分明就是魘著了,總是一個人發呆,有時候做夢嘴裡還念念有詞,我湊近了也聽不清,你的身體還因此無緣無故地就變得虛弱,餵什麼都喫不下,性情也變得很煩躁……」

  孟沅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是系統在她腦子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播放噪音的時候。

  別說性情大變,她當時想抱著謝晦一起跳太液池的心都有了。

  只是發發脾氣,都算是她情緒穩定了。

  可是這話沒法解釋,說了謝晦也不會信,只會更加覺得她就是被人下蠱了。

  於是她只能解釋:「我只是臨近婚期,心中焦慮。」

  「焦慮?」謝晦抬眼看她,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其不滿。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慌,那種她隨時會從他身邊消失的錯覺,絕不是區區焦慮二字就可以概括的。

  她在撒謊,他知道。

  可他不能逼她,若把她逼急了,她又該不理他了。

  「在你的事情上,馬虎不得。」他終究還是壓下了追根究底的慾望,只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做出了結論。

  這件事在他這裡算是揭過了,但那個無形的威脅,卻在他心裡紮下了更深的根。

  孟沅見謝晦不再追究,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阿晦。」她輕聲喚他,「我覺得,殺戮是解決問題最低效的方式,它能帶來的只有恐懼,而恐懼,是無法真正讓人臣服的。」

  「不如這樣,將那些真正有罪之人三服之內的家眷赦免死罪,讓他們戴罪立功,男丁充軍,發往北疆,衛國戍邊,女眷便罰做些苦役便就是了。至於那些被錯殺的大臣,我們追封他們的官爵和名譽,厚待其直系子孫,彰顯皇恩浩蕩,如此一來,天下人必將稱頌陛下的寬仁。」

  「阿晦需要的是忠誠,而不是恐懼,恐懼滋生背叛,而恩惠才能收買人心。」

  至於蘇錦禾……

  孟沅一想到史書上,原主被她做成人彘的悽慘下場,便一陣膽寒。

  寧可她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她,雖然還未發生過,但她對這個女人,生不出半分同情。

  雖然巫蠱子虛烏有,但不妨礙她藉此機會殺了蘇錦禾。

  她將皮球又踢給了謝晦:「至於蘇貴妃,不管她有沒有咒我,但她之前就欺負我,我不想為她求情,便按照阿晦的意思處置吧。」

  謝晦略一琢磨,便高興起來,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沅沅,都聽你的!」

  接下來一段日子,沒有了系統的噪音幹擾,孟沅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而謝晦則因為之前在劉府門前那場驚天動地的瘋病發作,以及對孟沅日益加深的依賴,連續罷朝了好幾日,徹底變成了一塊兒粘人膏藥。

  他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掛在孟沅身上,喫飯要她喂,看書要她念,連出恭都想讓她在外面守著。

  孟沅被他煩得不行,終於找到了剋制他的法寶。

  「阿晦,幫我把那邊的點心拿過來。」

  「沅沅自己去拿嘛,我還病著,走不動。」謝晦癱在牀上,耍賴。

  孟沅幽幽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說起來,這茶盞的翠色,可真好看啊。陛下不是說,想把我的眼珠子挖下來做玻璃球嗎,我覺得若是能做成如茶盞這般的顏色,那定是好看極了。」

  話音未落,原本癱軟如泥的謝晦瞬間彈射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將點心碟子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臉上寫滿了悔恨與討好:「沅沅,我錯了,我那時候不是人,胡說八道的。你的眼睛那麼好看,我怎麼會捨得…….」

  又來了,又來了,她又拿這件事來戳他。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還不行嗎。

  這是謝晦的死穴,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初見時他沒給孟沅留下好印象不說,還曾對她說過那麼混帳的話。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對,不能咬掉,如果咬掉了,就沒辦法親沅沅了。

  此招屢試不爽,每當謝晦開始使喚她,孟沅就故作憂傷地欣賞起周圍一切綠色的東西,並暢想它們和自己眼珠子的適配度。

  謝晦一聽這個,就徹底蔫了,只能反過來鞍前馬後地伺候孟沅,給她捏肩捶腿,倒茶餵點心。

  連帶著芝麻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小豹子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少,成天在養心殿內上躥下跳,搞各種破壞。

  謝晦見了非但不鬧,還親自給它餵最好的肉。

  有時候孟沅抱著芝麻,謝晦想湊過來親近一下,都得看芝麻的臉色,生怕惹了這位『小主子』不高興,進而影響到孟沅的心情。

  孟沅之前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喫火鍋,謝晦便把這話奉為了聖旨。

  他下令御膳房在降雪軒搭了專門的暖爐,天天變著花樣地準備最新鮮的食材,日日都拉著孟沅去涮火鍋喫,從清湯鍋底到麻辣紅油,從鮮切羊肉到嫩滑鴨血。

  連喫了半個多月,直喫的孟沅現在一聞到火鍋那股子銅鍋炭火的味道就控制不住地想吐。

  終於這天,當馬祿貴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來請示,說降雪軒的火鍋已經備下時,孟沅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謝晦立刻緊張起來,湊過來給她撫背:「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孟沅實在忍不住了,「我再也不想喫火鍋了!」

  謝晦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兒委屈的表情:「你不喜歡了嗎,那你怎麼不早說?」

  孟沅心道,她敢說嗎,他那恨不得把整個御膳房都變成火鍋店的架勢,誰敢拂了他的意?

  況且,謝晦那麼高興,她不知為何,就是不大想掃了他的興。

  眼看天氣一日冷過一日,轉眼便入了寒冬臘月。

  這日用過午膳,正在批閱奏摺的謝晦看著窗外飄起了雪花,忽然眼睛一亮,湊到正在給芝麻梳毛的孟沅身邊,神祕兮兮地開口。

  「沅沅,別喫火鍋了,我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他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呵著熱氣,「京郊的湯泉宮,裡面的溫泉引得是地下熱泉,冬天泡最舒服了,我們去那兒住幾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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