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共謀天下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22·2026/5/18

崔昭懿笑了。   「他待你好?」她重複著這句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悲憫的、看透一切的意味,「傻孩子,瘋子是沒有『好』與『不好』的。他們只有『需要』和『不需要』。」   孟沅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垂下眼,繼續扮演那個柔順乖巧的傾聽者。   這姐們兒說話真是太有哲理了。   這要是早上個大半年,她倆的目標可就是出奇地一致了。   那個時候的孟沅巴不得叫謝晦快點兒完蛋,要是她那時候就選擇擺爛,再遇見了崔昭懿,沒準兒真得跟她組個團,名字就叫「弄死謝晦復仇者聯萌」。   見孟沅不語,崔昭懿也不以為意。   半晌,孟沅才問道:「娘娘既然沒有瘋,又何故要面見陛下?」   崔昭懿再次笑了,燭火在她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她那張仙子般的面容顯得有些鬼泣森森。   「你想知道我要什麼,對嗎?」崔昭懿說,「好,我告訴你。」   「小姑娘,你以為我命人砸了這宮裡的東西,裝瘋賣傻,是隻為了見他一面,求些什麼嗎?」崔昭懿微笑著譏諷,「我為什麼要見一個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人?」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想要的,就是讓他死,讓他和他那個瘋子爹謝敘,在地底下團聚,永世不得超生。」   「上次一見他,他回去就發了瘋病,很嚴重,對吧?」   說到這兒,崔昭懿愉悅地笑了起來:「這很好,再多見幾次,他只會死得更快一些。」   孟沅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這美人兒姐姐是懂得怎麼精準戳爆謝晦那顆玻璃心的。   她是在演戲,但她也是在用自己當誘餌,一次次地釣謝晦這條瘋魚上鉤,然後一刀捅死他。   她知道崔昭懿恨謝晦,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她萬萬沒想到崔昭懿有這麼恨謝晦,像是把對謝敘的恨全部移加到了謝晦的身上。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抬起那雙純淨的眼眸,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不解:「娘娘,您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全部都告訴陛下嗎?」   「你告訴他啊。」崔昭懿淡淡道,「你儘管去告訴他,但他該來的時候,還是會來的。因為他骨子裡,就是個缺愛的可憐蟲。從孩提時期起,我越是折磨他,他就越是渴望從我這裡得到一點點可笑的、虛假的溫情。他來了,瘋病會發作,死得更快,可是他不來,他的瘋病更是好不了。」   孟沅一時語塞,她悲哀地發現,崔昭懿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可是,陛下不是每日都讓你喫那個畫師的……」   崔昭懿再次笑了,這次的笑聲裡帶著濃濃的鄙夷:「那也要我肯喫纔行,在這宮裡,只要我不想,誰能逼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他嘴上說著對本宮無情,可你看…..」   她朝著宮門的方向遙遙一指。   「看見了嗎,宮門口掛著的那副骨架,那就是那個畫師的,他把他掛在那裡,日日夜夜地風乾,是做給誰看的?是做給我看,還是做給他自己看?」   孟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殿門外一片漆黑。   她來時匆忙,確實沒有注意。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是個不貞的母親,可他又捨不得真的對我下殺手。」崔昭懿緩緩道,「你看,他就是這麼一個矛盾又可悲的東西。」   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孟沅知道,時機到了。   她抬起頭,問出了那個系統指定的,也是她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   「太后,您到底是如何看待當今陛下和先皇的?」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崔昭懿記憶最深處的閘門。   她的眼神再次放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刻骨的恨意。   「如何看待?」她喃喃著,隨即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我曾有無數個夜晚,都想親手殺了他們。謝敘,謝晦,這兩個流著一樣骯髒血液的父子……..」   她大概是覺得孟沅不會共情其中的門道,便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需要明白。」崔昭懿道,「你只需要知道,謝晦不是你的良人,更不是你的依靠,他是一條毒蛇,隨時會反咬一口,將你吞得屍骨無存。」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話題:「而我,可以給你一個真正的機會。」   「其實,我們纔是一樣的人,不是嗎?你,和我。」   「我們都是被強權強擄至此的可憐人,我們都曾有過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少年郎,你鍾情安王世子,難道真的就甘心一輩子被那個瘋子鎖在這深宮裡,做一隻金絲雀嗎?」   「你很聰明,也很貌美,有成為人上人的資本。但只靠我那瘋兒子的一時興起,你走不遠。」   「你和我聯手,你父親孟獻之在南昭的根基,再加上那些忠於先帝的舊部……」   「我們一起,讓他瘋,讓他死,然後,我幫你坐上那個位置。」   說到這裡,崔昭懿笑意晏晏「不是皇后,是太后,垂簾聽政,萬人之上。這南昭的江山,將由你我共掌,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何必吊死在謝晦這棵歪脖子樹上。」   「等時局一穩,這南昭的天下,就是你的,你將是這片土地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主君。」   畫大餅了,開始畫大餅了!   姐們兒,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   崔昭懿要是真有這能力,如今當政的就是她了,也輪不著謝晦。   謝晦一死,天下大亂,到時候真輪得到她孟沅來當家做主嗎。   孟沅不是不想,而是時機未到。   如今,光是孟家,就不是能安定下來的主兒,外面那羣姓謝的宗親,也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孟沅真當上了,崔昭懿這個『功臣』,難道會安心當個太皇太后?   到時候她倆照樣還要鬥個你死我活!   孟沅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太后,我們不一樣。」   她迎上崔昭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沒有心儀之人,陛下自臣女入宮,雖前有苛待,但後來便一直待我很好

崔昭懿笑了。

  「他待你好?」她重複著這句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悲憫的、看透一切的意味,「傻孩子,瘋子是沒有『好』與『不好』的。他們只有『需要』和『不需要』。」

  孟沅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垂下眼,繼續扮演那個柔順乖巧的傾聽者。

  這姐們兒說話真是太有哲理了。

  這要是早上個大半年,她倆的目標可就是出奇地一致了。

  那個時候的孟沅巴不得叫謝晦快點兒完蛋,要是她那時候就選擇擺爛,再遇見了崔昭懿,沒準兒真得跟她組個團,名字就叫「弄死謝晦復仇者聯萌」。

  見孟沅不語,崔昭懿也不以為意。

  半晌,孟沅才問道:「娘娘既然沒有瘋,又何故要面見陛下?」

  崔昭懿再次笑了,燭火在她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她那張仙子般的面容顯得有些鬼泣森森。

  「你想知道我要什麼,對嗎?」崔昭懿說,「好,我告訴你。」

  「小姑娘,你以為我命人砸了這宮裡的東西,裝瘋賣傻,是隻為了見他一面,求些什麼嗎?」崔昭懿微笑著譏諷,「我為什麼要見一個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人?」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想要的,就是讓他死,讓他和他那個瘋子爹謝敘,在地底下團聚,永世不得超生。」

  「上次一見他,他回去就發了瘋病,很嚴重,對吧?」

  說到這兒,崔昭懿愉悅地笑了起來:「這很好,再多見幾次,他只會死得更快一些。」

  孟沅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這美人兒姐姐是懂得怎麼精準戳爆謝晦那顆玻璃心的。

  她是在演戲,但她也是在用自己當誘餌,一次次地釣謝晦這條瘋魚上鉤,然後一刀捅死他。

  她知道崔昭懿恨謝晦,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她萬萬沒想到崔昭懿有這麼恨謝晦,像是把對謝敘的恨全部移加到了謝晦的身上。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抬起那雙純淨的眼眸,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不解:「娘娘,您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全部都告訴陛下嗎?」

  「你告訴他啊。」崔昭懿淡淡道,「你儘管去告訴他,但他該來的時候,還是會來的。因為他骨子裡,就是個缺愛的可憐蟲。從孩提時期起,我越是折磨他,他就越是渴望從我這裡得到一點點可笑的、虛假的溫情。他來了,瘋病會發作,死得更快,可是他不來,他的瘋病更是好不了。」

  孟沅一時語塞,她悲哀地發現,崔昭懿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可是,陛下不是每日都讓你喫那個畫師的……」

  崔昭懿再次笑了,這次的笑聲裡帶著濃濃的鄙夷:「那也要我肯喫纔行,在這宮裡,只要我不想,誰能逼我?」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他嘴上說著對本宮無情,可你看…..」

  她朝著宮門的方向遙遙一指。

  「看見了嗎,宮門口掛著的那副骨架,那就是那個畫師的,他把他掛在那裡,日日夜夜地風乾,是做給誰看的?是做給我看,還是做給他自己看?」

  孟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殿門外一片漆黑。

  她來時匆忙,確實沒有注意。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是個不貞的母親,可他又捨不得真的對我下殺手。」崔昭懿緩緩道,「你看,他就是這麼一個矛盾又可悲的東西。」

  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孟沅知道,時機到了。

  她抬起頭,問出了那個系統指定的,也是她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問題。

  「太后,您到底是如何看待當今陛下和先皇的?」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崔昭懿記憶最深處的閘門。

  她的眼神再次放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刻骨的恨意。

  「如何看待?」她喃喃著,隨即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我曾有無數個夜晚,都想親手殺了他們。謝敘,謝晦,這兩個流著一樣骯髒血液的父子……..」

  她大概是覺得孟沅不會共情其中的門道,便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需要明白。」崔昭懿道,「你只需要知道,謝晦不是你的良人,更不是你的依靠,他是一條毒蛇,隨時會反咬一口,將你吞得屍骨無存。」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話題:「而我,可以給你一個真正的機會。」

  「其實,我們纔是一樣的人,不是嗎?你,和我。」

  「我們都是被強權強擄至此的可憐人,我們都曾有過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少年郎,你鍾情安王世子,難道真的就甘心一輩子被那個瘋子鎖在這深宮裡,做一隻金絲雀嗎?」

  「你很聰明,也很貌美,有成為人上人的資本。但只靠我那瘋兒子的一時興起,你走不遠。」

  「你和我聯手,你父親孟獻之在南昭的根基,再加上那些忠於先帝的舊部……」

  「我們一起,讓他瘋,讓他死,然後,我幫你坐上那個位置。」

  說到這裡,崔昭懿笑意晏晏「不是皇后,是太后,垂簾聽政,萬人之上。這南昭的江山,將由你我共掌,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何必吊死在謝晦這棵歪脖子樹上。」

  「等時局一穩,這南昭的天下,就是你的,你將是這片土地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主君。」

  畫大餅了,開始畫大餅了!

  姐們兒,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

  崔昭懿要是真有這能力,如今當政的就是她了,也輪不著謝晦。

  謝晦一死,天下大亂,到時候真輪得到她孟沅來當家做主嗎。

  孟沅不是不想,而是時機未到。

  如今,光是孟家,就不是能安定下來的主兒,外面那羣姓謝的宗親,也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孟沅真當上了,崔昭懿這個『功臣』,難道會安心當個太皇太后?

  到時候她倆照樣還要鬥個你死我活!

  孟沅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太后,我們不一樣。」

  她迎上崔昭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沒有心儀之人,陛下自臣女入宮,雖前有苛待,但後來便一直待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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