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她回來了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31·2026/5/18

崔昭懿還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一名宮人腳步匆匆地從殿外進來,臉上滿是慌張,快步走到孟沅身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話。   孟沅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宮人說:「陛下醒了,沒看見您,正在發病。」   孟沅一驚,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臉上那副刻意裝出來的柔順與乖巧再也掛不住,連告退的禮節都來不及顧全,轉身就往外走。   「是那個孽障出事了?」崔昭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看來,他還真是離不開你。你去吧,好好看著他是怎麼把自己折磨死的。」   那笑聲輕飄飄的,卻讓人渾身發冷。   孟沅沒有回頭,她現在沒心思去管崔昭懿的可恨與可悲。   她覺得崔昭懿和自己或許在某種層面上是相似的,都是被迫困在牢籠裡的女人。   只不過,崔昭懿比她清醒得多,也要比她還要目標明確。   但是,她卻先於孟沅,更早地被這裡毀掉了。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前些日子仍未消融的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   孟沅的心也隨著這聲響一下下地收緊。   她不斷地催促著車夫:「快一點,再快一點!」   【宿主,我看崔昭懿關於她如何看待謝敘和謝晦的問題,並沒有說實話。】   系統在她的腦海內聒噪。   【您到底想問我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了吧,就是那個猜什麼湯什麼底之類的?】   「一會兒再說!」孟沅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撩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現在最要緊的,是謝晦!」   【宿主,您現在是不是真的對目標人物『謝晦』產生了好感?】   「沒有。」孟沅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瞬間冷淡了下來,「但是他待我很好。」   【可我的資料庫裡明明記錄了你們…….】   「那是因為我饞他的身子,我下賤,行了嗎?」她粗暴地打斷系統,將車簾狠狠摔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煩躁,還是害怕。   她害怕回去看到一個已經徹底失控,無法挽回的場面。   當馬車終於在行宮內停下時,她幾乎是跳下去的。   殿外已經跪了一地的宮人,個個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孟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理會任何人,提著裙擺,用盡全身力氣衝進了寢殿。   殿門被她一把推開,帶起一陣疾風,吹得滿室燭火瘋狂搖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似是皮肉燒焦,燻得孟沅有些噁心。   內殿內,謝晦就站在那裡。   他只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白色寢衣,領口大敞著,胸膛幾乎都露了出來,一頭長髮散在肩背,襯得謝晦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   見他沒事,孟沅欣喜極了,一直七上八下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那頭的謝晦聽見聲響,緩緩轉過頭來。   在看清是孟沅的瞬間,他的臉上竟綻開一個笑容。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兒委屈的撒嬌意味,「你終於回來了。」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   他醒來時,身邊是空的,冷的。   她不在。   一開始謝晦只是慌,後來就是恐懼,像潮水一樣,一點點往上漫,最後把他的口鼻都淹沒了。   他坐起來,叫她的名字:「沅沅?」   沒有人回答他。   他於是又叫了一遍:「孟沅!」   還是沒人回答。   只有那些宮人,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他們說,她出宮了。   出宮……   這兩個字砸進他的耳朵裡時,謝晦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走了。   她還是走了。   她是不是終於發現了,覺得他很噁心,很下賤?   她是不是像所有人一樣,覺得他是個無藥可救的瘋子,所以不要他了,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崔昭懿…...   她是不是去找崔昭懿了……   *   思緒回到現在,謝晦朝孟沅撲去,一頭扎進了她的懷裡。   力道之大,撞得孟沅向後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緊緊地抱著她,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懷裡,用力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我錯了,我錯了沅沅,你別不要我。」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她耳邊顛三倒四地重複著,「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別走……」   他的身體涼得嚇人,像個死人。   孟沅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那股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也更加清晰。   她僵硬地抬起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背安撫他。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他大敞的衣襟和裸露的胸膛上。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只見他的胸膛,肩膀、手臂上,烙印著一個個清晰的、鮮紅的字。   每一個字都是『沅』。   那些烙印都是新鮮的,皮肉翻卷著,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它們大小不一,深淺各異,歪歪扭扭地布滿了他的上半身。   孟沅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升起,瞬間衝上頭頂,讓她的四肢百骸都變得冰涼。   他、他竟然……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   謝晦被喜悅衝昏了頭,完全沒注意到孟沅的表情。   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   她沒有不要他。   那一刻,謝晦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了一次,又活了過來。   他不管了,他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想抱著她,告訴他的沅沅,他到底有多害怕。   他的身上都是她的名字,他永遠是她的了。   這下,沅沅就不會再離開他了吧?   「阿晦…….」孟沅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你……你都做了什麼?」   懷裡的人動了動,抬起頭,用那雙泛著水汽的眼睛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個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因為她終於開口而感到雀躍到了極點。   「這樣…..」他蹭了蹭她的臉頰,柔聲道,「你就永遠都跑不掉了

崔昭懿還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一名宮人腳步匆匆地從殿外進來,臉上滿是慌張,快步走到孟沅身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話。

  孟沅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宮人說:「陛下醒了,沒看見您,正在發病。」

  孟沅一驚,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臉上那副刻意裝出來的柔順與乖巧再也掛不住,連告退的禮節都來不及顧全,轉身就往外走。

  「是那個孽障出事了?」崔昭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看來,他還真是離不開你。你去吧,好好看著他是怎麼把自己折磨死的。」

  那笑聲輕飄飄的,卻讓人渾身發冷。

  孟沅沒有回頭,她現在沒心思去管崔昭懿的可恨與可悲。

  她覺得崔昭懿和自己或許在某種層面上是相似的,都是被迫困在牢籠裡的女人。

  只不過,崔昭懿比她清醒得多,也要比她還要目標明確。

  但是,她卻先於孟沅,更早地被這裡毀掉了。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前些日子仍未消融的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

  孟沅的心也隨著這聲響一下下地收緊。

  她不斷地催促著車夫:「快一點,再快一點!」

  【宿主,我看崔昭懿關於她如何看待謝敘和謝晦的問題,並沒有說實話。】

  系統在她的腦海內聒噪。

  【您到底想問我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問了吧,就是那個猜什麼湯什麼底之類的?】

  「一會兒再說!」孟沅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撩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現在最要緊的,是謝晦!」

  【宿主,您現在是不是真的對目標人物『謝晦』產生了好感?】

  「沒有。」孟沅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瞬間冷淡了下來,「但是他待我很好。」

  【可我的資料庫裡明明記錄了你們…….】

  「那是因為我饞他的身子,我下賤,行了嗎?」她粗暴地打斷系統,將車簾狠狠摔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煩躁,還是害怕。

  她害怕回去看到一個已經徹底失控,無法挽回的場面。

  當馬車終於在行宮內停下時,她幾乎是跳下去的。

  殿外已經跪了一地的宮人,個個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孟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沒理會任何人,提著裙擺,用盡全身力氣衝進了寢殿。

  殿門被她一把推開,帶起一陣疾風,吹得滿室燭火瘋狂搖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似是皮肉燒焦,燻得孟沅有些噁心。

  內殿內,謝晦就站在那裡。

  他只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白色寢衣,領口大敞著,胸膛幾乎都露了出來,一頭長髮散在肩背,襯得謝晦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

  見他沒事,孟沅欣喜極了,一直七上八下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那頭的謝晦聽見聲響,緩緩轉過頭來。

  在看清是孟沅的瞬間,他的臉上竟綻開一個笑容。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兒委屈的撒嬌意味,「你終於回來了。」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

  他醒來時,身邊是空的,冷的。

  她不在。

  一開始謝晦只是慌,後來就是恐懼,像潮水一樣,一點點往上漫,最後把他的口鼻都淹沒了。

  他坐起來,叫她的名字:「沅沅?」

  沒有人回答他。

  他於是又叫了一遍:「孟沅!」

  還是沒人回答。

  只有那些宮人,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他們說,她出宮了。

  出宮……

  這兩個字砸進他的耳朵裡時,謝晦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走了。

  她還是走了。

  她是不是終於發現了,覺得他很噁心,很下賤?

  她是不是像所有人一樣,覺得他是個無藥可救的瘋子,所以不要他了,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崔昭懿…...

  她是不是去找崔昭懿了……

  *

  思緒回到現在,謝晦朝孟沅撲去,一頭扎進了她的懷裡。

  力道之大,撞得孟沅向後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緊緊地抱著她,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懷裡,用力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我錯了,我錯了沅沅,你別不要我。」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她耳邊顛三倒四地重複著,「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別走……」

  他的身體涼得嚇人,像個死人。

  孟沅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那股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也更加清晰。

  她僵硬地抬起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背安撫他。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他大敞的衣襟和裸露的胸膛上。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只見他的胸膛,肩膀、手臂上,烙印著一個個清晰的、鮮紅的字。

  每一個字都是『沅』。

  那些烙印都是新鮮的,皮肉翻卷著,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它們大小不一,深淺各異,歪歪扭扭地布滿了他的上半身。

  孟沅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升起,瞬間衝上頭頂,讓她的四肢百骸都變得冰涼。

  他、他竟然……

  他竟然用這種方式……

  謝晦被喜悅衝昏了頭,完全沒注意到孟沅的表情。

  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

  她沒有不要他。

  那一刻,謝晦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了一次,又活了過來。

  他不管了,他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想抱著她,告訴他的沅沅,他到底有多害怕。

  他的身上都是她的名字,他永遠是她的了。

  這下,沅沅就不會再離開他了吧?

  「阿晦…….」孟沅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你……你都做了什麼?」

  懷裡的人動了動,抬起頭,用那雙泛著水汽的眼睛看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個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因為她終於開口而感到雀躍到了極點。

  「這樣…..」他蹭了蹭她的臉頰,柔聲道,「你就永遠都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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