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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747·2026/3/26

18612日的更新在這裡 第二九回再見沈嬈(一) 韓施惠說有霍榷寫下的休妻文書,霍夫人那是半分的不信,可假的又如何,她也能讓其成真。 霍夫人沉吟片刻後,招手讓婆子近來道:“你再去趟南山寺,見到韓施惠你就說……”後頭霍夫人再說的是什麼,只婆子知道了。 婆子領了話,匆匆出了正院,就是見了姚大嫂子也趾高氣揚的,自詡是成霍夫人的心腹了,罷了高聲指使眾人給她備好車,“……都麻利點,我這可是要去給太太辦要緊差事的,耽誤了你們誰都擔不起的。”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婆子是得了勢了,自然有懂眉高眼低的過來奉承的,“喲,屠家大娘,這是要到那裡去?小的也好給你備車的。” 婆子道:“南山寺。” “誒?大娘這不是才從南山寺裡回來嗎?怎的又去了?”旁人問道。 “這是你們該問的嗎?”婆子道,罷了就走了。 只是婆子才走就有人進了後院日常議事回事的抱廈。 抱廈裡如今主子們都不在,自然是一堆管事的僕婦和婆子做了大的,其中就有以清風她娘姚大嫂子為首的。 姚大嫂子就聽有人來給她碎嘴的。 “……大嫂子,你是沒瞧她剛才那樣子,幸虧她沒尾巴的,要有尾巴,早翹天上去了。什麼不得了的差事,也不過是給夫人跑跑腿罷了,當真自己有了不得了的體面一樣。” 姚大嫂子端著茶碗,一副半主子的姿態,冷哼了一聲,“問清楚她得了什麼差事了嗎?” “說是還要到南山寺去的。”那人回道。 “我還當是什麼差事,定是去送香供銀子的差事沒辦好,再去一趟的。”姚大嫂子冷笑道。 “定是那樣,不然旁人問她,她還不敢說的。” 這些的話,讓正好來小抱廈的巧喜給聽到了,只是她依舊不動聲色地拿了要取的東西便走了。 巧喜出了議事廳,就故意去遇上了婆子的女兒,“三丫,我剛瞧見你娘了,才要同她說事兒,我們二奶奶要給南山寺的明過大師帶個話的,她卻忙忙地走了,這是趕著做什麼去的?” 三丫聽了,道:“我也不清楚,我娘也只忙忙家去了一下,說是太太吩咐去見寺裡的韓姨娘,耽誤不得奔騰最新章節。” 巧喜不清楚韓姨娘是誰,可還算機靈,“韓姨娘?一個被送到寺裡去的姨娘有什麼好見的。” 三丫也是這般想的,“我說也是,可我娘說,要是能辦成這事兒,以後指不定就成太太身邊得用的了。” 巧喜面上狀似無心,可暗地裡卻都記下愕然三丫的話,又扯了幾句便往西院去了。 西院裡的人都知道巧喜是個整日裡不著家的,四處包打聽的,見她回來就打趣她幾句。 巧喜憨笑著就往上房去了。 如今已是四月了,天氣不冷不熱,最是舒服的時候,簾櫳也換上了輕薄的綾紗,瞧著裡頭朦朦朧朧的,卻敞亮了不少。 巧喜問左簷廊下的幾個二等丫頭,“二奶奶和小爺,歇中覺可起了?” 有人道:“青素姐姐剛讓我們打的水,想來也快起了。” 這時屋裡傳來聲了,“誰在外頭呢?” 巧喜忙忙進屋去,道:“回二奶奶,是奴婢巧喜。”巧喜進屋就見袁瑤的四個大丫頭正在忙裡忙外的,佑哥兒才被叫起,正不樂意地嘟著嘴,“娘,娘……”握著個白兮兮肉呼呼的小拳頭在揉著眼睛,粉嫩嫩的兩腳丫子上各點著五個圓團團的趾頭,一動一動的。 袁瑤抓起佑哥兒的腳丫子,親了一口,佑哥兒這才呵呵地笑著喊:“娘,娘,弟弟。” 今兒趙綾雲帶著蕭家糰子蕭錦韞來了,自南山寺見過一回後,佑哥兒就蕭錦韞弟弟叫上癮了改不了口,氣得蕭家糰子每回都大喊,“是哥哥,哥哥。” 趙綾雲就笑自家兒子道:“傻小子,你這不是叫佑哥兒哥哥了,所以他才你叫弟弟的。” 蕭錦韞氣得小眼圈都紅了,佑哥兒會過來給他個很響的“吧嗯”親親,然後小哥倆又好了。 趙綾雲這趟來是給袁瑤送蕭老夫人壽宴的帖子來的。 蕭寧原先要給蕭老夫人大辦的,可蕭老夫人不願意,蕭寧只得改作家宴,只請了三五知己好友來就成了。 趙綾雲同袁瑤說了好些家常,便午飯時就回了,袁瑤本要留她飯的,卻想著如今趙綾雲家裡還有個婆婆在了,也不好在外頭多呆的,便也沒留了。 所以佑哥兒這會子睡醒了,才又想起蕭錦韞來。 袁瑤接過青素絞乾的帕子,給佑哥兒擦了把臉。 佑哥兒精神了,終於瞧見巧喜了,嘴巴張得圓圓的,“哦,哦?包包?” 巧喜近前道:“佑哥兒,我叫巧喜,不是包包。” 佑哥兒伸著手背上四個小窩的肉手抱著自個的腦門,意思是當初你頭上有我的小荷包,還差點沒還我,“噠噗,包包。” 袁瑤用指節颳了下佑哥兒的小臉蛋,“佑哥兒是小氣鬼,這還記得呢。” 佑哥兒略作嘴巴向袁瑤一笑,憨頭憨腦地就要去蹭袁瑤的胸口。 佑哥兒都十月大了,霍榷就喊著兒子要斷奶了。 袁瑤想著她的奶水也不多,斷了就斷了,就不讓佑哥兒近她了星虐。 青絲趕緊端熬得爛爛軟軟的粥點過來。 佑哥兒看看那一小碗香滑稀粥,又看看袁瑤的胸口,有點難以抉擇的樣子,看得小眉頭都快擰成一股繩了。 青素忙忙舀了一口稀粥微微吹涼了,送到佑哥兒嘴邊,佑哥兒果斷張嘴。 一口粥吃在嘴巴里,佑哥兒小嘴巴努了兩三下又看看袁瑤,又努兩三下再吞。 青素又遞一口來,佑哥兒張嘴,霍榷正好進來。 霍榷瞧著兒子邊吃粥,邊還不忘看袁瑤的,霍榷道:“佑哥兒,你吃就吃,可吃一口看一眼你娘做什麼,當下飯的嗎?” 袁瑤一時忍俊不住,笑嗔道:“二爺。” 佑哥兒瞧見自己爹,高興地舉著小手要霍榷抱拋他玩,“爹爹,高高。” 霍榷搖搖頭,“你吃飯,不高高。” 佑哥兒一聽不高興了,低著頭嘟著嘴巴,絞著兩小指尖,不時偷瞄霍榷一眼,“弟弟。” 霍榷:“……” 袁瑤卻笑個不住。 佑哥兒如今也會察言觀色了,知道霍榷不喜歡被叫做弟弟的,所以只要霍榷沒滿足他的要求,佑哥兒就不叫爹爹了,叫弟弟。 霍榷幾步上前就把佑哥兒撈進懷裡,夾在腋下就出去了。 佑哥兒嗷嗷地大叫著,被帶遠了。 袁瑤這才有功夫聽巧喜回事兒。 巧喜在袁瑤耳朵邊上,低語了幾句。 袁瑤眉頭緊了緊又鬆開了,“去看韓姨娘做什麼?” 巧喜道:“三丫也說不知道。” 如今袁瑤主持中饋,後院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出她的眼睛。 就像上回,大廚房裡突然就進出了好幾個面生的家人。 說是大廚房裡那些剛配人的媳婦的那口子,隔三差五就往大廚房裡去看媳婦。 先不說大廚房是什麼地方,就大廚房所在之處,就在二門內,那裡是這些人能隨便進出。 今兒能進大廚房,明兒就能偷雞摸狗地進了二門,進三門來了。 袁瑤當機立斷,把大廚房裡的那個幾個媳婦都打發到前院,又告訴了霍榷。 霍榷把那幾個人一揪出來,找來可信的管事一問底細,竟然問出不得了的來路來,霍榷立馬就把人給送官府去了。 而買了這些人進來的管事自然受了重罰。 後來袁瑤又暗暗查,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是霍夫人院裡的姚大嫂子要來的。 正所謂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袁瑤至此就讓人留意上正院了。 只這些個苗頭,袁瑤也是想不明白的,就先打發巧喜去了。 再說那去南山寺的婆子逆天書童全文閱讀。 進了山門,婆子就讓姑子帶她到一笑軒去。 韓施惠正茫然呆滯地坐在炕上,頭也不梳,面也不洗,身上的衣襟也是鬆鬆垮垮的,好不落魄的模樣。 姑子來報說,鎮遠府裡來人看她來,她也好半天沒反映的。 婆子瞧韓施惠那模樣,就看不上她,只是霍夫人有交待,她到底也不好拿臉色給韓施惠瞧的,於是婆子上前給韓施巧蹲福道:“老奴給韓姨娘請安了。” 韓施惠目光渙散地慢慢抬頭看婆子,“你誰?” 婆子道:“老奴是太太跟前的屠嬤嬤。” 一聽到太太兩字,韓施惠就衝了婆子過來,“可是太太讓你來接我回府了?” 婆子被韓施巧抓著衣襟,險些勒得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才掙脫,道:“太太聽說韓姨娘在寺裡也不知安心,胡言穢語,四處胡說我們二奶奶被休,是下堂婦。” 韓施惠聽了立時氣頭又上來了,“我胡說?”轉身就往炕上的箱籠搗鼓去。 好一會子,韓施惠才從箱籠裡拿出一個上了小鎖的嵌螺鈿小箱子。 婆子問道:“這是什麼?” 要是青素和蘇嬤嬤瞧見了,自然是認得這小箱子,這正是當初袁瑤存放霍榷給的切結書的那個小箱子。 只是在五皇子謀逆之亂,鄭婆子私下開門引歹人進鎮遠府那會子,袁瑤才發覺不見了。 其實這箱子在那之前便不見了。 韓施惠冷笑道:“這話說起就有點長了,袁瑤那賤人雖是太后賜給二爺做妾的,可二爺那是便無心納她為妾,便寫下了切結書。袁瑤那賤人老早便不是二爺的人來,如今她卻舔著臉佔了威震伯夫人的名分,好不個知廉恥的東西。” 婆子端詳著那箱子,道:“你的意思是,這切結書就在這箱子裡頭?” “沒錯。”韓施惠十分之肯定道。 “那你開啟來瞧瞧。”婆子又道。 韓施惠卻搖頭,“箱子是鎖上的,鑰匙只袁瑤有。” 婆子意思就失望了,“也就說韓姨娘也沒瞧過裡頭的東西?既然東西都在姨娘手裡了,姨娘怎麼不撬開了瞧個究竟的。” 韓施惠嗤笑道:“所以說是奴才就奴才,沒長點腦子。我要撬開了,難保不被人瞧出痕跡來,以後拿出來跟袁瑤對質的,她只會說箱子被撬開過了,這什麼切結書是後來才被放進去的,她不認了怎麼辦?” 婆子還是不以為然,“韓姨娘瞧都沒瞧過,又如何知道里頭定是切結書。” 韓姨娘胸有成竹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可認得鄭翠?” “鄭翠?”婆子抿著嘴想了想,“可是當初二奶奶進府是帶來的那個的媳婦,二爺的長隨鄭爽的姐姐?” 韓姨娘得意地笑道:“沒錯,就是她,這東西,也正是她從袁瑤屋裡拿出來的。” 婆子一聽有門道,又問:“那個鄭翠可是二奶奶身邊得用的,怎麼會吃裡扒外的。” 韓姨娘又笑了,“因袁瑤那賤人犯妒,眼裡用不得人,鄭翠有意要給幫她分憂伺候二爺,袁瑤卻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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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回再見沈嬈(一)

韓施惠說有霍榷寫下的休妻文書,霍夫人那是半分的不信,可假的又如何,她也能讓其成真。

霍夫人沉吟片刻後,招手讓婆子近來道:“你再去趟南山寺,見到韓施惠你就說……”後頭霍夫人再說的是什麼,只婆子知道了。

婆子領了話,匆匆出了正院,就是見了姚大嫂子也趾高氣揚的,自詡是成霍夫人的心腹了,罷了高聲指使眾人給她備好車,“……都麻利點,我這可是要去給太太辦要緊差事的,耽誤了你們誰都擔不起的。”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婆子是得了勢了,自然有懂眉高眼低的過來奉承的,“喲,屠家大娘,這是要到那裡去?小的也好給你備車的。”

婆子道:“南山寺。”

“誒?大娘這不是才從南山寺裡回來嗎?怎的又去了?”旁人問道。

“這是你們該問的嗎?”婆子道,罷了就走了。

只是婆子才走就有人進了後院日常議事回事的抱廈。

抱廈裡如今主子們都不在,自然是一堆管事的僕婦和婆子做了大的,其中就有以清風她娘姚大嫂子為首的。

姚大嫂子就聽有人來給她碎嘴的。

“……大嫂子,你是沒瞧她剛才那樣子,幸虧她沒尾巴的,要有尾巴,早翹天上去了。什麼不得了的差事,也不過是給夫人跑跑腿罷了,當真自己有了不得了的體面一樣。”

姚大嫂子端著茶碗,一副半主子的姿態,冷哼了一聲,“問清楚她得了什麼差事了嗎?”

“說是還要到南山寺去的。”那人回道。

“我還當是什麼差事,定是去送香供銀子的差事沒辦好,再去一趟的。”姚大嫂子冷笑道。

“定是那樣,不然旁人問她,她還不敢說的。”

這些的話,讓正好來小抱廈的巧喜給聽到了,只是她依舊不動聲色地拿了要取的東西便走了。

巧喜出了議事廳,就故意去遇上了婆子的女兒,“三丫,我剛瞧見你娘了,才要同她說事兒,我們二奶奶要給南山寺的明過大師帶個話的,她卻忙忙地走了,這是趕著做什麼去的?”

三丫聽了,道:“我也不清楚,我娘也只忙忙家去了一下,說是太太吩咐去見寺裡的韓姨娘,耽誤不得奔騰最新章節。”

巧喜不清楚韓姨娘是誰,可還算機靈,“韓姨娘?一個被送到寺裡去的姨娘有什麼好見的。”

三丫也是這般想的,“我說也是,可我娘說,要是能辦成這事兒,以後指不定就成太太身邊得用的了。”

巧喜面上狀似無心,可暗地裡卻都記下愕然三丫的話,又扯了幾句便往西院去了。

西院裡的人都知道巧喜是個整日裡不著家的,四處包打聽的,見她回來就打趣她幾句。

巧喜憨笑著就往上房去了。

如今已是四月了,天氣不冷不熱,最是舒服的時候,簾櫳也換上了輕薄的綾紗,瞧著裡頭朦朦朧朧的,卻敞亮了不少。

巧喜問左簷廊下的幾個二等丫頭,“二奶奶和小爺,歇中覺可起了?”

有人道:“青素姐姐剛讓我們打的水,想來也快起了。”

這時屋裡傳來聲了,“誰在外頭呢?”

巧喜忙忙進屋去,道:“回二奶奶,是奴婢巧喜。”巧喜進屋就見袁瑤的四個大丫頭正在忙裡忙外的,佑哥兒才被叫起,正不樂意地嘟著嘴,“娘,娘……”握著個白兮兮肉呼呼的小拳頭在揉著眼睛,粉嫩嫩的兩腳丫子上各點著五個圓團團的趾頭,一動一動的。

袁瑤抓起佑哥兒的腳丫子,親了一口,佑哥兒這才呵呵地笑著喊:“娘,娘,弟弟。”

今兒趙綾雲帶著蕭家糰子蕭錦韞來了,自南山寺見過一回後,佑哥兒就蕭錦韞弟弟叫上癮了改不了口,氣得蕭家糰子每回都大喊,“是哥哥,哥哥。”

趙綾雲就笑自家兒子道:“傻小子,你這不是叫佑哥兒哥哥了,所以他才你叫弟弟的。”

蕭錦韞氣得小眼圈都紅了,佑哥兒會過來給他個很響的“吧嗯”親親,然後小哥倆又好了。

趙綾雲這趟來是給袁瑤送蕭老夫人壽宴的帖子來的。

蕭寧原先要給蕭老夫人大辦的,可蕭老夫人不願意,蕭寧只得改作家宴,只請了三五知己好友來就成了。

趙綾雲同袁瑤說了好些家常,便午飯時就回了,袁瑤本要留她飯的,卻想著如今趙綾雲家裡還有個婆婆在了,也不好在外頭多呆的,便也沒留了。

所以佑哥兒這會子睡醒了,才又想起蕭錦韞來。

袁瑤接過青素絞乾的帕子,給佑哥兒擦了把臉。

佑哥兒精神了,終於瞧見巧喜了,嘴巴張得圓圓的,“哦,哦?包包?”

巧喜近前道:“佑哥兒,我叫巧喜,不是包包。”

佑哥兒伸著手背上四個小窩的肉手抱著自個的腦門,意思是當初你頭上有我的小荷包,還差點沒還我,“噠噗,包包。”

袁瑤用指節颳了下佑哥兒的小臉蛋,“佑哥兒是小氣鬼,這還記得呢。”

佑哥兒略作嘴巴向袁瑤一笑,憨頭憨腦地就要去蹭袁瑤的胸口。

佑哥兒都十月大了,霍榷就喊著兒子要斷奶了。

袁瑤想著她的奶水也不多,斷了就斷了,就不讓佑哥兒近她了星虐。

青絲趕緊端熬得爛爛軟軟的粥點過來。

佑哥兒看看那一小碗香滑稀粥,又看看袁瑤的胸口,有點難以抉擇的樣子,看得小眉頭都快擰成一股繩了。

青素忙忙舀了一口稀粥微微吹涼了,送到佑哥兒嘴邊,佑哥兒果斷張嘴。

一口粥吃在嘴巴里,佑哥兒小嘴巴努了兩三下又看看袁瑤,又努兩三下再吞。

青素又遞一口來,佑哥兒張嘴,霍榷正好進來。

霍榷瞧著兒子邊吃粥,邊還不忘看袁瑤的,霍榷道:“佑哥兒,你吃就吃,可吃一口看一眼你娘做什麼,當下飯的嗎?”

袁瑤一時忍俊不住,笑嗔道:“二爺。”

佑哥兒瞧見自己爹,高興地舉著小手要霍榷抱拋他玩,“爹爹,高高。”

霍榷搖搖頭,“你吃飯,不高高。”

佑哥兒一聽不高興了,低著頭嘟著嘴巴,絞著兩小指尖,不時偷瞄霍榷一眼,“弟弟。”

霍榷:“……”

袁瑤卻笑個不住。

佑哥兒如今也會察言觀色了,知道霍榷不喜歡被叫做弟弟的,所以只要霍榷沒滿足他的要求,佑哥兒就不叫爹爹了,叫弟弟。

霍榷幾步上前就把佑哥兒撈進懷裡,夾在腋下就出去了。

佑哥兒嗷嗷地大叫著,被帶遠了。

袁瑤這才有功夫聽巧喜回事兒。

巧喜在袁瑤耳朵邊上,低語了幾句。

袁瑤眉頭緊了緊又鬆開了,“去看韓姨娘做什麼?”

巧喜道:“三丫也說不知道。”

如今袁瑤主持中饋,後院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出她的眼睛。

就像上回,大廚房裡突然就進出了好幾個面生的家人。

說是大廚房裡那些剛配人的媳婦的那口子,隔三差五就往大廚房裡去看媳婦。

先不說大廚房是什麼地方,就大廚房所在之處,就在二門內,那裡是這些人能隨便進出。

今兒能進大廚房,明兒就能偷雞摸狗地進了二門,進三門來了。

袁瑤當機立斷,把大廚房裡的那個幾個媳婦都打發到前院,又告訴了霍榷。

霍榷把那幾個人一揪出來,找來可信的管事一問底細,竟然問出不得了的來路來,霍榷立馬就把人給送官府去了。

而買了這些人進來的管事自然受了重罰。

後來袁瑤又暗暗查,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是霍夫人院裡的姚大嫂子要來的。

正所謂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袁瑤至此就讓人留意上正院了。

只這些個苗頭,袁瑤也是想不明白的,就先打發巧喜去了。

再說那去南山寺的婆子逆天書童全文閱讀。

進了山門,婆子就讓姑子帶她到一笑軒去。

韓施惠正茫然呆滯地坐在炕上,頭也不梳,面也不洗,身上的衣襟也是鬆鬆垮垮的,好不落魄的模樣。

姑子來報說,鎮遠府裡來人看她來,她也好半天沒反映的。

婆子瞧韓施惠那模樣,就看不上她,只是霍夫人有交待,她到底也不好拿臉色給韓施惠瞧的,於是婆子上前給韓施巧蹲福道:“老奴給韓姨娘請安了。”

韓施惠目光渙散地慢慢抬頭看婆子,“你誰?”

婆子道:“老奴是太太跟前的屠嬤嬤。”

一聽到太太兩字,韓施惠就衝了婆子過來,“可是太太讓你來接我回府了?”

婆子被韓施巧抓著衣襟,險些勒得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才掙脫,道:“太太聽說韓姨娘在寺裡也不知安心,胡言穢語,四處胡說我們二奶奶被休,是下堂婦。”

韓施惠聽了立時氣頭又上來了,“我胡說?”轉身就往炕上的箱籠搗鼓去。

好一會子,韓施惠才從箱籠裡拿出一個上了小鎖的嵌螺鈿小箱子。

婆子問道:“這是什麼?”

要是青素和蘇嬤嬤瞧見了,自然是認得這小箱子,這正是當初袁瑤存放霍榷給的切結書的那個小箱子。

只是在五皇子謀逆之亂,鄭婆子私下開門引歹人進鎮遠府那會子,袁瑤才發覺不見了。

其實這箱子在那之前便不見了。

韓施惠冷笑道:“這話說起就有點長了,袁瑤那賤人雖是太后賜給二爺做妾的,可二爺那是便無心納她為妾,便寫下了切結書。袁瑤那賤人老早便不是二爺的人來,如今她卻舔著臉佔了威震伯夫人的名分,好不個知廉恥的東西。”

婆子端詳著那箱子,道:“你的意思是,這切結書就在這箱子裡頭?”

“沒錯。”韓施惠十分之肯定道。

“那你開啟來瞧瞧。”婆子又道。

韓施惠卻搖頭,“箱子是鎖上的,鑰匙只袁瑤有。”

婆子意思就失望了,“也就說韓姨娘也沒瞧過裡頭的東西?既然東西都在姨娘手裡了,姨娘怎麼不撬開了瞧個究竟的。”

韓施惠嗤笑道:“所以說是奴才就奴才,沒長點腦子。我要撬開了,難保不被人瞧出痕跡來,以後拿出來跟袁瑤對質的,她只會說箱子被撬開過了,這什麼切結書是後來才被放進去的,她不認了怎麼辦?”

婆子還是不以為然,“韓姨娘瞧都沒瞧過,又如何知道里頭定是切結書。”

韓姨娘胸有成竹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可認得鄭翠?”

“鄭翠?”婆子抿著嘴想了想,“可是當初二奶奶進府是帶來的那個的媳婦,二爺的長隨鄭爽的姐姐?”

韓姨娘得意地笑道:“沒錯,就是她,這東西,也正是她從袁瑤屋裡拿出來的。”

婆子一聽有門道,又問:“那個鄭翠可是二奶奶身邊得用的,怎麼會吃裡扒外的。”

韓姨娘又笑了,“因袁瑤那賤人犯妒,眼裡用不得人,鄭翠有意要給幫她分憂伺候二爺,袁瑤卻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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