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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回再見沈嬈(四)
“噠噗。{免費小說}”佑哥兒仰著小臉蛋,無邪地看著那男人。
男人被佑哥兒的純真清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為免一時心軟答應了,男人只得閉上眼睛,又搖了搖頭,“不成。”
“噠噗?”佑哥兒歪著頭,撲閃撲閃眼睛。
男人又見佑哥兒吭哧吭哧地爬了出去,少時,佑哥兒又爬了回來,小手心裡多了兩片葉子,男人讓自己又狠了狠心,“再添兩片葉子也不成。”
佑哥兒見男人還是不肯給,就覺著委屈了,小嘴巴癟了起來,嘴角慢慢垂了下來,小下巴微微抖動,黑溜溜的眼睛緩緩積蓄起水潤來,眼看就要哭了,男人手忙腳亂道:“你……你可男人,怎能說哭就哭的。”
“哇……”佑哥兒那裡管你說什麼,嘴巴一張他就哭了出去。
男人唰地就把自己腰上的虎形玉佩給摘了下來,遞給佑哥兒,也不嫌佑哥兒一身的油膩和泥塵,就將佑哥兒給抱了起來,“給了,都給了,你可別哭,我最是受不得你們這些小兒哭的。”
佑哥兒總算是如願了,緊緊地抓著玉佩不撒手了,臉上雖掛著淚痕,卻裂嘴笑了,“喵。”
男人無奈道:“你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佑哥兒也不知男人在說什麼,高興了在男人的臉上“吧嗒”親了口響的。
這廂佑哥兒和這男人一塊了,卻讓回頭發現不見了佑哥兒的蘇嬤嬤和青素嚇得不輕,一時慌了手腳把驍勇府裡的人也驚動了。
蕭寧知道了立時就閉了府門,後不敢瞞霍榷的,霍榷就知道,前院慌作一團,鬧得後院也聽說了。
蕭老夫人一時打發人來問,說是威震伯世子不見了。
袁瑤就覺著心被揪了起來,生生扯開了一道口子似的,也顧不上女眷不便前院去的忌諱,忙忙到勤勉堂去了。
“可都找過了?”袁瑤心急,禮數上自然有虧,但眾人都知道的,也不去責怪。
蕭寧道:“勤勉堂四周的暖閣、外書房,和後頭的院子裡上房廂房一概都找過了,別處也正在找的,少時就有訊息。如今驍勇府已閉門戶,若是有人敢擄小世子去,也出不去的,只有束手就擒的。”
一聽佑哥兒可能是被人擄了去的,袁瑤險些就站不住了。
就在滿府不得安生時,東廂房裡的男人抱著佑哥兒出現在勤勉堂裡。
“娘,喵。”佑哥兒見到袁瑤,還高興呢,拿著玉佩給袁瑤看。
袁瑤聽說佑哥兒不見了,三魂不見了七魄,就是見著佑哥兒平安了,她也還驚魂未定的,故而也沒看清抱佑哥兒的男人到底是何人,頭一個就衝過來把佑哥兒給奪了回來。
“佑兒,你可是嚇死娘了。”袁瑤緊緊抱佑哥兒,就怕又不見了。
其餘人見佑哥兒平安,也放下了心,這才發現抱佑哥兒回來的男人可不得了。
霍榷訝異道:“三……三皇子!”
蕭寧則詫異得很,“三皇子怎麼過來了?”
司馬空一愣,可見他竟然不認得這位皇子。
但也不怪司馬空認不得這位三皇子的。
三皇子,蕭寧的姐姐賢妃所出,是眾多皇子中最為奇異的一位。
這位三皇子,最是受不得束縛,年方十四就出宮建府了,因著無心朝政,一心只在遊山玩水,故而朝堂上甚少見他,大漢的三山五嶽方能尋到這位皇子的蹤跡。
到了後來這幾年,就越發不得了,竟然北至胡丹的王庭,南至真臘、緬甸這位三皇子都曾去過。
霍榷也聽說過,這三皇子見識廣博,雜學之多,朝中無人能及的。
想來方才蕭寧聽了家人來報,匆匆告罪離去,正是要去親迎這位皇子吧。
而這位三皇子忽然歸朝,應該是同近日來傳他要娶皇子妃有關。
眾人皆見禮迎三皇子上座。
看著眾人的恭敬,三皇子有些無奈地笑道:“今日我來給外祖母祝壽,就是不想讓眾位拘束於這些禮數客套,沒想還是弄巧成拙了。”
這話自然讓霍榷和司馬空等人生了好感,可他到底是皇子,誰也不敢放肆的。
三皇子略略坐了坐,才要對佑哥兒說話,就見佑哥兒咬著小嘴,把虎形玉佩兩手藏在了身後,“噠噗,喵。”
也不好在眾人面前說這玉佩的,三皇子就摸摸鼻子,就隨蕭寧去蕭老夫人的院子裡去。
因佑哥兒把驍勇府上下鬧了一場,袁瑤和霍榷都感歉意,向蕭老夫人告了罪,就回鎮遠府去了。
回程時,霍榷同袁瑤母子坐一車裡,好好教訓了佑哥兒一通。
佑哥兒看霍榷冷著臉,知道他爹生氣了,忙把玉佩給他爹,“喵。”
“還喵,不知悔改,你知道你娘多擔心你?”霍榷一把奪過兒子的遞來的玉佩,只瞥了一眼,險些把玉佩給丟了出來。
袁瑤見霍榷臉上閃過震驚,忙問道:“二爺,怎麼了?”
“沒,沒什麼。”霍榷不敢說兒子得件不得了的東西,怕嚇著袁瑤便忙掩飾道。
袁瑤現在一心都在失而復得的兒子身上了,也沒太留心霍榷的異常,只道:“只是二爺怎能放佑哥兒不在你眼前看著的,有人看著他,佑哥兒尚且事故不斷的,沒人看著他,就是更不得了了。”
霍榷委屈道:“可他非要上桌去騎那隻烤全羊。”
袁瑤:“……”
回到府裡,霍榷先問了霍榮可在,下頭的人回說在外書房,霍榷讓袁瑤母子先回漱墨閣他匆匆往西院去了。
袁瑤才回到漱墨閣,更衣梳洗後,蘇嬤嬤和青素剛要自請罪,外頭就有霍夫人身邊的婆子來傳話了,“回二奶奶,太太回來了,讓二奶奶過去說話。”
袁瑤瞧見巧喜在門外了,對婆子說知道,讓婆子先去她稍後就來。
等婆子走了,袁瑤把巧喜喚進來,問道:“可知道太太為何一回來就讓我過去的?”
巧喜遲疑了片刻後,道:“想來應該是和太太從寺裡帶回的韓姨娘有關吧。”
韓施惠從寺裡出來了?袁瑤挑了挑眉,今兒是什麼日子,一個一個都冒頭了。
這霍夫人到底又想做什麼的?
袁瑤一想不通,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稍稍理了理衣裙,帶上佑哥兒就往正院去了。
袁瑤也只是才進的後樓上房,就聽到馮環縈歡歡喜喜道:“二嫂總算來了,來,快來,瞧瞧,太太給你帶回來誰了?”一面說,一面拉著袁瑤往霍夫人所在的炕邊上去的。
韓施惠就在霍夫人身邊侍立著,模樣倒是比曾經規矩多了。
馮環縈是聽說過韓施惠被禁在南山寺的緣故的,心裡自然就想袁瑤對這韓施惠有多厭惡,可如今霍夫人卻把袁瑤最討厭的人給帶回來了,袁瑤心裡自然不痛快的,馮環縈幸災樂禍地就想看袁瑤的失態。
只可惜,不說袁瑤知道韓施惠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袁瑤也從不曾在外人面前失態的。
所以馮環縈失望了。
袁瑤似是未見到韓施惠,向霍夫人蹲福見禮。
霍夫人先是讓佑哥兒近前來,道:“聽說今兒在驍勇府,把佑哥兒給看丟了。”
袁瑤也不否認,謹慎地認了錯。
霍夫人嘆了口氣,“你如今要打理府裡上下,西院那裡也是不得閒的,既要服侍大的,又要照看佑哥兒這小的,□乏術有不周到的也難免。只是把佑哥兒看丟了可不是小事兒,你忙不過來,你們身邊的人是做什麼的,該好好教訓了。”
袁瑤應是。
這時霍夫人話頭一轉,“也罷,說來也是我沒想到的。如今西院裡就黃姨娘(就是春雨。)一個,人到底是少了。今兒我道寺裡去還願,瞧見韓姨娘一改前非,收心守性在佛前誦經。我就道果然是佛法博大精深,能教人回頭是岸的。再想韓姨娘在寺中已一年了,到底也夠了。老二身邊又正好少人服侍,這韓姨娘總算是服侍過老二的,知道老二的性子和愛好,一時比外頭找來的好,我這才把韓姨娘給帶回來了。她以後若有再重犯的,你只管教訓,但話雖這般說,可還是家和萬事興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袁瑤面上依舊是不氣不惱,還應道:“太太說的是。”
說罷,霍夫人就讓韓施惠給袁瑤磕頭。
馮環縈就看不慣袁瑤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道:“這下好了,二嫂能有個幫襯分憂的人。太太只管放心的,我可是聽說二嫂和韓姨娘是有親的,沒有不和睦的道理。”
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馮環縈,袁瑤笑道:“我和韓姨娘再有親,也比不得三弟妹同張姨奶奶姑表親的。”
馮環縈面上的笑立時便僵住了。是呀,她怎麼忘了她的死對頭張玲瓏了。
一時間,馮環縈的臉上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可又發作不得,一口憋在胸口,生生把她的臉給憋得通紅。
霍夫人看了看袁瑤,又看看馮環縈,她知道袁瑤不悅了,因著要是往常袁瑤就是再吃虧,瞧在她的臉面上袁瑤是不會當面給馮環縈難看的。
而在霍榮的外書房裡,霍榮正手拿兵書,靜心參閱,聽說霍榷求見,便準了。
霍榮見霍榷略顯慌張,霍榮便放下了兵書,端起茶碗來,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霍榷作了一揖,也不說話就把手裡的玉佩放霍榮案上去。
霍榮正吃茶,拿眼角瞥了一眼那玉佩,頓時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雙目欲裂般地瞪著那玉佩,好半天后才道:“這個兵符……那裡來的?”
霍榷將聲音壓低再壓低後,道:“也不知佑哥兒從那裡得的。”
聽罷,霍榮把眼睛瞪得快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