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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回急功近利(七)
這周家的要如何利用先帝的宗廟,現下還不得而知。
還說回鎮遠府裡就是了。
霍榮直接就把霍榛提到長君伯府的霍氏祠堂去了。
馮環縈也沒落下,也送到長君伯夫人跟前去受管教。
當初王姮那般比霍韻更刁蠻任性的,長君伯夫人都能讓王姮懼怕了幾分,不說馮環縈這樣欺軟怕硬的。
再加之有霍榮的鄭重託付,長君伯夫人管束馮環縈起來就愈發嚴苛了,沒有再讓馮環縈再有功夫惹是生非的。
完了就是霍杙。
霍杙為大皇子馬首是瞻,到底不會輕舉妄動受人挑唆了,霍榮稍能放心。
最後是霍榷,這兒子如今已告假在明兒就同霍榛一道霍氏宗祠裡思過,避忌,且最是謹慎聰明的一個,霍榮沒有被放心他的。
這一圈思慮下來還不能放心,還有一個馮家不是。
馮家最是人心不足,忘恩背義,好大喜功,趨炎附勢的。
那三兄弟還好打發,就馮老太爺最是護短,只得他負別人,絕不可旁人負他。
倘若不把馮家處置妥當了,他霍榮在外治水已是千難萬險了,背後再受敵,可就□乏術了。
外書房中,霍榮和霍榷對坐吃茶。
霍榮顧忌的那些,霍榷也想到了,只是馮家只要有馮老太爺一日,不論是霍榮還是霍榷都動他們不得,不然朝堂之上的彈劾能將他們父子給淹了。
“可若是他們馮家不仁,並非我們家不義,這又是另一說了。”霍榷道。
霍榮眉眼都不動,只一味地把玩著手裡的鼻菸壺,“這也只可他們先撕破了臉,不可我們先發作。”
“兒子知道。外祖父壽辰將至,按往年還有娘私底下給他們家銀子才有那樣的大排場,今年想再那般大辦是不能夠了,只得小辦或不辦。”霍榷頓了頓,又道:“要是能逼著他們不得不大辦強充臉面,為今之計他們也不好向別人要銀子,只會再向我們家要銀子的,那時我們家就可……”後頭的話霍榷附在霍榮耳邊道,就是隔牆有耳也聽不見。
聽罷,霍榮點點頭,“那之後,交喬達(就喜歡霍榷的太監,現在的威震府總管)辦,這些個事兒他最拿手。”
霍榷也以為是。
回到威震府,霍榷把事兒一說,袁瑤看著坐炕裡頭自個玩的佑哥兒,笑道:“我們家佑佑的喵,該派上用場了。”
佑哥兒不知道袁瑤在說什麼,只見他咧嘴一笑,拿他玩的布老虎給袁瑤瞧。
……
而此時馮家還在為攛掇霍韻回鎮遠府大鬧的事兒憂慮惶惶。
這三對夫妻,商議出對策了不下數十,大將軍府上下一派嚴正以待,蓄勢待發之時卻不見鎮遠府任何動靜,倒是一時間上門來問馮老太爺壽辰之事兒的人反而多了起來。
也是從這些來訪之人口中得知,霍榮領旨,同二皇子和三皇子前往那摩海治水去了。
馮家只道霍家如今就是有心亦無力再去顧及他們了,登時就都鬆了口氣。
“……老太爺壽宴的戲酒可是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能得大將軍府一請,是多少的體面,今年卻不見三位世兄相邀,莫不是忘了小弟不成?”來人笑問道。
馮家兄弟三人忙道客氣話。
又是一氣之子恭維堂皇的話,賓主相談甚歡,告辭之時,“那弟在家恭候貴府相請了。”來人臨行不忘再提一句。
馮家兄弟只覺著口中發苦,但面上卻不好回絕死了,只歡顏笑送。
這都不知是馮家兄弟三人送走的第九人了,這來人中有親朋,有故友,都是來相問馮老太爺的大壽,說起往年的排場無不向往的神色,讓這好面子的兄弟三人不好推說因旁的緣由今年不能辦了,但也不說會大辦,只支支吾吾,模稜兩可。
他們這是在算計著,到時若是同往年的不同,他們亦有話說,只說當時他們可沒說要大辦的,是你們都聽錯了。
可惜,霍榷太清楚馮家人的劣根性了,自然有應對的辦法。
就見那些人到馮家拜訪的人前腳出了大將軍府門,後腳就把大將軍府今年依舊要大辦馮老太爺壽宴的事兒,揚開了。
這下馮家真是有苦說不出。
馮老太爺的壽辰於九月二十七。
若按往年的規矩,從九月二十四就開要筵宴了。
頭三日宴的都是官客,到了二十七那日才是正經的重頭戲。
這一辦就是四五日的,也難怪當初霍夫人私底下上千兩銀子的給。
可今年霍夫人不在了,馮家的銀子又被他們自己敗得差不多了,這要上哪裡弄銀子才好?
馮家人最先想到的是霍榛和馮環縈。
只是當日他們以霍榛的名義參了賣黑油米的買賣,讓霍榛受了牢獄之災,是他們自己斷了這條門路了,就不好回頭再去找了。
說來馮家妻族的姻親可不少,可那些親友都來相問壽宴的事兒了,再去問他們要銀子去,大將軍府在京中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馮家人思來想去,到底還是隻剩下霍家了。
一商議,馮家人以為只要打了馮老太爺的旗幟,就是霍榮和霍榷對他們家再不滿也不能回絕得不留餘地的,只要有餘地他們便有機會了。
知道如今霍榮在外治水,且他們覺著不管如何,袁瑤也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媳婦,頭髮長見識短,比圓滑狡詐,咬不爛還沾牙的霍榷好應付,便讓三位舅母來了。
上回到威震府得了些甜頭的,三位舅母就直接往威震府去,連鎮遠府的門前都不過。
可上回是袁瑤有意為之,另有打算才讓她們順暢地進了威震府,這回就沒那麼容易了。
大將軍府的車馬離威震府紅油金鉚的大門還有些距離,就聽到有孩子奶聲奶氣地唱著童謠,“一餓殺四五,上山打喵喵。”
都不以為意的,可誰知隨之就聽到一聲氣勢磅礴的虎嘯,“嗷嗚……”細聽裡頭還有奶貓一樣的叫聲,“哇唔……”
一時間馬嘶人驚。
外人就見因馬受驚舉蹄立起,大將軍府的車子一陣劇烈晃動,不用多想也知車內的人是會如何翻滾顛簸,就聽車裡驚叫連連。
車把式好不容易把受驚的馬匹安撫好,又聽,“喵喵打不倒,打到腳中豬。”頓時又覺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小孩才唱完,虎嘯又至了。
這下馬匹就不是那麼好安撫,撒開蹄子就往前奔。
所幸這條恩榮街兩旁都是權臣貴戚的府邸,故而行人不多,倒是沒將這條街上的人踩傷。
可馬匹受驚一路狂奔,直出了恩榮街。
那外頭可就不能比了,就見街上店鋪門庭若市,擺攤吆喝的起此彼伏,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三位舅母的馬車這一路衝來,衝撞了多少行人車馬的,可想而知。
也是馮家今年流年不利了,受他們衝撞的車馬裡頭,就有當年馮老太爺的對頭人家。
那家人正是左都督同知劉煒的家眷。
劉煒的家眷受驚不小,下車一瞧竟然是對頭,這好,送上門來的把柄,劉家人不依不饒地揪著三位舅母就往順天府去。
一時間兩家人鬧得滿京城都知道了,馮老太爺最是會裝聾作啞的,如今也不能再在大將軍府裡故作深沉了,撇下了老臉才平息了這事兒。
最後還得上門致歉,賠人銀子。
馮家這銀子一賠,連從袁瑤那裡剛到手的二百五十兩銀子都沒有了。
馮老太爺覺著臉面都丟光了,拿了三個兒子來教訓。
三兄弟覺著委屈,就把事兒從開馬場一一細說了起來。
馮老太爺老早就不管府裡的事兒了,如今一聽說家裡竟然落魄到這般田地了,一時也意外的。
可馮老太爺更在意的是霍家的態度,“你們妹妹不在也就算了。”他會這般說,是聽說去年霍夫人便不再顧他們馮家了,只道霍夫人是吃裡扒外的,如今霍夫人有什麼委屈他這做父親也就沒道理再為霍夫人做主的。
“你們是霍榷和霍榛那小子的舅父舅母,你們就是再對不住他們,他們也沒的道理拿你們當叫花子地打發,這是打你們臉,也是打我的臉。”馮老太爺氣得兩條白眉都抖個不住的,“就這點銀子你們也好意思每回問了還都拿了回來,要我直接摔他臉上去。”
兄弟三人撇撇嘴,不好頂撞馮老太爺的,只得噤聲挨訓。
馮老太爺知道如今家裡艱難的,如今又滿京城都知道他壽辰將至,騎虎難下,沒有不辦的道理,雖說他的輩分就是霍榮都要忌憚他三分,他去霍家要銀子沒有要不來的。
可要是他真去了,無疑是把臉面丟地上供人踩踏了。
但常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大將軍府雖有些中落的跡象,可到底還有些底子的,像是一些古玩字畫的擺件等等。
以前只是那三兄弟不敢動,怕被馮老太爺知道。
如今馮老太爺就不得不拿出些東西來典當了。
看著那些個他心愛之物,馮老太爺心疼的很,越發把霍榷和霍榛恨得不行。
可如今馮老太爺老了,朝中也無人,還能把霍榷如何的,只得在外頭說說霍榷的不是,解解氣兒罷了。
這些話正好讓南陽伯王諲給聽去了,進宮同太后一商議,便有意聯合起馮家打擊霍榷的。
只要霍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還得去輸液,趕著寫出來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