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七回 擔憂成真(四)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308·2026/3/26

35第七回 擔憂成真(四) 袁瑤知道青素一定是告知了鄭爽,去請霍榷來幫她了。可這一來一往也需要時間,這眼下只能拖,不然以她們主僕二人勢單力薄是攔不住出於師太和韓姨媽的。 “好大派頭的丫頭呀,”韓姨媽見青素在搗亂,差點把她給推搡了個踉蹌,站穩後兜頭便呵斥青素,“主子你都敢動手。今日要是不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別人還以為我們家是個沒規矩的。” 韓姨媽打心裡就已經把青素歸類為他們韓家的丫頭。 “王嬤嬤,你去給我打,打到她知道那個才是主子。” 跟韓姨媽一道來的兩個婆子,鼻孔朝天地走出來,一個揪住青素,一個揚手就扇了下來。 “住手。”袁瑤衝到青素跟前。 那一巴掌重重扇落到了袁瑤的臉上,把她打得跌坐在地。 “姑娘。”青素驚叫著掙脫了跑去看袁瑤,只見袁瑤細潤的臉頰上五指通紅而分明,好脾氣的青素髮飆了,拾起地下的雞毛撣子對那兩婆子就是一頓抽。 旁的人唯恐遭池魚之殃都抱頭鼠竄,也就顧不上拿袁瑤的東西了。 韓姨媽覺得壞事了,雖然她早便想給袁瑤好看的,可如今還在外頭呢,給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被說什麼了,見青素打兩個婆子便急中生智了,“打,打得好,使勁打,這些個老貨平日在家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連我外甥女都敢打了,不教訓教訓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袁瑤剛被打時只覺陣陣眩暈,現在才感覺到臉頰上火辣的疼。 看看這一團糟,袁瑤從地上站起來,喝止青素,“青素住手,這婆子是韓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的,就像你是我的丫頭,就算是姨媽也沒資格來管教你。” 青素住手,瞪著王婆子又看看袁瑤,哭著回到袁瑤的身邊,“姑娘,她們欺人太甚了。” 被人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袁瑤那裡會不氣不怨的,可如今形勢不由她。 袁瑤拿過青素手中的雞毛撣子遞給韓姨媽,“方才是青素僭越了,既然姨媽也覺得這兩個婆子該教訓,由姨媽動手才是名正言順的。” 韓姨媽看著那雞毛撣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厚著臉皮避重就輕,“瑤哥兒放心,姨媽會教訓她們給你出氣的,只是今日時辰不早了,瑤哥兒還是趕緊收拾收拾隨姨媽家去吧。” 袁瑤刻意後退了一步,雙掌合十行禮道:“阿彌陀佛,韓施主,袁瑤這些時日受佛法的薰陶,感悟人世間不過是無邊苦海。 袁瑤沉迷於生,卻不過生如螻蟻,此為生苦; 感少年漸逝,青春難留,此為老苦; 心憂切感傷,病由心生,此為病苦; 畏天災人禍,壽盡而亡,此為死苦; 與有情人不得成眷屬,此為愛別離苦; 怨世間炎涼,人情如紙,此為怨憎會苦; 求不過是一方安寧,卻屢屢被人作踐,此為求不得苦。” 說到此,袁瑤緊盯韓姨媽的雙眼,看得她不由得內心發虛,汗顏不止。 “色受想行識,眾苦聚,此為五陰盛苦。以上為八苦,袁瑤受盡,不願再苦海沉淪,只望佛法作舟渡我歸岸,故而已有皈依佛門之心,恕袁瑤不能跟姨媽再回塵世了。” 什麼八苦不八苦的,韓姨媽聽不懂,但最後一句說皈依佛門她是聽懂了,忽然大聲喊道:“什麼,你要出家?” 可她猛地一想,又鎮定了,道:“你這一世雖短卻飽嘗生離死別,坎坷艱難,看破紅塵亦可理解。既然你執意要出家,姨媽也不攔你,只這錢財為出家人身外物,你拿出來,以後清明重陽姨媽也好代你給姐夫和姐姐祭拜了。” 青素永遠都不會懂,這得多厚的皮臉才說得出這話來。 袁瑤卻淡淡,“既然要皈依,身外自然要捨棄的,所以袁瑤打算將財務都捐給寺中。” 出於師太一聽,趕緊道:“袁施主果然是悟了。” “不成。”韓姨媽的聲音再拔高,變得尖利刺耳似被人掐住頸脖似的,話鋒卻是一個急轉直下,“別胡鬧,袁家如今就剩你這點血脈了,要是出家了,他日九泉之下你還有何臉面見你父母,別囉嗦跟我回家再說。” 韓姨媽不由分說,大手一伸抓住袁瑤拖著就往外去,後又對出於師太道:“都站著幹嘛?香油錢我可是給過了,還不幫忙收拾箱籠,等誰來請你們嗎?” 青素一看這般情形,不知是該去拉自家姑娘,還是去攔下搬東西的姑子們。 “姨媽,別逼人太過了。”袁瑤那裡就肯讓韓姨媽給拖走了,抓著門框不放手。 “你想出家,成,只要你跟我回趟家,你愛怎麼出都成。”韓姨媽那架勢,就跟青樓老鴇強行抓清白人家閨女一樣,可恨極了 袁瑤從衣袖裡抖出一把剪子,“請姨媽放手。” 這剪刀是方才姑子們翻她的東西時,袁瑤順手藏在袖子裡的。 瞬時,屋裡屋外的人都不敢動了。 乍一見剪刀,韓姨媽還是嚇了一跳,以為袁瑤要刺她,便趕緊鬆手了,戰戰巍巍道:“你……你想……想……對我……做什……什麼?我……我可是……好……好心……好意……帶你……回家,你卻……卻不……不識好……歹,恩將……仇報。” “姨媽誤會了,袁瑤不想對姨媽做什麼。”袁瑤將剪子反握在手裡,尖利處頂上自己的咽喉,“欺凌孤女也不過是奪了你誥封,但若是逼出人命……” 袁瑤故意頓了片刻,又忽然高聲道:“那便是殺頭的大罪。” 把韓姨媽嚇得不輕。 “姑娘,別做傻事。”青素恨不得代替了袁瑤。 袁瑤卻笑得淒冷冷地問青素,“你可願意隨我一起走?” 青素一抹眼淚,去耳房裡拿了把菜刀擱在脖子上出來,“姑娘去那,奴婢去就那。” 袁瑤欣慰地點點頭,“我們主僕兩條人命,夠他們韓家一家子給我們陪葬了的。” “你……”韓姨媽想了下,又虛張聲勢道:“竟然敢威脅我,以為我怕你嗎?這裡這般偏僻御史臺的人才不會來,有膽你就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你給埋了。” 越說韓姨媽越覺得自己有理,也不怕袁瑤了,作勢就要上前去奪袁瑤的剪刀。 袁瑤抬手就要往脖子上劃去,唰,一道細細的血紅便出現在袁瑤頸項上。 袁瑤這不要命的架勢又把韓姨媽給鎮住了,“剛才只是力道不足,這回我可是要用力了。” 要真出人命了,韓姨媽也是怕的,不知道該如何時,只聽到院外傳來說話聲。 “御史大人,前面便通往後山了。” 這說話的聲音像是渡己,御史兩字她說得極大聲,極清楚。 “不拘,我就隨便走走。” 隨即又傳來男子的聲音。 韓姨媽全身一僵,哆哆嗦嗦道:“御……御……御……御史?怎麼……怎麼……來……來……這裡……了?” 見狀,青素扯開嗓子就喊,“御史大人,快來呀,有人仗勢欺人,逼出人命了。” 韓姨媽立時驚慌失措地扭頭就跑,一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 出於師太見形勢不好,趕緊帶著人也走了。 青素跑去關上院門,再回到袁瑤身邊,接過袁瑤的剪子,“姑娘,沒事了,她們都走了。” 幸好只傷了表面,看著袁瑤頸項上的血痕,青素心疼得很。 袁瑤慢慢鬆了口氣,“別哭,不過是想嚇走她們而已,你家姑娘我才不要死呢。”才要放下剪刀,又聽到敲門聲。 “袁姑娘開門,是我,渡己。” 想來剛才在外頭說話的真是渡己了,可另一個男聲又是誰? 青素用手絹將袁瑤的傷口做緊急處理,再去開門。 門外除了渡己,還有一人——韓塬海。 見韓塬海,青素就如同炸毛的貓,“姓韓的,你們是不是不把我家姑娘逼死,你們就不安心?”動手就打韓塬海。 等渡己反應過來,韓塬海被青素打了好幾下,“錯了,他是幫我們的。” 今日這般情景,讓韓塬海實在羞愧難當,他心甘情願地捱打。 “住手,青素。”袁瑤是知道這個表哥,憨厚老實,絕對不會和韓姨媽他們同流合汙的。 韓塬海看著袁瑤包紮著的頸脖,無地自容,只得向袁瑤深深一鞠躬,“我們家對不住你,我……我……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娘來為難你了。” 說完,韓塬海帶著從沒有過的堅決走了。 青素扶袁瑤回屋裡,渡己從她師父那裡要來了創傷藥,和青素一道為袁瑤包紮傷口。 當霍榷風風火火地趕到,只見滿院的狼藉,袁瑤髮髻凌亂,臉頰紅腫,刺眼的白紗紮在頸間,人早已精疲力竭地昏睡了過去。 見是霍榷,青素和渡己頓時心酸不已,兩人將方才的情形<B>①3&#56;看&#26360;網</B>了。 霍榷一驚不小。 這些日子以來,霍榷對袁瑤也算是有些瞭解了,以她的聰慧,要不是被逼到絕境了,也不會出此下策的。 經過此事,霍榷也知道放袁瑤孤身一人在寺中已不妥了,可以她的性子是寧為婢,也不願為妾的,且她心裡還有別人,這讓霍榷又遲疑了。 等青素和渡己說完後,霍榷對渡己道:“去請你們掌院來。” 霍榷一撥衣,不顧院中的寒意,凜然端坐在遠在院中的石凳上。 出於師太不敢不來,可也知道來了不會有好果子,便帶了不少弟子來以求在口舌上多些辯解,就算如此她還覺得不夠保險,把主持出塵大師也給一併帶了過來。

35第七回 擔憂成真(四)

袁瑤知道青素一定是告知了鄭爽,去請霍榷來幫她了。可這一來一往也需要時間,這眼下只能拖,不然以她們主僕二人勢單力薄是攔不住出於師太和韓姨媽的。

“好大派頭的丫頭呀,”韓姨媽見青素在搗亂,差點把她給推搡了個踉蹌,站穩後兜頭便呵斥青素,“主子你都敢動手。今日要是不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別人還以為我們家是個沒規矩的。”

韓姨媽打心裡就已經把青素歸類為他們韓家的丫頭。

“王嬤嬤,你去給我打,打到她知道那個才是主子。”

跟韓姨媽一道來的兩個婆子,鼻孔朝天地走出來,一個揪住青素,一個揚手就扇了下來。

“住手。”袁瑤衝到青素跟前。

那一巴掌重重扇落到了袁瑤的臉上,把她打得跌坐在地。

“姑娘。”青素驚叫著掙脫了跑去看袁瑤,只見袁瑤細潤的臉頰上五指通紅而分明,好脾氣的青素髮飆了,拾起地下的雞毛撣子對那兩婆子就是一頓抽。

旁的人唯恐遭池魚之殃都抱頭鼠竄,也就顧不上拿袁瑤的東西了。

韓姨媽覺得壞事了,雖然她早便想給袁瑤好看的,可如今還在外頭呢,給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被說什麼了,見青素打兩個婆子便急中生智了,“打,打得好,使勁打,這些個老貨平日在家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連我外甥女都敢打了,不教訓教訓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袁瑤剛被打時只覺陣陣眩暈,現在才感覺到臉頰上火辣的疼。

看看這一團糟,袁瑤從地上站起來,喝止青素,“青素住手,這婆子是韓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的,就像你是我的丫頭,就算是姨媽也沒資格來管教你。”

青素住手,瞪著王婆子又看看袁瑤,哭著回到袁瑤的身邊,“姑娘,她們欺人太甚了。”

被人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袁瑤那裡會不氣不怨的,可如今形勢不由她。

袁瑤拿過青素手中的雞毛撣子遞給韓姨媽,“方才是青素僭越了,既然姨媽也覺得這兩個婆子該教訓,由姨媽動手才是名正言順的。”

韓姨媽看著那雞毛撣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厚著臉皮避重就輕,“瑤哥兒放心,姨媽會教訓她們給你出氣的,只是今日時辰不早了,瑤哥兒還是趕緊收拾收拾隨姨媽家去吧。”

袁瑤刻意後退了一步,雙掌合十行禮道:“阿彌陀佛,韓施主,袁瑤這些時日受佛法的薰陶,感悟人世間不過是無邊苦海。

袁瑤沉迷於生,卻不過生如螻蟻,此為生苦;

感少年漸逝,青春難留,此為老苦;

心憂切感傷,病由心生,此為病苦;

畏天災人禍,壽盡而亡,此為死苦;

與有情人不得成眷屬,此為愛別離苦;

怨世間炎涼,人情如紙,此為怨憎會苦;

求不過是一方安寧,卻屢屢被人作踐,此為求不得苦。”

說到此,袁瑤緊盯韓姨媽的雙眼,看得她不由得內心發虛,汗顏不止。

“色受想行識,眾苦聚,此為五陰盛苦。以上為八苦,袁瑤受盡,不願再苦海沉淪,只望佛法作舟渡我歸岸,故而已有皈依佛門之心,恕袁瑤不能跟姨媽再回塵世了。”

什麼八苦不八苦的,韓姨媽聽不懂,但最後一句說皈依佛門她是聽懂了,忽然大聲喊道:“什麼,你要出家?”

可她猛地一想,又鎮定了,道:“你這一世雖短卻飽嘗生離死別,坎坷艱難,看破紅塵亦可理解。既然你執意要出家,姨媽也不攔你,只這錢財為出家人身外物,你拿出來,以後清明重陽姨媽也好代你給姐夫和姐姐祭拜了。”

青素永遠都不會懂,這得多厚的皮臉才說得出這話來。

袁瑤卻淡淡,“既然要皈依,身外自然要捨棄的,所以袁瑤打算將財務都捐給寺中。”

出於師太一聽,趕緊道:“袁施主果然是悟了。”

“不成。”韓姨媽的聲音再拔高,變得尖利刺耳似被人掐住頸脖似的,話鋒卻是一個急轉直下,“別胡鬧,袁家如今就剩你這點血脈了,要是出家了,他日九泉之下你還有何臉面見你父母,別囉嗦跟我回家再說。”

韓姨媽不由分說,大手一伸抓住袁瑤拖著就往外去,後又對出於師太道:“都站著幹嘛?香油錢我可是給過了,還不幫忙收拾箱籠,等誰來請你們嗎?”

青素一看這般情形,不知是該去拉自家姑娘,還是去攔下搬東西的姑子們。

“姨媽,別逼人太過了。”袁瑤那裡就肯讓韓姨媽給拖走了,抓著門框不放手。

“你想出家,成,只要你跟我回趟家,你愛怎麼出都成。”韓姨媽那架勢,就跟青樓老鴇強行抓清白人家閨女一樣,可恨極了

袁瑤從衣袖裡抖出一把剪子,“請姨媽放手。”

這剪刀是方才姑子們翻她的東西時,袁瑤順手藏在袖子裡的。

瞬時,屋裡屋外的人都不敢動了。

乍一見剪刀,韓姨媽還是嚇了一跳,以為袁瑤要刺她,便趕緊鬆手了,戰戰巍巍道:“你……你想……想……對我……做什……什麼?我……我可是……好……好心……好意……帶你……回家,你卻……卻不……不識好……歹,恩將……仇報。”

“姨媽誤會了,袁瑤不想對姨媽做什麼。”袁瑤將剪子反握在手裡,尖利處頂上自己的咽喉,“欺凌孤女也不過是奪了你誥封,但若是逼出人命……”

袁瑤故意頓了片刻,又忽然高聲道:“那便是殺頭的大罪。”

把韓姨媽嚇得不輕。

“姑娘,別做傻事。”青素恨不得代替了袁瑤。

袁瑤卻笑得淒冷冷地問青素,“你可願意隨我一起走?”

青素一抹眼淚,去耳房裡拿了把菜刀擱在脖子上出來,“姑娘去那,奴婢去就那。”

袁瑤欣慰地點點頭,“我們主僕兩條人命,夠他們韓家一家子給我們陪葬了的。”

“你……”韓姨媽想了下,又虛張聲勢道:“竟然敢威脅我,以為我怕你嗎?這裡這般偏僻御史臺的人才不會來,有膽你就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你給埋了。”

越說韓姨媽越覺得自己有理,也不怕袁瑤了,作勢就要上前去奪袁瑤的剪刀。

袁瑤抬手就要往脖子上劃去,唰,一道細細的血紅便出現在袁瑤頸項上。

袁瑤這不要命的架勢又把韓姨媽給鎮住了,“剛才只是力道不足,這回我可是要用力了。”

要真出人命了,韓姨媽也是怕的,不知道該如何時,只聽到院外傳來說話聲。

“御史大人,前面便通往後山了。”

這說話的聲音像是渡己,御史兩字她說得極大聲,極清楚。

“不拘,我就隨便走走。”

隨即又傳來男子的聲音。

韓姨媽全身一僵,哆哆嗦嗦道:“御……御……御……御史?怎麼……怎麼……來……來……這裡……了?”

見狀,青素扯開嗓子就喊,“御史大人,快來呀,有人仗勢欺人,逼出人命了。”

韓姨媽立時驚慌失措地扭頭就跑,一路跌跌撞撞連滾帶爬。

出於師太見形勢不好,趕緊帶著人也走了。

青素跑去關上院門,再回到袁瑤身邊,接過袁瑤的剪子,“姑娘,沒事了,她們都走了。”

幸好只傷了表面,看著袁瑤頸項上的血痕,青素心疼得很。

袁瑤慢慢鬆了口氣,“別哭,不過是想嚇走她們而已,你家姑娘我才不要死呢。”才要放下剪刀,又聽到敲門聲。

“袁姑娘開門,是我,渡己。”

想來剛才在外頭說話的真是渡己了,可另一個男聲又是誰?

青素用手絹將袁瑤的傷口做緊急處理,再去開門。

門外除了渡己,還有一人——韓塬海。

見韓塬海,青素就如同炸毛的貓,“姓韓的,你們是不是不把我家姑娘逼死,你們就不安心?”動手就打韓塬海。

等渡己反應過來,韓塬海被青素打了好幾下,“錯了,他是幫我們的。”

今日這般情景,讓韓塬海實在羞愧難當,他心甘情願地捱打。

“住手,青素。”袁瑤是知道這個表哥,憨厚老實,絕對不會和韓姨媽他們同流合汙的。

韓塬海看著袁瑤包紮著的頸脖,無地自容,只得向袁瑤深深一鞠躬,“我們家對不住你,我……我……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娘來為難你了。”

說完,韓塬海帶著從沒有過的堅決走了。

青素扶袁瑤回屋裡,渡己從她師父那裡要來了創傷藥,和青素一道為袁瑤包紮傷口。

當霍榷風風火火地趕到,只見滿院的狼藉,袁瑤髮髻凌亂,臉頰紅腫,刺眼的白紗紮在頸間,人早已精疲力竭地昏睡了過去。

見是霍榷,青素和渡己頓時心酸不已,兩人將方才的情形<B>①3&#56;看&#26360;網</B>了。

霍榷一驚不小。

這些日子以來,霍榷對袁瑤也算是有些瞭解了,以她的聰慧,要不是被逼到絕境了,也不會出此下策的。

經過此事,霍榷也知道放袁瑤孤身一人在寺中已不妥了,可以她的性子是寧為婢,也不願為妾的,且她心裡還有別人,這讓霍榷又遲疑了。

等青素和渡己說完後,霍榷對渡己道:“去請你們掌院來。”

霍榷一撥衣,不顧院中的寒意,凜然端坐在遠在院中的石凳上。

出於師太不敢不來,可也知道來了不會有好果子,便帶了不少弟子來以求在口舌上多些辯解,就算如此她還覺得不夠保險,把主持出塵大師也給一併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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