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六)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158·2026/3/26

62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六) 聽袁瑤對青素細細的囑咐,霍榷只覺所有的惴惴都散去了,只餘下融融在心頭,可想見袁瑤的心愈發了。 稍稍整理了心緒,霍榷控制著腳步,不再莽撞,緩了數步才走到門前,抬手要敲門時又猶豫了,一時便直接推開了門。 只聽得門扇一聲細微的“吱嘎”後,迎面便見一副《海棠蛺蝶圖》,不是什麼大家之作,卻貴在用色其巧,一時看了倒是耳目一新。 《海棠蛺蝶圖》下是梨花翹頭的條案,案上正中是被鎖起的雕滿銘文符咒的紅木佛龕,兩旁是漢時的博山爐,香菸一縷,淺淺淡淡。 條案前同是梨花木的八仙桌,兩旁各一張太師椅。 “大人,這可是我們姑娘的閨房,你怎的就進來了?”青素從西次間掀珠簾而出。 霍榷也顧不上再細看房中的其他擺設,只見被青素掀動的小玉珠簾子搖曳不止,就在珠簾的裡頭,袁瑤一色半新不舊的家常衣裳,鬆鬆的髮髻上只一支扁簪,坐在床上靠在床頭,身下墊著軟枕,見是他闖入詫異中帶些許欣喜,只是很快便隱了起來,靜靜地望著他。 見霍榷不答,原來是在忘情地望著袁瑤,青素立即擋了他的視線,毫不客氣道:“大人,這裡是我們姑娘的閨房,你這般進來有失禮數不說,要是傳了出去讓我們姑娘如何自處。請大人自重。” 霍榷看了眼青素,目光一時又越過青素看袁瑤,道:“青素,你先出去。” “大人,”青素毫不退卻,“恕奴婢不能從命。” 此時袁瑤已垂下眼眸,躲閃著霍榷的目光。 霍榷難得換上了命令的口吻,對青素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家姑娘她到底是我什麼人。出去。” 不說被嚇退一步的青素,就是袁瑤亦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傳來袁瑤的聲音,“青素你出去吧。” 青素來回看這兩人,福身道:“姑娘,奴婢就在門外守著,有事你大聲叫喚,奴婢就進來。”說完無畏於慍怒中的霍榷,亦要瞪他一眼,這方出去。 待青素不情不願地出去,虛虛掩上了門,不管是珠簾外的他,還是珠簾內的她都未說話。 靜默如煙四散,充斥整個上房,壓抑得很。 最後是霍榷無奈地嘆息一聲,先做了妥協,伸手掀開珠簾,慢慢走向袁瑤走去。 聽到聲響,袁瑤緩緩抬眼,卻瞥見他手中的一方絲帕。 一時便明白他的怒意從何而來。 只周祺嶸這封信,不說霍榷就她也覺得意外的。 對周家她袁瑤是問心無愧的,故而她並未打算要回信看完就要扔了的,不想霍榷卻忽然回頭,匆忙間便顧不上了。 其實這上房並非多寬敞,從正間到寢室也不過幾步路,可也正是這幾步路,讓霍榷幾番踟躕。 想問清楚又怕答案非他所想的,所以他猶豫。他焦慮,使得這幾步路也如同了跋涉。 最終還是來到她面前了,抬腳邁出最後一步,踏上床前的腳踏,落座在床沿。 袁瑤怯怯地覷了他一眼後,看著他手中的絲帕呆呆的。 她的這般專注,讓霍榷頓覺慌亂又復湧上,霍榷想將那絲帕扔掉,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嘴巴快,他脫口而出,“你心裡可還惦記著他?” 能感覺到袁瑤突然的全身僵直,通透明淨的眼眸倏然抬起望著霍榷,其中滿是驚詫與委屈。 可為情所困的霍榷卻將袁瑤的這般反應,讀作是心虛了。 霍榷憤憤地將絲帕擲於地上,向袁瑤咆哮道:“那你又打算置我於何地?” 袁瑤咬著嘴唇倔強一言不發,默默地承受他的怒氣。 隱約中,袁瑤能感覺到被霍榷的話傷了心,只是她不想承認。 霍榷此時多希望她能說話,哪怕是無關重要的話語,亦是能安撫他的狂躁與不安,可她卻一言不發。 他怕他會說出更傷人的話來,讓他們再無可挽回,於是他站起身來便往外衝,那簾玉珠被他一氣地甩開,玉珠相碰發出如同低泣般滴滴瀝瀝的聲音,卻忽然止住了他的腳步。 他知道袁瑤在哭,可他不敢回頭,在見掛牆上的琴時,他驀然改變了方向直奔東次間而去。 “今夕何夕兮?”霍榷低沉的聲音哼唱了起來,琴絃在他的指下發出同樣他聲音般,渾厚情深的綿遠悠揚來,“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一闋《越人歌》,霍榷如同在袁瑤耳邊囈語般,歌聲婉轉纏綿,將心中悄悄的愛戀告訴戀人。 一曲罷了,霍榷又回到袁瑤身邊,見她早已淚如斷線之珠,執起衣袖為她拭去淚水,輕聲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聞言,袁瑤的淚珠愈發簌簌滾落,霍榷頓時慌了心神,只想止住她的淚水,不由傾身向她,想用唇吮去她臉上的溼潤。 可他也害怕她的拒絕,只得一點一點慢慢地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試探著。 袁瑤沒有躲,只望著他,就在他的唇快落到她眼睛時,她柔柔地閉上了眼。 當親吻落下,他感覺到的是她眼簾怯怯地顫動,她感覺到的是他溫暖柔軟的呵護。 他們之間的距離從未有過這般的接近。 吻緩而輕地在袁瑤臉上移動,眼睫、眼下、臉龐、鼻尖、嘴角…… 袁瑤能感覺到他的吐息在急促,最後吹拂在她的唇瓣上,有些竊喜,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可久久等不到他真實的柔軟印上唇來,袁瑤緩緩睜開眼來,對上他只咫尺之遙的眼眸。 兩人對看了許久,袁瑤知道霍榷在等她的回答,方要張口卻被他兩指點上了嘴唇。 “莫要急著回我,你仔細想清楚了,”說著霍榷站了起來,“明日我再來,那時你再回我。不論你做何選擇,我都聽你的。” 袁瑤抬手撫過嘴唇,未點頭也未搖頭,只目送著他離去。 霍榷是一路衝出的小門樓,因他怕自己會後悔。 他又如何不知這是實力懸殊的博弈,不過是兩月的光景,那裡能與十多年青梅竹馬情可比。 換做是他,他也不作他想,自然是選十多年的青梅竹馬。 明知答案,可他還是想知道袁瑤在說出最後的選擇時,是否會遲疑,會覺得愧對了他。 哪怕只會有一分,也代表著她心中有他霍榷,那他便要全力以赴追逐她的心。 然等待卻是那般的漫長,是那樣的煎熬。 讓霍榷坐立不安,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阿榷,阿榷?” 老半天霍榷才反應過來,這是霍夫人在喚他,“太……娘,有何吩咐?” 霍夫人也算是看出來了,不過只嘆了一氣,又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你把你媳婦送到莊子上安養,你媳婦給她孃家傳信兒去了,南陽伯夫人說明日過來問個說法,你看該怎麼說?” 霍榷煩躁地端起手邊的茶盅灌了一口,道:“就送去清靜養胎而已,要是南陽府不放心,只管找人到莊子去陪著,看著,不攔。” 次日一大早,南陽伯夫人果然來了。 霍老太君推說精神不濟便沒見,但霍夫人卻是推辭不掉的,只得招待了。 兩位夫人都是有道行的人,自然不會一上來便臉紅脖粗的,先客套了一番家常的閒篇,王宋氏這才將話引到女兒上頭來。 霍夫人雖不喜這兒媳婦,兒子給的話也生硬,可到她這自然是不夠直說了的,還得十分之委婉。 霍夫人笑道:“姮丫頭如今已是六個多月的身子了,眼看著是越發的笨重了,這始終是阿榷頭一個孩子,不說老太君和我,就是侯爺也不時會問上一兩句的。全府上下沒有那個不是慎之又慎,唯恐不夠小心的,可不想姮丫頭倒是大膽,挺個身子還往外跑,這要是有什麼閃失如何得了。” 王宋氏一聽,知道霍夫人這是在怪罪自己女兒不安分。的確是王姮生了事的,讓王宋氏沒話可說。 霍夫人端莊雍容,面上總攜淺笑淡淡,常讓人以為是面慈心軟的,“所以阿榷便讓她到莊子上去養著,一來那裡著實是清靜的,二來也讓姮丫頭實實在在地安下心來養胎。那莊子離京城不遠,不過半日的功夫,來往一趟也不費什麼事兒。” 說著,霍夫人又體貼道:“雖說侯府裡的人是跟去了不少,可知女莫若母,終歸不如親家夫人給的人服侍得周全些,親家夫人要是不放心可再送一二得用的家人過去,姮丫頭沒有不高興的。” 反正霍夫人一口咬定,就是送你女兒去養胎的,要是不放心,一不攔你去看,二可派你們覺得信得過的人過去照看。 話說到這份上,王宋氏是沒理可挑的,再者侯府亦未限制王姮其他的,不然王姮也不能夠這般輕巧便將訊息遞迴南陽府了。 王宋氏只得附和道:“夫人安排的自然是妥當的,我自然是沒有不放心的。這丫頭,唉,眼看是要做孃的人,是該收收她的性子了。”完了又改了說閒篇,不多時就辭了回府去了。

62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六)

聽袁瑤對青素細細的囑咐,霍榷只覺所有的惴惴都散去了,只餘下融融在心頭,可想見袁瑤的心愈發了。

稍稍整理了心緒,霍榷控制著腳步,不再莽撞,緩了數步才走到門前,抬手要敲門時又猶豫了,一時便直接推開了門。

只聽得門扇一聲細微的“吱嘎”後,迎面便見一副《海棠蛺蝶圖》,不是什麼大家之作,卻貴在用色其巧,一時看了倒是耳目一新。

《海棠蛺蝶圖》下是梨花翹頭的條案,案上正中是被鎖起的雕滿銘文符咒的紅木佛龕,兩旁是漢時的博山爐,香菸一縷,淺淺淡淡。

條案前同是梨花木的八仙桌,兩旁各一張太師椅。

“大人,這可是我們姑娘的閨房,你怎的就進來了?”青素從西次間掀珠簾而出。

霍榷也顧不上再細看房中的其他擺設,只見被青素掀動的小玉珠簾子搖曳不止,就在珠簾的裡頭,袁瑤一色半新不舊的家常衣裳,鬆鬆的髮髻上只一支扁簪,坐在床上靠在床頭,身下墊著軟枕,見是他闖入詫異中帶些許欣喜,只是很快便隱了起來,靜靜地望著他。

見霍榷不答,原來是在忘情地望著袁瑤,青素立即擋了他的視線,毫不客氣道:“大人,這裡是我們姑娘的閨房,你這般進來有失禮數不說,要是傳了出去讓我們姑娘如何自處。請大人自重。”

霍榷看了眼青素,目光一時又越過青素看袁瑤,道:“青素,你先出去。”

“大人,”青素毫不退卻,“恕奴婢不能從命。”

此時袁瑤已垂下眼眸,躲閃著霍榷的目光。

霍榷難得換上了命令的口吻,對青素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家姑娘她到底是我什麼人。出去。”

不說被嚇退一步的青素,就是袁瑤亦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傳來袁瑤的聲音,“青素你出去吧。”

青素來回看這兩人,福身道:“姑娘,奴婢就在門外守著,有事你大聲叫喚,奴婢就進來。”說完無畏於慍怒中的霍榷,亦要瞪他一眼,這方出去。

待青素不情不願地出去,虛虛掩上了門,不管是珠簾外的他,還是珠簾內的她都未說話。

靜默如煙四散,充斥整個上房,壓抑得很。

最後是霍榷無奈地嘆息一聲,先做了妥協,伸手掀開珠簾,慢慢走向袁瑤走去。

聽到聲響,袁瑤緩緩抬眼,卻瞥見他手中的一方絲帕。

一時便明白他的怒意從何而來。

只周祺嶸這封信,不說霍榷就她也覺得意外的。

對周家她袁瑤是問心無愧的,故而她並未打算要回信看完就要扔了的,不想霍榷卻忽然回頭,匆忙間便顧不上了。

其實這上房並非多寬敞,從正間到寢室也不過幾步路,可也正是這幾步路,讓霍榷幾番踟躕。

想問清楚又怕答案非他所想的,所以他猶豫。他焦慮,使得這幾步路也如同了跋涉。

最終還是來到她面前了,抬腳邁出最後一步,踏上床前的腳踏,落座在床沿。

袁瑤怯怯地覷了他一眼後,看著他手中的絲帕呆呆的。

她的這般專注,讓霍榷頓覺慌亂又復湧上,霍榷想將那絲帕扔掉,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嘴巴快,他脫口而出,“你心裡可還惦記著他?”

能感覺到袁瑤突然的全身僵直,通透明淨的眼眸倏然抬起望著霍榷,其中滿是驚詫與委屈。

可為情所困的霍榷卻將袁瑤的這般反應,讀作是心虛了。

霍榷憤憤地將絲帕擲於地上,向袁瑤咆哮道:“那你又打算置我於何地?”

袁瑤咬著嘴唇倔強一言不發,默默地承受他的怒氣。

隱約中,袁瑤能感覺到被霍榷的話傷了心,只是她不想承認。

霍榷此時多希望她能說話,哪怕是無關重要的話語,亦是能安撫他的狂躁與不安,可她卻一言不發。

他怕他會說出更傷人的話來,讓他們再無可挽回,於是他站起身來便往外衝,那簾玉珠被他一氣地甩開,玉珠相碰發出如同低泣般滴滴瀝瀝的聲音,卻忽然止住了他的腳步。

他知道袁瑤在哭,可他不敢回頭,在見掛牆上的琴時,他驀然改變了方向直奔東次間而去。

“今夕何夕兮?”霍榷低沉的聲音哼唱了起來,琴絃在他的指下發出同樣他聲音般,渾厚情深的綿遠悠揚來,“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一闋《越人歌》,霍榷如同在袁瑤耳邊囈語般,歌聲婉轉纏綿,將心中悄悄的愛戀告訴戀人。

一曲罷了,霍榷又回到袁瑤身邊,見她早已淚如斷線之珠,執起衣袖為她拭去淚水,輕聲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聞言,袁瑤的淚珠愈發簌簌滾落,霍榷頓時慌了心神,只想止住她的淚水,不由傾身向她,想用唇吮去她臉上的溼潤。

可他也害怕她的拒絕,只得一點一點慢慢地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試探著。

袁瑤沒有躲,只望著他,就在他的唇快落到她眼睛時,她柔柔地閉上了眼。

當親吻落下,他感覺到的是她眼簾怯怯地顫動,她感覺到的是他溫暖柔軟的呵護。

他們之間的距離從未有過這般的接近。

吻緩而輕地在袁瑤臉上移動,眼睫、眼下、臉龐、鼻尖、嘴角……

袁瑤能感覺到他的吐息在急促,最後吹拂在她的唇瓣上,有些竊喜,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可久久等不到他真實的柔軟印上唇來,袁瑤緩緩睜開眼來,對上他只咫尺之遙的眼眸。

兩人對看了許久,袁瑤知道霍榷在等她的回答,方要張口卻被他兩指點上了嘴唇。

“莫要急著回我,你仔細想清楚了,”說著霍榷站了起來,“明日我再來,那時你再回我。不論你做何選擇,我都聽你的。”

袁瑤抬手撫過嘴唇,未點頭也未搖頭,只目送著他離去。

霍榷是一路衝出的小門樓,因他怕自己會後悔。

他又如何不知這是實力懸殊的博弈,不過是兩月的光景,那裡能與十多年青梅竹馬情可比。

換做是他,他也不作他想,自然是選十多年的青梅竹馬。

明知答案,可他還是想知道袁瑤在說出最後的選擇時,是否會遲疑,會覺得愧對了他。

哪怕只會有一分,也代表著她心中有他霍榷,那他便要全力以赴追逐她的心。

然等待卻是那般的漫長,是那樣的煎熬。

讓霍榷坐立不安,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阿榷,阿榷?”

老半天霍榷才反應過來,這是霍夫人在喚他,“太……娘,有何吩咐?”

霍夫人也算是看出來了,不過只嘆了一氣,又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你把你媳婦送到莊子上安養,你媳婦給她孃家傳信兒去了,南陽伯夫人說明日過來問個說法,你看該怎麼說?”

霍榷煩躁地端起手邊的茶盅灌了一口,道:“就送去清靜養胎而已,要是南陽府不放心,只管找人到莊子去陪著,看著,不攔。”

次日一大早,南陽伯夫人果然來了。

霍老太君推說精神不濟便沒見,但霍夫人卻是推辭不掉的,只得招待了。

兩位夫人都是有道行的人,自然不會一上來便臉紅脖粗的,先客套了一番家常的閒篇,王宋氏這才將話引到女兒上頭來。

霍夫人雖不喜這兒媳婦,兒子給的話也生硬,可到她這自然是不夠直說了的,還得十分之委婉。

霍夫人笑道:“姮丫頭如今已是六個多月的身子了,眼看著是越發的笨重了,這始終是阿榷頭一個孩子,不說老太君和我,就是侯爺也不時會問上一兩句的。全府上下沒有那個不是慎之又慎,唯恐不夠小心的,可不想姮丫頭倒是大膽,挺個身子還往外跑,這要是有什麼閃失如何得了。”

王宋氏一聽,知道霍夫人這是在怪罪自己女兒不安分。的確是王姮生了事的,讓王宋氏沒話可說。

霍夫人端莊雍容,面上總攜淺笑淡淡,常讓人以為是面慈心軟的,“所以阿榷便讓她到莊子上去養著,一來那裡著實是清靜的,二來也讓姮丫頭實實在在地安下心來養胎。那莊子離京城不遠,不過半日的功夫,來往一趟也不費什麼事兒。”

說著,霍夫人又體貼道:“雖說侯府裡的人是跟去了不少,可知女莫若母,終歸不如親家夫人給的人服侍得周全些,親家夫人要是不放心可再送一二得用的家人過去,姮丫頭沒有不高興的。”

反正霍夫人一口咬定,就是送你女兒去養胎的,要是不放心,一不攔你去看,二可派你們覺得信得過的人過去照看。

話說到這份上,王宋氏是沒理可挑的,再者侯府亦未限制王姮其他的,不然王姮也不能夠這般輕巧便將訊息遞迴南陽府了。

王宋氏只得附和道:“夫人安排的自然是妥當的,我自然是沒有不放心的。這丫頭,唉,眼看是要做孃的人,是該收收她的性子了。”完了又改了說閒篇,不多時就辭了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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