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七)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410·2026/3/26

63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七)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面上是這般說,可心裡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的。 只王姮如今已是鎮遠府的媳婦,且侯府並無虧待王姮之處,南陽府多加干涉無疑是在打鎮遠府的臉面,所以作為南陽府主母的王宋氏是不能夠親自出面去看王姮的。 但只是讓下頭的婆子僕婦過去,又顯得南陽府輕慢了這女兒去。 高門大戶裡最是見風使舵,迎高踩低的多。 倘若這般王姮被人小瞧了去,以後在侯府裡的日子只怕不好。 王宋氏便尋思著是不是讓王姮的哥哥們過去一趟,可很不快又作罷了,因不合禮數。 讓她嫂子們去? 長媳是公主,不敢讓她紆尊降貴。 次兒媳方小產了,也動彈不得。 讓姑娘們去? 可如今伯府裡的姑娘除了王娥,其他的都還太小不頂用。 權衡再三後,王宋氏只得讓王娥代為過去。 只是王娥有些不乾淨的心思,王宋氏覺得還沒敲打清楚,且上次曹姨娘之事,王宋氏總隱約覺得和王娥脫不開幹係。 故而王宋氏少不得要叫王娥來再拿捏一番的。 得了話,王娥也不敢怠慢,隨兩位嬤嬤到了上房。 此時王宋氏正在裡屋的炕上眯著,知禮知趣的這會子是都不過去攪擾的,悄悄地散了才是。 可這會子,縱然王娥想走身後的兩個婆子也不見得會讓她走,王宋氏這是擺明瞭在為難她。 不過王娥也是自小在南陽府夾縫中求生存的人了,應對的法子自然是有的。 她才不會傻傻地福身見禮,半蹲在那等著王宋氏不知何時才會讓她起身來。 只見她不做聲息地去拿了一旁的美人錘,坐炕沿上十分之孝順的一下一下輕輕地給王宋氏捶著小腿。 這般就是王宋氏也挑不出她的錯來。 這做法看似聰明,其實王娥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倘若她就這般吃下了這暗虧,王宋氏覺得對她還能拿捏得住,自然就輕縱她幾分。 可她這樣討巧了去,王宋氏從今怕是不會再放任了她。 在王娥開始捶打時,王宋氏便睜眼坐起身來。 見狀,王娥心中難免不得意的,只面上還是恭敬孝順的女兒,起身下炕給王宋氏福身道:“給太太請安了。” 王娥忘了,這裡可是王宋氏的屋裡,暗裡拿捏不了她,明著拿捏也不怕傳出虐待庶子庶女的名聲。 王宋氏端起茶盅,當沒見王姮半蹲福身的樣,慢慢悠悠地颳著飄在上頭的浮茶。 王娥雖是庶女可也是嬌滴滴的大家小姐,那裡受得住這個,沒一會兒便兩腿發顫跌坐在地了。 王宋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便是你學的規矩?要是你這般嫁到周家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南陽府就是這麼個體統規矩的。桂媽媽,誰是五姑娘的教習嬤嬤?” 一直在王宋氏身邊伺候的桂嬤嬤回道:“回太太,正是五姑娘的奶孃。” 王娥一聽就知道王宋氏這要拿她的奶孃開刀了,那可是王娥少數信得過的人,於是她緊忙起來又福身道:“太太,奶孃平日裡的教導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只無奈我資質有限。”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王宋氏連眼都未抬,道:“既然如此就愈發不能憊懶了,眼看著著你也是快要出閣的人,雖說到了周家便是周家的人了,可少不得還是會被周家的人以為我教導無方的。這樣吧,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身邊的幾個宮人得了出宮榮養的恩典,這樣的人物給姐兒做教習嬤嬤,也不算委屈了去。” 吃了一口茶歇了會,王宋氏又接道:“想來,你身邊的丫頭也都夠歲數了,該放些出去的放出去,該配人的配人,莫要讓人說我們南陽府背了人倫,違了天和。” 這一下子便把王娥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水。 王娥不但不能反駁,還得感謝,“有勞太太費心了。”心中那是恨不得撲過去將王宋氏撕咬至死的。 見彈壓得差不多了,王宋氏這才轉入正題,“你妹妹到莊子裡靜養去了,你隨桂嬤嬤一道去看看,儘儘做姊妹的心吧。” 王娥立時便報復性地盤算著如何在王姮身上討回這公道。 要說鎮遠府這莊子原是皇莊,霍榮封侯賜的。 這田地說不上多肥沃,產量也只算中上等,可貴的是那莊子,佔地極廣,且以園林為主。 在這住著還真有幾分江南的疊石流水,落花遍地的味道。 到了莊子,桂嬤嬤遞的是南陽府的名帖,莊頭根本就不攔,直接就讓她們進去了。 桂嬤嬤原先還擔心,但進去後便發現,除了外院,裡面全是他們伯府陪過來的人,就連已做了霍榷通房的春雨和冬雪都在跟前伺候著。 照著王宋氏的吩咐,桂嬤嬤讓王娥在王姮面前打了個照面,說王宋氏有話帶給王姮,便讓春雨領王娥到別的屋裡歇著。 王娥不敢違,而此時王姮更信她母親才能幫她脫離困境,所以王娥的眼色是白使了。 春雨帶王娥去的廂房,想來平日裡是不常用,如今就是開了窗戶也有些味兒。 王娥便讓春雨燃上香料驅驅味兒。 春雨這一燃香不得了,也不知為何忽然乾嘔不止,神色慌張地跑了出去,過於欲蓋彌彰了,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王娥跟在後頭出來,只見春雨跑回上房的耳房,躲在裡頭嘔得面色發青,吃了好幾把酸梅子才壓了下去。 其實不也過是猜測而已,王娥衝進去就直接問道:“你懷孕了?” 春雨下意識用手護住看不出來的小腹,讓王娥愈發地肯定了。 想春雨這樣的賤婢都懷上了霍榷的孩子,這對王娥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只是如今形勢不由她,王娥只得換了一個嘴臉,笑道:“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好事啊!” 許是王娥她自己沒聽出了,春雨那是習慣了看別人眉眼高低的,一時便聽出她的言不由衷,磨牙切齒來。 春雨平日裡話語不多,現在便更不會多說什麼了。 王娥再添親切幾分,到炕上和春雨並坐一處,“看樣子應該沒出三個月吧。” 快四個月了,只是春雨為防人察覺,用布纏著腰腹了。 見春雨如同驚弓之鳥,王娥先說了不少貼心話兒,只為讓春雨知道其實她並非是害她來的,反倒是設身處地為她設想的。 感覺春雨放下了防備,王娥這才換上了擔憂的神色,道:“……雖說你主子如今也懷著身子,就算你懷了身子也不相干了,可你應是一直有服避子湯的,這般一來少不得會被人疑你忤逆了主子的意思,偷偷倒了避子湯。” “我沒有,回回都是鞏嬤嬤盯著喝的。”春雨緊張道。 避子湯又不是絕子湯,難保沒無效的時候,只是春雨不明白。 “不是我嚇你,你主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倘若她真這般想,你這孩子怕是……難保了。”王娥直拿春雨的要害。 春雨就是知道王姮的脾氣,這才遮遮掩掩地不敢說。 見春雨已有幾分心慌了,王娥繼續煽風點火,“常聽老人說,酸兒辣女,看你剛才那吃梅子的勁兒,想必是男胎了。可我是知道的,你家主子這回懷的是女胎,這樣一來便更不能夠讓你生下這孩子了。” 春雨聽了,難免不會驚慌失措的,跪求王娥道:“求五姑娘給奴婢指條明路。” 王娥低頭輕聲道:“除非……她的孩子……沒了,霍家的人才會保你的孩子,由不得她做主了。” 春雨一聽不住地搖頭。 王娥攛掇兼恐嚇道:“只要她孩子沒了,你的孩子不但能活下,你還能抬做姨娘,不然就是你等著一屍兩命吧。”說完便走了。 春雨和冬雪都是近身伺候王姮的人,怎麼下手根本不用王娥多說。 只是到時會不會查被出來,她就不能擔保了。王娥為自己的借刀殺人,一石二鳥之計頗為得意。 此時冬雪從上房裡走出來,對外頭的小丫頭一番趾高氣揚的指使,讓小丫頭們怨言頗多,只道她如今還沒主子的名頭,就先擺上主子的譜了。 對了,她怎麼忘了還有一個冬雪呢?王娥又拾起親切的笑臉向冬雪走去,“姨娘果然是我們七姑奶奶身邊得用的。” 冬雪聽聞起先心中是喜歡的,隨後又黯然了,“五姑娘莫要取笑奴婢了。” 王娥故作驚訝道:“難道冬雪姐姐還是……” 冬雪不想多說剛要福身告退,王娥卻拉住了她,似是閒聊無意提起般,“風夕你還記得嗎?以往在府裡我看著她就不如你,如今她都成我哥的姨娘了。” 王娥還是有幾分能耐的,一句話便拿捏著冬雪的要害了。 “就她,哼。”冬雪立時便嗤之以鼻了。 王娥佯裝不見,繼續道:“想來她也是個好命的,恰逢我嫂子身子沒坐住,就抬了她伺候我哥了。”拍拍冬雪的手,“冬雪姐姐還年輕,會有這種機會的。”眾目睽睽之下,王娥也不好說得太多太露骨了,但願她知道冬雪是聽懂了的。 桂嬤嬤看這內院裡裡外外都是原先伯府裡的人,而且鞏嬤嬤也回王姮身邊伺候了。 這麼回了自家太太,也該是放心了的,便只留下了兩個廚藝老道的婆子照看王姮飲食,便回伯府去了。 自聽了王娥的話後,一路忐忑不安的春雨聽冬雪嘟囔了一句,“你說我兩什麼時候才能成姨娘?” 王娥對冬雪說的話,春雨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春雨沒敢接話,冬雪也知道春雨是少話的性子,便沒在意,“二奶奶雖說過等我們有了孩子就抬舉的,可如今二爺……罷了,命該如此也強求不來。” 冬雪這話春雨是不信的,因她知道冬雪自到王姮身邊伺候後便存了要做姑爺姨娘的心思,那裡是一句罷了便會死心的。 可那會子春雨也是自顧不暇之時,便沒多心冬雪。 再說回霍榷。

63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七)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面上是這般說,可心裡到底還是放心不下的。

只王姮如今已是鎮遠府的媳婦,且侯府並無虧待王姮之處,南陽府多加干涉無疑是在打鎮遠府的臉面,所以作為南陽府主母的王宋氏是不能夠親自出面去看王姮的。

但只是讓下頭的婆子僕婦過去,又顯得南陽府輕慢了這女兒去。

高門大戶裡最是見風使舵,迎高踩低的多。

倘若這般王姮被人小瞧了去,以後在侯府裡的日子只怕不好。

王宋氏便尋思著是不是讓王姮的哥哥們過去一趟,可很不快又作罷了,因不合禮數。

讓她嫂子們去?

長媳是公主,不敢讓她紆尊降貴。

次兒媳方小產了,也動彈不得。

讓姑娘們去?

可如今伯府裡的姑娘除了王娥,其他的都還太小不頂用。

權衡再三後,王宋氏只得讓王娥代為過去。

只是王娥有些不乾淨的心思,王宋氏覺得還沒敲打清楚,且上次曹姨娘之事,王宋氏總隱約覺得和王娥脫不開幹係。

故而王宋氏少不得要叫王娥來再拿捏一番的。

得了話,王娥也不敢怠慢,隨兩位嬤嬤到了上房。

此時王宋氏正在裡屋的炕上眯著,知禮知趣的這會子是都不過去攪擾的,悄悄地散了才是。

可這會子,縱然王娥想走身後的兩個婆子也不見得會讓她走,王宋氏這是擺明瞭在為難她。

不過王娥也是自小在南陽府夾縫中求生存的人了,應對的法子自然是有的。

她才不會傻傻地福身見禮,半蹲在那等著王宋氏不知何時才會讓她起身來。

只見她不做聲息地去拿了一旁的美人錘,坐炕沿上十分之孝順的一下一下輕輕地給王宋氏捶著小腿。

這般就是王宋氏也挑不出她的錯來。

這做法看似聰明,其實王娥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倘若她就這般吃下了這暗虧,王宋氏覺得對她還能拿捏得住,自然就輕縱她幾分。

可她這樣討巧了去,王宋氏從今怕是不會再放任了她。

在王娥開始捶打時,王宋氏便睜眼坐起身來。

見狀,王娥心中難免不得意的,只面上還是恭敬孝順的女兒,起身下炕給王宋氏福身道:“給太太請安了。”

王娥忘了,這裡可是王宋氏的屋裡,暗裡拿捏不了她,明著拿捏也不怕傳出虐待庶子庶女的名聲。

王宋氏端起茶盅,當沒見王姮半蹲福身的樣,慢慢悠悠地颳著飄在上頭的浮茶。

王娥雖是庶女可也是嬌滴滴的大家小姐,那裡受得住這個,沒一會兒便兩腿發顫跌坐在地了。

王宋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便是你學的規矩?要是你這般嫁到周家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南陽府就是這麼個體統規矩的。桂媽媽,誰是五姑娘的教習嬤嬤?”

一直在王宋氏身邊伺候的桂嬤嬤回道:“回太太,正是五姑娘的奶孃。”

王娥一聽就知道王宋氏這要拿她的奶孃開刀了,那可是王娥少數信得過的人,於是她緊忙起來又福身道:“太太,奶孃平日裡的教導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只無奈我資質有限。”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王宋氏連眼都未抬,道:“既然如此就愈發不能憊懶了,眼看著著你也是快要出閣的人,雖說到了周家便是周家的人了,可少不得還是會被周家的人以為我教導無方的。這樣吧,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身邊的幾個宮人得了出宮榮養的恩典,這樣的人物給姐兒做教習嬤嬤,也不算委屈了去。”

吃了一口茶歇了會,王宋氏又接道:“想來,你身邊的丫頭也都夠歲數了,該放些出去的放出去,該配人的配人,莫要讓人說我們南陽府背了人倫,違了天和。”

這一下子便把王娥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水。

王娥不但不能反駁,還得感謝,“有勞太太費心了。”心中那是恨不得撲過去將王宋氏撕咬至死的。

見彈壓得差不多了,王宋氏這才轉入正題,“你妹妹到莊子裡靜養去了,你隨桂嬤嬤一道去看看,儘儘做姊妹的心吧。”

王娥立時便報復性地盤算著如何在王姮身上討回這公道。

要說鎮遠府這莊子原是皇莊,霍榮封侯賜的。

這田地說不上多肥沃,產量也只算中上等,可貴的是那莊子,佔地極廣,且以園林為主。

在這住著還真有幾分江南的疊石流水,落花遍地的味道。

到了莊子,桂嬤嬤遞的是南陽府的名帖,莊頭根本就不攔,直接就讓她們進去了。

桂嬤嬤原先還擔心,但進去後便發現,除了外院,裡面全是他們伯府陪過來的人,就連已做了霍榷通房的春雨和冬雪都在跟前伺候著。

照著王宋氏的吩咐,桂嬤嬤讓王娥在王姮面前打了個照面,說王宋氏有話帶給王姮,便讓春雨領王娥到別的屋裡歇著。

王娥不敢違,而此時王姮更信她母親才能幫她脫離困境,所以王娥的眼色是白使了。

春雨帶王娥去的廂房,想來平日裡是不常用,如今就是開了窗戶也有些味兒。

王娥便讓春雨燃上香料驅驅味兒。

春雨這一燃香不得了,也不知為何忽然乾嘔不止,神色慌張地跑了出去,過於欲蓋彌彰了,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王娥跟在後頭出來,只見春雨跑回上房的耳房,躲在裡頭嘔得面色發青,吃了好幾把酸梅子才壓了下去。

其實不也過是猜測而已,王娥衝進去就直接問道:“你懷孕了?”

春雨下意識用手護住看不出來的小腹,讓王娥愈發地肯定了。

想春雨這樣的賤婢都懷上了霍榷的孩子,這對王娥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只是如今形勢不由她,王娥只得換了一個嘴臉,笑道:“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好事啊!”

許是王娥她自己沒聽出了,春雨那是習慣了看別人眉眼高低的,一時便聽出她的言不由衷,磨牙切齒來。

春雨平日裡話語不多,現在便更不會多說什麼了。

王娥再添親切幾分,到炕上和春雨並坐一處,“看樣子應該沒出三個月吧。”

快四個月了,只是春雨為防人察覺,用布纏著腰腹了。

見春雨如同驚弓之鳥,王娥先說了不少貼心話兒,只為讓春雨知道其實她並非是害她來的,反倒是設身處地為她設想的。

感覺春雨放下了防備,王娥這才換上了擔憂的神色,道:“……雖說你主子如今也懷著身子,就算你懷了身子也不相干了,可你應是一直有服避子湯的,這般一來少不得會被人疑你忤逆了主子的意思,偷偷倒了避子湯。”

“我沒有,回回都是鞏嬤嬤盯著喝的。”春雨緊張道。

避子湯又不是絕子湯,難保沒無效的時候,只是春雨不明白。

“不是我嚇你,你主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倘若她真這般想,你這孩子怕是……難保了。”王娥直拿春雨的要害。

春雨就是知道王姮的脾氣,這才遮遮掩掩地不敢說。

見春雨已有幾分心慌了,王娥繼續煽風點火,“常聽老人說,酸兒辣女,看你剛才那吃梅子的勁兒,想必是男胎了。可我是知道的,你家主子這回懷的是女胎,這樣一來便更不能夠讓你生下這孩子了。”

春雨聽了,難免不會驚慌失措的,跪求王娥道:“求五姑娘給奴婢指條明路。”

王娥低頭輕聲道:“除非……她的孩子……沒了,霍家的人才會保你的孩子,由不得她做主了。”

春雨一聽不住地搖頭。

王娥攛掇兼恐嚇道:“只要她孩子沒了,你的孩子不但能活下,你還能抬做姨娘,不然就是你等著一屍兩命吧。”說完便走了。

春雨和冬雪都是近身伺候王姮的人,怎麼下手根本不用王娥多說。

只是到時會不會查被出來,她就不能擔保了。王娥為自己的借刀殺人,一石二鳥之計頗為得意。

此時冬雪從上房裡走出來,對外頭的小丫頭一番趾高氣揚的指使,讓小丫頭們怨言頗多,只道她如今還沒主子的名頭,就先擺上主子的譜了。

對了,她怎麼忘了還有一個冬雪呢?王娥又拾起親切的笑臉向冬雪走去,“姨娘果然是我們七姑奶奶身邊得用的。”

冬雪聽聞起先心中是喜歡的,隨後又黯然了,“五姑娘莫要取笑奴婢了。”

王娥故作驚訝道:“難道冬雪姐姐還是……”

冬雪不想多說剛要福身告退,王娥卻拉住了她,似是閒聊無意提起般,“風夕你還記得嗎?以往在府裡我看著她就不如你,如今她都成我哥的姨娘了。”

王娥還是有幾分能耐的,一句話便拿捏著冬雪的要害了。

“就她,哼。”冬雪立時便嗤之以鼻了。

王娥佯裝不見,繼續道:“想來她也是個好命的,恰逢我嫂子身子沒坐住,就抬了她伺候我哥了。”拍拍冬雪的手,“冬雪姐姐還年輕,會有這種機會的。”眾目睽睽之下,王娥也不好說得太多太露骨了,但願她知道冬雪是聽懂了的。

桂嬤嬤看這內院裡裡外外都是原先伯府裡的人,而且鞏嬤嬤也回王姮身邊伺候了。

這麼回了自家太太,也該是放心了的,便只留下了兩個廚藝老道的婆子照看王姮飲食,便回伯府去了。

自聽了王娥的話後,一路忐忑不安的春雨聽冬雪嘟囔了一句,“你說我兩什麼時候才能成姨娘?”

王娥對冬雪說的話,春雨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春雨沒敢接話,冬雪也知道春雨是少話的性子,便沒在意,“二奶奶雖說過等我們有了孩子就抬舉的,可如今二爺……罷了,命該如此也強求不來。”

冬雪這話春雨是不信的,因她知道冬雪自到王姮身邊伺候後便存了要做姑爺姨娘的心思,那裡是一句罷了便會死心的。

可那會子春雨也是自顧不暇之時,便沒多心冬雪。

再說回霍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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