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記我大哥帳上
三娘收拾好包袱,一轉頭就見多日昏迷不醒的男人下地走路了。
只是眼睛還閉著,腳步輕飄飄的和鬼一樣。
三娘:「……」
她手中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一雙眼裡滿是驚恐,指著李鐵柱的手顫抖不停。
「他、他……」
「哦,他睡得太久了,想起牀走走了。」
姜音幽幽出聲。
不然呢,讓她拽著他飛?
三娘吞嚥了下口水,又看向面前的女子。
為何那張極漂亮彷彿神仙妃子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陰森。
「你、你是趕屍人?」
聽說趕屍人可以讓屍體下地走動。
姜音疑惑地回頭看了眼李鐵柱。
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啥時候成屍體了?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說是敲門,更像是砸門。
三娘這纔回過神,下意識地將門打開一條縫。
可門外體型龐大的男人伸手就重重把門推開,也將三娘往後推了一個趔趄。
男人剛進門就看到了姜音,眼睛一亮。
可當他低頭看到地上的包袱時,一腳將包袱踢到角落,大馬金刀就坐在了牀邊,眼睛在姜音和三娘身上來回掃視,接著冷笑出聲。
「怎麼,想走?」
三娘臉色一變,不動聲色地將姜音攔在身後。
她又不敢動姜音剛剛給她的整張銀票,將身上最後的一點碎銀子拿了出來,嬌笑著遞到男人手上。
「豹爺,瞧你說的,我離了這兒還能去哪兒呢,這是奴家這個月上繳的銀子。」
男人掂了掂手上的碎銀,一把推開三娘,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姜音。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這你男人?」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站著的男人,是三娘外面撿回來的男人。
一個快死的人,也值得費銀子去救?
三娘臉色白了白,連忙又過去推搡姜音。
「姑娘,人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就別賴在這裡擋我生意了。」
「三娘,你急什麼,這男人在我這住了那麼多天,欠我的銀子還沒給,走什麼走?」
說罷這個叫豹爺的男人站起來靠近姜音,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哼,這裡可是豹爺我的地盤,想帶他走?可以,一千兩。」
姜音:「……」
老皇帝秦墨沉和新皇帝,都是廢物!
廢物三個!
一片落葉出現在姜音指尖,落葉脫手而出。
緊接著,這個叫豹爺的男人腦袋就咕嚕嚕滾落在了地上。
直到死,他都沒反應過來。
屍體倒在地上,鮮血這才噴湧而出,卻一滴都沒沾上幾人。
三娘見過死人,可她的腳還是一下就軟了,站都站不穩,只能臉色慘白地扶著牀邊。
嘴脣哆嗦著開口:「姑……姑娘,他……他上面有人,我們殺了他,他上面的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姜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沒關係,我上面也有人,殺一個雜碎罷了,況且是我殺的人。」
三娘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
這裡是她的住所,所以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殺的他已經沒區別了。
豹爺的大哥可是白宿城的捕頭,這一片都歸他管,就連員外老爺都不敢得罪他。
「我帶你先去客棧。」
「好……好。」
三娘手足無措地跟在姜音身後,來到白宿城最奢華的酒樓,明月樓。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輕薄的衣衫,不自在地將衣服攏了攏。
姜音進門就將秦時藍的產業令牌放在櫃檯。
「六間上房,再派個小二去城門口……」
申天闊幾人還沒到,店小二在城門口等著,看到人直接帶過來就行。
掌櫃的一看到櫃檯上的精緻令牌,臉色當即變得慎重。
確認完令牌的真假後,他立刻就親自帶著他們往後院走。
「貴人,我們東家早就吩咐了,凡是東家名下酒樓,皆留出一棟院子專給貴人留著。」
他們這些奢華的酒樓,不僅有上房,還有專門的院子,雅緻清幽。
掌櫃說到這,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接到這個命令至今,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拿出這個令牌的人。
東家可是吩咐過了,凡是接待過手持令牌之人的產業,只要伺候好了,皆有大賞。
「他辦事倒是貼心。」
姜音誇讚了一句。
秦時藍的產業還挺多,凡是繁榮的城池,幾乎都有他的產業。
得到姜音的誇讚,掌櫃喜上眉梢,態度更加恭敬。
院子裡有好幾間房間,姜音便讓三娘隨意找了個房間住著,又操控李鐵柱自己躺牀上。
掌櫃的準備了一些喫食親自送過來,又送了兩身衣服過來給三娘。
三娘換完衣服後,對姜音的身份格外好奇,不過並沒有多問。
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有些事知道的多並沒有什麼好處。
不過聽聞明月樓可是連郡守都不敢隨意撒野的地方,可明月樓的掌櫃卻對姜音這般恭敬。
豹爺被殺一事,應當……沒事吧……
「姑娘,我現在能去和朋友告別嗎?」
三娘謹慎地先問了一聲姜音的意見。
畢竟她的住處還有一具無頭的屍體躺在那呢。
「去吧,若是那個捕頭找你麻煩,你就讓人來找我。」
姜音對白宿城的官府很失望。
李鐵柱重傷,報官沒人管。
一個捕頭就敢在城裡無法無天。
白宿城……
她記得大姐申玉春的公爹就是白宿城郡守。
也是廢物一個。
姜音正準備起身去郡守府看看,不過想著申天闊也來了白宿城,都是親兄妹,兩人許久未見,正好見一見。
「貴人,您等的人已經到了,可要帶過來?」
掌櫃的過來稟報,是申天闊幾人到了。
片刻之後,申天闊背著昏迷的趙二虎來到了院中,正好和李鐵柱躺一對。
只不過他的身後還跟著那個老頭,邋裡邋遢一身髒。
老頭也識趣,當即就讓小二給他準備個房間,麻溜地洗澡去了。
以前住山洞,他怎麼邋遢都無所謂。
可新認的這個姑奶奶顯然極愛乾淨,他自然得注意一些形象。
「掌櫃的,給這個丫頭也開一間房。」
「記我大哥帳上。」
老頭抬手一指申天闊,申天闊翻了個白眼,但顯然是詞窮了。
掌櫃詫異看了眼二人,之後臉上又掛上了得體的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