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求您幫她解毒
老頭換了幾遍水才終於洗乾淨。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他帶著柳嫣然又來到了酒樓的後院。
「姑奶奶，這丫頭會照顧人，這兩人就讓她照顧得了。」
「不必了，男女有別。」
姜音不知道柳嫣然為什麼一定要跟著老頭，但讓她一個小姑娘照顧兩個大男人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柳嫣然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朝著姜音行了一禮：「多謝姑奶奶。」
姜.姑奶奶.音：「……」
為什麼覺得怪怪的。
老頭也才終於意識到，柳嫣然是個女子，在外終歸得注意名聲。
他不耐地擺擺手：「你先回房間去吧，這裡暫時用不到你。」
柳嫣然忐忑地看了眼老頭，見他不是要趕她走，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嫣然就告退了，若是諸位有什麼吩咐，盡可使人來喊嫣然。」
柳嫣然又對著眾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這才告退。
姜音看了會兒她離開的背影，這才將目光放在老頭身上。
老頭身上的膿瘡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但傷口仍在，偶爾還是會有膿液從中滲出。
姜音嫌棄地皺眉，接著指尖彈出一縷靈氣落入老頭體內。
老頭身上的膿瘡肉眼可見的恢復，結痂。
「姑奶奶當真是神仙中人。」
老頭看著身上已經結痂的膿瘡，再次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眼柳嫣然，又快速靠近姜音，討好著笑說。
「姑奶奶，這丫頭性子倔得很，腦子也一根筋，就這還是燕王妃……」
老頭知道姜音讓他跟上正是因為柳嫣然的緣故，雖不知她為何看重柳嫣然，但這和他沒關係。
既然姑奶奶喜歡，他自然是將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她是燕王妃？」
燕王……不認識。
老頭點點頭：「是啊，燕王的王妃，不過我看她在王府毫無地位可言，我還曾見府中的丫鬟將一盆髒衣服丟在她面前呵斥她呢。」
老頭對柳嫣然的身世瞭解不多，只知道她是縣令之女，也不知為何會嫁給燕王。
之後燕王府的人找上他，燕王帶回來一個姑娘，身中劇毒。
燕王逼他給那個姑娘解毒，那毒世間罕見，他也沒有把握。
再加上那姑娘體弱，受不得太強烈的藥性，他最終想出個折中的法子。
那就是先找個人給他下同樣的毒，再慢慢試藥。
他堂堂燕王，大牢裡那麼多死囚犯，隨便拎兩個出來都成。
結果燕王冷眼一掃，就把他的王妃指給了他，讓他將柳嫣然當成試藥對象。
老頭說到這就捶胸頓足：「那個燕王太不是東西了，我就後悔開那口。」
當時他第一次見柳嫣然的時候，她被罰跪在後院花園裡，大熱天地就跪在大太陽下。
就連看守她的丫鬟都知道找個陰涼地坐著呢。
「我這人雖不是東西，卻也不會強迫他人，結果那丫頭說她願意，我就想不通了……」
再加上燕王下令，柳嫣然就鐵了心跟在他身邊，求著讓他在她身上試藥。
老頭說到最後唉聲嘆氣。
試藥可是會死人的，可那丫頭連死都不怕。
就為了一個男人？
他想不通啊，他自己就是男人，男人有什麼好的。
姜音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又問：「燕王府那姑娘的毒你可解了？」
「自然是不曾，我還在想其它辦法。」
老頭剛說完，猛地抬頭看向姜音。
「姑奶奶您要出手幫她？」
姜音頓了下，才說：「我可以解，但她得付出代價。」
柳嫣然身上有碎片，若是她的願望只是要給那個姑娘解毒，這個倒也簡單。
「我去問問她去。」
老頭很快就將柳嫣然又帶了過來。
柳嫣然眼眶有點紅，顯然是在房間裡哭過了。
她一看到姜音，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姑奶奶，求您幫她解毒吧，不管您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說這話的時候，柳嫣然頭上的瑩潤白光猛然間爆發出亮光。
這是她心底最熾熱最真摯的心願。
這讓姜音有些不理解。
柳嫣然最真摯的願望是給燕王帶回來的女子解毒，而不是因為燕王的命令？
「你先起來吧。」
柳嫣然聽話地從地上爬起來？
姜音抬手將她體內因為之前試藥殘留的毒素抽了出來。
「走吧，去燕王府。」
白宿城作為燕州最繁華的城池，燕王府也在這裡。
交代申天闊留在院子裡後，姜音帶上老頭就往外走。
柳嫣然愣了下，眼中湧出亮光，急切地跟上姜音的步伐。
「姑奶奶，您現在就能幫她給毒解了嗎？」
姜音沒回答，反而問：「你很在乎她？」
柳嫣然眼中的光暗淡了兩分，她輕輕點頭。
「她是我嫡姐。」
妹妹是燕王妃，姐姐卻得燕王看重，不惜推自己的王妃出去試藥？
姜音眉頭微皺。
可她看柳嫣然這樣子，壓根不像是兩女爭一夫的戲碼。
她在提到她嫡姐的時候，內心的波動很明顯。
可在提到燕王的時候，內心反而沒什麼波動。
還有這燕王，她沒聽說過。
想到此處，姜音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琉璃娃娃已經被她拎到了手邊。
正在御書房大罵太子的老皇帝：「……」
他眼睛花了？
剛想揉揉眼，發現他的身體又動不了了。
「燕王是誰？」
猛然聽到姜音的聲音，老皇帝嚇得一激靈，連忙就回：「是我七弟，我記得他的封地在燕州，不在京城啊。」
姜音幽幽出聲：「我現在在燕州。」
老皇帝心中猛地一跳，弱弱問：「小七他……惹到了仙君您？」
姜音沒說話，惹沒惹到，去一趟燕王府就知道了。
總歸柳嫣然身上帶著碎片，只要柳嫣然不曾惹上她，她自然是站在她這邊。
碎片至上，此外都是螻蟻。
……
燕王府。
柳嫣然是燕王妃，卻並不得燕王看重，因為就連下人也在燕王的漠視下，對燕王妃冷嘲熱諷。
要不是看在老頭這個鬼醫的份上，她堂堂燕王妃連王府都回不了。
老頭一見到燕王，就氣憤地將人罵了一遍。
燕王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和老頭：「一個爬牀的下賤之人，你還要本王如何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