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啊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45·2026/5/18

「什麼?」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頓時悚然一驚,紛紛順著他的視線條件反射地抬起頭。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絲線從四周聚集了過來,無聲無息地將他們全部圍在了中間。   「臥槽,這也太多了吧?」   這場面,剛才分明還沒有這麼恐怖的啊。   眾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然而身後也全是這種東西,根本就是退無可退。   「都小心一些,別被這東西纏上,若是有人被控制的話就暫時先打暈過去。」   慕輕舟語速飛快地交代了下去。   為了防止再出現方纔那種中途被友軍偷襲的情況,他指尖微彈一根藤蔓包裹著被打暈的弟子將其保護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些被控制的弟子還有救,他們只是暫時被控制了而已,如今只能先打暈過去之後再做打算。   慕輕舟本來想像之前一樣將那些黑色絲線直接切斷,最終卻失敗了,那些東西在神不知鬼不覺間穿透了毫無察覺的弟子血肉。   其他人一旦接近就會被突然延伸加長的絲線一同纏繞起來。   幾個靈族不得已只能藉助藤蔓將所有人密不透風的護在中間,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依舊有反應不及時的弟子接二連三中招。   慕輕舟蹙了蹙眉,一把將一個險些被絲線纏上的弟子拉回,同時掌心靈氣凝聚寒光一閃將其切斷。   比起攻擊,靈族還是更擅長防禦。   但這東西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神出鬼沒的。   再加上還有那麼多太一宗弟子,他們既要防備外面的威脅又要提防身邊同伴的狀況。   這種混亂之中就連他們也防不勝防。   「……」   草。   饒是慕輕舟情緒再淡定都差點兒繃不住了。   他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把所有人全都打暈,然後再用藤蔓包裹起來。   與其等他們不知不覺中招,還不如自己先提前掐斷源頭。   這樣一來那些太一宗弟子也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嘶。   或許這個辦法會可行呢。   就在慕輕舟腦海中的危險念頭如同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時,那些張牙舞爪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的絲線卻驟然退縮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芒自四周升起,將那些絲線暫時隔絕在外。   「長老?」   「是薛長老!」   *   原本混亂中如同無頭蒼蠅般的太一宗弟子眼睛一亮。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語氣中的激動完全掩蓋不住。   被喚作『薛長老』的老者身影出現,一瞬間切斷了那些靠近的絲線。   他望了一眼滿眼激動的弟子們,只見最後面的藤蔓纏繞成了類似於蠶蛹形狀的東西。   慕輕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見狀解釋道,「他們很像是被控制了,以防意外我們不得不先將他們暫時打暈。」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面對人家的長老出現,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虛了一下。   畢竟他剛才還在腦子裡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快準狠將這些太一宗弟子全都打暈過去。   突然莫名有種被抓現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們做的很好。」   出乎預料的是,對此薛長老不僅沒說什麼,反而還誇了他們一句。   迎著眾人迷惑不解的目光,他言簡意賅說明,「這絲線如今變成黑色後的確有能夠控制人心神的能力,就連長老一時不慎的話也難以掙脫。」   「啊?」   有人聞言頓時一臉的絕望,有些不知所措道,「連長老都防不勝防的話,那我們這次豈不是死定了?」   薛長老:「……」   倒也不必這麼垂頭喪氣。   他剛才的出現及時救下了在場眾人,那些絲線此刻被暫時隔開,慕輕舟注意到他來的方向,不動聲色地詢問,「那麼薛長老,您這是要去做什麼呢?」   不怪他過於謹慎。   主要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們帶著的這些弟子實力較低,本就經不起折騰,而且就以宗門內此刻混亂的局勢。   薛長老這會兒獨自一人突然出現,若非先前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慕輕舟早就第一時間防備起來了。   畢竟太一宗這次發生的變故真的很難不讓人多心啊。   他們可不是太一宗這羣傻白甜弟子,也沒見過這位長老。   薛長老簡單查看了一下這些弟子的狀況,他很快便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試探,聞言笑了一下,「別緊張,我只是剛好經過這裡才碰到了你們。」   「剛才顧夏聯繫了我們,我正要去打開大陣以便他們那邊的行動。」   哈?   慕輕舟難得愣了一下,「您說什麼?」   打開大陣?   他沒聽錯吧?   因此第一反應就是,「顧夏終於癲了?」   薛長老:「……」   所以只是短短一些時日,他們宗親傳不正常的消息都已經傳進這些靈族人的耳朵裡了嗎?   他咳嗽了一聲,「倒也不能這樣說。」   薛長老試圖為自己宗的親傳正名,「小夏那孩子吧,其實她偶爾正常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額。   慕輕舟也意識到自己竟然把腦海裡想的給說出來了,他略微有幾分尷尬,一旁的南霜見狀立刻轉移了話題。   「長老,您確定顧夏說的是打開大陣?」少女微微蹙眉,實在是想不通,「外面可還有那麼多魔族環伺,而且還有魔尊在,現在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倘若此時打開護宗大陣的話……」   她剩下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薛長老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既然鍾屹長老這樣交代,他也選擇相信顧夏這一次。   薛長老和顧夏也時常有接觸,他是宗門裡唯一擅陣法的長老,那小鬼以前每次搗鼓陣法書,遇到有想不通的地方時就會時不時跑來騷擾一下他。   對於天才薛長老還是有幾分偏愛的。   況且這也是顧夏的宗門,她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這種宗門生死存亡關頭,她還是會有分寸的。   不可能只是一時衝動胡來。   比起這些,薛長老更願意相信她是真的有了破局之法。   好歹這也是自己看了好幾年的孩子,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慕輕舟短暫沉默了片刻。   好吧。   看得出來,你們對顧夏是有幾分溺愛在身上的。   果然啊。   太一宗不止親傳不怎麼正常,就連長老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這麼冒險的方法他們就這麼輕易的信了?   這麼草率的嗎?   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   同一時間。   顧夏剛結束與鍾屹長老的對話,下一秒又馬不停蹄地聯繫上其他親傳。   沈未尋在接到她的玉簡時微微愣了兩秒。   青年清冷的聲線中又帶了幾分疑惑,「小師妹?」   顧夏來不及多說什麼,她乾脆直奔主題,「大師兄,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   沈未尋看了一眼面前千瘡百孔的戰場,如實告訴她,「那些來幫忙的前輩不是魔尊的對手,只是勉強支撐而已。」   「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魔尊也沒有繼續再對陣法出手,我隱約能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用全力。」   否則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顧夏對此感到詫異,「他在等什麼?」   魔尊明擺著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他現身的目標大約也是想進入太一宗,但這會兒卻只是眼睜睜看著手下廝殺中的魔族衝上去送死,自己卻不緊不慢的。   當然了,顧夏也很清楚魔尊不可能會在意這些下屬的生死。   畢竟在對方眼中,整個修真界除他之外皆螻蟻。   一羣螻蟻下屬的生死還不配被他放在眼裡。   沈未尋手中長劍輕巧翻轉,格擋住迎面朝自己砍來的魔刀,劍光劃破對方喉嚨,血線飛濺的瞬間卻被一股水流清洗乾淨。   青年身上依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上半點血跡,他仔細思索片刻,而後認真答道,「不清楚。」   「大概是在等著看我們怎麼垂死掙扎的吧?」   他印象中魔族中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這種惡趣味。   明明可以直接碾死對方,偏偏卻還要居高臨下的欣賞那些慘叫和哀嚎。   顧夏:「……」   大師兄你不要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種頗具反派作風的發言好嗎?   她由衷的作出評價,「那他還真是變態啊。」   不遠處被師兄妹兩人貼上『變態』標籤的魔尊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回事?   顧夏讓沈未尋接下來去找幾個劍修,「我剛才已經跟鍾屹長老說好了,待到陣法打開的那片刻時間,還要大師兄你們幫忙攔下那些伺機靠近的魔族。」   沈未尋輕壓劍鋒,淡聲道,「交給我們。」   對於顧夏話中所說讓鍾屹長老打開身後大陣的行為,他沒有半點質疑。   師兄妹彼此之間的默契下,沈未尋立即選擇了配合顧夏的計劃,他掃了一眼四周,迅速找上了謝白衣,一把拉住了對方。   「跟我走。」   劍鋒一閃在即將落在他頭頂的瞬間又被迅速收回,少年握著劍柄咬牙切齒,「做什麼?」   天知道他剛才差點兒把沈未尋當成魔族給一起劈了。   眾所周知修真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不要靠近戰鬥中的劍修,會變得不幸。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被對方殺紅眼當做偷襲自己的敵人給一劍秒了。   妥妥的危險分子啊這就是。   沈未尋面上沒什麼波瀾,「小師妹需要我們。」   哦豁。   謝白衣脊背不動聲色地挺直了幾分,「你不早說。」   誰能想到顧夏還有需要他們的時候呢?   這種機會可是不多見。   他頓時來了興趣,兩人很快便將其他幾個劍修一起找了過來,得知是要幫忙攔截魔族後,幾個親傳倒是沒什麼意見。   唯一的問題很快便被鬱珩急吼吼問了出來。   「那我們要怎麼攔?」   剛才來不及多說,他們完全是被沈未尋和謝白衣兩人分別從戰場上各個位置直接薅過來的。   多虧了期間還有一部分其他修士趕來幫忙,因此就算暫時少了幾個親傳也有人能夠迅速補上他們的位置。   他們還不太清楚具體要怎麼做。   沈未尋沒有錯過幾人眼中的疑惑,他誠實回答道,「小師妹說稍後我們宗的護宗大陣會暫時開啟片刻,在此期間需要我們守在各個位置,以免有魔族趁機渾水摸魚溜進去。」   沒有比劍修更適合這項任務的了。   面對那些兇殘亢奮的魔族,以劍修斬出的劍氣纔是能夠震懾他們最好的方式。   鬱珩瞬間傻眼,「你說啥?」   他愣愣的看了一眼太一宗的陣法,又呆呆的轉過頭來,忍不住發出驚嘆語氣,「哇哦。」   「顧夏這樣幹,你們宗的長老知道嗎?」   沈未尋點了點頭,示意這一切已經得到了長老的允許。   「……」   凌劍宗的幾個劍修全都沉默了。   啊這。   你們長老對顧夏的信任已經到了這麼盲目的地步了嗎?   這要是放在他們宗,這種情況下敢做出這樣冒險的舉動,肯定會被長老抽成陀螺的吧?   結果太一宗的人就這麼輕易的信了?   鬱珩忍不住嘟噥了一聲,「什麼時候我們長老也能像相信顧夏一樣相信我啊?」   他們雖然是親傳,但到底還只是小輩,平時也就罷了,一旦遇到這種重大事情他們也只有聽從長老們安排的份。   沒想到顧夏竟然能夠反過來安排他們宗的長老,真是倒反天罡。   說著說著他話裡的酸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草。   是誰羨慕了他不說。   「你還是想想吧。」   許星慕在一旁撇嘴,「除非你也能像顧夏一樣強。」   「不過以你目前這個智商,估計你們長老這輩子都不會這麼信任你的,我建議你還是做夢來的更現實一點。」   「???」   鬱珩大怒,「你想死嗎?」   「再說了,顧夏不就是化神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他化神之後信不信他也這麼狂。   岑歡咬牙切齒地將他按下去,「閉嘴啊笨蛋,化神就是了不起啊。」   更何況顧夏那他媽能是一般的化神嗎?   她連魔尊都敢招惹。   岑歡是真的怕這個頭鐵的傢伙回去後被長老打死。   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啊白癡。   ……

「什麼?」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頓時悚然一驚,紛紛順著他的視線條件反射地抬起頭。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絲線從四周聚集了過來,無聲無息地將他們全部圍在了中間。

  「臥槽,這也太多了吧?」

  這場面,剛才分明還沒有這麼恐怖的啊。

  眾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然而身後也全是這種東西,根本就是退無可退。

  「都小心一些,別被這東西纏上,若是有人被控制的話就暫時先打暈過去。」

  慕輕舟語速飛快地交代了下去。

  為了防止再出現方纔那種中途被友軍偷襲的情況,他指尖微彈一根藤蔓包裹著被打暈的弟子將其保護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些被控制的弟子還有救,他們只是暫時被控制了而已,如今只能先打暈過去之後再做打算。

  慕輕舟本來想像之前一樣將那些黑色絲線直接切斷,最終卻失敗了,那些東西在神不知鬼不覺間穿透了毫無察覺的弟子血肉。

  其他人一旦接近就會被突然延伸加長的絲線一同纏繞起來。

  幾個靈族不得已只能藉助藤蔓將所有人密不透風的護在中間,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依舊有反應不及時的弟子接二連三中招。

  慕輕舟蹙了蹙眉,一把將一個險些被絲線纏上的弟子拉回,同時掌心靈氣凝聚寒光一閃將其切斷。

  比起攻擊,靈族還是更擅長防禦。

  但這東西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神出鬼沒的。

  再加上還有那麼多太一宗弟子,他們既要防備外面的威脅又要提防身邊同伴的狀況。

  這種混亂之中就連他們也防不勝防。

  「……」

  草。

  饒是慕輕舟情緒再淡定都差點兒繃不住了。

  他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把所有人全都打暈,然後再用藤蔓包裹起來。

  與其等他們不知不覺中招,還不如自己先提前掐斷源頭。

  這樣一來那些太一宗弟子也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嘶。

  或許這個辦法會可行呢。

  就在慕輕舟腦海中的危險念頭如同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時,那些張牙舞爪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的絲線卻驟然退縮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芒自四周升起,將那些絲線暫時隔絕在外。

  「長老?」

  「是薛長老!」

  *

  原本混亂中如同無頭蒼蠅般的太一宗弟子眼睛一亮。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語氣中的激動完全掩蓋不住。

  被喚作『薛長老』的老者身影出現,一瞬間切斷了那些靠近的絲線。

  他望了一眼滿眼激動的弟子們,只見最後面的藤蔓纏繞成了類似於蠶蛹形狀的東西。

  慕輕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見狀解釋道,「他們很像是被控制了,以防意外我們不得不先將他們暫時打暈。」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面對人家的長老出現,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虛了一下。

  畢竟他剛才還在腦子裡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快準狠將這些太一宗弟子全都打暈過去。

  突然莫名有種被抓現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們做的很好。」

  出乎預料的是,對此薛長老不僅沒說什麼,反而還誇了他們一句。

  迎著眾人迷惑不解的目光,他言簡意賅說明,「這絲線如今變成黑色後的確有能夠控制人心神的能力,就連長老一時不慎的話也難以掙脫。」

  「啊?」

  有人聞言頓時一臉的絕望,有些不知所措道,「連長老都防不勝防的話,那我們這次豈不是死定了?」

  薛長老:「……」

  倒也不必這麼垂頭喪氣。

  他剛才的出現及時救下了在場眾人,那些絲線此刻被暫時隔開,慕輕舟注意到他來的方向,不動聲色地詢問,「那麼薛長老,您這是要去做什麼呢?」

  不怪他過於謹慎。

  主要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們帶著的這些弟子實力較低,本就經不起折騰,而且就以宗門內此刻混亂的局勢。

  薛長老這會兒獨自一人突然出現,若非先前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慕輕舟早就第一時間防備起來了。

  畢竟太一宗這次發生的變故真的很難不讓人多心啊。

  他們可不是太一宗這羣傻白甜弟子,也沒見過這位長老。

  薛長老簡單查看了一下這些弟子的狀況,他很快便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試探,聞言笑了一下,「別緊張,我只是剛好經過這裡才碰到了你們。」

  「剛才顧夏聯繫了我們,我正要去打開大陣以便他們那邊的行動。」

  哈?

  慕輕舟難得愣了一下,「您說什麼?」

  打開大陣?

  他沒聽錯吧?

  因此第一反應就是,「顧夏終於癲了?」

  薛長老:「……」

  所以只是短短一些時日,他們宗親傳不正常的消息都已經傳進這些靈族人的耳朵裡了嗎?

  他咳嗽了一聲,「倒也不能這樣說。」

  薛長老試圖為自己宗的親傳正名,「小夏那孩子吧,其實她偶爾正常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額。

  慕輕舟也意識到自己竟然把腦海裡想的給說出來了,他略微有幾分尷尬,一旁的南霜見狀立刻轉移了話題。

  「長老,您確定顧夏說的是打開大陣?」少女微微蹙眉,實在是想不通,「外面可還有那麼多魔族環伺,而且還有魔尊在,現在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倘若此時打開護宗大陣的話……」

  她剩下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薛長老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既然鍾屹長老這樣交代,他也選擇相信顧夏這一次。

  薛長老和顧夏也時常有接觸,他是宗門裡唯一擅陣法的長老,那小鬼以前每次搗鼓陣法書,遇到有想不通的地方時就會時不時跑來騷擾一下他。

  對於天才薛長老還是有幾分偏愛的。

  況且這也是顧夏的宗門,她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這種宗門生死存亡關頭,她還是會有分寸的。

  不可能只是一時衝動胡來。

  比起這些,薛長老更願意相信她是真的有了破局之法。

  好歹這也是自己看了好幾年的孩子,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慕輕舟短暫沉默了片刻。

  好吧。

  看得出來,你們對顧夏是有幾分溺愛在身上的。

  果然啊。

  太一宗不止親傳不怎麼正常,就連長老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這麼冒險的方法他們就這麼輕易的信了?

  這麼草率的嗎?

  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

  同一時間。

  顧夏剛結束與鍾屹長老的對話,下一秒又馬不停蹄地聯繫上其他親傳。

  沈未尋在接到她的玉簡時微微愣了兩秒。

  青年清冷的聲線中又帶了幾分疑惑,「小師妹?」

  顧夏來不及多說什麼,她乾脆直奔主題,「大師兄,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

  沈未尋看了一眼面前千瘡百孔的戰場,如實告訴她,「那些來幫忙的前輩不是魔尊的對手,只是勉強支撐而已。」

  「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魔尊也沒有繼續再對陣法出手,我隱約能感覺到他似乎並沒有用全力。」

  否則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顧夏對此感到詫異,「他在等什麼?」

  魔尊明擺著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他現身的目標大約也是想進入太一宗,但這會兒卻只是眼睜睜看著手下廝殺中的魔族衝上去送死,自己卻不緊不慢的。

  當然了,顧夏也很清楚魔尊不可能會在意這些下屬的生死。

  畢竟在對方眼中,整個修真界除他之外皆螻蟻。

  一羣螻蟻下屬的生死還不配被他放在眼裡。

  沈未尋手中長劍輕巧翻轉,格擋住迎面朝自己砍來的魔刀,劍光劃破對方喉嚨,血線飛濺的瞬間卻被一股水流清洗乾淨。

  青年身上依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上半點血跡,他仔細思索片刻,而後認真答道,「不清楚。」

  「大概是在等著看我們怎麼垂死掙扎的吧?」

  他印象中魔族中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這種惡趣味。

  明明可以直接碾死對方,偏偏卻還要居高臨下的欣賞那些慘叫和哀嚎。

  顧夏:「……」

  大師兄你不要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種頗具反派作風的發言好嗎?

  她由衷的作出評價,「那他還真是變態啊。」

  不遠處被師兄妹兩人貼上『變態』標籤的魔尊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回事?

  顧夏讓沈未尋接下來去找幾個劍修,「我剛才已經跟鍾屹長老說好了,待到陣法打開的那片刻時間,還要大師兄你們幫忙攔下那些伺機靠近的魔族。」

  沈未尋輕壓劍鋒,淡聲道,「交給我們。」

  對於顧夏話中所說讓鍾屹長老打開身後大陣的行為,他沒有半點質疑。

  師兄妹彼此之間的默契下,沈未尋立即選擇了配合顧夏的計劃,他掃了一眼四周,迅速找上了謝白衣,一把拉住了對方。

  「跟我走。」

  劍鋒一閃在即將落在他頭頂的瞬間又被迅速收回,少年握著劍柄咬牙切齒,「做什麼?」

  天知道他剛才差點兒把沈未尋當成魔族給一起劈了。

  眾所周知修真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不要靠近戰鬥中的劍修,會變得不幸。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被對方殺紅眼當做偷襲自己的敵人給一劍秒了。

  妥妥的危險分子啊這就是。

  沈未尋面上沒什麼波瀾,「小師妹需要我們。」

  哦豁。

  謝白衣脊背不動聲色地挺直了幾分,「你不早說。」

  誰能想到顧夏還有需要他們的時候呢?

  這種機會可是不多見。

  他頓時來了興趣,兩人很快便將其他幾個劍修一起找了過來,得知是要幫忙攔截魔族後,幾個親傳倒是沒什麼意見。

  唯一的問題很快便被鬱珩急吼吼問了出來。

  「那我們要怎麼攔?」

  剛才來不及多說,他們完全是被沈未尋和謝白衣兩人分別從戰場上各個位置直接薅過來的。

  多虧了期間還有一部分其他修士趕來幫忙,因此就算暫時少了幾個親傳也有人能夠迅速補上他們的位置。

  他們還不太清楚具體要怎麼做。

  沈未尋沒有錯過幾人眼中的疑惑,他誠實回答道,「小師妹說稍後我們宗的護宗大陣會暫時開啟片刻,在此期間需要我們守在各個位置,以免有魔族趁機渾水摸魚溜進去。」

  沒有比劍修更適合這項任務的了。

  面對那些兇殘亢奮的魔族,以劍修斬出的劍氣纔是能夠震懾他們最好的方式。

  鬱珩瞬間傻眼,「你說啥?」

  他愣愣的看了一眼太一宗的陣法,又呆呆的轉過頭來,忍不住發出驚嘆語氣,「哇哦。」

  「顧夏這樣幹,你們宗的長老知道嗎?」

  沈未尋點了點頭,示意這一切已經得到了長老的允許。

  「……」

  凌劍宗的幾個劍修全都沉默了。

  啊這。

  你們長老對顧夏的信任已經到了這麼盲目的地步了嗎?

  這要是放在他們宗,這種情況下敢做出這樣冒險的舉動,肯定會被長老抽成陀螺的吧?

  結果太一宗的人就這麼輕易的信了?

  鬱珩忍不住嘟噥了一聲,「什麼時候我們長老也能像相信顧夏一樣相信我啊?」

  他們雖然是親傳,但到底還只是小輩,平時也就罷了,一旦遇到這種重大事情他們也只有聽從長老們安排的份。

  沒想到顧夏竟然能夠反過來安排他們宗的長老,真是倒反天罡。

  說著說著他話裡的酸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草。

  是誰羨慕了他不說。

  「你還是想想吧。」

  許星慕在一旁撇嘴,「除非你也能像顧夏一樣強。」

  「不過以你目前這個智商,估計你們長老這輩子都不會這麼信任你的,我建議你還是做夢來的更現實一點。」

  「???」

  鬱珩大怒,「你想死嗎?」

  「再說了,顧夏不就是化神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他化神之後信不信他也這麼狂。

  岑歡咬牙切齒地將他按下去,「閉嘴啊笨蛋,化神就是了不起啊。」

  更何況顧夏那他媽能是一般的化神嗎?

  她連魔尊都敢招惹。

  岑歡是真的怕這個頭鐵的傢伙回去後被長老打死。

  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啊白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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