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事有蹊蹺
更新時間:2014-01-23
展昭在破廟轉悠了半天沒找到田彪,倒是讓白玉堂給抓住了送到眼前,他忽然覺得,這白耗子有時候找找他的麻煩也挺不錯的,能順便幫他抓人,何樂而不為呢!
白玉堂看展昭高興,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心情也不錯。他放下酒杯,這才稍稍打量了一下那個田彪,見他一對濃眉下長著一雙眯眯小眼,中間一個扁塌的蒜頭鼻,嘴唇又厚又大,濃密的鬍鬚幾乎佔了大半張臉,白玉堂不禁皺眉,這人未免也太醜了!
田彪發現白玉堂轉過臉來看自己,看著看著卻又皺起了眉,心下一涼,“額……二位爺,在下與二位並不相識,又無冤無仇,不知可否放在下回去!”他站起來,躬身行禮,額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心想如若這倆人不放人,他得想辦法逃走才行。
“放你走並非不可,但卻不是現在。恐怕得辛苦田兄隨展某到縣衙走一遭了。”展昭拿起手邊的巨闋,隨意的在手背上轉了一圈,而後歪著腦袋看白玉堂,“白兄也一起去吧?許久沒見大人了,去打聲招呼也好。”
白玉堂這次來陽武縣本來也只是想來逗逗貓,此番見也見了,逗也逗了,左右無事,不如就到縣衙去參觀參觀,說不定還能順便省了住宿費和飯費,況且這貓還要請自己喝酒,未免他賴賬,他還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些比較妥當。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這次門出的還挺划算,於是點頭,提起自己的寶刀寒月,也隨展昭站起。
“原來是官爺,失敬失敬!只是官爺,小人不知犯了何罪?”田彪見二人一前一後相繼站起,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賴坐在那兒了,只是他聽了展昭的話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眼前這藍衫公子姓展,還是官府的人,剛剛那白衣公子一直喚他作貓兒,難道他就是進了官府,還被皇帝御賜御貓稱號的南俠展昭?不對……傳言不是說南俠客是一虎背熊腰的大漢麼,怎麼會這般眉清目秀?!一定是自己搞錯了!想到這,他不禁有些疑惑,自己來這也沒招惹他們呀,他們怎麼一副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
“你可認識一個常出現在城南破廟的小乞丐?”展昭問。
田彪聽聞展昭的問話,明顯愣了愣,“回官爺話,小人幾日前才剛到陽武縣,怎會認識什麼乞丐?”
展昭見他的表情並不像是故意說謊,可是聽城中百姓說,這惡霸田彪已然在陽武縣作惡已久,怎地他卻說幾日前才到?是他戲演的太真亦或事情還有內幕?展昭一時也想不透,他微微偏過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白玉堂,見那白耗子扛著刀,此刻也正看著自己,只不過眼睛有些彎彎的,也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麼。他再看田彪,覺得無論如何也要先將他帶回去,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總要先讓大人問問,說不定還能得到些意外的線索。
想至此,展昭略一點頭,道,“田彪,你隨我回去問幾句話,如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自會放你回去,但若你故意說謊,隱瞞真相,甚至阻礙官府辦公,那就只能麻煩你暫時在縣衙內小住了。你最好識趣一點,配合縣衙查案,否則……”他故意停頓,斜眼瞥了白玉堂一眼,“反抗的話,估計對你來說也嘗不到什麼甜頭。”說罷還對白玉堂挑挑眉,意思問他,是吧?
白玉堂抬起沒拿刀那隻手,無語的揉揉鼻子,望天,心說,這臭貓幹嘛問自己?白爺爺又不是官府的人!
田彪順著展昭的目光也看了白玉堂一眼,眉頭微皺,心道,這白衣公子一身的貴氣,並不像是官府的人,反倒更像一方江湖中的遊俠,按理說官府與江湖人向來不怎麼有太多往來的,怎麼這二人卻顯得如此親密?他在心中悄悄嘆了口氣,想不到自己才退隱江湖幾年時間,這江湖中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聽到堂堂南俠入朝為官,成了官府走狗的訊息後,他就吃驚不小,現今面前的兩個俊俏的青年竟也放棄了江湖自由的日子而投奔了官府,也不知這官府究竟有什麼吸引著他們!也罷,今日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田彪就隨他二人走一遭吧!他也正好擦亮雙眼去瞧瞧清楚,連南俠都要進的官府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拿定主意,田彪朝二人一拱手,“既如此,就請二位頭前帶路了。”
三人出了雅間,下的樓來,展昭一隻腳剛邁出玄關,突然想起還沒給小天帶吃食,於是停住腳步,回身對櫃檯的掌櫃道,“掌櫃的,晚些時候幫著做些清淡點的吃食,再煮些清粥,一併送到縣衙去,就說是白爺吩咐的,賬記在他頭上就行了。”
白玉堂正在展昭後邊慢悠悠的跟著,聽他說到白爺的時候,不由得抬眼瞅了他一眼,想不到緊接著就看到那貓指著自己說要把賬記在自己頭上,他不禁翻了個白眼,看這架勢,要讓那貓請自己喝酒還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
三人同行,一路走回縣衙,路上的百姓見到了,紛紛湊到一塊交頭接耳,還不時對著他們的方向指指點點。展昭明白這些百姓是在議論他們身邊的田彪,也沒說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走他的。白玉堂平時走路向來都有忽視掉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人的習慣,因此對那些指點也沒什麼反應。但田彪可不同了,他這次本是受人所託來陽武縣辦事情的,按理來說應當儘可能的秘密行事,事成之後便悄然離開了。碰到展昭和白玉堂二人純屬意外,他也認了,只是想不到會有那麼多的百姓遠遠的圍觀,還總在悄悄的議論著自己,他有些琢磨不透,自己雖樣貌生的醜些,可也不至於被這麼議論吧!他又想起展昭問他小乞丐一事,看來這事情著實有些蹊蹺!
田彪還沒琢磨明白,前邊展昭已經在縣衙門前駐了足,門口的守衛遠遠就看見展昭回來了,只是他後邊還跟了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衣潔白盛雪,面容英俊氣度不凡,另一個相比之下卻是生得普通,衣服也只是粗布衣衫,待他們走近,門衛才看清那面相普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時常來縣衙“陪”姚大人喝茶的田彪。他見田彪跟在展昭身後規矩的站著,也沒平時那幅傲人的姿態了,頓時在心中偷笑,這開封府的大人就是能個啊!這麼一個惡霸魔王,見了展大人還不是一樣得點頭哈腰的。只是他心裡暗暗的美,面上可不敢表現出半分,守衛恭敬的給展昭施過了禮,便在門前重新站好。展昭向門衛吩咐了一聲若是風意樓的夥計來了,就將東西交給趙虎,讓他把清粥送到後院的客房裡,其他的飯菜給公孫先生送去即可,說完,帶著白玉堂和田彪到書房去見包拯了。
書房裡,包拯讓姚平將近一年的案件卷宗全都找出來了,他此刻正坐在案前一份一份的翻閱著,眉頭從始至終就沒舒展過。姚平一開始聽說包拯要看近一年的卷宗,以為這位青天大人閒來無事要查他的政績,嚇的他冷汗直流,如坐針氈,他小心翼翼坐在書房,等候包大人的發落,但等了好半天,雖見大人一直眉頭緊鎖,卻並不曾開口,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柱香的時間,終究是坐不住了,他起身悄悄來到外堂,開啟門,見包興候在外邊。
姚平朝包興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包興還以為是自家老爺有什麼吩咐了,忙顛顛的過來,卻聽姚平問他,大人是不是想要查他的政績。包興覺得好笑,想必是這姚知縣自知官不稱職,平時辦案估計也沒少偷懶,那些比較麻煩的案件大概能矇混過去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的心虛。他朝姚平躬了躬身,回道,“我家老爺應該是在想案子找線索,大人先回去歇息吧,這有老奴候著便可。”
姚平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朝書房內又看了一眼,見包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卷宗上,根本沒有工夫理睬他,想來是自己多心了。於是他一跨步,邁出書房,又回身將門掩好,才剛要離開,忽的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來了,出於好奇,他回頭瞟了一眼,也正是這一眼,足足的又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